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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第23章(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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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萧珩也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萧隼腿一软,跌跪在了地上,像是岸上搁浅的鱼,拼命地大口呼吸。

    他浑身冷汗,汗水打湿了鬓发,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爬起来一样。

    好在太子突然晕厥,辛宁和那些守在皇帝寝殿外的禁卫军一阵手忙脚乱,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和狼狈。

    辛宁焦急上前搀扶太子,焦急地道:“快传太医。”

    终于得以喘息的萧隼也回过神来,故作关心询问:“皇兄这是怎么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得有多快,方才有多害怕被萧珩手中的长剑贯穿心脏。

    他又心存侥幸的想,太子便是知晓他做的一切,知晓是他和崔时右合谋杀了华阳,但那又如何?萧珩却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他,如此想,心中只剩劫后余生的释然。

    太子在此时重伤晕倒,看来就连上天都在帮他。

    萧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

    辛宁将太子背负在身后,看了萧隼一眼,却道:“在太子殿下醒来之前,平南王殿下不得出宫,请移步去往东暖阁,等殿下醒来后再做定夺。”

    “便由杨震送殿下去东暖阁歇息片刻。”

    禁卫军副统领杨震得令,笑着上前,抱拳道:“殿下请吧!”

    每回萧隼最窘迫的时候,都被这杨震撞见,还先后两次被他像看守犯人一般守着。

    萧隼深深怀疑自己和此人的八字不合。怀疑此人是不是克自己。

    见到殿外那些守卫森严的禁军,萧隼知不能与之硬碰硬,只得先随杨震前往东暖阁,但他在进宫前,钟玄机已经给出了应对之策,他自不必担心。

    按着狂跳的心口,随杨震出了宣正殿,前往太极殿的东暖阁。

    那杨震却偏偏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殿下今夜洞房花烛,却只能独宿在这清冷的东暖阁,下官瞧着这雷雨甚大,天还怪冷的,不如下官给殿下添床棉被?”

    杨震本是一片好意,本不想得罪平南王,免得将来被记恨,想着这些皇亲贵胄他也得罪不起,为人还是应尽量低调行事,可没想到今夜自己干的都是被记恨的事,见平南王对自己横眉冷对,眼神中是藏也藏不住的憎恶,

    此刻只想尽努力在平南王的心中挽回一些好的印象。

    可萧隼却觉得他句句都在嘲讽自己,那善意的的笑中处处透着不怀好意。

    怒吼道:“杨震,待本王出去!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赶紧滚!”

    萧隼一声怒吼,震得杨震耳朵发麻。

    他掏了掏耳朵,心中是百般不解,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又说错话,惹得平南王不高兴了。

    萧隼进了暖阁,“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了。

    心想太子虽恨他入骨,但太子也不能真的下狠手杀了他。

    钟玄机此人神机妙算,极擅谋略,只要有他在,他比次定能平安度过此劫。

    况且他若出事,他手底下的那些豫州将士也不会答应。

    更何况,豫州那一战他手里还握着太子的把柄。

    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心想只要他将那件事捅出来,太子便是万劫不复。只是觉得可惜,原本娶了崔媛媛便以为得到了崔家的支持,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但就算这一次,他与太子的交锋,太子暂时处于上风又如何?

    若天下人知道太子的真面目,知道太子是个只知杀戮的疯子,届时,大魏的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又怎会甘心诚服,他们若知晓当年的真相,便有了名正言顺讨伐萧珩的理由。

    届时,天下大乱,各方势力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思及此,萧隼闭上了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今夜暴雨不歇,天有些凉,后悔没让杨震那匹夫加床被子,他抱臂紧缩在床角,一夜都不曾睡好。

    *

    而萧珩因为失血过多,突然昏迷,辛宁顾不得自己伤重未愈,赶紧将萧珩背回了寝宫。

    冯成见到榻上昏迷不醒的太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数个时辰未见,太子几乎变成了个血人,一身白袍染成了暗红色,脸色却是那样的苍白,苍白干裂的唇也不见一丝血色。

    见到那般虚弱的太子,冯成瞬间便红了眼圈,泪水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殿下到底是怎么了?出宫不过一会儿,怎会弄成了这样?到底是谁伤了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说华阳公主在瑶光寺殒命的消息,太子痛苦到自残,他顿时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痛哭。

    公主是他看着长大的,那胆大妄为,肆意洒脱,那个爱欺负他,爱捉弄他,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竟然死的那样惨!

    一想到那般鲜活可爱,爱闹爱闯祸的公主竟然从此消失在这个世间,他便觉得心痛,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也难怪太子殿下会不惜自残,以此来发泄心里的痛苦。

    太子和公主本就比亲兄妹还要亲。

    血亲骤然离世,也难怪太子殿下会悲痛欲绝,吐血以致昏迷。

    又见秦太医拧着个眉头,他终于止住了哭声,担忧地问道:“秦大人,太子殿下到底如何了?可有性命之忧?”

    秦太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冯成急得又红了眼圈,“大人这到底是何意啊?”

    秦太医蹙眉道:“殿下是悲伤过度后急怒攻心,人在经历了大悲大痛,加之失血过多,才致昏迷。好在先前华阳公主喂太子殿下吃了那颗疗伤的药丸,太子殿下的内伤得以痊愈,否则经历如此大悲大痛,只怕是性命难保。只是殿下悲伤过度,全凭一口气吊着,倘若这口气松了,恐怕情况不容乐观啊!”

    冯成急得直抹眼泪,“太子本就重情重义,公主又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如今最亲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殿下又怎会不悲痛难过。”

    莫说是太子了,就连他也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正在这时,床榻上的太子,迷迷糊糊间唤道:“阿滢。”

    冯成鼻头一酸,哭得更凶了。

    “我的妻。”

    “冯公公,你听到了什么了吗?”听到太子梦中的呓语,秦太医惊得目瞪口呆,指着太子殿下的手都在发抖。

    冯成疑心自己听错了,吓得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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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听到了三个字,听到太子说“我的妻”。

    他自小在太子身边伺候,这些年太子身边连个贴身伺候的宫女都没有,又何曾娶妻?再说他是东宫大总管,太子要娶妻,他又怎会不知道。

    他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又听太子虚弱地唤了一声。“阿滢,我的妻。”

    冯成疑似自己的灵魂都跟着震了一下,原来所谓的兄妹情深,其实是……

    太子竟然对华阳公主生出了那样的想法。

    他望向辛宁,却见辛宁一脸淡然,仿佛早就已经知晓,冯成和秦太医都满脸疑惑,用那探究的眼神望着他。

    辛宁将脸转过去,满脸写着拒绝回答问题。心想这才哪到哪呢?若是他们知道太子要做什么,只怕会惊掉下巴。

    突然,辛宁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本就身中重伤,方才强撑了许久,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冯成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想说出太子的秘密,也不必如此卖力地演戏吧。

    见辛宁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这才觉得不对劲,惊叫一声,赶紧将昏迷不醒的辛宁抬上了床榻。

    东宫上下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又是掐人中,又是喂药。

    熬了一夜,就连经常值夜班的冯成和秦太医都累得筋疲力尽。

    比起身体的累,更让他俩震惊的是太子睡梦中的呓语。

    秦太医心想听到了太子的秘密,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冯成却觉得自己活成了个笑话,他伺候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多年,他为何竟从未察觉,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太子到底又是何时竟然对公主生出了那样的心思。

    两人各怀心思,熬到了天亮。

    看着对方那乌青的眼圈,以为白日撞鬼,都吓了一跳。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宫殿上方的琉璃瓦上,阳光穿透晦暗,驱散暴雨夜后的阴霾。

    昨夜那些死在宫道上的兵士早已被抬了出去,青砖石地面上血迹也都被暴雨冲刷干净,但一清早负责打扫宫道的宫人仍然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有个小太监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以为是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那拿着笤帚的小太监大着胆子上前踢了一下,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小太监吓得一声尖叫,往后退了一步。

    “还活着。”

    几个负责打扫的太监都围了上来,有胆大的将那躺在地下的人翻了过来,让那人面朝上。

    有个眼尖的宫女认出了那满脸乱发,满身血污之人,“她是平南王侧妃,昨天刚嫁入平南王府的崔家大小姐。”

    宫女太监们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崔相带兵谋反,于昨夜被太子殿下亲手伏诛,太子殿下大义灭亲,崔家一朝从跌落高台,昔日的荣耀不复存在,世家的地位不保,从此,崔家在京中应该会销声匿迹了吧!”

    “我还听说这崔大小姐的夫君平南王,还在太极殿的东暖阁里关着呢!”

    “是啊,崔家从高位跌落,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崔家大小姐转眼成了脚下泥,昨夜出嫁,娘家出事,就连夫君也被扣留宫中,从高高在上的贵女沦为罪臣之女,依我看,她现在的处境还不如我们这些奴婢,谋反是要被充军,充为官妓的吧,啧啧啧……这结局实在令人唏嘘啊!”

    “就是就是。”

    有人不小心在那散开的满是血污的衣摆上踩了一脚,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见地上人没反应,那人再上前,抬脚踢了一下,紧接着,那几个围观看热闹的太监都的纷纷大笑着,伸脚去踢地上的崔媛媛。

    那些太监一生都在宫禁之中,是宫里最底层的奴仆,平日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嫔,公主皇子,甚至那些王公大臣,贵女贵子呼来喝去,肆意打骂出气。

    对那些所谓的王公贵女羡慕又嫉妒,崔媛媛落魄,他们便想上前踩几脚,以发泄平日的积攒的怨气。

    “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那身穿银甲,身披红色披风的少年将军一声怒喝。

    那围观的看热闹的宫女太监全都跪在了地上。

    “楼将军。”

    楼星旭一声怒吼,“还不快滚!”

    那些宫女太监都着低头,小跑着离开。

    楼星旭单膝跪在地上,将崔媛媛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媛媛,我送你回家。”

    崔媛媛原本已经麻木的内心,骤然一软,被乱发遮住的眼眸中,溢出透明的泪水。

    她紧紧地抓住楼星旭的衣襟,头用力地埋进他的胸膛,终于闷闷地哭出声来。

    少年放下了身上随性和放荡不羁,第一次用温柔的嗓音,不停地在她耳边温声地说:“别怕,还有我。”

    再回崔府,那位于永安街的庄严巍峨的府邸,有着百年底蕴的书香之家,仿佛一夜之间变得没落破败。

    崔时右的落败,让崔家的另外几房都惶惶不安,崔时右死了,他们担心太子会找崔家清算,一进门便听到崔家女眷的哭声。

    那口漆黑的棺材停放在门前,也无人敢将让那口棺材抬进去。

    黑沉沉的棺材上满是落叶灰尘。

    崔媛媛不禁双眼发酸,她挣扎着要从楼星旭身上下来。

    “小心。”

    楼星旭话音未落,崔媛媛便重重地摔了下去。

    她身上多处受伤,腿上也伤的不轻,站也不稳,重重地倒了下去。

    与那日,她设计害死崔玉之后,假意摔跤不一样。

    也或许是作恶多端的报应,她摔下去之时,头重重地磕在棺材之上,额角撞出了一个血洞。

    “媛媛。”

    楼星旭心疼得将她抱在怀中,赶紧将她抱回闺房,为她上药包扎伤口,“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睡一觉。等到明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崔媛媛抓住楼星旭的衣角。

    “我知道,我会让人料理崔相的后事,放心。”

    “一切有我。”

    崔媛媛抓着他的衣角的手又紧紧地握了一下,才放开。

    楼星旭坐在床边,听到她渐渐地安静下来,以为她已经睡着,便替她掖了掖被角,才离开了崔媛媛的闺房。

    听到那远去的脚步声,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回想自己这一路的选择,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落得如今这一无所有的下场。

    可事到如今,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帐顶,忽略屋外几位叔伯激烈的吵闹声,忽略女眷们对家中前途未明的啼哭声。

    她不敢入睡,也无法入睡。

    一闭眼,眼前皆是那日倒在她身边的那些浑身是血的兵士。鲜血不断地从他们的身下渗出,眼前的那片刺眼的血红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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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说的对,她活着的每一天都会身处地狱之中,活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她呆呆地望着帐顶,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渗出。

    一阵风刮过。

    黑暗中,一个人影来到了她的帐前。

    “您来了。”

    她发出一声轻笑,笑中带着几分释然。

    *

    从昨夜一直关到今日天黑都没放出来的平南王萧隼逐渐暴躁。

    难道萧珩真的要将他像父皇那样,下毒后,永远将他圈禁在这东暖阁之中?

    原本第一夜还能勉强安眠的平南王,到现在却越来越觉得如坐针毡,但凡周围的一丝风吹草动都好似是太子要对他施暗算,要害他。

    “本王要见太子,要见萧珩。他不能关着本王!不能将本王圈禁!”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是今日负责送酒菜的太监,小太监将食盒放在桌上,将三盘小菜从食盒中拿出来。

    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酒壶,一模一样的美酒。

    萧隼却突然暴跳如雷,拿起酒壶,将其重重地摔到地上。

    酒壶被摔得四分五裂,瓷片乱飞。

    “定是萧珩要在酒菜中下毒害本王,拿走!全都拿走!”

    只见那小太监低声说道:“殿下,酒菜无毒。”

    又故意高声说道:“殿下最喜欢这蟹黄酥,便是不合殿下的口味,也请殿下好歹用一些。”

    小太监用那暗示的眼神看向那黄橙橙的蟹黄酥。

    低头将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后,便退了出去。

    萧隼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得以平复镇定,用袖子拭去额上的冷汗。

    没想到萧珩只关着他,什么也不做,便让他惧怕到了如此地步。

    或许是萧珩那天带给他的恐惧太深刻,是萧珩太过可怕,还未等到萧珩出手便乱了阵脚。

    他不能自乱阵脚,他要活着走出这间暖阁。

    他颤抖着手,伸向了那炸得金黄酥脆的蟹黄酥,掰开一看,果然那里面藏着一张字条。

    那是钟玄机将字条塞进了这蟹黄酥中,让那送饭的小太监偷偷传递消息。

    让他再请耐心等待,很快他就能搬倒太子将他救出。

    萧隼将蟹黄酥都塞进口中,那酥脆爽口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开,因紧张焦虑而紧握的拳头才彻底松开。

    *

    终于在那缕阳光透过东宫的窗子照在床榻上,那冷峻俊美的容颜也似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因失血过多,萧珩的唇仍然没有一丝血色。

    但见他那浓而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冯成心中大喜。

    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欣喜地道:“殿下终于醒了!”

    秦太医昨夜又是包扎,又是上药,忙活了一夜,熬到天亮了,才靠在桌上打了个盹。

    听到太子醒来,骤然惊醒,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眼中难掩喜色,“好在都是一些外伤,会慢慢治愈,只是殿下万不可再忧伤过度,伤及脏腑,从而伤了根本啊!微臣已经将调理的方子写下。殿下每日需服用两次,服用半月,身上的伤便可痊愈……只是臣……”

    冯成见秦太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焦急地说道:“秦太医,你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可是太子殿下还有别的隐晦的伤处不成?真是急死人了。”

    萧珩却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你要走?”

    秦太医点了点头,“臣打算向殿下辞官。”

    医者仁心,为医者应该尽力挽救每一个生命。

    见死不救,甚至放任不管,不符合他心中的道义和师父传授他医术之时,他立下的誓言。

    萧珩知道他是因为父皇的病才生出了离开的念头,他下令不让秦太医出手施救,却只是用汤药吊着,让父皇永远都醒不过来。

    虽然秦太医还是答应了。但有违他心中的医道,他便要走。

    “三年前,在豫州。若非先生救孤,我早就已经死了。”

    秦太医想起了三年前,为了找师弟,他四处办义诊,到处打听师弟的下落。

    途径豫州城时,他从那满城尸山血海中救下了浑身鲜血,身受重伤的太子。

    豫州那场战役实在太过惨烈,满城被屠。

    太子也几乎战至力竭。

    他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那般血淋淋的模样,离鬼门关只临门一脚,秦太医至今难忘。

    就连他都没把握能将太子从鬼门关救回来。

    没日没夜地守着太子,喂药,泡药浴,尝试了数十种医治的办法,才终于让他有了生机,卧床了一个月,才有所好转,可却依然无法治愈他的内伤。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秦太医感叹道。

    “就连先生也要离开孤吗?”萧珩的眼神冷了下来,应是想到了公主的离开,眼中难掩忧伤沉痛。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臣也该离开了,这三年来,臣一直联系不上我那师弟,师父临走前,让我照顾师弟,这些年我并未尽到做师兄的职责,师弟当年离开了终南山便音讯全无,臣怕他出事,将来到了地下,无法对师父交代。”

    他正要跪地对萧珩磕头行礼,却被萧珩抢先一步搀扶起身。

    “终究是孤欠先生太多。若将来先生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孤定会满足先生的愿望。”

    秦太医不禁红了眼圈。

    “臣希望殿下能放下心中执念,毕竟外伤可愈,但心病难医。万望殿下保重自身,臣告辞了!”

    说完,秦太医便出了太子寝宫。

    冯成追了出去。

    “你是不是知道了太子的秘密,担心被灭口,所以才抢先一步跑了?”

    秦太医冲他一笑,对冯成拢袖作揖,仿佛又是那个初见时的那个优雅的高山隐士。

    “冯公公保重。”

    冯成伤感地擦了擦眼泪。

    都说帝王之路注定是一条孤独的路。

    当初的朋友,老师,爱人都会渐行渐远。

    而太子如今走的正是这一条通往孤独之路。

    秦太医挥了挥手。

    “劳烦公公照顾好殿下,后会有期!”

    冯成正要返回东宫,只见司衣局赵尚宫手中捧着个托盘而来,他被托盘中的那件华丽的衣裳上精美的刺绣和缀满了明珠和宝石灼了眼。

    赵尚宫远远地看见冯成,同他打招呼。“冯公公安好!”

    冯成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角,怕赵尚宫发现他哭过,会笑话他。

    待那赵尚宫走近,他惊觉那托盘中是一件朱红的喜服,被那喜服上的金色凤凰的华丽翎羽灼得睁不开眼。

    “宫里要办喜事啦?”

    《太子继兄》 40-45(第7/16页)

    凤凰可不是谁都能穿的,虽说继后也已经故去了一年,可未听说皇帝要立后啊!更何况皇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尚宫欣喜地道:“恭喜太子殿下喜事将近了,三日前,太子殿下吩咐让司衣局上下连夜赶制出了这件大婚的喜服。还特意叮嘱,于今日送来。司衣局上下紧赶慢赶,终于将这件喜服完成,好在没耽误了殿下的喜事。”

    这是她最骄傲的作品,上面的凤凰是她一针一线连夜绣出来的,那些翎羽上的宝石是二十个手艺最好的绣娘昼夜不停地缝上去的,也是最完美的作品,一定能配的上太子妃娘娘,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女儿竟然如此有福气。

    “殿下要成婚?”

    他身为东宫大总管,怎么不知道殿下成婚了?

    他猛然想起殿下昏睡时的呓语,难道殿下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娶华阳公主为妻,因此就连喜服也准备好了。

    老天爷啊!

    冯成惊得毛骨悚然,殿下难不成真的是疯了,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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