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实现“有来有往”的照顾,让傅芝溯当一回小孩。
可生病终究是不好的。
明斐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罪恶,连忙摇头,期望傅芝溯快快好起来。
晚上,傅芝溯的烧渐好。她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不舒服,简单冲了个澡。下午发着烧睡着,晚上反而精神了,怕吵到?明斐睡觉,坐在客厅里戳毛毡。
终于?和?姐姐的关系恢复到?从前——至少明斐是这样以为?。所以尽管还有一堆麻烦亟待处理,她也不再像昨日那样无措与焦躁。
不着急了,但也不能打无准备的仗。明斐坐在书桌前搜索房屋和?宅基地?相?关法?律问题。在农村,为?了争房屋、争土地?打起来的不在少数,有亲兄弟之前为?三分地?打的头破血流的,也有母子为?了一间房直接断绝关系的,案例比比皆是。
搜的差不多了,正欲起身叫姐姐睡觉,忽然感觉一股热流涌出?。
健康日历显示她正处于?排卵期。这几天,分泌和?X欲会相?对更加旺盛。
前几天她没心思,现在积攒了几天的欲望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现在她又是独处。
呼吸变得不稳。
洗干净手,经过傅芝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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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状似不经意问:“姐姐,你还要多久?”
傅芝溯看了眼刚成?型的毛毡猫尾巴:“再二十分钟,戳完这个我就不戳了。你着急睡吗?”
二十分钟,够了。
“没事姐姐,你慢慢戳,我不睡,先去?玩一会儿。”
明斐关上房门?,蹑手蹑脚拧上锁。
戴上耳机,从隐藏文件中打开剪辑的配音,明斐靠在床上,找t?好舒服省力?的姿势,脑海中开始翻涌自己被姐姐肆意占有的场面,提前咬紧嘴唇,防止呻.吟泄出?。
今晚比往常多了几分恼人的急切。
为?这几日的疲惫,为?被傅芝溯拒之门?外的后怕。
又因为?现在是在两人共同的床上,占据傅芝溯平时?睡的地?方?,和?傅芝溯仅有一墙之隔,而无端兴奋着。
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货色。
明斐心想?。
在回荔市前,这是最后一次。
她下定决心。
点击播放。
耳机里却?没有声音。
没调声音吗?
明斐疑惑地?按住音量键,将音量调大两格。
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次调大音量。
还不行?她取下耳机,耳机亮着灯,电量足,手机屏幕也显示着成?功连接的字样。
真是奇怪。
二十分钟的限时?在流逝,明斐迫切的将配音文件随机拉动进度条,退出?重进,无论怎么试,都没用。
怎么会突然没声了呢……耳机坏了?
才买了没多久呀。
又不能外放。
正当明斐打算关机重启试试,房门?被敲响。三下。
咚,咚,咚。
明斐被吓得瘫软在床。情?欲什么的,霎时?间退散的干干净净。
“小斐,开一下门?。”
傅芝溯在门?外叫她。
明斐瞥了眼自己,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将床头准备好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兜里,急匆匆退出?音频。因为?慌乱,后台程序划了三下才划掉。
两步跨到?门?边,不忘用手指理理发丝,才用被吓到?汗湿的手压下门?把。
心虚,只打开巴掌宽的缝隙。
“姐姐,什,什么事。”
门?外,傅芝溯的脸一侧隐匿在昏暗中,另一侧被门?缝漏出?的光线照亮。
她看着妹妹水润的眼,犹豫着摊开右手。
一双耳机乖巧的躺在掌心。
“小斐,你的蓝牙耳机……我们好像拿错耳机了。”
明斐两腿一软。
第45章认罪
认罪她的罪与罚。
不光情欲褪去,就连血色都退的干干净净。
明斐白着一张脸,满脑子就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假装陌生网友骗傅芝溯喊她老婆的事?要被发现了。
傅芝溯会怎么?想??认为她下流、变态、神经病?不光那群讨人厌的亲戚欺负她,就连唯一相信的妹妹也玩弄她、欺负她?
有些举动,在女同?看来是?情趣,在直女眼?里是?侮辱。
短短数秒,明斐飞快地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她自己尽心尽力省吃俭用养大了一个妹妹,这个妹妹表面上乖巧听话?,却在明知道她是?直女的情况下,骗她讲带颜色的露骨的话?,她一定既气愤,又羞愧难当。
她本来想?将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的。
一时间,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解释。
唯一的希望寄托于,傅芝溯在打开耳机的第一时间就发现拿错了,还没来得及听她播放的内容。
怎么?会拿错……
蓦然?想?起下午她借了傅芝溯的包,把自己包里的东西全都转移过去,那时候包里就有两副耳机了。
取耳机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包里有两副,没低头看,手随便在包里抓了一把,想?当然?以为是?自己的耳机,带回房间。
两人耳机本来就像,套上一模一样?的针织外壳,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
又恰好放进了同?一个包。
上天给她挖了好大一个坑。
命运没有放弃她,但也没有放过她。
再怎么?假装镇定自若,声音依旧止不住的发颤:“姐姐,你……我……我说怎么?我这边耳机没声音呢……”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你一拿出?来就发现了吗?”
傅芝溯脸上的光线明明暗暗。
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但显然?,她听了。而且听到的内容让她感到不适。
“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然?后才发现拿错了,我们同?时错拿了对方的耳机,连上了对方的蓝牙……小斐,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傅芝溯望进妹妹的眼?睛。
这些天,心脏被反复摔打了太多次,她不敢再把任何事?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猜测。更?何况,她已经做好了永远只?当明斐姐姐的决定与准备。
妹妹在一个劲的躲闪。
奇怪的声音。多么?克制的描述。
明斐想?象的出?来,傅芝溯在耳机里听到自己发出?的语音条时,有多惊恐。
她还反复调整音量,来回拉进度条。
“无地自容”已不足够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走到绝路,退无可退的时候,往往只?剩下孤注一掷。
决绝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要么?,告诉傅芝溯算了。
像文妙曾经提过的那样?,将一切全部?告诉傅芝溯。
然?后向傅芝溯忏悔,为自己罪恶的念头,再以年纪小糊涂蛋不懂事?为借口,恳求傅芝溯的原谅。
认错,不过改不改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不会被抛弃的……对吗?
她不会像十二岁的冬天一样?被抛弃的,对吗?
即使她犯了错。
大家都在说,喜欢没有对错之分。
真?的没有对和错吗?
没有错的话?,她为什么?时常被审判。审判台不是?有罪之人才会去的地方吗?
从爱上姐姐的那一刻起,她的罪与罚就开始了。
现在她要认罪。认一场内心并不愿承认的罪。
这次,不是?道德伦理审判她,不是?她自己来审判自己,是?她罪行的受害者?亲自判决。
傅芝溯即将执起天平和剑,完成对她的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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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
视线跃过傅芝溯,投射到对方身?后的沙发。
站着太累,坐下来慢慢谈会更?舒服。
数年的暗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
目光慢慢转回,再在傅芝溯眼?眸里蜻蜓点水了一下。
傅芝溯在等她。
明明她才是?岸上濒死的鱼,可傅芝溯依旧给她“你来掌控我”的权力。
心脏忽然?骤缩,明斐想?起傅芝溯白天含泪的,支离破碎的眼?,想?起那不停颤抖的身?体,想?起认命般的妥协。
那是?傅芝溯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傅芝溯一定是?被紧紧缠绕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无法呼吸,才会向她求救。
这样?艰难而痛苦的情况下,似乎并不适合谈感情问题。
如果?她承认,傅芝溯不仅要面对吃人的亲戚,还得分心来研究她这个“离经叛道”的妹妹。
傅芝溯哪有那么?多精力,她现在都还没把白天碎掉的自己拼好,经历不了再一轮的打击。
坦白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之一,但随之而来的撕裂痛同?样?无法避免。
文妙也说过,她会让傅芝溯痛苦。
此刻又是?烂到不能再烂的时机。
并不是?只?剩坦白这一个办法了。
死不承认不也是??
“是?我朋友发给我的。”
在傅芝溯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明斐死死扒住门,当作支撑不住时不让自己倒下的拐杖。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还没听到具体内容是?什么?呢,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啊?”
“姐姐,我们女同?……有时候也要听点好的。我朋友说,这是?她攒了很久的……很好听。”
越说,声音越小。
一惊一乍的勇气如同?加了负号的tn函数,在定义域内坐火箭俯冲。
傅芝溯辩驳着她话?中的真?假。
她等着傅芝溯回应。
就看傅芝溯要较真?刨根问底,还是?选择再相信她一次,给她混过去的机会。
窗外响起唰唰的声音。
明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下雨了。
世界格外静,让人听到雨声。
她借着看窗户有没有关的由头,不去看傅芝溯。
我实在是?个懦弱的人。
爱情也无法给我勇气。
连不想?让你难过,听起来都像是?我为懦弱找的借口。
我怕在你眼?里看到挣扎,也怕望过去只?能看到平静。
前者?是?你选择顺从我的谎言,后者?是?你精疲力竭到极点,连我也无法掀起波澜。
她想?。
将剑收走,或者?快点把剑砍下来吧,傅芝溯。
“哪个朋友。”
用的是?陈述语气。
“我室友。”
胡乱拉陈予洁出?来,“我下铺。跟你说过,她喜欢搞这种?……有点擦边的东西。有时候也会,给我们发。”
傅芝溯应该不会去向陈予洁确认。
远在榕市的陈予洁莫名其妙连打了三个喷嚏,下一秒,爸爸的厚外套丢过来,妈妈叉着腰指指点点:“跟你说家里冷了要多穿点,死活不听,你到底是?随了谁,嘴比石头还硬。”
翡呢?小翡这个名字又该怎么?解释?
指向性实在太明显,陈予洁名字里没有一个字和“翡”字搭边。
明斐不清楚傅芝溯到底有没有信自己拙劣的谎言。
傅芝溯的呼吸将时间拉成断断续续的间隔,在漫长的凌迟过后,傅芝溯将耳机塞到明斐手里。
“今晚我去妈妈房间睡。”
“耳机既t?然?拿错了就换回来吧。小斐,马上十一点了,不早了,该睡觉了。”
言外之意,别再听了。
明斐想?,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今夜她是?不可能有心思再去听了。
但傅芝溯又一次和她拉开距离了。
分床睡。此情此景之下,这个安排显得再刻意不过。
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又如何,这是?她应得的。
如人所愿的事?,本就少之又少。
嗯,分床睡挺好的。
她就不会在半夜时分,情绪最容易失控的时刻,翻身?抱住傅芝溯,绝望地向对方袒露一切,乞求垂怜。
现在分床睡,她要是?想?找傅芝溯,需要先下床,穿鞋,开门,再敲开另一道门。
复杂的过程足以让她的冲动在进行到最后一步前,冷却。
她将傅芝溯的耳机装进盒子,还给傅芝溯。
电量充足,耳机盒亮的是?绿灯。
在通往傅芝溯的车道上,红灯一片。
“姐姐,晚安。”
她低着头,看自己和傅芝溯的脚尖。
傅芝溯的拖鞋上印有一只?兔子,兔子怀里抱着一根胡萝卜。
胡萝卜原本指向她,在她说完晚安后,逆时针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又再次转了回来。
傅芝溯如同?雨水一样?蔓延潮湿的声音自她头顶上方传来:
“我怕复烧,夜里会起来喝很多次水,量体温,去卫生间,一起睡,会吵到你。”
她的姐姐还是?于心不忍,给了她一个用来自我欺骗的体面理由。
这是?明斐期望的结果?,她却没有为蒙混过关感到丝毫的庆幸。
窗外的雨蔓延进她的身?体里。小兔子抱着胡萝卜走开后,又蔓延进她的眼?睛。
***
感情不顺,房子的事?却出?现了转机。
抢房子争地的事?村里不是?第一次发生,村委会有调停纠纷的义务。在没有明确证据来确定房屋归属的情况下,他们往往会选择退而求其次——争取不了公平,就尽量争取和平。哪一方看起来好说话?,就劝说哪一方让步。
然?而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明斐并不好说话?。
没办法,他们不能强制让人签字画押。事?情很快上报给了上一级。镇政府派了一个副镇长下来协调。
副镇长姓苗,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性,穿一身?藏蓝休闲西装,头发在脑后梳了个简单的马尾。村委会的人很尊重她。
来之前苗副镇长已经了解过情况,村委会又详细陈述了一遍,奶奶一家不忘在旁边添油加醋:年龄大了家里缺少劳动力,人口太多住不下……语气中没有了和村委会说话?时的理直气壮,透露着不易察觉的心虚。苗副镇长对他们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大领导”,他们心里有点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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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斐也想?据理力争一下。苗副镇长说完,却没有再让她说话?,单独跟村委会的人说了几句。
村委会的人接连看了明斐几眼?,看的明斐心里没底,感觉天平要向傅兴豪那边倒了。
第46章大雨
保护为什么人在不开心的时候要笑呢。
“Echo,你是不是有?心事?”
在明斐第三次盯着登山台阶出神,只顾埋头往前走,没?有?听见方逸芮说什么后?,方逸芮终于忍不住发问。
“Echo?”
“明斐?”
“啊?”明斐一个激灵,回神,“学姐你说什么?”
方逸芮无奈地笑笑,指着不远处供人歇脚的凉亭,“我爬累了,想去那?里休息一会儿?。”
在凉亭坐下,方逸芮指指自己的眼睛,“Echo,昨夜没?休息好吗,黑眼圈有?点重哦。”
疲惫和咳嗽一样掩饰不了。
明斐承认:“失眠了。”
接着抱歉道:“对不起啊学姐,影响你游玩了。”
方逸芮很善解人意?:“我还没?说叫你陪我玩打?扰你休息了,你倒好,先跟我客气上了。上面还有?这么远,我也不想爬了,咱们今天不如就到这儿?吧,等下我们下去吃点儿?东西。晚上你想去酒吧吗,我做了攻略,发现这边有?一条酒吧街很有?特色。”
明斐心想,不如就买醉一次。
昨晚,傅芝溯不光拒绝了她的约音邀请,等她在卫生间哭着斟酌好回复的消息,结果?收获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傅芝溯直接把她小号删了。
一时?间,明斐说不清自己是该为少了“小翡”这个曾经让她吃醋的“潜在情敌”高兴,还是为傅芝溯仍然选择自我封闭而难过。
她真的好想敲开傅芝溯的门,不想一次次被动的接受,更讨厌一次次被推开。
盯着傅芝溯的背影一整夜,直到天亮,再次收起所有?的秘密。
点点头,答应了。
上次是傅芝溯喝醉,这次该她了。她也要醉醺醺的抱住傅芝溯,假装自己神志不清,说“你是我的”,然后?再若无其?事地不承认。
反正有?酒精这个万能?借口。
方逸芮高兴地晃了晃脚。
下一秒,瞥见明斐忧郁难掩的双眸,神情也跟着落寞下来。
明知故问。
“Echo,能?告诉我吗,你在因为什么不高兴。”
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告诉方逸芮也没?啥,主要是她憋在心里真的很难受,说出来兴许会好些。
“也没?什么……”尽量淡化了严重性?,“就是我姐姐最近两天状态不好,我担心她,但她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傅芝溯的状态是从见了方逸芮之后?才急转直下的,虽然觉得不可能?是方逸芮,为了排除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明斐还是向?方逸芮确认:“学姐,你刚来岭城那?天,我们一起吃过饭之后?,姐姐她就不爱说话了。我中间不是有?一段时?间不在嘛,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我去买奶茶的那?十几分钟发生了什么,我姐姐有?没?有?接电话,或者她收到了什么奇怪的消息……”
方逸芮隔了几秒才答:“没?注意?到,那?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或许是你姐姐连轴转,身体吃不消,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明斐坚定?地说:“不是,她一定?有?事。”
叹气,十分沮丧。
她到底是有?多差劲,傅芝溯才不愿意?跟她讲。
“你怎么这么确定??”
“她是我姐姐。虽然她的很多事我一知半解,但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她了。”
方逸芮抿了抿唇,咬了咬舌尖。
“姐姐不开心,你也不开心,是这样吗?”
明斐点头。
“姐姐对你很重要?”
再度点头。
“学姐,我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会改变吗?如果?你有?了自己的爱人,她很爱你,对你很好,她有?一天会取代姐姐的位置吗?对了,你不是说,你有?暗恋的人么,她也不会比姐姐更重要吗?”
方逸芮拧开随身带的水壶,喝了一大口,笑容无法释怀:“Echo,我还没?见过哪个妹妹会和姐姐的关t?系那?么……紧密。”
明斐都忘了自己在方逸芮面前说过有?暗恋对象了。
取代,要怎么取代。她所有?的爱的箭头都指向?的是同?一个人,要用谁来取代谁。
尽管苦涩,也还是要笑。不知如何?回答。
这本就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学姐,我……”
方逸芮没?有?为难她,说:“Echo,晚上去酒吧,我想跟你聊点事。”
“什么事?”
“有?些事只适合晚上讲。”
方逸芮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她也在笑,眼角弯弯,嘴角上扬,可明斐闻到悲伤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那?双漂亮的、张扬的、自信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和傅芝溯一样的难过。
为什么人在不开心的时候要笑呢。
傅芝溯在笑,她在笑,方逸芮也在笑。
可她们分明都在难过。
可能?方逸芮也失恋了。
明斐想起放假前,她给方逸芮追求暗恋对象时?提的“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该不会这最后?一次机会也失败了……方逸芮大过年的跑来岭城,或许是来散心。
“Echo,有?人给你打?电话。”
方逸芮看到明斐手中亮起的屏幕,提醒。
习惯性?静音让明斐差点错过文妙的电话。幸好方逸芮在旁边。
一接通,文妙急不可待的声音从听筒炸起:“明斐,你现在在哪儿?呢,赶紧回家吧,你家出事了。”
明斐噌地站起,“出事?出什么事?”
“好像是你姐奶奶那?边来人了,我亲戚家收了芒果?给了我们不少,我正想给你送点,一到你们家就听到有?人吵架……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但她们还能?欺负谁,肯定?欺负你姐,你快点回来。”
方逸芮随之站起,“有?急事?”
挂了电话,明斐急赤白脸往山下赶,“学姐我得先回趟家。”
“别着急,也别慌,我陪你一起。”
好在她们爬的山离明斐家不远,打?上车,不到半小时?就赶了回去。
门后?传来不大不小的争吵。
推了一下门,居然从里面上锁了,明斐当机立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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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院墙较矮的一边,攀上墙头,娴熟的翻了进去。
之前林红还没?有?被送去疗养院的时?候,经常神志不清地在家锁门,明斐回家打?不开门,爬多了就爬熟了。
方逸芮怕她摔着,在下面随时?准备接住,不到两秒,明斐就像壁虎一样消失在墙头。
文妙说的没?错,就是傅芝溯奶奶来了,那?张尖酸刻薄的脸是明斐童年的噩梦之一。
奶奶还带了一个十岁多的半大小伙子,穿着人字拖,正低头抱着手机打?游戏。
根据年龄和林红的反应,明斐猜测,那?大概率就是傅兴豪,她和傅芝溯名义上的弟弟。
傅芝溯一脸淡漠地立在屋檐下,脸上多出两道红艳艳的突起,小山脊似的。
林红,奶奶,弟弟,姑姑和婶子,咄咄逼人地在她对面。
一声“姐姐”响起,傅芝溯神色才终于有?了几分动容,她望了眼明斐,立刻别过脸。
“你们在干什么?”
明斐冲上前,挡在傅芝溯身前,张开手臂,将傅芝溯紧紧护在身后?。
奶奶斜睨她一眼,“这是明斐吧,你来的正好,劝劝你姐,你们俩以后?都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要这个房子有?什么用。”
傅芝溯咬牙,不肯让步,声音低但斩钉截铁:“我不给。”
明斐听了一会儿?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傅芝溯奶奶一家听到她们回来的消息,上门来问傅芝溯要房子。房子户主是傅余亮,他去世之后?家里忘了变更户主这一茬,一直没?人去村委会开证明申请变更,导致现在宅基地证明上写?的还是傅余亮的名字。
奶奶一家想霸占,但傅芝溯说什么也不愿给。
明斐拔高声音:“我和姐姐一直住在这里,这当然是我们的房子,不可能?给你们。”
她之前很怕老太太。
这么多年没?见,再见到那?个身影,第一反应依旧是打?怵。
不料往傅芝溯面前一站,她忽然就一点都不怕了,甚至觉得对面再来十个人也没?问题。
如果?傅芝溯当着她的面被人欺负,她会看不起自己。
姑姑说:“你一个外人别跟着瞎掺和。小溯啊,不是我们要讹你,是你要这个房子根本没?用,以后?你又不住这里,小豪大了,你这个当亲姐姐的这么多年一次都没?照顾过他,反而去养了和你没?血缘关系的丫头,这搁哪儿?都说不通。大过节的,谁都不想闹这么难堪,趁你走之前,跟我们去村委会做个证明,这房子你不要,就当是这些年奶奶替你养弟弟的生活费了,不都说长姐如母嘛。”
傅芝溯固执地说:“我不去。”
平时?很好说话的姐姐,在这件事上面,倔强成了一根梆硬的刺。
婶子推了把傅兴豪。
傅兴豪一脸不耐烦,喊林红:“妈,你管管姐啊。你以后?不想跟我住了?”
明斐不知道傅芝溯为什么坚持要这个房子,但她总算知道傅芝溯想要什么了。
讽刺道:“妈,你以为把房子给他们,就会接你一起住了?十几年都没?管过你,突然间就良心发现了?你偏心,也别偏的这么明目张胆吧?奶奶,你知道我妈精神有?问题,还故意?拿傅兴豪来刺激她,缺不缺德?”
对面没?有?一个是她的亲人。她的亲人,从她喊出第一声“姐姐”开始,就只有?傅芝溯一个。
傅芝溯说不出口的话,她来说。
老太太气的不行,张口骂了起来。
明斐不甘示弱,一句也不肯让。
一时?间,小院里鸡飞狗跳,要不是院门关着,绝对会引来一大波吃瓜村民。
林红崩溃道:“你们就把房子给弟弟又能?怎么样!一年也不见得你们回来住几次!怎么早没?发现你们这么自私自利!”
“妈!”
不是明斐喊的,而是傅芝溯喊的。
她望着林红,嘴唇不住的颤抖,手指死死绞住衣服。
好像很多话想说,无论怎么努力,全部卡在喉咙里,再吐不出一个字。
她在不断坠落。这次,好像终于到谷底了。
明斐总算问出了那?句:“妈,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又看向?那?一圈自称为傅芝溯“亲戚”的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婶子上前,想把傅芝溯从明斐身后?拽走,被明斐失控地推了一把,一屁股跌坐在地。
这下宛如点开了炸药桶,对面仗着自己人多,拥过来要讨回这一推。
明斐没?想过,为房子大打?出手的戏码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发绳不知道被谁拽掉了,手臂也很痛,正当她思考着怎么结束,刚开头的纷争以方逸芮的一声尖叫结束。
方逸芮来劝架,被人在手臂上抓了一把。她一口咬定?是老太太干的。
把家庭之外的人牵扯进来,纷争就升级了,尤其?方逸芮非常不好说话,冷着脸要报警把对方抓走。
对方不认识她,怕她真报警,撂下一句“村委会见”,先行告退,顺便带走了林红。
小院终于静了下来。
傅芝溯靠着墙柱,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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