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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鱼之乐(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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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只要给自己剩下那几个儿子挣到了机会,总能有一个是有出息的。

    灵堂的门关了将近一盏茶,又重新打开了。

    杨氏从里面走了出来,慢悠悠和身后的陆瑾闲叙道:“当初过继之事属实是办错了,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死了也好,死了干净,不然扒都扒不掉。”

    陆瑾一句话未说,他回头看了一眼,杨五嫂夫妇不再趴在棺木上,转身匆匆离开了杨府。

    这时杨府的管家走了过来,对杨氏道:“小姐,老爷精神不济,这几日的丧事要劳烦小姐主持了。”

    杨氏下意识想将这件事丢给陆瑾,管家适时阻止,“老爷说他对这儿子有愧,想在丧事上给他体面,奈何身子实在不济,转念一想,还是请小姐主持,算是小姐这个做姐姐的对弟弟的一份心意,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见差事退不出去,杨氏扯唇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去请阿爹给我几个时辰,我回国公府安排一下这几日的事务,再收拾点衣物。”

    管事去回。

    杨春礼在屋里摆摆手:“快去快回。”

    出了杨府,杨氏一直沉着脸。

    偏有不长眼的凑上来和她搭话,是一位远亲小官的夫人,说什么儿媳怀孕了不能来的话。

    杨氏冷淡应付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到国公府,杨氏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走,陆瑾只是落后一步跟着,凝固的气氛于他无半分影响。

    杨氏本就对昨日的事尤有余愤,更是在杨府里压着一腔火气没处发散,看到陆瑾气定神闲,直接冲他发火道:“你今日就将那白狐亲手打死。”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极妙。

    昨夜听说那只狐狸是他师父的爱宠,杨氏心想正好,由儿子亲手打死了,他和那个女师父生了龃龉,师徒离心才好,免得他为个形同下人的女武夫出头,触她的逆鳞。

    另一边,沈风禾惦记着跟杨氏和陆瑾告别的事,正往养荣堂走。

    第42章掉马啦

    “是妾身福薄,没福气伺候侯爷。”朝颜没有丝毫惧色,垂眸行礼道。

    神木侯冷哼一声,又恶狠狠的斜了她一眼,才拂袖大步离开。

    “要将他带回去吗?”乔晏看向地上的丁县丞问道。

    沈风禾环顾房内贴满符纸的墙壁道,意味深长道:“不必了,县衙没有这许多符纸,可镇不住他身上的恶鬼。”

    说着又走到朝颜面前,她方才被辛角打过的脸已高高肿起,此时天色已暗,夜风吹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愈发红了,沈风禾面露不忍,问道:“不冷吗?”

    朝颜开口,语气中仍带着笑意:“老爷喜欢我这样穿,禾冬腊月才会添件衣裳,日子久了,便不觉冷了。”

    沈风禾想起神木侯方才恨不得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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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活吞了的模样,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她身上:“丁县丞这副模样,你又得罪了神木侯,怕是不会好过,随我回县衙住几日吧,此间事了,我尽力帮你寻个去处。”

    斗篷上淡淡的幽香萦绕在朝颜鼻尖,将她身上浓重的脂粉味都盖住了几分,她垂手握住腰间的荷包,沉默片刻后应道:“谢过大人,只是夫人走了,我家老爷无人照看,妾身实在不忍舍下他。”

    沈风禾也没再强求,只是轻声道:“他们若是难为你,你便来县衙找我。”

    “好。”朝颜应下,摸索着走到丁县丞旁边将他扶起。

    沈风禾看了眼,对乔晏道:“走吧。”

    听得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朝颜摸索着进了屋,被地上散落的书籍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

    还未来的及起身,便被人扯住胳膊拽了过去,丁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带他们过来的?”

    “是,妾身恐神木侯难为老爷。”

    “世人常说婊子无情,你倒还有几分良心,我也没白养你。”丁县丞摸着她红肿的脸颊,又顺着脖颈抚上她的后脑,忽的用力,粗暴的将她按到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啄一下,“我若是能活,就带你走,好好养着,再不叫旁人碰你了。”

    她乖顺道:“多谢老爷垂怜。”沈风禾斜睨她一眼,问道:“你的银针上,淬的是什么毒?”

    “民妇哪敢对大人用毒啊,我母家是开医馆的,江东山多路险,常有人摔断手脚,大夫一碰便因疼痛胡乱挣扎耽误治疗,我外公才制了这息痛散,不过是拿来给病人安神止痛的。”王琉鸢的血已顺着指缝流下,但面上依旧带笑。

    “王夫人,王夫人,是我干的,你,你别杀她。”门口传来惊呼声。

    “臭小子,别添乱!”赵典吏拉着小捕快的胳膊往外扯。

    可小捕快见王琉鸢这样,根本不顾赵典吏的阻拦,跑进来挡在她身前,警惕的看着沈风禾。

    “是你告知夫人,跟在我身边的是乔家二公子,而且今日我撤走了夜里值守的誓心卫?”沈风禾看着他询问道。

    小捕快瘪了瘪嘴,几乎要哭出来,却硬撑着没有动。

    沈风禾见他不答,又对王琉鸢道:“衙门里除了他,可还有你的人?”

    王琉鸢将小捕快拉到身侧,故作委屈道:“我家老爷是个窝囊的,县衙里谁都瞧不起他,哪还有什么我的人,虎子这孩子,不过是因为半年前老娘病重,无钱医治,我恰好帮了他,他是个仁义孩子,念我的好罢了,再没旁人了。”

    “仁义吗?”沈风禾起身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救过你,也没见你念我的好呀。”

    她没多计较,拉了拉乔晏,又对王琉鸢道:“夫人好生休养吧,在下便不叨扰了。”

    赵典吏赔笑着目送她出门,待二人走远,才哭嚎着扑进厅中:“夫人夫人,你挺住啊~”

    说着又冲外头吆喝:“快去叫郎中!”

    王琉鸢抬手轻拍赵典吏的脸:“慌什么,我死不了的。”

    沈风禾带着乔晏走到前院,见他依旧拉着脸,宽慰道:“好了,怎的像没见过女子似的,她几句话让你魂都丢了。”

    他当然见过女子,清贵的世家夫人小姐,妩媚的伶人戏子,质朴的平民妇人,他都见过,但王琉鸢这样的,确是第一次见,她看自己的目光像蛇一样,粘腻的信子恨不得钻进他衣裳里,让他浑身发毛,他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襟,后怕道:“哪有女子那样看人的?”

    沈风禾只是轻笑道:“女子确少有这么看人的,但这样看人的男子到处都是,那日赵典吏看朝颜时,目光与他夫人看你无甚区别,你觉得惶恐,只因从未做过被看的那方罢了。”

    说罢,见他依旧神色厌厌,想到自己方才拿他试探王琉鸢,又道:“抱歉,我不该拿你试探她。”

    “大人用我试探王夫人,可表明,我留在大人身边是有几分用处的?”

    沈风禾转头,正对上他蓄满笑意的烟灰色眸子,忽的将要说出口的话尽数忘了,脑中只剩下一句“真好看呀。”

    见她发呆,乔晏凑近些笑道:“大人为何盯着我?”

    她摇摇头,暗骂了声美色误人,抬手将他推远,忽的听闻背后传来呼喊声:“等下,等下!”

    “你,你,大人……”小捕快气喘吁吁的跑来,拦在二人身前,直勾勾的盯着沈风禾,“我,我叫陈虎,你的恩情我记着呢,这次是我出卖了你,可,可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日后,日后我加倍还你,你救我一次,那,那我就欠你两条命。”

    他抬着下巴,站得笔直,但颤抖的语气却暴露了他的惶恐。

    沈风禾看了他一眼,脚步顿了顿,又绕开他继续往外走,挥手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好好活着,便算报答我了。”

    “不可!”陈虎小跑着追上来,“我爹死的早,打小儿就总有人说我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可我爹是没教过我,我娘却教了我很多道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总欠人家的。”

    沈风禾停住脚步,笑着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如何报答我?我如今在查案,你能把凶手给我抓来吗?”

    “我,我抓不到……”陈虎涨红了脸。

    “那我也没什么可要你报答的了。”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小家伙。”

    陈虎喘着粗气看她走远,拳头握紧又松开,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后脑勺被拍了下。

    赵典吏将几包药塞到他手里,面色焦急的呵斥道:“臭小子发什么愣呢,把这个给夫人送去!听说余柏村那边有个神医,我得去请他,流这么多血怎么得了哦……”

    赵典吏说罢匆匆出门,小捕快反应过来,抱着药朝王琉鸢的住处跑去。

    沈风禾二人离开赵典吏家中时,天边已微微发白,她一夜未眠,安静的走了一会儿,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忽的看到路边停着辆华贵的马车,车边站着几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十分眼熟,她走近些细看,才猛地想起昨日跟辛角在村中欺压百姓的神木侯府家仆也是这身装扮。

    再抬头,发现马车所停之处,正是丁县丞宅邸门口。

    她脚步顿了顿,扯了把乔晏,径直朝府内走去。

    丁府的家仆缩在门旁,听到动静探头瞧了瞧,见是她,又慌忙缩了回去,无人敢上前阻拦。

    她行至前院,转头对一个躲在门后的家仆道:”带我去见你们老爷。“

    被点到的家仆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不敢上前,硬是被其他几个家仆推了出了,只得硬着头皮答道:“侯爷方才去见老爷,吩咐说,不许旁人打扰。”

    沈风禾瞧见他脸上的伤,想是侯府的恶仆又仗势欺人,也不再难为他,只是道:“不需你带我过去,告知我他在何处便是,可是前日所在的那间房。”

    家丁不住摇头:“神木侯把我家老爷给拖出来了,具体拖去哪,小的没敢看。”

    她盯了家丁片刻,他便被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其余的家丁也像躲瘟神般不敢同她对视,她叹了口气,对乔晏道:“我们自己去寻吧。”

    二人行至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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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叫住他们,回头见朝颜正站在照壁旁,对着沈风禾所在的方向袅袅一拜:“沈大人可是要见我家老爷?”

    朝颜依旧穿着那件薄纱衣,雪白的肌肤被秋日的冷风吹得微微发红,面上却带着盈盈笑意,沈风禾看着她的眼睛,正疑惑她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忽而想起那日她对赵典吏说,她能记得人的脚步声,才释然回道:”你知他在何处?”

    “是,可要妾身带大人前去?”

    “那便劳烦姑娘了。”“这次不落在你们头上,下次可就未必了,我来青云县是办别的差事,此番本就是节外生枝,不成想村内人都愿意受这欺压,倒是我多事了。”沈风禾笑着捏了捏小月的脸,“好了,你们走吧,可惜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看到这小姑娘长大的样子。”

    “多谢大人体谅。”黑脸汉子咧嘴笑着,拉着小月娘准备出门,却发现拉不动,转头见小月娘红着眼站在原地,对沈风禾道:“他们怕你,你可是大官?能帮我们讨公道吗?”

    “阿芦,大人都让咱们走了。”黑脸汉子牵了她的手,她却依旧不肯走一步,她只是死死盯着沈风禾,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沈风禾并未直接应下,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你总得先说说自己要讨什么公道。”

    “阿芦,别犯傻,你男人怎么死的你忘了吗?”黑脸汉子满脸急切,拉扯她的力气也愈发大了。

    阿芦的身子被扯的摇晃,一双眼睛却依旧看着沈风禾:“我能信你吗?”

    黑脸汉子捂着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恨恨道:“他们这帮子做官的没一个可信的,你没见她方才对那姓赵的眉开眼笑吗?”

    “你既这样问我,定是愿意信我的。”沈风禾扣住黑脸汉子的脉门强迫他松了手,对他道,“你可以走。”

    “都过去了阿芦,都过去了,我带你和小月离开村子好不好。”黑脸汉子又抓上阿芦的袖子,语气中满是哀求。

    “春来哥,过不去的,小月傻了,宝山死了,怎么过得去。”阿芦说着,突然重重跪在地上,“民妇要告神木侯和官府勾结欺压百姓,霸占田地,告京中来的大官收了他们的好处,帮他们害人性命。”

    阿芦跪得猝不及防,待贺春来反应过来,她已将话尽数吐出,贺春来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在门板上,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小月不懂发生了什么,学着他的模样,也靠着门板滑坐下去,拍手笑道:“春来叔,好玩,好玩!”

    阿芦转头看了眼傻笑的小月,目光愈发坚定:“这地,打八年前便不是我们的了。”

    八年前,青云县大旱,已有一年多未见雨水,田里颗粒无收,被逼无奈的百姓想上山寻些吃食,却发现上山的道路皆被神木侯府的府兵看守着,说不归山已被陛下钦点为宝地,神木侯奉旨守山,不可破坏,让百姓们等朝廷的赈灾粮。

    可一晃过了两个月,朝廷的赈灾粮却迟迟不到,有百姓去官府问,被告知程序繁琐,需得慢慢来。

    可百姓哪里等得了,日日有人去官府闹事,最后县令出面,说神木侯府有粮,可拿田契地契来换,百姓们自然不依,大旱只是一时之灾,若是卖田卖地,日后怎么办,子孙们又怎么办,比起卖地换粮,他们宁愿家中饿死一两口硬扛过去。

    县令告诉他们,不是让他们卖,只是暂且将田宅契押在县衙,去神木侯府借些粮食,来年收成好还了粮,便可拿回去。

    “我们信了,同衙门换了粮食,可,可……”阿芦说着,突然抽泣起来。

    “可来年你们种出粮食想去拿回田宅契,衙门却不肯给了?”沈风禾在她身前蹲下,抹去她的眼泪问道。

    小月见她娘流泪,凑过来看,又被沈风禾袖子上花纹吸引,笑着伸手抚摸。

    朝颜颔首:“大人随我来。”

    她绕过后堂和几间屋舍,顺着一条狭窄的石板路走进竹林,那石板路崎岖,朝颜因不能视物,被绊了几个趔趄,沈风禾生怕她摔了,在背后小心翼翼的护着,穿过竹林,才看到一处低矮的楼阁,朝颜停住脚步道:“这是老爷的书房,侯爷带他进了里面。”

    沈风禾二人离开丁府时,天已大亮,早起的商贩在路边支起了摊子,吆喝声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她摸了摸肚子,买了两个肉饼,递给乔晏一个。

    乔晏一向对食物没什么欲望,但今日许是饿极了,尝了口她给的肉饼,竟觉得香气在口中四溢,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为何要告诉他你是乔晏。”沈风禾迅速啃完肉饼,见向他问道。

    “大人为何要说侯府管家勾结山匪?”他小口小口的品尝着肉饼,噙着笑意对她道,“大人既嫌蛇藏于洞内不好捉,想敲击山石惊上一惊,在下索性再为您做个饵。”

    沈风禾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我没吃饱,你要不要再吃一块?”

    乔晏眨巴着眼睛:“在下食量很小,这一块已能饱腹了。”

    她没再管他,又给自己买了一块,两块饼下肚,腹中的饥饿感褪去,迟到的倦意彻底侵占了整个身子,她折腾了一天一宿,累极了,只觉得自己浑身发软,眼皮打架,再不想多有一步路,索性在一旁雇了辆车马。

    街上行人众多,马车走的极慢,沈风禾坐上没多久,便昏睡过去。

    乔晏亦是一夜未眠,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比她多撑了半刻钟,也倒头睡去。

    车夫赶着车慢悠悠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至县衙门口,回身掀开帘子,接连唤了好几声,没叫醒二人,反惊动了值守的誓心卫。

    不多时,黄觉听到通传,从县衙内匆匆走出,将头探进车内瞧了眼,见二人靠在一起睡得正熟,忙放下帘子,对一旁的誓心卫直咋舌:“这狐狸精也不知昨日勾着大人去哪混了一宿,瞧把大人累的。”

    说罢掏出几枚碎银交给车夫:“这车我包一日,让他们在里头睡吧,你晚些再来取。”

    车夫眼睛一亮,这些银子都够他来回跑几十趟了,如今白得一天闲,对着黄觉连连道谢,高兴的拿着银子走了。

    日上三竿,太阳从车窗未拉严的帘子缝隙中斜射进来,正落在沈风禾脸上,她转了转脑袋避开阳光,额头却抵到了什么东西,光滑温热,带着丝丝缕缕好闻的檀香。

    这让她想起多年前和罗国进贡的一大一小两块玉,一块暖玉巴掌大小触之温热,另一块玉髓不过指腹大小,但有异香,据说皆可养气血,陛下怜长公主身子亏损,便将大的那块赐给了她。

    和罗国的使臣说,那暖玉浑然天成,需得保持原状,若加以雕琢,便是暴殄天物了。

    那么大块玉,不能雕刻打孔,长公主嫌带在身边麻烦,便一直置于锦盒中,沈风禾幼时喜欢极了,常偷偷去摸,只是现在自己手中这块明显大得多,她伸手摸了半天,都没摸到边缘。

    “大人……”耳边响起温柔的呼唤声,她下意识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可下一瞬,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那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大人,只剩最后一件了,不能再扒了。”

    沈风禾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抬眼正对上乔晏红透的脸和湿润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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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过来,猛地起身,脑袋重重磕在车顶,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大人?”守在车外的黄觉听闻响动,慌忙掀开帘子,但不过一瞬,又赶忙放下帘子,将头缩了回去。

    乔晏的外衫被褪至腰间,里衣也被扯开一半,他垂眸整理着衣衫,轻声询问道:“大人睡得可还好?”

    沈风禾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胸口,若隐若现的红绳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方才摸的暖玉是什么,登时涨红了脸,胡乱拢了拢头发,匆匆下车,险些与黄觉撞个正着。

    黄觉局促的挠挠头,指着旁边的两个誓心卫道:“张三,李四,都是我过命的兄弟,大人放心,嘴巴都包严的。”

    沈风禾尴尬的看着他们,气道:“是不是还有个王五?”

    “嘿,大人真是神了,王五叫左见山带走了,今儿个没在。”

    她没心思同他插科打诨,羞愤的望了眼马车,闭口不语,低着头冲进了县衙。

    过了好一会儿,乔晏才整理好衣冠从车内走出,浅笑着对黄觉行了个礼,抬步也进了县衙。

    “黄哥,到底怎么了呀。”一旁的张三一头雾水的问道。

    黄觉照着他脑袋抬手就是一巴掌:“问问问,什么都问,你管人家怎么了,快滚回去当差!”

    张三莫明其妙挨了顿骂,正欲悻悻离开,却又被揪了回来。

    黄觉盯着乔晏的背影看了片刻,又回头看着他,指着自己脸道:“你说,我想法子把这疤去了,能不能白嫩些,更合大人的心意?”

    张三的五官拧作一团,半晌才发出一声:“啊?”

    第43章撬墙角

    阿芦也不知韩宝山是何时回的村子,早起砍柴的村民走到村口时,他便已在那里了。

    他的衣衫破烂,近乎赤裸的被挂在村口的大树上,双目被剜去,只留下两个黑窟窿,两条腿血肉模糊,碎裂的白骨刺破血肉,狰狞的支棱着,鲜血顺着他的脚尖滴落,在地上晕开大片大片的殷红。

    恰逢朝阳初照,霞光漫天,阿芦站在树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刺目的血色。

    “那其他人呢?”沈风禾握着剑柄的指尖发白,但还是强压下翻涌的怒意问道。

    贺春来扶着泣不成声的阿芦,又看向面无表情的沈风禾,一颗心已落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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