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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4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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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

    第144章兔儿灯

    除夕夜寅时。

    天还未亮,本该酣眠的建京城,不时有爆竹的声响和亮光,如流星坠地,满城结彩,家家户户都在围炉守岁,庆贺新年。

    光亮没有照到建京城东南角的荒寺。

    这儿是旧宫遗址,地高林密,此时星月皆隐,北风宛如鬼哭,朽败的屋檐簌簌落雪。

    荒寺枯井之中,传出木头撞击枯井石壁的轻响。

    一个高大人影从朽败的井沿踩出,浓烈的血腥味顷刻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

    雪冷的气息代替了鼻间的血腥味,陆瑾望向墨黑、躁动不安的天空。

    北风刮着面皮,刚从厮杀中挣脱的人,眼睛还近乎野兽一般,压不下浓重杀意。

    脚下枯井之内,那些精心豢养的杀手,已堆成尸山,流成血河,又在尸冷之后,滴血成冰。

    黑衣紧贴在挺拔骁健的身体上,随着呼吸起伏,陆瑾执着的剑,已砍卷了刃,血将手和剑柄粘连在了一起,整个人几乎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夜色将一切悚目的东西都掩藏了。

    浓腥的血从脸上滑落,才能勉强看清底下冷白的肤色,和一双冰冷到近乎失去人味的眼睛。

    候在一旁的手下无声上前,捧起一块干净的布帛。

    陆瑾抬手,松开,身份令牌哗啦啦落下,堆满了布帛。

    那些名字上也都沾着血。

    杀了几个人,就有几块牌子,都要送进宫里去过目。

    手下包起布帛,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还有周凤西一行人。

    她也没想到今日还能再遇见,一个人立在园门处,往前走不知说什么,后头找不到地方躲,指尖掐着袖子正不知所措。

    曹承亮又被迷了神思,近看仙姝,更见一身灵秀清骨,惹人心荡神移。正想凑上前去见礼,就被上前一步的陆瑾将人挡了一个严实。

    直娘贼的,这人未及弱冠,怎么就长得如此高大!

    他一点都看不到了!

    陆瑾含笑:“曹世子,好巧。”吐字清晰冷隽,锋芒暗含。

    曹承亮按捺下浮动的心思,拱手笑道:“难得见陆世子有逛园子的雅兴,对了,这位是周凤西周将军,今日刚回京。”

    他引荐了身旁的周凤西。

    “周将军。”

    “陆世子。”沈风禾不知道自己难受了多久,直到听见推门声,偏头望去。

    “师父。”

    她听到徒弟喊她的声音,像是见到了救星,求助一样朝他伸出手,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140-145(第11/16页)

    “阿霁,我不知道怎么了……”

    她连说话声都不对劲,像轻柔的鹅毛一样无力,陆瑾听着,走过来时,撞得屏风摇晃了几下。

    很快,沈风禾就发现了徒弟也不对劲儿。

    靠近床边的颀长的身影矮下来,凑头与她靠得极尽,“师父,师父……”

    陆瑾只是喊她,沙哑低沉,吐息渐渐炙热。

    是药在生效。

    沈风禾汗涔涔地,弄不清状况,“你怎么了?”

    徒弟好像不对劲,他好像跟自己一样。

    “我也不知道,我刚从平康坊回来,好像是中了药,师父,我很不舒服……”

    徒弟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很烫。

    平康坊,她听小葵花提起过那是个什么地方。

    阿霁说自己中药了?

    那她也是吗?

    沈风禾有些猜测,愈发心慌,“那你快让人去找大夫……”

    大夫怕是不行。

    陆瑾将她手腕握住,仰起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神也变得教人……有些害怕。

    沈风禾的目光随着他的脸移动,从侧着,变成了正仰。

    修长的五指按在她的被面上,徒弟不知为什么,就上了来。

    冷月悬空,薄雾冥冥。

    晦暗屋中,帷幔如有风刮,又被握出皱褶,继而被长臂扯回去收拢。

    两个人清醒,也不清醒,他们神思迷乱,可又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发生的事。

    沈风禾后知后觉,徒弟和自己,真的是中了那种药。

    这个念头在心中炸开。

    那他们是要在做什么?

    看着眼前翻飞的衣袂,还有不似往常的徒弟,沈风禾想要唤醒他,“阿霁!不可以!”

    他们是师徒!是绝不能做这种事的关系!

    “阿霁,你先起来!”沈风禾还想着挽回。

    可陆瑾听不到,他好像真的被药性控制,呼吸里都是星火,循着本能一再地靠近她。

    沈风禾自己也中了药,不同他一起疯已是克制,何谈反抗。

    她鹿一样的眼睛清明又混沌,推不开他,眼睛只能逃避地往外看,祈求什么人出现,救救他们。

    救不了的,陆瑾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月光好像被云层遮住了,到处是黑漆漆的,徒弟扣住她的手,他俯身,盘踞了她的所有。

    就如同陆瑾无数次想过的,离她近些,再近些,近到进无可进,师父会是怎样一般模样。

    那眉间是否依旧懒散,眼里会不会还空空无他?

    外衣、襦裙……全被他去了。

    直到二人间什么也没留下,明知她心里切切实实藏着别的男人,一定不愿跟自己这样。

    但就是在他的手下,一切都发生了。

    今夜之后,他不再是无果的苦等,师父会正视他,不是看一个晚辈,而是一个男人。

    已经拥有了她的男人。

    “师父,对不起,徒儿难受……”

    后面的话淹没了。

    陆瑾埋首,把两个人一起拖进了深渊。

    他要彻底感受到她。

    彻底地,不留一丝余地,他跪伏于她,送埋而去。

    “别——”

    话如崩断的琴弦,沈风禾眼里滚出了眼泪。

    太晚了,是他赢了。

    之后师父再想哭,也只能枕在他肩上哭。

    通身骨髓都在战栗欢叫着,陆瑾装得太久,如再压抑不了如火山一般,倾泻自己陡然生出的无量的炽爱。

    不知谁的气息沉乱,举止粗疏,推埋起历历霞云。

    有人得偿放纵,不肯休止,有人如坠危崖,失落无依,被席卷个彻底。

    他做得狠绝,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沈风禾昏昏乱乱,不知道这错误怎么就发生了。

    只记得蒙昧间,就见到徒弟搁在她肩头、紧贴着她的脸,还有锁住自己的双臂。

    这样的夜色里,仍能看见大徒弟清绝的轮廓,他双眼紧闭着,还有入耳的呼吸,催急的心跳……还有,二人之间绝对无法忽视的勾连。

    都明明白白地提醒她,两个人有了夫妻之实!

    这是她的徒弟!

    她教养了八年的徒弟!

    沈风禾心头像立了一座危楼,眼前发生的事如一根梁断,危楼一层层,一重重,连带着她的世界——

    全塌了。

    可她无力阻止,往日一剑破万钧的手,现下偏偏推不开他,眼睁睁看着错事发生。

    心直坠下无间地狱的同时,药性也没有放过她。

    陌生的炽情将她从伦常失陷的难堪中拉出,无时无刻地灼烧着理智。

    像浸水的松针不断地生出气泡,淹没了她的头顶、万千气泡汇聚在四肢百骸,一时悬浮无依,下意识便抱紧了陆瑾。

    到后来,徒弟被药催着,反复凑过来亲近时,沈风禾甚至在想,既已错了,那就尽快让事情平息,竟然也迎合起了他来。

    这几分若有似无的应允,反激得陆瑾更加意动,来来回回不知几时是尽头。

    清寂的雪夜,外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这份宁静一直维持到了东方华光初绽。

    屋内,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

    沈风禾药性褪去,熬将不过,已经累得睡过去了,眼角还挂着泪珠。

    陆瑾将被子拉高盖过她的肩膀,撑着手臂凝视着身侧的人,拢好她浮藻般的长发。

    一朝愿成,陆瑾一扫往日沉稳持重,眉间也多了少年人的欢悦和温柔,哪里能睡得着。

    再没有何时能比此刻更让他满足了。

    等师父醒来,会是什么表情呢?

    昨夜之事绝不可能抹平,她只能跟了自己,往后也会被他慢慢打动。

    和师父共眠一被,醒来便能相见,这是只有他一人能看见的样子,往后也会日日如此。

    回想起无限值得回味的夜晚,更令他激动的是,到了后来,师父的默许,和几次亲吻的回应。

    陆瑾不免在想,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药,这么多年的相处,师父也是有些……喜欢他呢?

    这个想法让他升起一阵战栗,又将沈风禾抱紧,周而复始地亲吻。

    二人寒暄过,场面又冷了下来。

    沈风禾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打徒弟的肩头向周凤西看去。

    他敏锐得很,一双利目扫过来,沈风禾又忙低下头,只觉得他和记忆中的性子已相去甚远。

    也是,十年分别,足够彼此的人生填入太多别的事。

    《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140-145(第12/16页)

    现今他见到自己,就算认识,怕也只当无关紧要之人。

    眼下场合叙不了旧,况且……

    想到他的婚约,沈风禾眼眸又黯淡下来。

    往事已矣,既来迟了,她不该再有遐想,往后只当陌路,她将该办的事办完,就离开建京。

    身后人几近无声的叹息只有陆瑾听得见。

    师父——当真很在乎此人。

    他下颌绷紧,难得不耐地搓着指尖。

    “我远远见陆世子才来了一会儿就走,不如由我引路,带诸位游玩?”曹承亮说着话,伸长了脖子往陆瑾身后看。

    正巧项箐葵也出来了,见一大群人堵在园门处,走到沈风禾身边问:“这是怎么了?”

    沈风禾道:“无事,恰好碰到。”

    陆瑾正好回绝曹承亮:“不劳,家中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扭头对师徒二人道:“风雪大了,我是带马车来接你们的,上车吧。”

    他故意不喊师父。

    “嗯。”

    沈风禾想清楚了,心中不再摇摆,带着要快刀斩乱麻的念头,也不看周凤西,直接和项箐葵上了马车,更不曾察觉陆瑾语气有什么不对。

    这时,近山疾步过来,暗中将一块儿令牌递给了陆瑾看。

    见徒弟不上车,沈风禾问:“那你呢?”

    他扫了一眼令牌,“我还有些事忙,”

    曹承亮见陆瑾一派护送的姿态,不确定地和周凤西低语:“那姑娘莫非是陆世子的人。”

    这句低语也被陆瑾听见了,他微微侧头,看向的人却是周凤西。

    周凤西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其余时候如同局外人。

    “恕不奉陪了。”

    目送马车走远,陆瑾翻身上马,离开了院子。

    沈风禾在晃动的马车里发呆,项箐葵想问什么,但见师父眉间似有若无的落寞,便安静了下来。

    “笃笃——”

    是车壁被敲出响动。

    沈风禾掀开帘子,傻住了。

    外面只有周凤西一人,骑在马上比车窗还要高不少,雪花将他的长眉染成禾色,眉下双眸如寒星。

    没有寒暄,他开门见山:“沈姑娘不是说,永世不能下山的吗?”

    冷风将话送到她耳中,沈风禾怔怔地,说道:“不是永世,只是师父有言,二十四岁之前,不得下山。”

    “我没想到你会来建京,还会与京中人熟识。”

    沈风禾道:“国公府世子是我大徒弟,你走之后,我收了两位弟子,这是小徒弟。”

    项箐葵探出脑袋,唤了一声:“周将军。”

    “原来如此。”周凤西颔首,打马走了。

    风雪很快吞没了他的红披。

    等沈风禾收回视线,坐正,还有些愣。

    项箐葵已等了好久,扑将上来:“原来师父和周将军真是旧识,师父!他特意追上来,是不是也和师父一样——”

    她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二人关系匪浅。

    沈风禾垂眸顺着她的发辫,“你别乱说,周将军已得皇帝赐婚,我与他相识,也不过是早年曾在山中救过他一回,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小徒弟笑意散去,听着师父强装无所谓的话,默默拉住了她的手。

    沈风禾不想两人在这样的气氛中沉浸太久,转而问她:“小葵花,你不是有个中意之人吗,和师父说说?”

    “啊——没有这个人呀。”她滚到一边去,远离师父。

    “说说嘛,我不告诉别人。”

    “除了师兄,你还能告诉谁,师兄才没那么无聊想知道我的事呢……”

    话是这么说,项箐葵还是同她说起了这几年回京,遇到的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不只是想让师父忘掉不开心的事,也是因为除了师父,她也没有别的手帕交说起这种小女儿心思了。

    另有一人收起垂下枯井的绳梯,又带着黑影般的暗卫,井然有序、无声地将枯井填平。这么多杀手在元日的建京城内死得无声无息,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雪越下越大,呼呼风声和呼吸声充斥耳膜,雪花从黑暗里无端飞出,扑在陆瑾面上。

    重重风雪之后,一盏防风灯笼萤虫一样飘摇,忽明忽暗。

    近山纵然心有准备,见到世子的模样,还是被那浓浓的杀气骇住,心脏跟着紧缩了一下。

    暖黄灯笼照见方寸之地,黑衣上湿漉漉的光泽清晰可见。

    血浸透了世子那一身切如皮肤的犀甲黑衣,大雪甫一落下,宛如黑色山石被冷雪覆盖,愈显嶙峋狰狞,而陆瑾脚下,慢慢涌开一朵血花。

    不知那衣裳究竟浸透了多少鲜血。喝酒并非托词,沈风禾心乱如麻,此刻半点不想回国公府去,索性去糊涂一番。

    这一回就是项箐葵引路了,她一路上还问个不停。

    沈风禾哪里答得上来,眼神闪烁,可一张红透的脸早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赶紧骑马脱离徒弟的“包围”。

    两个人你追我赶进了一处园子。

    园中别有天地,如入了山林处藏身的千年古刹之中,清幽淡远,白雪无痕,有双丫髻红袄子的小娘子将她们请入了一处临湖的小亭,亭中炉火照面,亭外雾凇沆砀。

    温过的酒从喉咙一路暖到了肚子,一杯酒下肚,舒服得长叹一口气。

    项箐葵满足了,看向沈风禾,“师父,这儿的酒不错吧……”

    对面的女子喝了一杯之后没有听,像是刚从沙漠出来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灌了下去,喝急了还给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咳……”

    项箐葵无奈道:“师父……你不想答就不答,再喝我就要背你回去了。”

    她哪里会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这样。

    明明拿出点做师父的威严来不许她再问就是了,还要用这个笨法子躲她的话。

    沈风禾擦掉唇边的酒,嗫嚅道:“我……为师只是有点口渴……”

    “好好好,师父只是口渴。”

    她得给师父留一点面子。

    酒虽然停了,但酒劲儿慢慢上来了,沈风禾看哪儿都是白蒙蒙的,她又从袖中拿出了那封信。

    信纸上没有落款,不知署名,只有一句话:明威将军周凤西大胜第戎,不日将归帝京。

    白祈山人早年游历天下,广结善缘,其中不乏走南闯北消息灵通的,这信就是沈风禾托人送来的。

    彼时项箐葵正在亭外挑拣小厮送来的,要炙烤的羊肉。

    “师父,你说这块好不好?”

    一转头,就见师父低头看一封信,眉目仿若还沉浸在灰蒙苍白的冬日里。

    女子低垂的侧颜宛如描风画月,其容皎若清辉,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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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身侧没有放着那柄让江湖传颂的隙光剑,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只是一位端雅清寂的世家小姐。

    这位小姐好像陷在了情思里。

    “师父,你在看什么呀?”她也兴冲冲探头过来。

    “不行,不许看的……”

    沈风禾侧身藏住,红扑扑的脸鼓成一团。

    “噗——好,我不看我不看。”

    师父喝了酒之后,脸怎么会得这么可爱,项箐葵忍不住犯上,戳了师父的脸一下,反正等师父酒醒了,一定不记得的。

    沈风禾摸摸被她戳到的地方,哀怨地扫了她一眼,惹得小徒弟又戳了一下。

    “我要去烤羊肉了,师父还想吃什么?”

    沈风禾摇了摇头,等项箐葵不探头了,她又扁着嘴取出信来,摩挲着信上的名字。

    凤西哥哥,一别经年,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若是记得,他已功成名就,其志可改?

    若他都忘光了……

    若是忘了,自己也不会有丝毫怨怼。

    隙光剑冷,足够她斩断前缘,前路没有同行之人,亦不足惧。

    待事了后,生,她回多难山终老;死……也算得偿所愿了。

    乱糟糟想着,北风卷来,恍惚了她的心神,手中的信也被卷向了湖中。

    沈风禾立刻回过神来。

    分明已经倒背如流的信,丢了也不要紧,但她还是下意识踏上栏杆,掠向碧波之中捡拾。

    衣裙飞绽如花,恰似惊鸿照影来。

    万般的惊艳也夹杂着万般的惊险,湖中暗流无数,沈风禾更不识水性,但此刻酒意上头,眼里只有那封信。

    “师父小心!”

    走进园中的陆瑾见到这一幕,脱口喊道。

    还未来得及跟着跃下,沈风禾足尖轻点湖中石灯,又飞回了水榭之中。

    陆瑾疾步走到沈风禾身边,确定师父没事,拧起的眉这才松开一点。

    抬眼见沈风禾面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有淡淡酒香,心中一动,温声问她:“怎么喝醉了?”

    “没有……”

    沈风禾不安地抽出手被他握住的手,将信背到身后去。

    对岸的水榭中,曹承亮执盏的美酒早已倾满,流泻而下,打湿了衣袍也无知无觉。

    他只怔怔望向那水天一色间乍现的仙子,喃喃道:“禾薄花更发,冰轻叶未凋[1]。梧昉,我莫不是见到世外仙姝了?”

    周凤西亦见了那抹飞掠如仙的身影,方才谈笑间的潇洒一扫,举到唇边的酒盏又放了下来,笑影淡下,

    “既是世外仙姝,远观就是。”

    曹成亮顾不上听他说的,伸长脖子:“那瞧着是定国公世子不是?还有西越侯府的项小姐,难得遇见,我该过去打个招呼才是。”

    在他心中,自是陆瑾和他的师妹会是一对儿。

    周凤西比他看得更清楚些,看她从一个男子手中挣出了手,把什么藏着。

    “国公让我回京嘱咐世子,莫要再在女色上犯错,以免遗祸。”

    这话带刺,惹得曹承亮从那头收回了视线。

    “你小子,不要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能来教训我了,将来我可是你大舅哥,现在这么对我说话,是不想娶我妹妹了?”

    曹承亮一拍身侧人宽阔的背脊,拿出了一点许国公世子的威势来。

    他不过去,但使了个眼色,让小厮去暗暗打听。

    说起自己的亲事,周凤西眼底不兴波澜,只是扫开他的手,将冷透的酒一饮而尽。

    今夜大雪,正好省了收拾的功夫,在天亮之前,会将这一切杀孽覆盖干净。

    雪水终于洗净了些陆瑾的脸,像褪去颜色的素坯,五官宛如天人。

    分明是一幅好皮囊,看在近山眼里只有心惊肉跳。

    世子确实担得起圣人看重,可这代价也是巨大。

    两年的锤炼,让他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夜更是以身做饵,独自在井中杀了几十个精心豢养的杀手,说是杀神在世亦不为过。

    近山咽了咽口水,握紧灯笼才敢上前,“主子,客院有消息。”

    北风愈发狂暴,声嘶力竭地翻覆整个世界,近山说完话,还担心世子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但陆瑾听到了。

    眼睑轻颤了一下,像给冰冷的人俑吹进了一丝活气,温柔顷刻自那双眼眸流泻而出,若明湖之上,水光潋滟,雨色空濛。

    转眼之间,陆瑾从那个浑身煞气的杀神,又变回了温雅端方的公子。

    终于能看到点“漱冰濯雪,逸气超群”的影子。

    “母亲带她出门了?”沈风禾这一觉睡到了晌午。

    想要翻一个身,一动便浑身都难受,而且像是被什么给捆住了,动弹不得。

    睁开眼,眼前是睡着的陆瑾,困住她腰肢和肩膀的是他的手臂。

    裎肤相近,彼此心跳相映。

    她从未这样看过阿霁。

    昨夜记忆一一回炉。

    那张悬在眼前一夜的、春情泛滥的脸,和眼前徒弟安然的睡颜重合。

    沈风禾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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