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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去给这么多人分,恐怕就只能吃个一两年。这种事情他们又不是想不通,但就是非要浪费时间和她死磕。

    她没有管那个塔底的女人,除非她会穿墙或者是绿巨人,绝对弄不开那扇被郭平焊死的门。她锻炼了一会儿,又按捺着看了一会儿工具书,最后还是因为不放心,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查看。

    好在那个女人也不是真的那么找死,已经从包里翻出了厚衣服穿上,但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坐在门边,抬头看着塔顶,一脸的期待。

    郭平再次无语,考虑到这种温度的天气,呆在室外很快就会被冻坏,她还在包里塞了一个帐篷,一床毯子。就算没有露营的经验,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总不至于认不出帐篷,也不知道该怎么琢磨着搭起来吧。

    她暴躁的直转圈,很想彻底放手不管,爱作死就作好了。但到底还是无法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活生生冻死在塔下面,郭平边骂边找了个很大的纸箱子,在上面串了几根鱼线,又在里面放了一个可以拼装的炉子,以及一小桶柴油,打火的工具,可以直接烧水的杯子。

    加上前面丢下去包里的食物和水,这些东西足够那个女人搭建一个临时营地,来抵御严寒和渡过夜晚了。反正放她进塔是绝对不可能的。要知道,那女人极大可能是个诱饵,郭平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

    想了想,她又找出一叠便签纸和笔,在第一张上草草的写上“我不会让你进来的,但暂时也不会赶你走,用这些东西先自救吧。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一些有用的消息,我承诺会确保你的安全,不让那些人把你抓回去。”

    写完后郭平把便签纸和笔一起放进箱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放下鱼线,将纸箱子放到了海滩上。

    女人终于动了,她凑过来接住了纸箱,在里面翻了一阵,拿出了那些物资,就着膝盖刷刷刷写了些字,重新把便签放进纸箱,扯了扯鱼线,示意郭平把箱子拉上去。

    郭平很好奇她想和自己说什么,很快就收回了纸箱,拿起便签纸一看,顿时气得鼻子都差点歪了。

    上面密密麻麻倒是写了不少,但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全是歪歪斜斜的“救救我好害怕我一个人留在外面会死的求你把我放进去吧我会听话的”诸如此类的废话。

    郭平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觉得那女人是在故意装傻卖惨。

    “我看着就真的那么像没脑子的冤大头吗!”

    郭平气得口吐芬芳,感觉智商被鄙视了。

    她砰的一声甩上了窗户,气呼呼的去打了几圈游戏,又吃了一袋薯片,这才稍微好些。

    时间已经是中午,早上还只是在飘小雪,现在雪又变大了起来,密密麻麻漫天飞舞。郭平开了一袋水煮肉片,打算中午就吃这个。锅子坐在炉上咕咚咕咚的翻滚,散发出阵阵香气。她正盯着锅准备随时开吃,忽然听到塔底传来断断续续女人幽怨的哭声。

    郭平忍耐的深呼吸,最后还是没忍住,过去打开窗户。一探头就看见那女人正抱着那个丢下去的包,帐篷已经掏出来了,但乱七八糟的堆成一团,她就坐在上面,悲悲戚戚的哭着,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几百万没还那样悲伤。搭建炉子的部件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装着柴油的小桶也被打翻了。

    郭平狠狠磨牙,这女人的做派勾起了她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那还是读大学的时候,一开始她没找到合适的房子,还是在分配的宿舍里住了一阵。一个同寝室的女孩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一说就哭,坐等寝室其他几个人帮她打开水打饭洗衣服。两个室友也是妥妥的包子,居然真的就去做了。郭平看不惯说了几句,那女孩哭得跟什么一样,嚷嚷着她在家从没做过这些,就是做不来。更匪夷所思的,那两个包子室友还站在她一边,说郭平过分了,帮一下忙也没什么关系。

    郭平懒得和她们浪费口舌,迅速找到房子搬出去了。后来听说那个女孩最终和两个包子室友撕破了脸。因为不肯帮她在换季的时候铺床统被子,那女孩寒冬腊月都还睡着夏天的凉席,被冻出了肺炎,最后捅到了辅导员那里,闹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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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那个女孩搬出宿舍,似乎去了其他寝室,郭平和那两个室友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不过有时候听她们的意思,好像还有点责怪郭平不讲义气,居然丢下她们自己一个人跑了。郭平应该邀请她们一起出去租房子才对。

    郭平真的不懂这种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们难道没长嘴,没手没脚吗,遇到不好的事情不自己出头抗争,就等着其他人来救。她当初要是也抱着这种想法,早就被那群亲戚吃干抹净,吸干最后一滴血。她一个高中生都可以想办法自救,其他人为什么做不到。

    现在看着那个抽抽噎噎的女人,郭平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大学室友。不管这人是不是故意装出来博取同情的,她看着都觉得特别恶心。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这幅弱智可怜的样子会让郭平感到很怜悯,从而善心大发吧。

    况且一个有勇气逃跑,还从悬崖跳海的女人,为什么忽然就变得手无缚鸡之力,只会一味哭泣,总之就是要逼着郭平放她进灯塔。

    恶向胆边生,郭平都想浇一盆水下去了,只是最后她没这么干,因为干净的水不能随便浪费。

    郭平和这个女人杠上了,她倒要看看,这货能演多久。

    ……她猜到了这个女人肯定特别会演,但她没猜到她能坚持那么久。

    一眨眼,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月五号,那个女人还坚/挺的守在塔底。最终她还是胡乱的把帐篷给搭了起来,炉子也装上了,毕竟晚上真的会冻死人。但她锲而不舍,每天就是幽幽的哭,从早哭到晚,还每隔几个小时砰砰砰的砸门。

    郭平也是服气,有这种毅力和决心,特妈的干点什么不好,反杀那群男人自己当老大都不是不可能。为什么就要在她这里干耗,好好一个人,都快弄成鬼了。

    中间她多次放下纸条企图和这个女人沟通,好话歹话都说尽了,甚至建议她可以开着自己的那条船去W镇,那里应该可以收留她。但人家就是油盐不进,一口咬死要郭平收留她,放她进灯塔。

    就这种精神状态,哪怕没陷阱郭平也不敢放她进来啊,天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发疯了。

    她试图让女人松口吐露一些背后那个队伍的情报,甚至不惜说谎,许诺她说了就放她进灯塔。可即便如此,女人还是不肯答应。一逼问她就表现得很恐惧,在纸条上写一堆毫无关联的胡话,语无伦次的说她不敢,会被弄死。

    由于这不太像是演的,郭平都开始怀疑那个队伍里是不是有什么会妖术的家伙,又或者那个天天外放音乐的房车人渣车主是个精通PUA的大师。

    鉴于对方好像已经被搞得疯疯癫癫精神不正常了,郭平有时也不禁有些不忍心,觉得自己是不是很过分,不答应她就是变相的把她往死路逼啊。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没做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女人变成这样,又不是郭平的错。该谴责的是把女人弄不正常的那些家伙,是逼着她过来卖惨的人,郭平干嘛主动背锅?

    可无论怎么自我安慰和开解,眼看女人一天天的衰弱下去,郭平最多给她空投一些补给,答应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有时候她不禁恶意满满的希望那个女人赶紧死了算了,不要再天天哭泣砸门,搞得她坐立不安。但那女人的生命力又极其顽强,在天寒地冻的情况下,靠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帐篷,和一个胡乱捣鼓搭建的炉子,硬是坚持了好几天。直到十二月五号的晚上,她才彻底扛不住,等郭平发现的时候,她已经面朝下的倒在了地上,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郭平站在窗户后面看了她好一阵,很多次她都无法忍受良心的谴责,想下去看看,好歹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但直觉告诉她其中有鬼,下去就是上当。心里在激烈的斗争,身体倒是很诚实的一动不动。郭平站了许久许久,冻得手脚冰凉,直到夜色渐浓,直到女人的身体彻底被雪掩盖。

    现在晚上的气温已经低到了零下十几度,除非那个女人是超人,趴在地上这么久,多半已经没了。

    郭平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只觉得无比难受。她不知道这股怒气该朝谁发,而自己又算不算是杀死女人的凶手。她只是意识到,自己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消失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一直站着,忽然想哭,但根本流不出眼泪。没有眼泪也好,这种天气,眼泪一流出来就会立刻变成冰吧。

    “真冷啊……”

    郭平看着夜空喃喃自语。

    但她很快就没办法继续伤感了,因为她惊愕的发现,雪居然渐渐的停了。

    如果光是雪停了好像也没必要大惊小怪,郭平很快又发现海面上涌起了十分熟悉的丝丝白雾,正慢慢朝着小镇方向涌来。

    郭平立刻想起了上一次停雪又起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抓起对讲机,打开得到回应后,用最快的语速喊道:“快去通知其他人,又起雾了!”

    守着对讲机的人本来还在打瞌睡,听到这个惊天噩耗,瞌睡顿时醒了,颤抖着答应后急忙离开,郭平听到了慌乱沉重的脚步声。

    她又紧张,又害怕,因为往常出现雾气都是在接近凌晨的时候,很少在晚上起雾。好像只有末世之前,传染病没有大规模散播的时候半夜起过雾。

    郭平一边检查武器一边监视着雾气的动向,看着雾气越来越近,她惶恐害怕,却又无可奈何,最多只能关好窗户,免得雾气大规模渗入。自己戴上口罩,不知道有没有用,好歹算是个保护。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雾气已经彻底淹没了小镇,世界再次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到。郭平想用对讲机联系谢玉坤,却发现对讲机全是杂音,根本无法接受正常讯号。

    郭平端着枪守在窗边,一直等了几个小时,直到早上六点多,雾气才慢慢变得淡了一些,可以看清灯塔附近几米的地方了。郭平生怕有什么怪物从雾里跑出来,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四周。

    她惊悚的发现,那具倒在灯塔之下被雪掩盖的尸体,居然消失不见了!

    更恐怖的,地上可以看到一行清晰的带血脚印,一路延伸到海边才消失不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挣扎拖动的痕迹。

    明明那么冷,郭平的鼻尖和额头却冒出了细细的汗水。

    “我不信还能闹鬼了。”

    好半天她才自我安慰的低语,但心里那股惶恐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天亮了,虽然知道天亮并不代表安全,但起码能给人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郭平守了大半夜,由于长期熬夜,精神还好,但身体还是有点受不了,眼皮又酸又涩,反应总是慢几拍。她迫切的想要和谢玉坤联系,但这家伙大概也是怕出事,不光自己没出来,连那个回去报信的人都不见踪影,郭平只能单靠一己之力充当放哨警戒的职位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小镇没有这些人以前,郭平一样得做这些事。但现在她就是感到愤愤不平,好像被谢玉坤他们白占了便宜,免费给他们打工似的。

    神秘观察者起码还给她外挂呢,谢玉坤给了她什么,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更气愤的在于郭平明知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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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而这一点谢玉坤心知肚明。果真应了那句古话,人善被人欺。

    郭平真恨自己为什么就是狠不下心,要是可以轻松做到心如铁石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毫无负罪感的目送这些外来者全部死光。亏得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挺阴暗挺凉薄呢。

    “像我这种经历的人,不是更应该仇恨社会人类厌恶吗,哪来那么高的道德标准?”

    郭平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解释为小时候爸爸教育得太好了,必须做个善良好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想想也是,虽然自幼丧母,可在爸爸去世之前,郭平真的一丁点委屈都没受过,蜜罐子里泡大的,完全没觉得没了妈妈有什么寂寞痛苦,因为她爸爸同时兼任了母亲的责任。凡是其他小朋友有的,郭平也必须有。

    郭平还记得他笨手笨脚给自己花式梳小辫儿,努力研究如何给小女孩搭配时髦服装的往事。由于工作太忙,家里还是请了阿姨,但他总是尽量隔三差五的亲自下厨给郭平做饭——虽然厨艺不怎么样,害得郭平吃了老拉肚子。

    假如没有高中时候那些波折,即便父亲去世,郭平觉得自己肯定也会是个娇生惯养,作天作地,非常惹人讨厌的公主。实际上那些亲戚都觉得挺难以置信,郭平竟然丝毫不肯退让,宁可鱼死网破也要和他们硬刚,最后甚至把他们告上了法庭。毕竟郭平的爸爸是有口皆碑的老好人,而郭平更是被宠得像个不知世事的草包。

    郭平认为那一定是源自妈妈的遗传,在爸爸的回忆里,她是一个性格强硬的女人,勇往直前,毫不退缩,有一股百折不挠的拼劲儿。其实他们家的工厂和公司最初就是妈妈铺开的摊子,在市场上打响了名号。在她走后,为了不辜负妈妈的一番心血,做了十几年老师,对商业一窍不通的爸爸硬是抗下了所有一切,包括数百万的银行贷款。

    那个时候几百万已经是很惊人的数目了,很多人都劝爸爸算了,那么多贷款,他又不懂做生意搞生产,还不如把工厂卖掉,还清贷款,用剩下的钱再娶一个老婆生个儿子,岂不是更好。

    但爸爸就是不肯,努力学习经营,呕心沥血,不但还清了贷款,最后成了个当地知名企业家。

    他经常在郭平面前感叹比不上她的妈妈,说要是她在,公司肯定不会仅仅是现在这种规模。还认真的说等郭平长大了,就把公司交给她,女承母业。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退休好好享女儿的福了。

    对讲机发出的噪音打断了郭平的回忆,外面的雾气不知不觉间又变淡许多,只剩下薄薄一层。目前还没有出现怪物,谢玉坤这才敢出来联系郭平。

    打开对讲机,谢玉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惊恐:“郭小姐,我们这边失踪了一个人,你有没有看见?”

    “什么?失踪了?怎么失踪的?”

    郭平顿时警觉起来。

    “不清楚,他昨晚上也没被安排去执勤放哨,按理说应该留在屋子里休息。晚上还好好的,但是雾气起来后没过多久,他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营地,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不像是被什么东西半夜摸进来拖走的样子。”

    谢玉坤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郭平还是可以听出隐藏在深处的恐惧。

    “你们营地那么多人,就没一个留意的吗,按理说放哨巡逻的应该会看到吧。”

    郭平奇怪的问。

    谢玉坤唉声叹气:“唉,正常情况下是有的,可那不是忽然就起大雾了吗。大家都很害怕,觉得吸了雾气会被感染成怪物。所以半夜到凌晨的时段我让大多数人都进屋躲着了,只有我和其他两个人守在外面。但我们都注意外面会不会有怪物,没留意营地里面。如果他要趁我们不注意,找个空隙翻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为什么要自己离开,这解释不通吧?”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总之这一个大活人忽然就不见了,营地的人都吓坏了。郭小姐,我是毫无头绪了,你那边注意到什么没有?”

    郭平想到了在C市的遭遇,那个奶茶店里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好像就拥有控制精神的能力。当时郭平差一点就中了招。难道这种东西还有其他的?并且已经出现在了小镇里面?

    而且,她还忽然想到了灯塔下面那具同样神奇消失尸体,还有那行带血的脚印。虽然没有证据,但郭平直觉两件事一定有什么联系。可恨当初她装在塔底的摄像头被谢玉坤的人弄坏了,现在想看看尸体是怎么消失的也不行。

    犹豫了一下,郭平斟酌语言,把灯塔下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谢玉坤。她知道这种听起来就很灵异的事情一定很吓人,但没料到谢玉坤听后居然吓得无语伦次。

    “这这这——这肯定是那女人变成鬼回来索命了!”

    郭平扶额:“谢总,你疯啦?怎么可能会有鬼。也许是那尸体死后因为感染变异了呢。现在外面那些变异的东西,不都是感染而死重新复活的尸体,有什么好害怕的。”

    谢玉坤声音发抖:“不不不,你听我说,其实昨天雾气涌起之后,我在营地里面就一直听到外面有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我还以为是幻听,特意问了其他人,结果他们都说也听见了。但是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有孤身女人在外面游荡哭泣啊,最后有人说也许是猫叫,猫的叫声有时听着挺像女人和小孩哭。我们觉得有道理,就没当回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宛如耳语:“后来我越想还是越觉得不对劲儿,早上天亮后还专门去问了对面那些人,他们说女人都在,没有谁跑出去。而且……他们也听到了那女人的哭声,为此还专门在车队里挨着搜了一遍。”

    “郭小姐,现在想想,那哭声可不就是灯塔下面那女人吗!她一定是死了不甘心,变成鬼回来复仇了!”

    “还越说越离谱了,别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

    郭平可不信这世上会有鬼,虽然现在的世界确实很魔幻。

    “最符合逻辑的,就是她死后变异了。”

    谢玉坤却不肯信:“那营地里为什么会有失踪呢,肯定是女鬼作祟。”

    郭平都快被逗乐了:“行吧,假设你说的是真的,确实有女鬼,那她要报复的肯定也会是害她的人,跟你营地里那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害过人?”

    “可……她确实被见死不救了啊……”

    谢玉坤抖抖索索的说,郭平以前还真没发现他这么迷信。也是,他这种年纪和地位,确实很有可能沉迷玄学。记得本地最有名的罗汉寺,大年初一无数老板千里迢迢开着车通宵熬夜等着抢头香。郭平爸爸在的时候也给她吐槽过几个大老板搞封建迷信上当被骗钱之类的。

    对此郭平嗤之以鼻:“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见死不救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玉坤打断,他焦躁的说:“那是郭小姐你吧,她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肯放她进灯塔,让她活活被冻死。真是的,早知道你那么狠心,完全可以告诉我,让我收留她呀。”

    郭平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虚伪:“得了吧谢总,现在装什么不知情的无辜群众。那天她逃出来跳海的时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会没听到?况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的手下二十四小时都在悄悄窥视灯塔,如果你真的那么善良,还需要我说,早就过来把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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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带走了,莫非我还会阻止你?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按照约定,两天前我就该送物资了,你居然没过来拿,事后也不催促,不就是生怕被借机赖上吗。”

    谢玉坤多少有些恼羞成怒:“事已至此,还说这些做什么。现在那女的十有八/九不是变鬼了就是变成了其他什么怪物,郭小姐,不是我吓唬你,她死在灯塔下面,肯定最恨的就是你。你可要当心啊。”

    郭平冷笑:“我当心什么,你以为我会心虚?如果她真的变成鬼回来索命,该找的也应该是车队里的人,关我屁事。又不是我逼着她跳海,逼着她一直赖在灯塔下面不走活活冻死。如果她那么糊涂找到我头上,就算是鬼我也能叫她再死一次,不得超生!”

    谢玉坤没想到郭平如此百无忌惮,顿时被梗住了。郭平缓了口气问道:“我还没问你呢,那伙人到底什么来头,才让你这么卑躬屈膝的,还把我给卖了个彻彻底底。”

    不等他辩解郭平就继续说道:“别欺负我年纪小就说瞎话,要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些人又不清楚我的底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针对性的搞我?该不会你告诉他们我是个滥好人,随便派个女人出来装可怜,我就傻兮兮的要什么给什么?行了,不用分辨,我不在乎。现在我就想知道,那伙人到底是啥来路。”

    谢玉坤犹豫了很久,才含含糊糊的道:“嗨,那伙人的头儿其实也无关紧要,就是个被宠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的傻子,狂得没边儿了。但是他后面还有个叔叔,那才是我不敢惹的人。”

    接下来郭平就听他模棱两可的透了些消息,那伙人的领头姓赵,本身没什么了不起,但他叔叔可不得了,郭平没听过他的名字,但据谢玉坤说是个游走官商两界,黑白通吃的厉害角色。一般不动手,但凡惹到他,轻则身败名裂蹲监狱,重则家破人亡鸡犬不留。

    郭平半信半疑的:“你不是在哄我吧,法治社会,哪来这种人物,还黑白通吃呢,我不信这么厉害。”

    谢玉坤很无奈:“郭小姐,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你不了解的黑暗,那人隐藏得很深,也不怎么出风头,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像我这种商人,就是从其他人口里了解过一些,知道不要惹他,离他越远越好。听那傻子说他叔叔已经趁乱拉拢了不少人,又走渠道搞了很多武器。虽然不知真假,我也不好惹到他啊。万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可怎么办。”

    郭平还是有些疑惑:“不就是叔叔吗,有必要这么宠一个侄子?这不太科学吧。”

    谢玉坤呵呵了几声:“嗨,欧阳锋和欧阳克呗,虽然没人敢明面上说,但私下大家都知道。”

    郭平恍然大悟,有些不齿:“真搞笑,被你吹得那么厉害的人,还是脱不了传宗接代的执念,这么一个人渣也当回事捧着,我呸。”

    谢玉坤没吭声,估计想到了自己家那个大孝子。

    还有一件事郭平没搞明白:“既然他叔叔那么宝贝他,都溺爱成了个垃圾,他跑到这里来干嘛?”

    谢玉坤也很疑惑:“不清楚,我套过几次话,他说出来散心,听着就很假。外面到处都是黑雾,万一哪天阻隔了道路,他可就回不去了。我觉得他肯定有什么目的。”

    是啊,说得有理,可又能有什么目的,总不至于为了郭平那点物资吧。想必以他的背景,更多的东西都能搞到手,不至于为了灯塔这三瓜两枣的特地跑出来。郭平一边迷惑,一边更加警惕。

    两人说了一阵,暂时也没个头绪。最后约定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就鸣/枪示警。至于要不要去警告车队的人,郭平肯定不想,谢玉坤其实也不太愿意,但碍于那家伙叔叔,最后说他会去告知一下,免得出事了殃及自身,郭平就随便他了。

    郭平虽然不太信鬼故事,多少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特别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把上一次撞坏的自制栅栏重新修整焊接了一次。

    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弄好一切后天都快黑了,雾气早就散了,没有出现怪物,但依旧没有下雪,风呜呜的吹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鬼哭狼嚎的意思了。

    郭平打了个寒颤,赶紧拉好窗帘,打开了应急灯,凑在火炉边上凑合着吃了晚饭,便上床缩了被窝。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胡思乱想了许多,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正想关了灯睡觉,忽然就听到塔底传来了幽幽的女人哭声。

    一瞬间郭平整个人都僵直了,必须承认,她还是挺怕的。

    仔细听了半天,确定不是幻觉,那哭声断断续续,十分哀怨。郭平听着听着就不禁有点火冒三丈,心想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挑软柿子捏?不去找其他人,专门冲着她来?

    越想越生气,愤怒战胜了恐惧,郭平翻身下床,拖过重狙,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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