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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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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乔晏掌心留下的温热还有些许留存,方才事发突然,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怎会反应的如此迅速。

    她瞄了眼乔晏的背影,又收回目光看向脚下。

    那绊倒她的东西,正是丁县丞。

    他仰面躺在地上,双目圆睁,眼也不眨,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沈风禾还以为他死了。

    她俯身查看,发现他身上满是秽物,一双空洞眼睛的盯着顶格,沈风禾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除了根房梁,什么都没有。

    她起身对赵典吏道:“把他扶起来。”

    赵典吏看着地上臭不可闻的丁县丞,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转身招了两个家丁进来,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沈风禾环顾四周,屋内何处都贴着黄符,最里头的桌案上还有尊歪倒的神像,神像前的香烛贡品撒了一地,她走到桌前刚欲查看,却听得背后一声惨叫。

    她回过头,发现丁县丞死死咬住一个家丁的胳膊,喉咙中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吼声。

    她快步上前,一手按住丁县丞的后颈,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松了口。

    “哎呀,这山神像怎么倒了,怪不得镇不住那恶鬼。”赵典吏慌慌张张的奔向桌案,将那歪倒的神像扶正,又对吓傻的家丁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取些香烛贡品来!”

    说罢,又看向嘶吼挣扎的丁县丞,吞着口水退到了屋外。

    “大人可要将他绑住?”乔晏走到她身旁,手中拿着根布条,“这是捆内间隔断帘子用的,很是结实。”

    沈风禾掐住丁县丞脖子,接过布条捆住了他的双手,正欲再寻些什么将他绑在椅子上,却见他目光忽的发直,又如同刚刚倒在地上时不再动弹。

    她呼了口气,唤道:“赵典吏。”

    赵典吏身子一抖,硬着头皮走过来:“大人有何吩咐?”

    “他可还有别的亲属?”

    “还有一双子女,但前日发狂后,他婆娘恐那冤魂索了他的命又去祸害他的家人,便带着孩子跑了。”

    “跑了?

    “是啊,昨日不知什么时候跑的,今天一早家仆看到半间屋子都被搬空了才发现。”赵典吏说罢啐了一声,骂道,“丧良心的妇人!”

    沈风禾深深看了一眼丁县丞道:“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让他好好休养吧。”

    “是了,这晦气之地大人还是少留为好,小的送您回去。”赵典吏见二人走出屋子,忙重重的带上房门,笑着在前面引路。

    “赵典吏也住在县衙?”沈风禾走到一半突然问道。

    “县衙是县令住的,我家在外头,但几个管事的,死的死,疯的疯,县衙现在除了小的,就剩个郑牢头,但他大字不识一个,只能小的在县衙守着,都几日未曾回家了。”他边说边叹气。

    “誓心卫已在县衙住下,你今日便回家中歇着吧。”

    “这怎使得,各位大人若要使唤小的,小的在家中,岂不误了事?”

    沈风禾露出个笑容:“誓心卫还没无能到离了您做不成事的地步。”

    她明明在笑,语气也温和轻柔,但赵典吏就是莫名觉得背后发凉,他干笑了几声:“是,是小的太拿自己当个玩意了。”

    “不必如此说,我只是担心您操劳多日,累坏了身子。”沈风禾走到门口,对他笑道,“早些回家去吧,不必送了。”

    “是,多谢大人挂念。”

    赵典吏目送二人走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唤他:“赵老爷。’

    他回过身,发现朝颜正提着盏琉璃灯站在院中,赵典吏也不知一个瞎子提灯有何用,走到她近前道:“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听说我家老爷又发了疯,被京中那位大人制住了,妾身想着他定又弄脏了身子,想帮他擦洗一下。”朝颜答道。

    “你一个瞎子,怎么替他擦洗,反正擦干净了他也会继续往身上拉尿,费那个劲干嘛?”赵典吏四下看了看,突然抓住朝颜的手,“那老货,眼看着是不中用了,你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朝颜身子轻颤了一下,乖顺道:“是,承蒙赵老爷垂怜,妾身还想问问,京中来的那位是何人,听着怎是个女子?”

    “说是姓沈,是那杀人不眨眼的誓心阁新来的执令使,以前从没听过,倒是有几分姿色,想是哪位大人物的相好的。”赵典吏不屑道。

    “原是如此。”朝颜说着,想抽回被他抓着的手,但赵典吏抓得紧,他挣脱不开,遂笑道,“秋日夜禾,赵老爷早些回去吧,莫要着了凉,惹夫人担心。”

    听到夫人二字,赵典吏身子瑟缩了一下,朝颜趁机抽回手,袅袅行了个礼,抬步往后宅去了。

    沈风禾看着蜿蜒的土路,正是通向怡安村的那条。

    她看了看高悬的日头,青天白日的,还能是逃窜的山匪进村作乱不成?

    “去看看。”她说着,调转马头,往村中而去。

    前日来时,时辰尚早,晨雾缭绕将村内景物都掩了去,又遇乔晏被人追杀,更是无心细看这村子,今日方才发现此处屋舍林立,草木繁茂,金色的稻谷低垂,但本应富庶祥和的村子,此刻哭喊声不断,村内一处空地上人头攒动。

    一个男子被人拎着衣领甩到一旁,沈风禾定睛看去,发现那人竟是赵典吏,而那将他丢出之人,正是一早来县衙闹事的神木侯府管家,辛角。

    沈风禾目光沉了沉,却见赵典吏轱辘着从地上爬起,抬手给了一旁的妇人两巴掌,大声呵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让你拿出来便拿,官差给你的如何,便是皇帝给你的,侯爷也要得!”

    一旁的村民们见妇人挨打,皆面露不忍,几个青壮男子想上前,又被家人拉了回来。

    妇人捂着脸,哭嚎道:“我丈夫和小叔两条人命才换来的一块地,凭什么要给他,我要见官老爷!”

    辛角抬脚踢在赵典吏腿上,抽出腰间挂着的刀丢在地上:“听见没,她要见官老爷,要不你送他去见你们县令吧。”

    “这,这可使不得啊。”赵典吏吓得退后两步,转头看向那村妇,面上凶色更盛了几分,“还不交出来,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农妇的眼中闪过一抹惧色,但随即一咬牙,拾起地上的刀架在自己脖颈上,愤愤道:“田契交出去,家中老幼也早晚要饿死,不差这一时!”

    辛角骂了声娘,伸手扯了村妇的头发:“来来来,抹了脖子,让辛爷看看你的骨性。”

    黄觉在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40-45(第10/14页)

    沈风禾身旁看着,忍不住轻啧了一声,他看不惯这欺凌老弱之辈,但誓心阁说到底也没权利插手地方官府的事,沈风禾不说管,他也不好做什么。

    “去吧,别把人打死就行。”沈风禾淡漠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黄觉愣了下,随即看向辛角和赵典吏,摸着背上宽大的刀鞘笑答道:“得嘞大人!”

    村妇无助的哭嚎,抓着刀柄的手不断发抖,刀刃在她脖颈上留下道道血痕,辛角见状嘲讽道:“不敢啊,不敢比划什么呀,真是废物。”

    说着,松了手,便朝她小腹踹去。

    那农妇身形干瘦,小腹却微微隆起,明显是有了身孕,赵典吏低骂了声该死,呲牙咧嘴的闭眼,撇过头去不敢再看。

    下一瞬,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却不是女人的声音,赵典吏错愕的回过头,见辛角趴在地上嚎叫,一抹鲜红色迅速在衣衫的肩膀处晕开。

    黄觉扛着宽刀,刀刃向上,撇嘴抹去刀背上的血,啐道:“真是废物。”

    赵典吏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手忙脚乱的想去扶辛角,却被黄觉一把抓住衣襟:“差点忘了你了,也真是让老子开了眼,上赶着给侯府的狗当狗!”

    他说着,抬手便朝赵典吏脸上招呼。

    沈风禾抓着他的手腕摇摇头,黄觉正气恼她妇人之仁,却听她说道:“别打脸,我还有话问他。”

    “您放心,这刑狱我也干了多年了,手上有数,脸打烂了也不耽误他说话。”黄觉嘿嘿一笑,一拳砸在他侧脸。

    赵典吏被打的眼冒金星,伸手去抓沈风禾的衣摆:“沈大人,沈大人饶了我吧,别打了,别打了!”

    “他要打你,我一个无用的妇人怎么拦得住呢?”沈风禾轻轻拨开他的手,露出个饱含歉意的微笑,“不若你求求辛管家,他可厉害的很。”

    说罢,转身看了眼已经哭到昏厥的妇人,对一旁的村民道:“先把她扶进屋中吧。”

    赵典吏见沈风禾跟着村民要往屋中去,叫喊声愈发凄厉:“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饶命啊大人,大人……”

    沈风禾没理会,径直随村民进了最近的一间房内,几人扶着那被打的村妇躺在床上,又赶忙退到门口,瑟缩的看着沈风禾,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修罗恶鬼。

    她呼了口气道:“进来回话。”

    村民们面面相觑,互相推搡着,最后一个黑脸汉子被推了出来,他咬牙瞪了眼推他出来的人,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了过来。

    黑脸汉子在沈风禾面前站住脚,偷瞄了一眼她身旁人高马大的誓心卫们,率先开口道:“你别让他们打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沈风禾拉过凳子坐下,问道:“他们为何要打那妇人?”

    “胡家媳妇昨日收了官府给的田契,今日典吏老爷要讨回去,她不肯给,才挨的打。”

    “官府为何要给她田契?”

    “她男人和小叔子前些日子跟着衙门去剿匪,都死了,家中没人能再给神木侯出力种地换粮食,那块地,是官府给的买命钱。”

    沈风禾问道:“你们为何要帮神木侯种地换粮食,此处与神木侯府相隔甚远,应不是神木侯的采地吧?”

    “我们的田契都在官府手里,官老爷们怕神木侯,便将我们送了他做人情。”黑脸汉子愤愤道。

    沈风禾面上疑色更重了些:“官府凭什么拿你们的的田契?”

    门口的一个老者重重咳了几声,黑脸汉子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闭口不言。

    此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肚子饿,交了田契,有粮吃。”

    沈风禾看向村民们,发现说话的一个十岁出头的女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挂着略微呆滞的笑。

    她身后的一个妇人闻言面色苍白,死死的捂住女童的嘴,又抬手在她身上打了几下:“小月,住口!”

    沈风禾起身走到那被唤作小月女童身前,对妇人道:“放手。”

    妇人身子轻颤一下,怯怯收手,一双眼睛却满载愠色盯着小月。

    “你继续说。”沈风禾柔声对小月道。

    小月连连摇头:“娘亲不让我说了。”

    沈风禾躬身,笑着摸了摸小月的头:“那就不说这个,姐姐只是想知道,地里本就长了粮食,为何还要拿田去同官府换呢?”

    “天上不下雨,地里也没长粮食……”

    “死丫头,别胡说八道!”黑脸汉子冲到小月旁边,扶住她娘亲摇摇欲坠的身子,粗暴的扯过她呵斥道。

    沈风禾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伸手扣住黑脸汉子的手腕,冷冷道:“捣乱捣到誓心阁头上了?”

    黑脸汉子活了这么多年,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青云县,也不知誓心阁是什么,但依旧被她的语气吓得跪在地上:“草民哪敢捣乱,只是这丫头是个傻子,说的都是胡话,听不得的。”

    “大人,我只同那姓辛的狗奴才说了两句话,他就吓晕了,我已命人拿凉水去泼了,大人有话,先问这狗腿子吧。”黄觉提着赵典吏进了屋,将他推到沈风禾面前。

    赵典吏一张脸已肿得看不清五官,口齿倒是依旧清晰,他挨了打,反倒激起了几分血性,梗着脖子道:“你们有本事倒是去寻那神木侯的麻烦,我一个小吏,不帮神木侯做事要被他打死,帮他做事又要被你们打死,怎么都是个死。”

    说到死,他刚燃起的血气又被浇灭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若知道花了那么多银子是来这青云县做狗,我当初就是被丈人磋磨死也不来!”

    村民们纷纷后退,就连跪在一旁的黑脸汉子见他这副疯癫模样,都惊恐的挪远了些。

    “你们还躲,今日若不是老子拦着,那姓辛的早就一把火把你们村都烧了!”赵典吏抓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指着沈风禾道,“你是村长吧,你告诉她,我是不是拦着他们放火了,我是不是救你们了!”

    村长点头如啄米:“是,是,赵老爷仁慈。”

    沈风禾听着,伸手扶起赵典吏,转头问村长:“村中可有伤药?”

    “有,有。”

    赵典吏狐疑的看着她,目中燃起了些许希望,却又听她对黄觉道:“带赵典吏去别去擦些药,问问此事的始末,记得客气些。”

    黄觉了然一笑:“遵命。”

    说罢搀着赵典吏,拖拽着出了屋子,其他村民趁机跟着离开,黑脸汉子起身拉着小月和她娘也要走,却被一把剑鞘拦在身前,“你们留下。”

    黑脸汉子面如死灰,不知自己造了什么孽,浓眉皱成一团,乞求道:“大人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这位大哥的意思是,不想我掺和此事,由着神木侯府的恶奴打人烧屋?”

    黑脸汉子张了张嘴,怯懦道:“我们又没拿官府的田契,怎么也打不在我们身上,这大半个村子都是一个姓氏,平日里便欺负我这个外来汉,他们挨打我也不心疼。”

    第45章是祸水

    客院里,沈风禾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40-45(第11/14页)

    一觉醒来,屋中昏暗静谧,

    她回想起睡过去的原因,轻“嘶”了一声,扑回枕上,自己大概是被徒弟拎回来的。

    这个师父做得有点丢面儿了。

    吐纳术看来还得多练练。

    外面已经是半夜了,无事需要起身,沈风禾趴在枕上发呆,回想起大徒弟问她的话。

    来建京真的是为探望他们吗?

    其实不是,她撒谎了。

    她来建京,是因为收到了一个消息。

    那个人要从皲州回来了……

    一别十年,自己的样子变化大吗,他要是见到她,还会记得吗?

    屋外沙沙声踏雪声打断了沈风禾的思绪,接着窗户被轻轻撞响。

    她不下床,猫儿一般撑着床边的矮几,去拉开了窗户。

    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映入眼帘。

    是她的白狐卜卜!

    通身无一丝杂色的白狐叫了两声,算是应她,而后灵巧跃进窗户,在月牙桌上抖了抖通身的雪,

    “你怎么来了?”

    沈风禾又惊又喜,多难山离这儿要半个月的路程,卜卜一只小狐狸,难以想见是怎么跟过来的。

    卜卜仰着脑袋在她下巴处蹭着,尽展白狐纤丽流畅的优雅身形。

    沈风禾心一下软了,想赶她回去的心在犹豫。

    不回去,建京处处是人,它乱跑出去只怕危险,回去,这么远的路,它一个小狐狸能来都是天大的运气,回去只怕要出事……

    在沈风禾纠结的时候,白狐舔了她一口,轻盈跃到厚厚的地毯上,在“玉壶冰”几个字的匾下和一个朱漆六壬盒子斗智斗勇。

    直到外头的天变成银灰色,她还在噘嘴思考。

    房门被轻轻敲响,卜卜就去扒门缝,沈风禾就知道来的不是院中女使,她起身绕到床帐后头穿外衣,

    “进来吧。”“大夫人,大夫人!出事了!”一个下人跑进来打断了杨氏的话。

    杨氏身边的老嬷嬷先斥道:“何事这么咋咋呼呼的?”

    下人抖着手往外指:“舅老爷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杨氏声音尖锐,“怎么回事!”

    “今早舅老爷的屋子一直没有动静,下人们知道舅老爷昨晚喝了酒,起得晚也寻常,就不敢打扰,到了下午有人去梅林修剪梅花枝,就看见舅老爷倒在梅花林的小溪边,半个身子都浸在溪水里,舅老爷满身酒气,凑近去看,人已经冻死了……”

    这就……死了?沈风禾确实如她说的,第二日没有过来探望。

    不过另一个人却来了。沈风禾呆呆环视了一圈屋子、床榻,对于已经发生的事仍旧没有实感。

    她不至于软弱到想哭,只是想到周凤西,心会不自觉空落落地疼。

    算了,他已经定了婚约,跟自己不再有半点牵连,眼下她最该烦的,是以后要怎么和大徒弟相处。

    国公府已经没有办法住下去了,她想住到外面去,或者是西越侯府。

    虽然和阿霁说往后如常相处,但沈风禾一时半会儿实在难以释怀,住在国公府,两人私下不免过多相见,心有负累。

    至于杨少连,此人她当然想杀了,沈风禾对坏人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可他是阿霁的舅舅,也是国公夫人的弟弟,直接杀了,不好交代。

    杨少连究竟怎么处置,还是要和阿霁商量过。

    “啊——”杨氏道:“你今日就将那白狐亲手打死。”

    陆瑾知道杨氏心情定然不好,却不知她为何要拐到师父的爱宠身上,只道:“师父要去西越侯府小住,白狐也已经送过去了。”

    狐狸既然不在了,杨氏也没有让陆瑾跑到西越侯府打杀的道理。

    断了心思的杨氏口气更恶:“你师父为何突然要搬走?”

    “不是搬走,只是与师妹小聚。”

    师妹?哼!

    杨氏不满道:“我知你表面听话,心里一直有反骨,当那劳什子的女武夫才是你的亲人是不是,还有什么师妹,我把话放这人,你若是想娶你师妹,就别认我这个娘。”

    “我对师妹并无他意,也未将师父当亲人。”陆瑾说的实话。

    杨氏听入耳中还算满意,

    “先前我送到你屋里的两个还算乖觉,我有心让她们有孩子可依靠,但这些要在你成亲之后才行,虽说晋国公主你是娶不到了,但还有别的公主,你留心些,若是有喜欢的,郡主也好,为娘和国公府都会替你求来,但最终还是要你争气……”

    陆瑾听了只觉得可笑。

    不止是为了她口中的公主郡主和挑菜一样,还有他自己不值一提的意愿。

    他也当真笑出了一声。

    冷冽的嗤笑声让杨氏回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在笑什么?”

    这是在嘲讽她?

    绝不可能。

    他怎么敢。

    陆瑾的语调是杨氏从未听过的冷淡:“儿子还不想娶妻,母亲想含饴弄孙,让二弟三弟他们早些成家就是。”

    这些年,在杨氏的有心压制下,陆瑾不成亲,底下的庶子庶女也不得定亲,几房姨娘皆敢怒不敢言。

    “那些也算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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