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眼眸里迸发出了十分的杀气。
啪!
手被拍的很痛。
鹤轻白皙的手背上,瞬间就红了一大片,皮肤都麻了。
她的脑子也跟着这一巴掌清醒了。
“…抱歉。”放在古代,她一个别人眼里的幕僚,是个男子,这么以上犯下去摸长公主的脸,哪怕是出于关心,一时情急,也的确是放肆。
古代尊卑背景在脑海过了一遍以后,鹤轻甚至后退了一步,唇跟着扯了扯。
“臣一时情急。”
没有别的理由了。
她就是一时情急。
打游戏如果看到喜欢的立绘,突然从SSS掉到A,也会震惊到跳起来,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忽然绷成这样吧。
她只是没来得及掩饰情绪。
大脑痛觉被屏蔽之后,鹤轻思维有些过于跳跃,感觉自己的确是在放肆的边缘行走,都不怎么克制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游戏世界。
李如意心中原本很是震怒,不过她这个时候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认得出本宫?”
徐太医的易容手段那是没得说的,就连舒锦这样常年在她身边,对她的容貌极为熟悉的人,也认不出来。
结果鹤轻这小幕僚,只见过她几次,竟能一下就辨认出来?
方才李如意开口说话时,声音也是把声线往下压了一点的,她确信自己并不会那么轻易暴露。
而且寻常人哪里会想得到,堂堂公主殿下会易容成一个婢女容貌大变?
鹤轻身后的枝月,到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这陌生的高挑婢女,竟是长公主易容而成?
“奴婢见过公主。”枝月吓得行礼。
李如意一个眼神扫过去:“你先退下。”
她还有正事要和鹤轻商量。
枝月有些担忧鹤轻,站起身应了一声:“是”。眸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鹤轻背影上落了几瞬。
这一幕落到了李如意眼中,不由又是一声冷笑。
“鹤轻,你既知道是本宫,竟还敢做出不敬之举?”
李如意身份尊贵,历来就厌恶轻浮的人,若是男子对待身边的女眷太过于轻浮,便总是令她的厌恶再加上三分。
方才看着鹤轻和婢女枝月如何说话调情,她并不在乎。左右枝月是自愿来到鹤轻身边,她就是成全一对有情人,也未尝不可。
但若鹤轻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她就忍不了了。
枝月走出房间后,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气氛显得格外凝滞。
凭借鹤轻对大美人的了解,见到她语调微微绷紧,心里就明白,大美人怕是在生气。
气什么?
气她刚才冒昧的举动?
鹤轻垂着头,那种自带柔和文人气息的清秀脸上,似乎也浮现了深深的羞惭,于是低着头,不去看李如意。
“臣的确做错了。请长公主责罚。”
现学现用。
发现枝月那样,将自己放在一个柔顺的低位,特别能让人心里软下来。
鹤轻的学习能力很好。
她将这其中的精髓,发挥到了十成十。
鹤轻容貌其实生的很讨巧,是那种模糊了性别感的温和与秀气,鼻梁不过分挺拔,所以少了几丝过于立体的进攻性,但山根也有起伏的力度,眉眼之间的神很定,你望着这个人时,会觉得这是一个有自己原则和想法的人。
虽瞧着如同清风一般,不如高山岩石那般厚重,却也因为轻盈而更能贴近人心。
李如意按捺住了,想要将鹤轻杖责的冲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丹凤眼盯着鹤轻,似是在辨认这张脸上的愧疚是否真实可信。
“有些错,不可一,更不可二。”
她红唇动了动,语气依然紧绷。
鹤轻:“臣知道。”
她就像是一团软软的棉花,哪怕一拳头打上去,或者用石头扔她,鹤轻依然是软和的,瞧不出来什么脾气。
知道做了冒犯举动,却又极为自责的鹤轻,落在李如意眼里,便是个还算知道悔改的态度。
李如意抿了抿唇,眉眼之间少了一些凝着的怒意,她转过身,看向了外面天色。
时辰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出发应该刚刚好。
“今日的冒犯之罪,先记着。”
她并不去深究这件事。
因为眼下,先放在前面的要紧事,还是让鹤轻去蓄柳楼,带上她看一看她那两个弟弟搭出来的台子,到底能唱出什么好戏。
鹤轻抬眼一看李如意的神情,就估摸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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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想法。
还真是一心搞事业的性格啊,只要是和大业沾边,所有私人情绪都可以暂时先放到一边。
虽然长公主从一开始出现在她面前时,还显得有一些个人的好恶展露在外,可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鹤轻能看到公主对于情绪的管控,是胜过常人的。
明明是个被捧到天上的明珠,骄纵的性子已经被养成,什么事儿都习惯了别人百依百顺。
可却偏偏能因为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力,而尝试着把身上的骄纵藏起来。
这很像玫瑰忍着刺,不去扎人,但那红润的花瓣却已经忍耐到快卷起来了,看着就更加动人了。
鹤轻垂眸,笑了笑。
李如意敏锐地转过身:“你笑什么。”
当了那么多年的尊贵公主,纵然她穿着婢女的衣裳,发钗也素净简朴,倾国倾城的脸更是易容后,遮掉了六分姿容,那股气质还是很特殊。
昂首挺胸的优雅白天鹅,走到一群鸭子里,总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迎着李如意的注视,鹤轻自然地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臣…不敢说。”
她太会卖关子。
李如意心里对她不满,却又因为好奇她想说什么,而只能按捺着性子问。
“说。”
一个短短的字,意味着她的耐心,几乎已经到了极点。
鹤轻缓缓抬眸,清晨薄雾一般笼着的眸子,很是温暖。
她笑了笑:“公主不像婢女。”
“身上惯用的香,气味没变。”
“还有这里。”
她走近了一点,但依然保持了一点点距离。
手指指了指李如意靠近脖颈的位置。
“这里的肤色,和脸上的不一样。”
“还有这双手。过于白皙,和脸上的肤色也不一致。”
她站在李如意身侧,一点一点将所有的不合理之处挨个说了出来。
李如意起先还只是听着,听到后来,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挫败感。
本宫的易容有这么多纰漏之处?
明明舒锦和徐太医都说她如今的相貌,就是换成了父皇母后在跟前,也认不出来的。
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幕僚,只是打眼一瞧,就认了出来?
“不对。你方才一见本宫进门,就认了出来。”
这反应太快了,不像是细细端详了细节之后,才得出的结果。
李如意蹙着眉,看鹤轻的眼神带上了打量和深思。
鹤轻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有什么秘密要暴露而局促。
“臣只是凑巧。”
她越是这样闪躲,李如意越是觉得其中有秘密,蹊跷。
也顾不得先去蓄柳楼了,让那两个蠢弟弟先等着吧。
李如意步步逼近鹤轻,察觉到不对之后,再看鹤轻,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鹤轻深吸一口气,朝后退了一步。
后背几乎要撞到窗棂上。
她右手抵在身后,撑着窗,想要说点什么,但抬眸和李如意对视上,又想起来不能这样,于是连忙挪开目光。
这种躲闪,李如意看在眼里,更激发了她想要刨根究底的气势。
“还不说?”
她面无表情站在鹤轻跟前,心中不解,怎么这么一个悍不畏死还有神力的男子,竟像个姑娘?
鹤轻身上有矛盾之处,与寻常男子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
李如意还暂时琢磨不出来,这种不同到底是什么。她也没工夫和心思,放在一个幕僚身上。
见鹤轻这般欲言又止,李如意有些忍无可忍。
她袖子里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
纤纤素手就这么握着匕首,用尖的那一头,抬着鹤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来看自己。
“吞吞吐吐废什么话。”
就很凶。
“鹤轻,本宫的耐心很有限。你最好不要再居功自傲。”
危险的气息在李如意眼中凝聚,她是真的有些不耐了。
鹤轻深知玩火自焚的道理,她闭了闭眼,似是被长公主的威胁吓到,轻声回答:“臣只是过目不忘罢了。”
这般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的鹤轻,哪里还有生擒猛虎的样子。
她就连脸部轮廓都不如其他男子硬朗。
李如意不禁想,这样一个温吞柔和的人,若是娶了一个性子厉害一些的妻子,岂不是要被欺负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倒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过目不忘?”她此刻的注意力,更多的是被这个词语吸引了。
鹤轻竟这般深藏不漏?
“只是如此?”李如意狐疑的盯着鹤轻,像是要透过这张脸,把这个人完全看透。
鹤轻继续往后靠了靠窗,声音更低了一些。
“还有过耳不忘…”
“公主的声音,臣听了一遍,便记在心里。”
————————
“你都听了什么声音,需要过耳不忘”
一更![好的]
第36章
:鹤轻这个人有点疯。
李如意的匕首,一下子划到了鹤轻嘴唇边。
鹤轻柔软的面颊,在匕首尖端的衬托下,就像拨壳的鸡蛋,光滑又带弹性,瞧着很容易被划碎的样子。
“闭嘴。”李如意挑了挑眉梢。
若不是鹤轻的眼神格外清澈,李如意甚至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借着刚才的那两句话,故意与她调情!
——“臣只是过目不忘,还有过耳不忘…”
——“公主的声音,臣听了一遍,便记在心里。”
可看着鹤轻纯良的眼睛,还有那副害怕到说出真话的样子,做不得伪,李如意又只能打消了自己心头的猜想。
方才的确是她先问了鹤轻,对方才会那样回答。
行,算事出有因,她讲理,这一次放过鹤轻。
见长公主又有些不开心的样子,鹤轻乖乖闭上了嘴,动都不动,只眨了两下睫毛。
她睫毛格外细长,平时站的远一些了,还不明显。
这会儿靠得近了一些,李如意便能将这双眼睛的优美细节都看在眼里。
鹤轻的唇是略带粉色的,没有那么红润,就跟她这个人给人的印象一般,都是没有什么侵略性,很轻盈干净的色彩。
唇形也很好看,其实算是樱桃小口。
——真是男生女相。
李如意心中蓦地冒出来了这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询问鹤轻:“你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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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当真吗。”
若是鹤轻真的有过目不忘和过耳不忘的本事,那她先前对于鹤轻的安排,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手下和棋子,也是轻和重之分的。
系统这个时候已经看呆了,不敢说话,不敢吭声,不敢呼吸。
之前它百般怂恿宿主去完成小任务,就能得到屏蔽大脑痛觉的权限,宿主宁死不屈,疼到快撞墙了,还在那铮铮傲骨。
如果不是它开后门,给宿主开启了七天的痛觉屏蔽,这个时候宿主应该还在当一条咸鱼,平时尽量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结果现在呢!
宿主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现在在干啥!
你竟然主动和剧情人物坦白,你脑子好用,你过目不忘。
哇,这长公主是什么性格,就连系统都看的清楚。
那是真的把鹤轻当成幕僚来用,一点儿私人感情都木得的。
这么公事公办的人,一旦晓得宿主那么有利用价值,那肯定妥妥加大使用力度啊。
宿主能承受得住么。
系统表示,它都有些看不懂人类的感情和脑回路了。
明明之前很怕多占用一丁点的脑容量,怕疼的人,现在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的软肋给亲手递了出去。
你不怕被用到脑子爆炸嘛!
你不怕天天晚上睡不着嘛!
你不怕你在床上痛到抱着头打滚,你的长公主正在那里摸着皇位,对你视而不见嘛!
啊?!
系统都震惊出土拨鼠嚎叫的声音了。
本来以为宿主是个没有人间情爱的大佬,结果竟然是个纯爱!
鹤轻直接把脑子里在那叽叽喳喳疯狂哇哇哇的系统给手动消音,只专注着注视面前的李如意,微微抬起下颚。
“臣说的字字都真。”
于是匕首尖锐的一角,在她红唇旁边的侧脸上,划出了一道红痕。
这还是李如意反应快,在鹤轻突然抬头时,下意识挪开了一点匕首,没有用劲,才只划出一点红痕。
若她方才反应没有这么迅速,这会儿鹤轻这张脸蛋,只怕已经会被划出血来了。
“你不要命了?”李如意觉得鹤轻这个人有点疯。
偶尔看着谨小慎微,很是胆怯的样子,她稍微吓一吓,对方就如同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一般,就连正眼看她都不敢。
偶尔又在绝境中,她不抱什么期望的时候,爆发出和平时那种懒散完全不一样的拼劲与勇敢,就如同那日在密林里和猛虎搏斗一般。
偶尔又如此刻,做出一些令她措手不及的举动。
大盈皇朝重视人的容貌,入朝为官之人,几乎都是相貌清俊之辈。
若是鹤轻今日在她手里破了相,恐怕她就是想要重要对方,有些地方都安排不过去。
这就如同她刚刚买回来,想要养着好好下蛋的金鸡,突然间自己去撞墙,差点鸡飞蛋打。
李如意心中恼怒再次冒出,知道鹤轻此人的性子,怕是不再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有些不可捉摸。
“安分点。鹤轻。本宫不喜欢过于跳脱的人。懂么。”
匕首虽然还在威胁鹤轻,可却已经下意识偏移了一点,不再用尖锐的那一端那么对着鹤轻。
可见李如意心中已经有了警惕,防备着鹤轻下一次的突然“发疯”。
鹤轻那样的观察力,又怎么会注意不到长公主的变化。
她唇弯了弯,笑容真心实意:“公主如此体恤臣,怕伤到我,让臣好是感动。”
这样一个单纯干净到恍若栀子花的笑容,出现在一个年轻的男子幕僚身上,让李如意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她迅速收回匕首,朝后退了半步,冷眼注视着鹤轻。
“你男生女相,出门在外管好这张脸。”
这是在提醒鹤轻,大盈皇朝里有龙阳之好的人也不少,鹤轻这样的相貌,虽然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令人惊为天人的,但若是一笑,那气质就很特别,很容易勾出人心中的阴暗情愫。
过于干净阳光的人,放在一群狼中,当然就是被盯上,成为绵羊的下场。
她虽是长公主,在朝堂上没有人敢正面去为难她,可她手底下做事的人,就不一定有这个待遇了。
刁难,并不仅仅是在明面上的。
还有很多藏在暗处和不经意的地方。
鹤轻这种从乡野里来的文弱书生,恐怕还不知道人心黑暗成何样。
若是动辄就对人露出这样的笑,让人动了心思,就算她有心要保,也不能时时看顾到。
李如意不希望刚刚发现的,这么好用的一个忠心手下,折在外面。
似乎是因为鹤轻的笑容,太具有迷惑性,李如意甚至先入为主的忘记了对方的“天生神力”。
这一刻在心里,把鹤轻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长公主放心。”鹤轻整了整衣袍,顶着面颊上浅淡的红痕,冲着李如意又是莞尔一笑保证。
这笑容简直就是个绵羊在冲外面的狼咩咩咩,生怕狼群看不到。
李如意眉心跳了跳,有些嫌弃地将匕首往鹤轻怀里一扔。
“留着防身。”
笑容看着碍眼。
不过等等。
李如意忽的反应过来,她其实多虑了。
鹤轻那么大的力气,能把猛虎都打倒,真的要有谁动了什么心思,惹得鹤轻拼命,这人根本吃不了亏。
她方才真的是脑子一时糊涂了。
李如意才有懊悔的念头,就见鹤轻已经捧着她扔过去的匕首,爱不释手道谢:“多谢殿下赏赐。”
随后竟然就这么坦然往袖子里一放,俨然已经把这匕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这么容易就收下了。
李如意瞪了鹤轻一眼,蓦地转过了身。
算了,眼不见为净。
……
两人从长公主府里出来,直接是步行。
鹤轻好奇:“为何不坐马车?”
李如意觑她一眼:“你的待遇那么好?”
她怎么不知道鹤轻如此养尊处优,动辄就要坐车出行。
鹤轻垂下眼,还是那副文弱的书生样子,声音清润:“我担心殿…你的腿伤。”
似乎本来要脱口而出殿下两个字的,却因为想起来李如意如今是易容状态,于是鹤轻重新将这个称呼咽了回去。
瞧见幕僚如此忠心为她考虑,李如意声音也略柔和了一些。
“走这点路没什么。”
那日在猛虎爪子下奔逃,都皮开肉绽了,她也不是不能动。
可见人的求生欲被激发了之后,爆发出来的潜能,是让自己都震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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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轻关心完长公主,见对方坦然自若,不像是在硬撑的样子,就唇角翘了翘,重新恢复了安静。
两人并肩而行。
若是作为婢女的身份,李如意如今易容后,是理应跟在鹤轻身后,落后一步的。
可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便是努力将自己融入到婢女的身份中,李如意也会在细微之处,透出心性的不同。
——她无法容忍任何男子走在她前面。
或者说,在长公主心中,她就没把任何一个男子看在眼里面。
她愿意勉强忍受让鹤轻走在身侧,已经是我们的长公主在努力压下傲气了。
鹤轻步子迈得并不大,她打量着公主府里出来后,四周的景象,饶有兴致。
李如意先前说了自己腿伤已好,可走了这么几步路,就感觉皮肉隐隐有些痛,伤口似是裂开了。
但长公主的骄傲放在那,说出去的话定然是那泼出去的水,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示弱。
如今已经懊悔,没有出行坐马车了。
长公主浑身上下哪里都软,就是嘴硬!
眼看腿上肌肉都有一跳一跳的疼痛感,她尽力忍耐着,跟上鹤轻步伐,却见对方忽的停了下来。
“你停下做什么。”李如意看着还没她高的幕僚,语气冷冰冰。
疼痛让她耐心也变少了。
鹤轻指了指李如意的衣服下摆:“…闻到了血腥气。”
这话说完,似乎发现有一些歧义,鹤轻忙补了一句。
“腿伤裂开了么。”
这句话虽是询问句,但语气却很笃定。
李如意这下是真震惊了。
她见鹤轻方才左顾右盼,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显得很闲适自得的样子,结果对方竟能如此轻易看穿她的异样!
“你如何得知?”李如意站定了,盯着鹤轻。
鹤轻视线落到长公主那张已经易容过的脸上,心中感慨大美人好端端遮掩起真容,实在是暴殄天物,嘴上却没耽误回话。
“因为臣记得公主的一切啊。”
慢慢眨了眨眼,鹤轻神情无辜:“你的步子大小,呼吸力度,说话语调的轻重缓急,臣都记得。”
“方才一走出门外,公主的气息就变了。”
鹤轻走近了一步:“是要坐马车,还是…”
她语调拉长,李如意蹙眉:“还是什么?”总是吞吞吐吐,这鹤轻的性子好生令人发愁。
鹤轻红唇动了两下,蹦出几个字:“还是臣背你。”
大力丸期限还有一天。
今天不背挺浪费的。
————————
[三花猫头]二更呀。
第37章
:公主已经给了我
这话说完,鹤轻似乎已经预判到了,容易生气的公主殿下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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