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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宣旨太监走了。
赵令安站在檐下看他消融在春日里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哇凉一片。
叮叮——
重楼檐角的黄铜宫铃被撞得无法休止,清脆的当啷声混杂松竹叶子拂动春风的动静,格外好听。
她却无心仰头看春景,夹着圣旨脚步匆匆去赵构的屋里等始皇。
扶苏跽坐在榻上,腰背挺拔,翻阅史书,看得正入迷。
听到慌张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阿母!”
扶苏:“……”
他还是十分不能适应这个称呼。
赵令安提着裙摆,将圣旨递到他面前:“你看看,官家说要让我、阿父还有张邦昌宰相一起出使金军议和!”
这可真是荒天下之谬。
火气刚下眉头,翻开《宋史》对了一下,差不多的时间,赵桓的确割地赔款,还送了亲王宰相当人质,只为让金军退兵。
所谓让她去当祥瑞,估计对方想的还是保佑顺利议和诸事。
“……”
如今,火气上了心头,赵令安嘎吱磨牙。
刀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她看着就觉得疼,现在落在自己身上。
麻蛋,更疼了!!
平行时空的蝴蝶效应怎么就不来一阵风,一巴掌把赵桓他们直接拍没呢。
气死人了。
扶苏展开圣旨看了一眼,越看眉头越是紧锁:“既然是议和,为什么还要你们押送金银布帛,签署三镇割让的文书?”
尽管扶苏并没有看过《宋史》,可也从这份圣旨中看出了蹊跷。
河间、中山与太原是什么地方?
光说太原,位于吕梁山脉和太行山脉之间,掐着汾河的咽喉,北通大同、南达上党、西走陕西、东奔河北。如此军事重镇,一旦失守,就是失去了门户,断掉了脊梁。
送出太原,跟有贼盗打劫,把门敞开,卑躬屈膝说“我家欢迎你,请慢慢抢,不要急”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文书,赵令安要是看着它签下去,当场就得刮自己两巴掌,骂一声糊涂。
“幌子。”赵令安气愤坐下,给自己灌了一杯茶。
气急之下,呛着了,又咳出来。
扶苏没见过这么脆皮的人,吓了一跳,正想帮她拍拍背,顺顺气,阿梨她们已经熟稔掏帕子、擦嘴、拍背、顺气、用指节击xue等等。
赵令安也习惯了这副破落身体,完全不管自己,撸起袖子就是骂:“明着是议和,实际上就是送礼赶瘟神。”
还要搭上亲王宰相当赔礼。
她边咳边骂,苍白脸色涨红,像是随时会断气,与红尘作别。
扶苏说话都轻了两分:“没有人劝谏此事?”
“劝?”赵令安不用上朝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会有人劝,朝堂上虽然奸臣众多,他们多年排除异己,剩下在京师的能臣忠臣已经不多了,但是总有两三个。
“只不过对方一开口,不就是送上把柄让他们攻讦什么‘不敬君’,再当场发难,一群臭虫熏死仅存不多的忠勇之士。
“就算忠臣当场触柱,以死谏,也只会让官家越发气愤。要是触柱被拦,事后发落,只会更加凄惨。”
宫女们:“……”
她们还在呢,族姬。
信任给得这么充足吗?
系统:“宿主,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不怕别人传出去?”
“怕什么。”赵令安接过阿梨递来的茶水,“赵桓刚上位,肯定需要一个契机处置蔡京他们这些人。”
蔡京的好感值她已经拿了,不稀罕此人。
这几年,靠着娱。乐。城,积分陆陆续续攒到168,抽完一次,现在还剩下68.
喘过气的赵令安接过蜂蜜水,浅浅喝了两口:“等阿父回来,你就知道了。”
扶苏看着她灌水的动作,更担心她若是去到敌营该当怎么办。
没多久,嬴政回来。
看到搁在一旁的圣旨,他干脆不换官服,直接坐下:“你知道了?”
“嗯。”赵令安凑过去,“朝堂上怎么说。”
嬴政接过康履递来的茶盏,呷了一口提神,才道:“官家坚决议和,派出我等出使金军,朝堂有几个人反对,跪下哭谏,被拖下去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
为了安他的心,赵桓还专门找他去文德殿谈话,天花乱坠夸了他一通,说什么他文武双全,是诸多兄弟中他最为信任的一位,唯有将此事交给他,他最放心云云。
横竖就是为了稳住他,再把他丢出去。
“那您老人家——”赵令安小心翼翼问道,“没有一巴掌呼过去吧?”
康履:“……”
族姬这说的什么话。
他怎么感觉自从昨日族姬上门后,三人都变得特别奇怪,与以往大相径庭。
自家便宜主子,的确文武双全,但是私下常常会因非议暴怒,很少会像现在这般隐忍,身上还透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就——
跟换了个人一样。
嬴政抬眸:“我只是亲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冲动之下对一个帝王出手?”
后世史书,到底把他写成了什么。
他自然会愤怒气急,但若是半点儿形势都不会衡量,冲动行事又狂怒,无法隐忍下屈辱,韬光养晦,他在赵国就够死好几回了。
“唔……”赵令安不敢乱评价。
同一张皮囊,她看赵构只有警惕与疏离,但是看嬴政就莫名有一种回到大学,被导师盯着的感觉……
怕老师,绝对不是因为她怂!
这叫尊重!!
看她支吾不言,嬴政心里有所猜测。
估计,后世对他评价的确不如何。
他转头看康履、蓝珪,语调和缓低沉,是不属于赵构的稳重内敛:“你们先出去。”
康履垂首:“是。”
此宦官一如既往周到,将其他人也撵出去,把门关上。
赵令安眯眼盯着他背影,若有所思,一转脸,对上嬴政探究的双眸,瞬间老实。
“导师,啊不,阿父。”她嘿嘿笑,“有事儿?”
嬴政放下茶盏:“你好像对康王身边的两位都监格外关切,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赵令安摆手,“只是怕他们看出你的身份,把您老人家当妖孽烧了。”
当世话本,后世小说都这么写。
嬴政:“…………有你在,应当不会。”
赵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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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大大这么看得起她。
嘻嘻。
兔兔打破她的幻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想说,你这么疯来癫去都不会被烧,他只是表现得更沉稳大气就更不会了。”
再说,遇上战事,人变得沉稳还算有情有理。
赵令安:“……”
不嘻嘻了。
笑脸“唰”一下收起。
“回去收拾收拾。”嬴政将圣旨还给她,“后日就要去金营了,你想好带谁去没有。”
赵令安接过圣旨:“还没,得问问谁愿意。”
这次,多看她两眼的人成了扶苏。
“神乐淑女心善。”
“嗐。”赵令安摆摆手,“这次出使危险,必要时候估计得偷偷跑,得寻两个跑得快的。”
扶苏:“……”
她迟疑看嬴政:“阿父你不会有偶像包袱,从不跑步吧?”
听说古之君子,仪容不可乱,宁死也要全面子。
嬴政:“……”
父子俩都被她弄沉默了。
嬴政瞥眼看她:“我是人,不是神鬼,脑子也还清醒,且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老古板。”
儒生那一套,他从不恪守。
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乱想什么东西。
“我走了。”赵令安起身,“还得去——”
说着,她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握草!!”她赶紧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我把照姐的课忘了啊啊啊!!”
她要死了。
她哪里来的狗胆,缺课不请假。
书室里。
窗边茜色窗纱随春风轻轻飘摇,粼粼池中水折出一片碎金,将檐下照得格外亮堂。
李清照斜倚圈椅,手中握着书卷,正慢悠悠对梁红玉一人讲书,仿佛没看见立在门外抖着腿大喘气的赵令安。
呜,照姐生气了。
赵令安一个折腰大鞠躬:“对不起照姐,我迟到了!我检讨!”
梁红玉:“……”
她提着笔,瞅瞅头也不抬的李清照又瞅瞅门口哭丧脸的族姬,再瞅瞅自己的书卷。
罢了,还有一段,应当很快讲完。
赵令安站到腿抖了八百回,才得以坐到自己座位上。
“为何又迟到?”李清照放下书卷,闲闲撩起眼皮子看对方。
自从在报社担任了“热心居民李娘子”后,她脾气都好了不少,这等小事,已懒得生气。
反正气也没用。
这孩子总是做这种事情。
赵令安老实道:“接了一道圣旨,去找阿父和阿母了。”
圣旨?
找康王和康王妃??
两人意外,齐刷刷看她。
不需要说话,赵令安就知道她们想知道什么:“官家让我后天随阿父一起去金营和谈。”
李清照才思敏捷,梁红玉将门之家。
她这话背后潜藏的意思,两人稍稍一想就能明白。
啪——
梁红玉手上的笔杆坠落,墨水溅起,划过一个浑圆弧度,落在她脸颊旁。
“官家怎么会让你去?”
康王前去不出奇,毕竟他是亲王,又在市井坊间素有贤名,其神力更是老百姓津津乐道的老话。
其中真假不论,名声的确是好。
再者,官家要挑选人,也不可能从自己同父同母的亲亲胞弟里选,那可不就只有康王能担当此任。
可、可——
为什么非要族姬去那等危险的地方。
难道康王还不足以代替皇室?
赵令安托腮:“大概因为,我是祥瑞吧,圣旨就是这么说的。”
赵佶带着百官南渡逃亡时,林灵素刚好装模做样搞什么仙丹,还闭关半月之久,没收到消息。
等他出来,天就变了。
没有办法,他也只好跟在赵桓身边,谄媚赵桓,维持自己的身份地位。
赵令安严重怀疑,她这次出使,林灵素一定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李清照冷哼一声:“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①
泱泱大国,割地赔款赔亲王,还要一个小女子当祥瑞保佑。
简直荒唐!!
“所以——”赵令安将梁红玉的肩膀勾过来,“接下来,我就不能陪阿玉上课了。”
梁红玉有些担心她:“族姬此行,怕是危险重重。”
李清照敛眸:“要不我进宫面见皇后,让皇后替你求情。”
她说着就要起身。
“照姐,冷静。”赵令安吓得腾一下站起来,“赵、官家主意已定,皇后也未必劝得动。”
要说比枕头风更好用的,岂不是她当年递出消息,帮他铲除杨戬的恩情。但显然,这恩情并不足以动摇赵桓。
一个朱皇后,又怎么抵林灵素等一众日日围绕赵桓,磨他耳根子的人。
朱琏替她求情,不仅不得好,还会与赵桓离心,或进一步连累整个朱家。
梁红玉咬牙:“那我父兄……”
“你也别冲动。”赵令安压住她的手背,“官家做出这个决定,嚷嚷的可是不忍东京百姓被饿死城中。除非我们能想到办法,让金兵退去,否则不管谁进言,都落不了半分好。”
——反而会变成背锅的罪人。
梁红玉垂眸,扣在桌上的手指尖发白。
赵令安坐下抱了抱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
李清照冷静下来,问她:“可选好要带的人了么?”
“你可要选好,不要随便带两人就算了。”梁红玉听到这话,紧张起来,“最好是带两个力气大些、跑得快些,还对你忠心耿耿的人。”
“还没。”赵令安两头回答,有点儿忙乱,“上完课再说。”
行李什么的,她都不用收拾,只需要安排好生意上的事情就行。横竖现在被围城,只有报社在正常运行,也不算繁杂,直接委托给海棠和陈东就行。
经营这么几年,她们也都有独立支撑的能耐了。
上完文课上武课。
梁红玉将自己憋闷的气,全部都发泄在对练上,刘锜握锏的右手都被她一把大刀震得发麻。
“……”
死孩子,力气这么大。
赵令安要出使金营的事,他已经知晓。前几年,他被调去西北军锻炼了几年,近两年又被调回京城,充了禁军。
中途歇息,刘锜找上赵令安:“锜无能,朝堂上没办法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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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姬说话。”
他心里有些愧疚。
“不怪你们。”赵令安摆摆手,不太在意此事,“朝堂上的事情,更多的决策只在官家一念之间。”
赵桓打定主意要议和,只有顺着他的意思,他才能听进建议,开口就是反对,他心里肯定不痛快,不愿意听取。
练出一身汗,赵令安就提前退了,回去将事情先安排下去。
想了想,她又写了一封信给方有常和方腊,让他们准备准备,检查各处粮仓,做好防护,以免人心慌乱之下有乱民抢掠。
冬日大雪阻挠,又有金兵围城,也不知道苏淮各地的收成如何,赚的钱粮够不够五万饥民食用。
不过五万已经是上上岁的数目,不知会不会有更多人失去田地,无法熬到这个春日。
还有珍妮纺纱机,她给出了想法,但是碍于没有图纸和先例,一直改进,她还不知道最新进展如何。
赵令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看着手里的信件发笑:“统啊,我才想起一个问题。”
兔兔挪动小脚丫,靠近自己宿主。
“开封已经被围了,外面的信送不进来,我又怎么把信送出去呢。”
真是傻了。
系统:“或者送给海棠陈东,让他们伺机送出去。”
宿主后天就要走的话,的确已经来不及了。
“也只能这样了。”
兔兔看着她,欲言又止。
赵令安吩咐好所有事,给所有人安排妥当,搁下毛笔看兔兔:“你干嘛?”
系统声音闷闷的:“任务是不是太难了,你害怕吗?”
赵令安本来是觉得有些茫然,她这些年尝试旁敲侧击好几回,想要透露金兵会围城的事情。
然而——
预兆的布和石头被迅速销毁,她好几次差点儿被查出来;进言心里不安,觉得要多囤粮勤练兵,却被赵佶关了一个多月,差点儿变成世人眼里的失宠。
赵佶笑着对她说:“神乐,族姬不可干政,你只需要尽情玩乐就好。”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约莫是之前应付杨戬与王勔等人太过顺利,以至于她一下反应不过来,沉寂许久。
不过。
放弃只是吐槽时说着玩儿的,不管是出于能复活家人,还是挽救眼前活生生性命的目的,她都没资格放弃。
妈妈以前对她说过,做生意可以搞垮对手,但不能搞垮自己的国家。当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肩上就承担了民族崛起的重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享受了多于平常人的财富,就得承担多于平常人的责任。
此乃恒常。
恒常若失,世道也就乱了。
“我怕。”赵令安托起腮帮子,伸手摸了摸兔兔的小脚丫,“什么都怕。任务也是真的难,常常看不到希望。”
两宋交际的乱局欸,岂是说说那么简单。
兔兔耳朵耷拉:“那你其实,应该很不愿意投生这里吧……”
是它们系统强人所难了。
“那倒不是。”赵令安用手挠了挠小兔子圈着自己短腿的手,“能活着,才有希望。”
死人,是见不到希望的。
一人一统正说话,外面忽地传来一阵铁甲声,赵令安让阿丹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宫女提起裙摆,哒哒往外跑。
系统:“要不我飘出去,录下来给你看。”
它也知道自己能帮上的忙不多,但是储存调用数据是一个系统最基本的功能,它可以做到。
兔兔内存大着呢!
骄傲叉腰。
不等赵令安说什么,它就先飘了,还好地方离得不远,也不是什么隐私空间,系统可以顺利拍摄。
阿丹哒哒跑回来汇报时,赵令安已经看清楚了。
——是侍卫司副都指挥使亲自带领禁卫军前来,美其名曰金兵围城,不放心他们的安危,实际上却是怕他们逃走。
真是多心。
赵令安一怒之下,愤怒地哼了一下。
第二日,李清照被拦在王府前,不得入内,梁红玉亦然。
赵令安捏着手中的信封,估计自己也无法出府了。
“族姬!”梁红玉朝她挥手。
赵令安走向前。
果不其然,她一靠近大门,禁卫军就伸手将她拦住,不让继续向前。
“阿玉。”她停下脚步,转脸看禁军,“我有些东西想要交给她,让她帮我送出去,可以吗?”
禁军冷漠无情道:“官家有令,未免康王府混进贼人,一概只能进,不能出。”
赵令安:“……”
兄弟,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
逻辑喂猪了??
李清照怒气上涨,绣口一张,又要优雅骂人了。
赵令安赶在她开口之前,先说话:“照姐,帮我去书铺一趟,告诉海棠不必回来了,让她就在那边住一段日子,好好照顾所有店员。”
“就这样?”李清照紧盯着她的神色,“没有别的话了?”
赵令安摇头。
没了。
海棠和陈东都会明白,所有店员还有哪些。
她没办法安排的其他事情,希望这两人可以帮她传达。
李清照收起自己手中想要用来抡人的书:“我现在去,赶回家还能再睡会儿。”
她狠狠剜了禁军一眼,临别还是丢了一句“不思如何挺胸守长河,只当拦门苍头犬”才走。
简单来说,就是骂对方没有骨气,注定当一辈子看门狗。
赵令安:“……”
不愧是怼天怼地的热心市民照姐。
着实为她捏一把冷汗,怕这句话被赵桓听到乱想。落罪于她。
她看向梁红玉:“今日恐怕上不了课了,阿玉回家吧。”
梁红玉沉默转身,又担忧地看了她两眼。
闲下无事的赵令安,只好去找嬴政和扶苏,但是屋子里没人。
伺候的侍女说:“康王和王妃去了书房。”
赵令安转道,果然在拐过一重芭蕉后,瞧见蓝珪和康履守在书房前,一左一右站着。
她疾步走去,准备踏入书房之前,差点儿撞上摞起来的书堆。
下意识不想让书倒,她往一边门趴去。
“啪——”一声脆响。
她捂着额角看两个似乎在把书分类的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见外头有廷……副都指挥使带领禁卫军守着,干脆告假,将农、医等书找出来,让扶苏在这三个月全背下来。”
赵令安:“……”
她比划了一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35-40(第4/16页)
下书的高度。
请问,公子扶苏是什么U盘吗?
不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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