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本就为交换此事而来,除去史书以外,可不得认真看这些书。
“那——”赵令安挽起袖子,“我们一边找,一边商量一下,用什么办法可以避免惨剧的发生。”
嬴政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快速翻阅:“那你可知如今辽国和金国的情况,他们出兵的将军有哪些,内部关系如何,除了这两个国家,其他诸如你说的西夏,吐蕃诸部又是什么情况。”
“……”
没得到回应,嬴政就明白了。
赵令安也没得到《金史》和《辽史》两本书,哪里知道那么多,她绞尽脑汁想了想。
“金国现在的皇帝叫吴乞买,手下两员大将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西夏和吐蕃诸部那边,就只知道吴玠将军一直强悍镇守,没出过什么意外。”
嬴政:“……既然不了解,那此行就多放几个心眼,留心金国的动静。”
现在,还不如静下心多看两本书。
他将一本《三国志》送到赵令安手中:“去,坐着看书就行。我昨夜看过,甚妙。”
“哦……哦?”
昨夜,始皇大大还有心情看书?!!
要不要这么卷。
她捧着书,本着一种听老师话的心理,认真看了小半天。
正午都不到,就听黑甲卫来报,说梁红玉求见。
“阿玉?”赵令安从史书中探头,脑袋还在回荡着“荀彧清秀通雅,有王佐之风”,两个读音一样的字重叠,让她恍然间生出一种隔世之感。
愣了一阵,理智回归本位,她才震惊道,“阿玉怎么进来了!她糊涂!”
将书本反手盖在书桌上,她急忙跑外面去,一眼就隔着满池春水、应天碧荷瞧见走在曲折石道上的梁红玉。
十四岁的少女肩膀挂着包袱,手中握着那把她赠送的刀,遥遥冲她一笑。
赵令安下意识感到高兴,很快又压住嘴角,等人一走近就数落她:“你傻了是不是,明知道康王府现在能进不能出,你还来做什么!”
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请示了父兄,陪你去金营。”梁红玉也半点不跟她客气,“族姬身体弱,要是身边没个强壮点的人背你,想跑都跑不快。阿父阿兄还夸我考虑周全,有大义,是梁家的好女儿。”
赵令安:“……”
她怎么感觉自己把梁红玉带歪了。
史书上多铁面无私一个人,韩世忠犯了错都直接往上报,根本不留情面。
“要你专门背。”赵令安嘀咕,“破风他们四个大男人,还扛不走我一个?”
梁红玉紧了紧包裹:“他们不能在你洗澡时给你搓背,哭得昏倒时张开怀抱。”
赵令安:“……”
对手赢了。
但是倒也不必说第二句话。
嘀嘀咕咕的族姬,最后还是将人留下来,她伸手拿下梁红玉的包袱,放到一边:“坐。”
“可是我还没拜过——”康王和王妃。
多失礼。
“都什么时候了,不要紧。来,多读书多看报,想想去到金营怎么办。”赵令安随手拿了一本书塞给梁红玉。
倒也不是真让人在这种着急的时候静下心看书,只是他们现在有人盯着,要是表现得着急,难免落人口实,说什么不愿为官家出面云云。
再者,人焦虑想东西时,手上忙活着一样东西,可以更好疏通不顺畅的思路,落在旁人眼里,也显得镇定从容,摸不着自己想什么。
想当年,她就靠这招行天下。
报?
嬴政刚从书架底下翻出一摞东西,展开一看,顶头就印着“万民小报”四个大字。
这就是神乐口中多看的报?还是文书报告?
第一页,大字标题全是“朱家瓦子梁夫人夜深爬墙头,到底所谓何事”、“双生兄弟竟然感觉相通,以后娶媳妇该当如何是好”、“隔壁王老头勾搭自家老娘,杀猪郎君提刀上门,竟然……”之类哗众取宠的事情。
他只匆匆扫过,扫到下面,有个红字标着“正经科普”,上书:春季野菜鲜美,可曲菜娘子与曲菜幼苗、毒芹与水芹……此类植物相仿,但前者有毒,请注意甄别。
底下一排小图,表明两者区别,还在有毒的图片上用红字画了大大的叉。
倘若农书与药草经都能有这种小图,岂不能减少谬误横生,也减轻下行官员的负担。
嬴政拿与扶苏说,让他除了纸张的制造外,也关注一下此事。
扶苏点头:“好。”
赵令安捧着书,开始走神,见赵构书房居然挖出自己报社的小报,有点惊奇:“咦,这不是我们报社的小报嘛。”
没想到,赵构那厮将官报小报都收藏了一堆。
还有这等不为人知的爱好呢。
嬴政抬眸:“这是你做出来的物件?”
“嗯呐。”赵令安点头,然后便看到了第三和第四版面连载的青春疼痛小说标题——
秦有扶苏,仰望天堂。
“……”
赵令安赶紧小跑过去:“阿父!”
嬴政耳朵被震,咬了一下牙关,又松开,瞥向小娘子的眼神像是要刺穿那张心虚的脸皮。
“这张——”赵令安企图把报纸抢走,“不好看。”
可她那点子力气,寻常娘子都敌不过,更不用说从嬴政手里抢东西了。
“不好看?”嬴政垂眸,扫过第二版的文章点评与最底下的“工农特报”,觉得里面有关农具与耕种方法的采访,还挺有意思。
他举高小报,任凭小娘子怎么蹦跶,他都不管,仰头看。
“真的不好看!”赵令安拉着他的臂弯,用力往上蹦,指尖都没能碰到报纸,“阿父,你信我。”
这场面——
扶苏无声压住唇角。
岂料,嬴政看完越发觉得有用,还询问赵令安:“底下这两边,每张小报都有?”
赵令安下意识老实回答:“嗯,都有。但是——”
没能“是”完,嬴政就把手往旁边一挪,吊着小娘子远离坐榻,伸长手臂,用食指将报纸一合,递给扶苏:“将所有小报底下有用的都看看,理一理。”
对他们秦国有益。
“诺。”扶苏双手接过。
然后,带着标题的一面就被嬴政和扶苏同时看见。报纸底下红色小字书曰:故事纯属虚构,历史并非如此,请看官注意甄别。
“………………”
赵令安捂脸,声音从手掌闷闷传出:“这是公子扶苏的一个死忠粉写的书,他幻想自己出生在扶苏身边,伴他长大,陪他……赴死。”
见两人把视线投来,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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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摆手:“不是我写的,我发四!”
此书写得特别狗血。
这期是最后两章,写的刚好是扶苏在死忠粉的帮助下,七次从胡亥手中逃走,可还是心如死灰,自尽在秦始皇坟前。
死忠粉当场作辞一篇,然后拿起扶苏自尽的长剑,与世长辞。
天公瞎了的眼,被他的辞打动,随后降下紫电,把胡亥赵高劈死,让公子婴上位了。
这期一出,哭声和骂声一片,收到的点评稿子质量高得接下来那一起压缩了小说连载的一半版面放点评稿。
赵令安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对方只是为了展示辞赋,才用故事铺垫了那么多。
嬴政拿回报纸,一目十行扫过,心情复杂,又还给扶苏:“你自己看看。”
扶苏:“……”
“呵呵。”赵令安尴尬圆场,“纯属虚构,别放心上。”
嬴政刚才也找到几本有关秦的史书,并未细看,只放一旁打算带上,可也清楚秦后期似乎并不如意。他惯来不喜沉溺败绩,只一心先将能用之书找出,后续再慢慢看。
便是如此,从小娘子心虚的神色也能猜出些什么:“扶苏自刎,当真虚构?”
啊这——
赵令安瞥一眼垂眸看小报的扶苏,对上他缓缓抬眸,不改温和的眼睛。
这一刻,她有点难开口:“的确……不是虚构。”
意料之外的是,嬴政并没有暴怒,只是眼眸带火扫了扶苏一眼:“下次再与你论此事。”
现在时间有限,他得先带够书前去金营,不能白度时光。
可火气上头,一时半会下不来,等下来后,一横板的书都被他挑拣好。
嬴政也才想起一事:“神乐,将这张报的世人点评,翻出来让扶苏看看。”
让他的长公子长点儿心眼!
赵令安饿了,闻言摸着肚子道:“好,你们要吃什么点心?”
嬴政:“……”
疲惫的脑子拖着发软的脚步姗姗抵达,她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哦,马上帮您老人家找。”
梁红玉眼睛左扫扫右看看。
她怎么觉得,康王一家今日都有些不太正……寻常。
翌日。
他们出发前往金营。
金营驻扎在西北方向,扼守了西北军援助的要道。
不过金人并不允许赵令安带那么多人,只允许两人陪同,以免生变。
没办法,只好让其他三人先回城内,破风和梁红玉留下。
金人善骑射,高坐马上,低头看人时,压迫感十足。
张邦昌哆嗦着腿,低头不敢说话。
嬴政转眸看他,又看看旁边的小娘子:“害怕吗?”
“不怕。”赵令安如是说。
嬴政垂眸,看了看自己皱巴的亲王圆领襕衫:“既然不怕,要不你将自己的手收敛一下,都快抓到我的肉了。”
赵令安懵懂低头看,才知道自己一直贴着他,从衣袖一角一直往上卷,已经卷到露出人家里衣袖子,将紧紧压着食指骨节的大拇指刮过他手臂了。
呃……
她赶紧松手,干笑:“只是有点儿紧张,我不怕,不怕。”
脑子和嘴巴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在裙摆上擦了擦,伸手先往后面捞去。
嬴政:“……”
后腰的革带被抓了。
凭力度走向,肯定不是张少宰,那就只能是神乐。
他一生子女甚多,但是除了阴嫚,还没人敢对他这么放肆。
罢了。
和稚子小童计较什么。
张邦昌抬起袖子擦了擦汗,偏头觑了一眼旁边的兵部尚书路允迪。
对方和他们不同。
他们此时入金营是当质子,路允迪则是真正作为使者谈和。
赵令安往后瞥了一眼,让系统翻阅《宋史》,仔细再仔细读了几遍,发出疑问:“这到底是在不可更改的正史轨道上,还是平行时空?如果是平行时空,确定大事件也能发生扭转吗?”
史书分明记载,路允迪是在赵构出使后几日,才在河东与粘罕,也就是完颜宗翰会面和谈。
“确定是平行时空,也确定能扭转大事件,不影响宿主本人世界的历史走向,每一条历史河流都有它发展的不同走向。”
兔兔飘在她肩膀旁:“宿主别怕。”
陈年旧事都问,脑子好似不在线。
赵令安鼓脸,深深吐出一口气:“我不怕。”
“那你悠着点儿,别把人家始皇的革带给拆下来了。”
“……”
她看了一眼,赶紧松手,将自己的手端在身前,礼仪小姐一样抬头挺胸扬下巴。
系统:“……”
确定不怕??
宿主就是嘴硬。
然而——
等他们在金大营站定,却被告知,完颜宗翰不在,让他们等着。
随后,他们便被全部压进一个小帐里,严加看守。
张邦昌小声念叨不知什么,比夏蝉还要聒噪,但是又像被猫挠成一团的毛线团一样,乱七八糟令人听不懂。
赵令安拉紧梁红玉的手,坐在简陋的木板上,看向朝康履伸手要书的嬴政。
对方手上拿着《史记》,对着帐外照进来的含糊光晕,定神阅读。
完颜宗翰归来,已是天色黢黑。
军营的火光,将金兵隐在半明半暗中,更是显得体格高壮的一群人,像是地狱来使。
金兵的眼神跟着他们流动,像是打量什么待宰的羔羊一般,森然得令人心里发颤。
赵令安甚至瞧见张邦昌的脸颊抽动一下,冷汗从他额角滚滚往下。流。
“阿玉,别怕。”赵令安捏紧梁红玉的手腕,“没事的没事的。”
梁红玉的刀没办法带,如今赤手空拳,但还不至于吓破胆。
夺刀之术,刘夫子曾教过她。
她练得什好。
“嗯,我不怕。”她也拍拍赵令安的手背,“族姬也别怕,阿玉会保护你的。”
大营内。
完颜宗翰大马金刀坐在铺了兽皮的椅子里,半垂着眼眸,扫视底下一行九人。
他先注意到的,便是一脸淡定从容,走在最前的嬴政,其次是虽然紧张,但不失仪度,只是瘦弱得对他而言像一片纸的赵令安。
最后,目光落在瑟瑟缩缩的,满头大汗的张邦昌三位朝臣身上。
想起手下的兵来报,说前去送饭晚了一个时辰,但高大英武的男子始终盯着自己手上的书,都快翻阅到底了。对方除了眉头紧缩,眸中烧起一把火,却并无其他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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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体格单薄的女子拉着对方的手,喊着“阿父别动气,这都是史书记载而已,我们还在别人地头,你别冲动,让别人误会了”云云。
中年男子则躬腰请示高大男子,用饭时也吃得痛苦但不敢言,最后干脆不吃了。
反观那两人,一人面不改色咽下去,一人苦着脸但也吃了一半,填饱肚子才不再动。
完颜宗翰迅速将人对上:“康王?”
“正是。”
嬴政依使节礼而行。
赵令安他们也跟着行礼,例行报名。
“听闻你们的道君皇帝甚是宠爱神乐族姬,怎么此行南下,不带上族姬?”
赵令安实话实说:“康王府不在前去南熏门的必经路上。”
赵佶逃跑时,就只带了在场的近臣,也就是经常在文德殿表演杂技的一群人。她当时不在康王府,还不知在哪里呆着,赵佶着人告知她,却没等她。
原由简单得很。
“哦?”完颜宗翰没说信不信,只是让他们入座,一同享用晚餐,看看从太原俘虏而来的歌伎跳舞。
兔兔觉得有些怪:“完颜宗翰对人质这么客气的吗?”
谨慎的赵令安雷达竖起:“他在试探什么?”
要死。
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
“吃——”完颜宗翰直接用匕首扎着大块的肉,塞进嘴里。
嬴政表情无所动,只是拿起桌上的匕首,学完颜宗翰的样子,用刀扎起羊肉,送进嘴里。
羊羔肉甜,并不荤腥,比先前那顿美味不少。
赵令安不太习惯,但还是像用简陋版的西餐一样,用匕首割下一块肉,再扎起来吃。
这可难为了自小学礼的张邦昌,整个人手足无措好一会儿,又不敢乱提意见,反倒显出几分狼狈。
完颜宗翰嚼着嘴里的肉,捋了一把自己胡子上沾的香料,落在烛火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好他个赵桓,竟敢找假亲王糊弄他。
他们宋朝的康王、神乐族姬自小学中原礼节,怎么可能吃得下那些老水芹与野草混合的苦涩食物,还这般流畅用刀具吃肉!
气急之下,他直想把人一刀斩了。转念又想到,就这样让人死去,岂不是便宜了对方,还是得从对方身上捞点儿好处更美。
拿起酒杯,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完颜宗翰眸中多了几丝算计。
吃饱喝足,看完歌舞,赵令安他们当真平安无事回到帐篷里。
一改初来的逼仄,他们被分到三个帐篷。
赵令安扯着嬴政的袖子,眼泪叭叭掉:“不行,我不要和阿父分开。”
金兵凶神恶煞,身形一挪,嘴里一“嗯”,她的眼泪珠子掉得更厉害了。
“呜哇哇。”
她挪到背后,抱住嬴政小腿。
嬴政垂眸。
赵令安委屈巴巴喊他:“阿父——”
完颜宗翰乐了:“就让他们住一块去。”
就这么个胆小怕事的黄毛丫头,要是自己住一个帐篷,岂不是要天天听她哭嚷。
想想就头疼,还不如直接杀了。
入了帐篷,听门口金兵把守,甲兵唰唰有声,嬴政坐下看赵令安:“你有计划想与我商议?”
赵令安吸了吸鼻子,擦了一把眼泪,蒙圈摇头:“没啊。”
“那你——”嬴政不信,“哭这么惨。”
就不怕对方失去耐性而没有任何同情,一刀就把她砍了。
赵令安点头:“我泪失禁体质,就是只要疼痛、过度高兴、感动、害怕等等,就会不由自主掉眼泪,不以个人意志力为转移。”
反正她不太过分,惹对方发怒,完颜宗翰也就不会斩她。相比利用她营造舆论与编造借口向赵桓拿好处,杀她就显得下乘了。
嬴政:“……”
翌日清晨。
赵令安被兵戈操练声吵醒,被梁红玉扶起洗漱完一看,始皇陛下已将书塞在胸口,随一众金兵骑马上练骑射。
夺!
箭矢命中绑在马上的靶子红心,完颜宗翰俯身,抱着嬴政胳膊,仰天哈哈大笑。
她有些不确定地揉揉眼,往西边看了看。
太阳也没打这边出呐。
不是。
这是敌营吧?
第36章
春山如笑,景明光媚。
光团笼罩在嬴政和完颜宗翰两人身上,略掉金戈铁马与连绵营帐,赵令安恍惚间还以为两国友好交流,一同郊游。
“这是什么鬼魅场景?”她喃喃道,“完颜宗翰透过赵构的皮囊,与千年前的老祖宗共鸣了?”
这到底是玄幻世界的灵识碰撞,还是幻想未来的精神体同震。
就——
都挺奇幻的。
系统解析:“质子虽然会局限自由,但是并不会关小黑屋,嬴政出来骑马射箭,从历年的惯例上看,的确是可以的。”
还不至于玄幻。
“不不不,”赵令安摆摆手,“我说的是完颜宗翰看阿父的眼神,三分算计三分欣赏三分珍惜,还有一分杀气。”
杀气居然比其他要淡,不正常。
一定不正常。
兔兔黑人问号脸:“……我们谁是系统。”
宿主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动用统计进行补充说明。
“族姬?”梁红玉疑惑前后左右看看,“你在跟谁说话?”
赵令安:“……”
她收起自己摆动的手。
“没什么,我跟我自己说话。”赵令安呵呵笑了两声,继续演下去。
她换了一道嗓音,还侧身表示了说话对象的改变:“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阿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完颜宗翰。”
“那还不好,这样的话,你们在金营的生活,就没那么艰难了。”
“可是不清楚阿父做了什么,最怕他头脑一昏,与对方做了不公平交易啊!”
系统:“……”
梁红玉:…………”
族姬又犯疯病了。
淡定,只要对方不提刀砍人,那就还有希望。
“谁头脑一昏,做了不公平的交易?”
一道沉敛的声音自赵令安头顶往下落,砸在她脑子里。
赵令安脱口道:“阿父他——”及时刹车,硬着头皮改口,“英明神武,肯定不是他,那还能是谁呢?答案就是张、少、宰。”
兔兔:“……”
厉害了宿主。
说完,赵令安抬眸,像是才发现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35-40(第7/16页)
来人是嬴政:“阿父?你怎么在这里。”她探头嬴政背后看,“你刚才不是在骑马射箭吗?我远远就瞧见您威武的姿态,十分——”她竖起大拇指,满脸真诚,“牛得很。”
嬴政:“……”
孩子变脸有点儿快。
完颜宗翰悠悠骑着马来:“康王箭术名不虚传,不知虎父有没有虎女。”他垂眸看着赵令安,闲凉一笑,“神乐族姬,不知可否一展箭术?”
轻扯一下马绳,嬴政将赵令安拦在马背后,直视完颜宗翰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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