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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争牙印(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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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瑾眉头微挑,“那你方才,怎激动成这样?”

    沈风禾轻咳了一声,“噢、噢,我就是听闻卢先生才名满长安,那首《长安古意》写得实在是妙绝,词句绮丽,而他本人又是少年得志,风骨绝佳,我只是仰慕先生才华罢了。”

    她一句接一句地夸,陆瑾就这么静静看着她,脸色又开始发沉。

    沈灵禾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她终于明白,那种不受控的感觉是什么了。

    她想杀人,想把阻挡她的人都杀了。

    装完美女友久了,她都快忘了,她原本是暴戾又阴狠的人。

    从陆瑾提要带她去审刑院看看的那刻起,她就不想再装乖扮可怜。

    幸好,她没有冲动,没有颠覆形象。

    去杀手阁的路上,她察觉有人在暗处跟着她。

    不等她有动作,那人先走到她面前。

    是个小道士,手里抱着一坛酒。

    小道士开门见山:“沈姐,这是沉庵道长之前酿的果酒。今日道观里铲雪平地,在桃树底下,挖出了这坛酒。”

    沈灵禾接过酒,什么都没说。

    到了杀手阁,大家见她心情不佳,都四处避躲,不敢惹她。

    上楼时,她没抱稳酒坛。

    “啪”一声,那坛果酒被摔得稀碎。醇香酒液顺着台阶往下流,她垂眼扫过,坛盖底下,压着一封泛黄的信。

    是沉庵写给她的。

    来清扫楼梯的姑娘轻声问:“沈姐,这封信如何处置?”

    沈灵禾没再多看,“扔了。”

    她上到顶楼,趴在露天台榭的栏杆上面,吸着烟斗,呼吸间云雾缭绕。

    背后传来脚步声,沈灵禾狠狠抽了口烟。

    “你知道吗?只差一步,我就能找出卷宗。因为你的失误,整个计划泡汤。”

    纵使那大平层里闯来个陆连,她也有把握拿出卷宗。令她被迫收手的,是陆瑾的突然到来。

    在她原本计划里,她手下一批人,会与阁主派去的人里应外合,将陆瑾拦得死紧。

    “有个办事不利的搞错了步骤。”阁主走到她身旁,“那人我已经处理过了。”

    最不能,最不该出意外的时候,偏偏出了重大意外。这是导致她心情不佳的最大因素。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再次蛰伏,等待下一次时机成熟。

    “好在不是一无所获。”她说,“今日这篓子,够陆瑾头疼一阵了。那本卷宗,一定在审刑院。有几本疑似是我要找的那本,下次再去,就能查清楚了。”

    沈灵禾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能查出仇人是谁。真该把姓陆的全都杀了,一个不留。那样也不至于废这么多精力。”

    阁主瞥过头看她,“你不会的。”

    她自嘲道:“怎么不会?”

    “你又来了。”阁主看不惯她这副颓废样,“这么多年,每次在复仇这事上有进展,你就慌了,坐不住了,想把人都杀了。”

    沈灵禾说是啊,之后把今日在审刑院的事告诉了他。

    “陆连这人不简单。”她说,“要不把他绑来,严刑逼供?”

    阁主夺走她的烟斗,“可别吸了,都把脑子吸傻了。这么冒险的办法也想得出,你是真急了。”

    他说:“你知道吗?你一向行事谨慎,只在某些特殊时候会变成不择手段的疯子。”

    阁主用她的烟斗,吸了口烟。

    “每次调查遭阻,你都会变得戾气满满。这时候,你最爱杀人和玩男人。”阁主眯起眼,“可惜啊,你家承桉哥保守得很,不肯给你睡,你没法发泄,就想杀人。这个念头忍了一天,很难受吧。”

    沈灵禾倒是把他的话想了想,“你说得对。还有呢?你倒是挺了解我。”

    “还有,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沉庵。”

    阁主凑近她,“沈老板,你太爱装深情了。沉庵给你酿的酒,那封夹在盖子里的信,你其实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觉得很烦。”

    沈灵禾心事被戳中,挑了挑眉,“继续说。”

    “沉庵活着的时候,可没见你对他这么上心。把人家玩成那样,啧,人家之前可是清心寡欲的道长。他把匕首架在脖子上,哭着求你别分手的时候,你在干嘛?你在跟你的新欢画饼。”

    被戳穿真面目,沈灵禾不恼反笑,“没错。继续说。”

    “沉庵死了,你在这装深情。装给谁看?他们以为你心里有个挚爱白月光,其实那不过是你的逢场作戏。”

    “沈老板,今日不是失控,是你的本性流露。”

    他趴在沈灵禾耳边,慢吞吞说:“渣女。”

    沈灵禾笑弯了眼。

    “对,我就是渣,我就是在做戏,我就是见一个爱一个,我就是本性流露,怎样?”

    她说阁主你啊,不愧是我的发小。

    “只有你,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又真实。”

    偏偏是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让她找回了自己。此刻吹着夜风,她彻底恢复平静。

    阁主也笑,拍了拍她的肩,“所以放轻松,不急,慢慢来,一场狩猎游戏而已。”

    他说:“我只是怕,怕你做戏做久了,连本我都失去了。我怕你忘了你自己。”

    “可那个‘本我’,非常恐怖。”

    她陷入回忆。

    当年与沉庵在一起,起初她只把这段恋情当成消遣。可当她知道沉庵与当年的灭门案有关联时,她一步步将沉庵逼上绝路,直到他自.杀。

    她对沉庵,有愧疚,有怜惜,唯独没有爱。可她用行动告诉旁人,她爱沉庵。

    偏偏她伪装得天衣无缝。

    阁主静静地看她,“你不会重蹈覆辙。”

    他用她的新欢,默默转移了话题。

    “打个赌吧,沈老板。”

    沈灵禾问赌什么。

    “就赌你之前说过的,年前一定把陆瑾睡到。”阁主勾起嘴角,

    《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 110-120(第11/16页)

    “加上今晚,离过年还有两天一夜。”

    沈灵禾觉得这事根本不可能,那不过是她的吹嘘。

    “借你的话说,这事不急,慢慢来。”

    她说。

    “就猜你不敢赌。”阁主说,“你赢,乔家功法簿归你,五十万两白银归你。如何?这下赌不赌。”

    乔家功法是她一直想学的一门武功,只是功法薄流落江湖,她一直没能找到。

    五十万两白银,足够她买下北郊的几块地,届时高价转手卖出,钱滚钱利滚利。

    至于男人?男人算个屁。

    充其量算一桩谈资。

    沈灵禾利落应下,“早说嘛。”

    阁主说这才是你,“坏女人。”

    沈灵禾心里的阴霾终于散了,这会儿欢脱地蹦跳下楼。

    阁主问她去干嘛。

    她说:“想那晚玩什么花样!别喊我,我要去追我家承桉哥!”

    听她这话,不了解她的还以为她有那么在意陆瑾。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又有一个男人要完蛋了。

    天一亮,陆瑾先去了褚尧那里。

    那只猫的命算是保住了,瘸着腿围在褚尧身旁喵喵叫。

    褚尧将猫抱在怀里,眉眼间难得流淌出一股温柔。

    陆瑾说了自己对那内鬼的猜想,问褚尧的看法。

    褚尧说显而沈见,“昨日她一来,审刑院就乱了套。”

    陆瑾:“你那是偏见。昨日院里还来了刑部与大理寺的官员,宫里也派了人来核实情况。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

    褚尧把猫放到猫窝里,往盆里舀了瓢水盥洗双手。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陆瑾的小女友,此刻她的脸仿佛倒映在了水面里,冲着他傻笑。

    她笑得明媚,说你好呀,褚大夫。

    褚尧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一缩。

    “胳膊肘往外拐?”他重复了一遍陆瑾的话,“我何时跟你俩统一战线了?”

    他说:“陆承桉,我在认真提醒你,这件事可能是她在从中作梗。”

    陆瑾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着,开始翻旧账。

    “我生病那晚,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了么。她是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说实话,你是不是嫉妒?”

    褚尧听了,不可思议。

    “嫉妒?我嫉妒你找了个笑面虎?你自己数数,从你俩认识到现在,因她的出现,有多少意外发生?”

    他说:“我不信你从没想过这件事。”

    “有问题的话,我早就调查到了。”陆瑾拧着眉头,“你不知道我把她的来历反反复复查了多少遍。关键是,这么多次排查,没一次出过问题。”

    “你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

    陆瑾说。

    “我有自己的节奏。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少管。”

    审刑院出变动这件事,此前陆瑾从没怀疑过沈灵禾。

    可从褚尧的医馆走出,把过往翻出来细品后,陆瑾竟品出一丝微妙。

    沈灵禾是骗过他的,不止一次,但那些都无伤大雅。

    他正郁闷,抬头竟见海东青递来一封信。

    沈灵禾主动给他写信,邀他去朗月亭见面,立刻,马上。

    落款是个唇印。他嗅了嗅,闻到了冷冽的口脂香。

    朗月亭坐落在半山腰,四周寂静空旷,通常那些谈得热火朝天的年轻男女会去那里幽会。

    想起她在审刑院还受了委屈,陆瑾暂时放下心里的猜疑,回家迅速冲了个澡,打扮好赴约。

    路上,他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安慰人的甜蜜话。

    他想她或还在为昨日的事感到郁闷,可等到了地,抬眼一望,却看见她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悠闲地晃腿踢脚,裙摆蹁跹,看起来心情很好。

    所以人踢踏脚尖,和小狗小猫晃动尾巴有什么区别呢。

    看她心情好,陆瑾的心情也变得十分明快。

    他把脚步放轻,慢慢靠近。

    今日她搽了妆,挽了髻,衣裳颜色也很明艳。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边搓手取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女为悦己者容。

    从前俩人出去玩,她爱低调,也爱偷懒,恨不能趿着棉拖,顶着一头鸡窝头发上街。

    如今她精致打扮,提前到地等候。

    她比从前更在意他了。

    惊喜与感动在此刻爬到陆瑾的眉梢,他懒洋洋地挑眉,将一件氅衣裹在她肩头。

    “等很久了吧。”

    沈灵禾站起身,往他怀里拱,“没有,我刚到。”

    可她鬓边发丝已然冷得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分明是提前来了很久。

    她在说无伤大雅的谎,然而这并不重要。

    她是只没骨头的猫,变着花样往他身上贴,好叫他染上她的气息,被她打上气味标记。

    那些安慰话哽在嘴边,陆瑾没再提审刑院的事。

    “有什么开心事么?”

    他问。

    她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缓缓眨眼,“有啊。我见到了承桉哥。”

    说罢勾住他的手指,扯着他到亭里坐下。

    沈灵禾把热气腾腾的烤地瓜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分给陆瑾。

    她的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完全没为审刑院的小插曲感到委屈,反而热情得令陆瑾招架不住。

    她一会儿说,承桉哥我给你揉揉肩吧,你处理公务辛苦了。一会儿说承桉哥你渴不渴,冷不冷,我给你倒水添衣。

    总之一夜之间,她忽然动如脱兔,围着他蹦蹦跳跳,说这说那,静不下来。

    这些动静,不单单是在朝他献殷勤,更时不时带点什么暗示。

    给他揉肩时,她的手总是不自主地下滑,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膛。看他喝水时,用暗藏深意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嘴唇。给他添衣时,还要在他身上左摸摸右挠挠。

    她看他的眼神,简直热情到了诡异的程度。陆瑾毫不怀疑,只要他肯点头,她立马会把他扒光。

    被她闹了会儿后,陆瑾钳住她为非作歹的手,“冷静,冷静。”

    姑娘家的形象变化都是那么快吗?

    恋爱前,她对他忽冷忽热,有时他缠得紧了,她甚至会出声制止。

    恋爱后,她越发黏他。

    尤其是在今日!

    荒郊野岭,孤男寡女。

    看起来是那么矜持的一个小姑娘,居然大行流氓之事!

    对此当事人也很无奈。

    沈灵禾“嘿嘿”笑了两声,“好的好的……承桉哥,这不怪我。你是大忙人,要不是去上值,要不是去和朋友组局玩,约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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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一面难得很呐。”

    她晃着他的胳膊撒娇,“承桉哥,我们见面的次数太少了。我好想你,真的。”

    陆瑾无奈道:“按流程来,不着急,我又不会跑。往后半月都是年假,我哪也不去,就只来陪你,好不好?”

    好不好?陆瑾走后,阁主很无耻地翻墙回来了。

    沈灵禾正蹲在卧寝屋门前,鼓捣着什么机关。听见动静后,气不打一处来,从院外骂他骂到屋里。

    阁主也很无辜,“我真没想坑你。明明是你催命似的赶我走,那时我备菜备到一半,衣裳晾到一半,为了配合你,走得匆忙,来不及收拾,这也在情理之中吧!”

    他越说越委屈,“你眼里没活,不反思自己,反倒来怪罪我。你要是肯把你那篓脏衣裳洗洗,把你要吃的饭主动做了,还会有后面这一堆事?还有,之前……”

    “行了,到此为止!”

    见他又想翻旧账,沈灵禾赶紧叫停。

    “今天就算了。哥,你明天绝对不要回来,一整天,从早到晚,不要让我看到你。”

    “那等深夜子时一过,我能回来吗?”

    沈灵禾说不行,“估计那时候我还没完事。”

    阁主一脸无语,“看来你是势在必得。”

    她说是啊,继续蹲在门前,捣弄机关。

    阁主拿走几套换洗衣裳,准备出门前,被她叫住。

    “对了,你还记得我那箱玩具么?”沈灵禾突然说,“在杀手阁放着,你走一趟,给我拿来。”

    阁主愈发无语,“沈老板,你能不能对新情人大方点,别那么抠搜行么。那箱东西不是之前跟沉庵玩过么……”

    她说你不懂,“就是这样才好玩。”

    好玩?

    只不过是她喜欢践踏真心,挑起战火,让情人们互相斗得你死我活罢了。

    阁主说:“我真觉得这次与之前不同。陆瑾,他跟你之前的情人不一样,你别玩得太过火,到时收不了场。”

    沈灵禾不在意,问哪里不一样。

    阁主说不上来。

    月色一照,他站在暗地里看她。

    月光洒在她的脊背上,她的面庞也被这一缕光照得冷峻又薄情。

    这番对话使阁主意识到,沈灵禾还是从前那个沈灵禾。哪怕那么多情人因她的行径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依旧丝毫未变。

    渣得坦荡,像个丢掉所有道德底线的疯子。

    然而她的渣,她的薄情,她的狠心,都被她高明地包装成了一份美味可口的点心。

    现在她把这份点心递到了陆瑾嘴边,哪怕陆瑾不吃,她也会卸掉他的下巴,剖开他的肚皮,把点心塞他胃里。

    她在陆瑾面前总是表现得很高兴,其实那并不是因为爱他而感到高兴,而是为想到即将能摧毁他,撕碎他而感到高兴。

    然而这些阴暗心思,陆瑾一概不知。

    他是真真切切的高兴,失眠难寐,跑到褚尧那里,抱着酒坛,夸耀他的女友有多好。

    可是夸着夸着,心里又不免感到沮丧。

    她说她跟阁主是纯友情,可阁主比他更了解她是真的。

    方才在她家,她撒娇求饶,他便掀过了篇。可那不代表他就不怀疑不介意了。

    仅仅是想着大过年的不要吵架,不要把负面情绪传给她。他可以私下调查,把那男人的动向查得一清二楚。

    她说不喜欢阁主,那阁主呢?那个给她做饭洗衣裳的男人,难道对她也是纯友情?

    把剃须刀片放在堂屋,那分明是一种耀武扬威。

    不,不,那男人一定喜欢她。

    她那么好,那男人又那么了解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好到所有男人都会爱上他!

    包括……

    陆瑾转眸,将视线定在褚尧身上。

    沮丧在此刻又转化成莫名的妒火。

    当然不好!!!

    那可是一本乔家功法薄和五十万两白银!她能不急嘛!

    她恨不得把陆瑾打晕,哪怕自己演独角戏,走完剩下的流程也行。这事在哪里发生,用什么方式发生,她真的无所谓。

    难就难在陆瑾的心理底线坚固得很,纵使她再热情再主动,他就是不肯。

    沈灵禾的嘴角耷拉下来,“好,那就按流程来。我想预约今日下晌你的时间。”

    “下晌不行,有公事。”他道,“晚上我来陪你,只是……可能我会很晚回去。”

    她的眼睛又亮起来,说不要紧,“多晚我都等你!”

    她知道陆瑾享受她的追捧,享受她丢掉矜持,狂热地表达对他的喜爱。而当这些追捧积攒到一定程度,陆瑾就会反过来追捧她,丢掉理智,无脑顺从她。

    那时候,他们的相处模式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与陆瑾分别后,她骨子里的热情劲还未完全消退。

    沈灵禾趁热打铁,接了几个任务,给东家去送任务对象的人头。

    断口处平滑得像一条直线,血迹提前擦过,人脸很干净。

    捆人头的绳系成蝴蝶结,一连串提起很方便。

    东家很满意她的办事速度,额外赏她半箱金条。见她满面春风,不禁打趣:“你这是喜事将近了?”

    沈灵禾扯谎随便应付:“哦,我二姨家的孩子要结婚了。”

    东家:“你二姨家的孩子,不是前两天刚结过婚吗?”

    沈灵禾:“哦,人家又二婚了。”

    话是假的,但心情高涨却是真的。

    让陆瑾放下心防,需要一个完美的契机。现在她想到这契机是什么了。

    回到家,见家里灯火通明,阁主站在门口等她。

    “我要搬来跟你住。”

    阁主说,“我住客房。”

    沈灵禾说不行。

    “晚了,行李我都搬来收拾好了。”

    沈灵禾翻他个白眼,“这两天是特殊时候,我家承桉哥随时可能会过来找我。他一来,看见你在这,心里会不舒服的。你少给我惹麻烦。”

    阁主:“有没有可能,我才是房东?这分明是我的宅院。”

    沈灵禾踢他一脚,“别装,你不是还有座院么。”

    “租给人家了。”阁主说,“我还不了解你?赌注一出,你势必会不择手段把事办成。五十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钱给你后,阁里资金亏空一半。”

    “昨晚看你那得意样,我还以为这钱对你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呢。”沈灵禾凑到他身旁,“所以你昨晚说要打赌,是不是为了哄我开心?”

    阁主把头瞥过去,轻轻“哼”一声,“你说呢,沈老板。”

    他叹了口气,“钱没了还能再挣,无非是需要些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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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板,千金买你开心,也算是赌值了。”

    他难得抒情,倒叫沈灵禾鸡皮疙瘩乍起。

    “其实,我觉得我还能再开心些。”她贼兮兮地说,“阁主大人,你搬出去住,好不好?”

    沈灵禾双手合十,“就这两天!”

    她说两天后,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住她屋里都可以。

    “只有这两天不行……我和我家承桉哥需要过二人世界!”

    “睡一个男人,对你来说,难道是件难事?”

    他本来不愿意走。

    但她一直缠他,一会儿装威风威胁他,一会儿扮可怜乞求他。

    看她可怜巴巴地喊他“哥”的模样,还怪可爱的。

    片刻后,阁主终于勉为其难地说了声“好吧。”

    沈灵禾掐着时间点,想着陆瑾快来了,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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