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后退了半步。
“马车吧。臣去赶马车。”
很好,鹤轻已经学会了赶在某人生气之前,先发制人,提前做好选择题。
李如意那样骄纵的性子,向来不把男子看在眼里,按理说,鹤轻几次三番在她的忍耐点边缘来回蹦跶,已经足够她发作了。
可偏偏鹤轻又不太像她印象里那种固定的男子模样,反而有时候,瞧着像个姑娘。
过于细心,对待女子的态度也极其温柔。
“拿我的令牌去。”李如意垂下眼,从身上摸出令牌,递给鹤轻。
不然只靠鹤轻如今的幕僚身份,是用不了长公主府里的马车的。
鹤轻迅速接过令牌,这次格外小心注意,就连长公主的手都没有碰到,显得很是识趣。
“臣去去就回。”鹤轻开口。
其实距离长公主大门,也就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可李如意被鹤轻这么回眸一看,莫名生出一种,她是什么柔弱无助的小可怜,需要在原地等人回来的感觉。
李如意没有搭腔,别过脸,不愿意回应鹤轻。
她已经对这个幕僚够宽容了。
只是李如意偶尔也会疑惑,为人君者,真的要做到这种份上吗。
招揽人才,驾驭人才,真的需要事必躬亲礼贤下士吗。
为何父皇和她那些蠢弟弟们,不用费什么心力,就能拥有那么多追随者,天然选择站在他们身后。
朝堂上的派系,有大皇子一派的,有二皇子一派的,就连三皇子那种心直口快到总是被当成枪使的人,身后也站着一些朝臣和支持者。
却没有一位朝臣站在她李如意身后。
只因她是嫡长女,败在了“女”字上。
无论是想到多少次,李如意心中都会涌上许多的不甘、委屈,和其他的复杂情绪。
哒哒哒哒。
马儿的蹄子和轮子滚动声,越来越近,打断了李如意的思绪。
她一回眸,就见鹤轻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旁边还坐了个车夫。
但驾车这活儿,竟然是鹤轻在干。
“上来吧。”鹤轻跳下马车,对李如意这般开口。
“能不能自己上?”说完,还又补了一句。
她视线落在李如意被衣裙遮住的小腿上,态度温和关切,自然到李如意一时半会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她就是不自在,心里觉得古怪。
有时候,她会觉得,鹤轻不是在把她当成一个长公主来对待,而是在对待一个…没有尊卑身份的人。
明明鹤轻好几次在她跟前毕恭毕敬说“殿下”,还被她吓到缩到墙角,不敢直视她。
心里的这些杂念,再次被李如意驱赶到一边。
她没有要鹤轻扶,脚尖用了点力,直接蹬上了马车。
进去之后才发现,徐太医竟然坐在里面。
“徐太医?你怎么来了。”李如意有些不解。
徐太医已经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头发看着银白,可脸上除了有些皱纹外,皮肤显得很素净,是那种一看就心性祥和豁达的老人。
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对李如意道:“来,殿下,让老臣看看你的伤。”
她从李如意刚刚出生开始,就一直关照着这个孩子,打心底里亲近,原本就担心李如意这一趟出门,伤口没长好,会裂开。
没想到才刚刚走出大门,鹤轻那幕僚就回来要马车了。徐太医心里一估计,就知道多半是李如意腿伤裂开了。
她不放心,便跟着鹤轻一起来了。
鹤轻跟着进了马车,似乎有些局促的样子,站在门口没有坐进来。
李如意一转身,看向她的凤眼似是有些责备。
鹤轻摸了摸鼻尖,垂下了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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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看在眼里,打圆场道:“是老臣硬要跟来的。鹤轻只是实诚,瞒不过罢了。”
当了一辈子的大夫了,徐太医见过那么多人,自认为有一双会看人的眼睛。
先前长公主府里招了那么多幕僚,她暗地里也观察过,却觉得里面没多少可用之辈。
但这些人里却跳出来一个鹤轻生擒猛虎,一下子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徐太医暗暗打量后,就一直存着想探探鹤轻这个人底的心思。
今日见到了鹤轻,只这么来回说了几句话,徐太医心里就有谱了。
——是个好孩子,眼神干净。
不过,瞧着是个有一些傲气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放着其他皇子不去投奔,竟来了长公主府?
也不是徐太医不看好李如意,实在是大盈皇朝没有女子继承皇位的先例,没有人会往这方面去想。
那是石破天惊的颠覆。
就连她到了此刻,也只以为李如意只是想要有一些好用的手下,拥有自己的势力而已。
但,做长公主的家臣、幕僚,能比得上在其他皇子手中当差吗?
这才是徐太医对鹤轻,抱着点考量和不解的缘故。
不过不急,日久见人心。
“你,转过身去。”换药时,李如意掀起裙摆之前,对鹤轻这么冷冰冰开口。
鹤轻甚至是愣了愣。
都是女孩子,还这么见外么,要转过身去。
哦,差点忘了,她在长公主眼里是个男人。
鹤小轻缓缓转过身,动作有点慢,就连系统都看了出来,宿主有些沮丧。
系统:“宿主,你现在脑子也不疼了,咱也不让你做任务了,你咋还不开心?”
鹤轻:“你懂什么。”
系统:“你说说看,我就懂了啊。”
鹤轻:“…懒得说。”
她人虽然背过身去了,可耳朵还是很好用。
不仅能听声辨位,还能根据传入耳中的细碎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刻画出,此刻背后长公主换药的画面。
李如意很轻。
鹤轻带着人家从虎口逃命时,把人扛在肩膀上,记得那个手感。
当时只顾着逃命了,没怎么去感受具体的细节。
现在从脑海稍微调动那个画面,那天被紧张覆盖的其他细微感受,也缓缓冒了出来。
就…腰很细。
但是身体又很软。
让人联想到杨柳。
大脑有些不受控制,总是会联想到很多东西,有时候就像是一脚踩在油门上,发足马力往前狂奔,要用很大的意志力,才能勉强让脑袋转移注意力。
鹤轻很想掀开帘子,看一看外面的天空,让自己的心能平静一些。
可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到李如意还在处理腿上的伤口,又忍住了掀帘子的动作。
她不能看,别人当然也不能看。
“鹤大人,蓄柳楼到了。”车夫从外面客气地开口。
先前见鹤轻拿了长公主的令牌过来,他吓一跳。
成为幕僚才不到一个月,就能得到长公主那么深的信任,属实是令人吃惊。
鹤轻:“好,知道了。”
她对着身后传话:“殿下,到了。”
徐太医已经帮李如意重新包扎好了伤口,到了这会儿,像是有些不放心,开口道:“若真起了什么冲突,不要委屈,陛下总是疼爱殿下的。”
李如意嗯了一声,但表情冷淡,也看不出来有没有听进去。
*
两人往蓄柳楼里去,店小二早就在此地候着了。
见着鹤轻过来,弓着身子询问:“可是鹤轻鹤大人啊?”
鹤轻点头:“是。”
确定了身份后,店小二便将鹤轻和李如意,引到了二楼包厢。
此地出入的人非富即贵,若是没有足够的身份凭证,寻常人只能在一楼用茶,上不了二楼。
只看表面上,大皇子和三皇子在这样的地方,约见鹤轻,的确是注重她的。
李如意暗暗一琢磨,突然发现,她竟然还没有怎么赏赐鹤轻。
那日庆功宴草草结束,她连金银珠宝都忘记赏赐给鹤轻了,只和鹤轻赵岩两人吃了顿饭。
失策了。
李如意忽然有了一些危机感。
作为御下的未来君主,她的确缺乏许多经验。
从前御书房里讲习时,公主们和皇子们的课业总是不一样的,会分开。
皇子们会被教授如何治国治天下,乃至收拢人心,驾驭贤良。
公主们却被教导,如何温良淑德,谨守礼仪。
皇室中男子和女子的区别都如此之大了,更遑论整个天下。
“你,有心事?”鹤轻上楼之前,看了一眼李如意,开口询问。
李如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呼吸频率高了一些,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还是伤口疼?
那副垂着眼,微微蹙眉的样子,瞧着就心不在焉。
那张易容过的脸,虽然陌生,可鹤轻看得久了,也能脑补出来,李如意此刻真正的神情是什么样的。
西子捧心,不外如是,忧愁感让人心疼。
李如意回过神,忽然伸手一拉鹤轻肩膀上的衣裳布料。
“你给本宫记着。”她顿了顿,凤眼隐含几丝压迫感,直视着鹤轻的双眸。
“无论待会他们给你开出什么样的筹码。本宫都能给你更多。”
到了如今,对于留住鹤轻这个幕僚这件事,李如意的心态早就已经变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她能不能胜过其他皇子的事儿。
还昭示着,她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未来君主。
若她连到了手里的有才之士都留不住,那她该有多失败。
鹤轻一怔。
没去管肩膀上都快被揪成一团的布料,她定了定神,品出了李如意这话背后的焦虑和恐惧。
这是一个多么骄傲的公主啊。可她也同样有恐惧的东西,怕不够好,无人效忠。
鹤轻的视线温柔拂过李如意的手,窥见那只手白皙的肌肤,和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甲,顿了顿,缓缓开口。
“不会的。殿下。”她放轻了声音。
“我若要效忠,要的不是赏赐和筹码。”
“公主已经给了我。”
“别人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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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好的]
第38章
:经得住诱惑
鹤轻轻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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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像在哄小朋友,态度温和到不像是一个奔着锦绣前程和富贵荣华的幕僚。
李如意从未在一个男子身上,看到过如此细腻的情感。
眼是带了笑意的,从容又温和。
明明不比她高,也不比她有权贵,站在她跟前时,却像是颠倒了身份,比她更加镇定坦荡。
李如意原本空落落又慌乱的心,莫名在鹤轻的注视下,像得到了什么发光的暖意,一点点重新充盈了起来。
她甚至没能记得鹤轻在说什么话,只是记得这一刻,这个清瘦幕僚的眼神——温和到让人心安。
她抓着鹤轻肩膀上衣服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快走。”
装扮成了婢女的长公主,又恢复了平时的一贯冷傲,扬了扬下巴,催促鹤轻。
真是一个傲娇猫猫公主。
鹤轻能窥见,藏在李如意这副公主身份背后的一些东西。
想被看见,想更有分量,想证明自己,想得到更多。
这种名为“野心”的东西,竟然让这个姑娘瞧着更加美了。
是生动的,惊心动魄怒意燃烧的生命力,不成功便成仁的野心。
鹤轻自己没有这种东西,她一向是淡淡的,得过且过的。
但这不妨碍她在此刻,无比欣赏李如意拥有的这份野心。
“鹤公子,既来了,还在这和婢女打情骂俏,怎么不快些上来,我们主子都等急了。”
一道尖利的嗓音从楼上拐角处传来,赫然是一个小太监,穿了常服,正阴阳怪气靠着栏杆说话。
鹤轻一听这话,心里暗道不好,生怕身旁的长公主生气。
“就来。公公先进去通报一声。”鹤轻反客为主,先开口把小太监支开。
小太监还在催促:“那鹤大人可得快点。”说完才转身进去了。
鹤轻趁机回头,对着李如意道。
“公主能不能答应臣一件事。”
她紧紧盯着李如意的双眸,神情严肃,语气也认真。
鹤轻鲜少露出这种神态。
李如意一怔:“何事?”
鹤轻:“你今日既然易容出来,想必也做好了打算,不暴露身份,尽可能探听更多的消息。是不是?”
不等李如意回答,鹤轻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公主就做好准备,一旦踏入等会那道门,不开口,不多事,不发怒,静观其变。将今日之事交给我。”
“公主要成大事,便要学会忍耐。”鹤轻又加了一句。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李如意最重视的软肋。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好。”
她甚至没有发现,方才这段对话里,鹤轻主导了对话的节奏,以至于李如意跟着鹤轻一步一步走进二楼包厢,门合上时,才回味过来,方才她答应了鹤轻什么。
走进包厢,绕过屏风,大皇子和三皇子赫然坐在窗边,正在饮酒。
桌子上的好酒好菜看着已经上齐了。
除了两位皇子之外,竟然还有一排姿容出色的宫女,正恭恭敬敬站在旁边。
鸿门宴,还是美人计?
鹤轻并不觉得自己那么有价值。
生擒猛虎在上位者眼里看着,也不过是个草莽出身的武夫罢了。
一个人就算勇武过人,也挡不了千军万马。
大皇子和三皇子,恐怕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和长公主博弈的棋子。
他们看重的不是她鹤轻本身,而是鹤轻所代表的长公主颜面。
“呵,鹤轻啊,来,坐,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大皇子见到鹤轻进来,笑眯眯开口。
三皇子则上上下下打量着鹤轻,似是疑惑,这么一个身量不算特别魁梧的清瘦幕僚,是怎么能力敌猛虎的。
不过眼神扫到李如意身上时,三皇子皱起眉:“让你只身赴会,怎么还把婢女带出来了。”
长公主府里的婢女,穿的衣裳都和其他府里的人不一样,有统一的样式。
鹤轻:“此女乃是鄙人的贴身婢女。公主有赐,不得辞。”
听她这么说,李如意静静站在一边,尽量让自己像个婢女的样子,不坏了局面。
“三弟。”大皇子警告地看了三皇子一眼,转而对鹤轻重新笑道。
“也罢。既然是公主赐的,跟着赴宴也无不可。赐座。”
今天大皇子扮演的就是礼贤下士的角色,当然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露出什么败笔。
反正无论有没有婢女跟在身边,都不影响事态的发展,只要来的不是李如意本人,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对方麾下这唯一有用的幕僚,给夺过来。
呵呵,届时朝堂百官看在眼里,就都会明白,皇姐参与到他们这些皇子之间比试,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了。
想到李如意被气到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样子,李景鸿心中就忍不住快意。
他是宫中侧妃所出,从小就听别人在他耳边唏嘘地说,他头上有一个皇姐,若他那皇姐是个男子,将来的太子之位,根本轮不到他们几个兄弟去争夺。
众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满是惋惜。
仿佛李景鸿和其他的几个皇子,都只是退而求其次才来到这人间。
李景鸿一向觉得自己胜算很大,毕竟确立太子,向来是嫡长为先。
皇后除了生了一个李如意之外,这些年就没有所出。
而他李景鸿是大皇子,众人眼里名正言顺的长子,这个皇位不到他手中,到谁手中?
可惜李如意却似乎天生要和他们这些皇子作对,动辄跳出来捣乱。
父皇又对李如意格外宠爱纵容,这更加让李景鸿心中不满。
只是他惯常在众人面前,维持作为长兄的风度,是以,哪怕心中对李如意不满,也不会明着表现出来,有损他外在的形象。
鹤轻和李如意坐了下来。
大皇子拍了拍手。
立刻就有宫女转身,两两配合着从身后拎过来一个箱子,放到了地上。
“打开。”大皇子李景鸿出声。
宫女俯身,将箱子这么一掀开。
黄灿灿的金子,顿时照耀了整个屋子。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送金子,大皇子看着人还挺爽快。
鹤轻眯了眯眼,好奇那么多金子的手感,上手摸了摸。
李如意在一旁看了鹤轻这个反应,气的牙痒痒。
——怎么鹤轻就这么经不起考验!看到金子,手就伸出去!
可同时,李如意又感到一阵挫败。
她只想着要人效忠,却全没想过去主动给金子。
归根到底,李如意觉得送金子太俗了。
她看不上这些黄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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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可却忘了黄灿灿的金子,放在一个凡人面前的冲击力有多大。
鹤轻这种乡野里走出来的穷小子,能经得住诱惑么。
李如意开始怀疑。
就连坐在主位上的大皇子和三皇子,瞧见了鹤轻伸手去摸金子的这一幕,都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了得意和了然之色。
在面对李如意,撬墙角这件事上,两个皇子目的是一致的,就是让李如意丢脸。
系统也忍不住惊慌了:“宿主你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啊?”
鹤轻没搭理系统。
她取了三个金子出来,在手里抛动。
以前有一阵子为了转移大脑的注意力,她练过一点魔术和小戏法。
三个金子按照顺序,先后朝着高空抛起来。
然后她两个手极为灵巧地在空中接住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再依次扔到空中。
于是众人就看到那三个金锭仿佛永远不会掉在地上似的,在鹤轻两只挥出残影的手控制下,一圈一圈的在空中转。
系统:“……”它就知道宿主不会按常理出牌,但还是低估了宿主。
大皇子李景鸿和三皇子盯着鹤轻的举动,足足静默了好几个呼吸。
李如意也稀奇地盯着鹤轻的戏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
民间有变戏法的人,她当然知道。
可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幕僚,竟然身上具备那么多本事。
可是…现在是变戏法的时候吗。
李如意甚至有些想笑。
大皇子和三皇子就在跟前,她这位幕僚,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遗忘了对方的存在,坦荡又悠哉地在这用金子变戏法。
“或许,你们要看看,少掉的那一块金子到哪里去了吗?”
鹤轻忽然停了手中的动作。
三个金子挨个掉到她手里。
她再伸出手,众人发现她手掌中竟然只剩下了两个,少了一个金锭!
三皇子李景澜直接站了起来:“你怎么做到的!”
鹤轻的不按常理出牌,就像是…像是一阵风,突然吹乱了水面的平静。
三皇子李景澜本来脑子就不太好用,脾气也直,如今见鹤轻的戏法这么稀奇,瞬间就忘了今日的目的,注意力全被鹤轻的戏法给吸引了。
大皇子李景鸿倒是还记得今日的任务是什么,他闭了闭眼,强行把话题引回正轨。
“鹤大人是对这些金子不满意,还是还有其他的要求,不妨说出来。能者总是可以得到更多的赏赐。”
“我那皇姐庙小,容不下鹤大人这样的有才之士,若是就这么留在她那里,岂不是可惜了鹤大人的一身本事?”
这话说完,大皇子李景鸿又拍了拍手,于是身后的几位美艳宫女,都站到了鹤轻身材。
大皇子语气带着几丝期盼:“这些,只要鹤大人点头,就全都是你的了。”
图穷匕见。
大皇子直接把话撂了出来,试图逼鹤轻说出最后的选择。
三皇子李景澜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勉强将好奇心按住,重新一屁股坐了回去。
李如意则怔怔看着桌上的菜肴,似是在发呆。
鹤轻余光瞅了一眼还在怔愣中的公主小可爱,抬眸看向面前的两位皇子,一本正经开口。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不过,鄙人相信天意。”
鹤轻将两只手摊开,把一左一右两个手掌上的金锭,重新放到了桌上。
“若是二位殿下能找到消失的金锭在何处,我就同意。”
鹤轻往身后的椅背一靠,勾起了一分笑。
坐在她身侧原本还在发呆的李如意,飞快将手心里那枚不知道何时被鹤轻塞过来的金锭,悄悄藏到了裙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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