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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张浚?
垂手守在门口的康履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官家喊张浚做什么。
他不是觉得张浚本事有余,胸怀狭窄,不是为相的料子,只是人才实在短缺,才捏着鼻子用么?
蓝珪将人带回来以后,便被赶出营帐。
里面只剩下赵构和张浚,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他小声问康履:“欸,官家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少问。”康履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守着,看不出蹊跷。
蓝珪白了他一眼,也垂手守着本分。
不出两日,赵构就提出,和谈之事全权交给赵令安,东京就无君主在,实在不像话,他得回去主持大局。
赵令安闻言抬眸,对上赵构有些忐忑又有些得意的眼睛。
“和谈之事,有吴玠将军在,我看也不需要我。”她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父皇要回东京城,路途遥远不定,儿臣怎能不陪同。”
赵构眼中更是得意。
“好,那就辛苦神乐,随我一道回东京城了。”
赵令安垂眸:“臣领命。”
第69章
系统炸了。
兔兔疯狂挠耳朵,差点儿要把耳朵折断:“不是,你怎么就跟他回去了!”
虽然它的系统有缺陷,对于权谋时局分析这一块功能很差,但是跟着宿主看多了,有些浅显的东西在录入数据以后,已经可以自动分析了。
只是还不够完美而已。
“赵构这分明就是想要你回到东京,跟燕云和河东河西三路断绝联系,把你困在东京城这个笼子里面,任他鱼肉!”
等回到东京城,要是他继续装作现在这副样子,潜伏起来,先选好容易控制的臣子,学她的手段,将借口换成“唯恐神乐帝姬生处谋逆的心思,所以给予某某臣子某某特权”,那它宿主不是要GG了。
它敢说,这种事情,赵构绝对干得出来。
毕竟宿主现在威望太高,权力也高,都已经威胁到他的帝位了。
中华上下五千年,哪家帝王能看着臣子比自己的权力高??
以为都是厚道秦公赢渠梁,临死之前还想把自己的君位让贤给商君呢。
“急什么,还没回去呢。”赵令安回到自己营帐,坐下斟了一杯茶,“不到山前,怎知是绝路?”
赵构给出的选择的确是两难,她是要回去东京,陷在危险中,相信邢秉懿会帮助她,还是坚守燕云河东河□□成大本营,都不会是容易的事情。
不得不说,给赵构背后出招的人,的确足够聪明,也足够阴损。
但——
想到孩子那封信,赵令安最终还是决定随他一起回去东京城。
“再说,如今除了金国,还有西夏、吐蕃诸部对我大宋虎视眈眈,就算守住燕云等地,圈地保护了自己又有什么用。”
难道赵构不会再成第二个“南宋”?
到时候,她在燕云只会变成叛国贼,岳飞等人也要随她染上污名。
她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兔兔弯腰腰,抱着自己的耳朵闷闷道:“反正你最有主意了,我不干扰你。”
也不问。
哼。
等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它自然就知道了。
赵令安被兔兔萌到了,伸手戳了戳它的尾巴,惹来跳起来的宫装小兔子一个白眼。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计划这种东西,并不是为了循规蹈矩而生的,它本来就有变动性。
“我经常在心里第一次打的计划,和最终实施完成都有不同,告诉你也只是白搭。”
太多事情需要临场的快速信息整理判断和利落果断的抉择,这两样才是决定最终事情能不能殊途同归的最重要本事。
赵令安这头把兔兔安抚好,那头的梁红玉却找来了,也很担心她回到东京城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动。
她心里隐有一种官家已经发病,但是隐藏了自己已经发病的感觉。
总之,她的心不安定,觉得此行会有很大的危险。
“帝姬,我随你回去。”
梁红玉扶着自己腰上的剑,“要是有人敢动你,我就杀!”
杀出一条血路,也必定要护帝姬平安。
“阿玉。”赵令安给她递了一杯茶,“我且问你,你相不相信自己?”
梁红玉蹙眉,反手指着自己,确定她的问题:“我?”
“对。”
“自然相信。”梁红玉道,“要是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那她还能相信谁呢?”
难道还要自己蒙骗自己不成。
“那就对了,既然相信自己在淮南和磁州的安排,那你就应该回幽州去,替我将幽州守好,别让金兵伺机夺回燕云之地。”
梁红玉自然知道燕云之地的重要性。
可以说,将长城夺回来以后,要害怕的就不是他们大宋,而是金国了。
他们的临潢府上京城就在长城的眼皮子底下,一马平川,要是大宋出兵,一举推进的话,他们防守起来十分困难。
哪怕是退居豫州也不比他们长城稳固,要不太祖怎么总是惦记收复燕云之地。
“可是帝姬……”
“阿玉,听我的。”赵令安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梁红玉忽然就冷静下来,收敛好自己的表情:“末将遵命。是末将感情用事了,愿领罚。”
“罚什么?”赵令安挑眉,“罚你关心我的话,以后将士们岂不是不敢再为我着想了?”
梁红玉知道这是玩笑话。
“明日,你就先行一步回幽州,早早出发,只要拿上令牌就行。至于曲端和吴玠将军那边,我会去找他们解释清楚。”
“是。”
事情安排好,赵令安伸了个懒腰,睡了。
翌日天还没亮,就听到整兵的动静,她简单梳洗了一下,跑去送梁红玉。
梁红玉看着她青黑之后,越发显得轮廓深邃,突兀凹陷的眼睛,眼眶一热。
“此去艰险未知,望帝姬多多保重。”
赵令安莞尔一笑,明明瞧起来小小一个少女的模样却透着几分慈母一样的目光:“阿玉且去,不用忧心我。”
她万事可行。
两人辞别,梁红玉怕自己回头,一直梗着脖子,直到出关,身边副将给她递了一方手帕,她才惊觉自己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60-70(第15/17页)
已经泪流满面。
“将军,帝姬不会有事的。”
副将嗫嚅半天,也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不像安慰的话安慰她。
“我知道。”梁红玉看着幽幽长路,“我只是心疼帝姬,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偏什么都做了。”
将一切危险都揽在身上,给每一个人安排好退路。
大宋的退路、将士的退路、百姓的退路……
唯独她自己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
得知赵令安将梁红玉放走,赵构心中有几分诧异。
居然将最能把她护住的人打发走,她是疯了不成?!
张浚恭敬行礼:“官家可莫要被神乐帝姬蒙骗了。帝姬向来多智近乎妖,能将梁女将军调走,不留亲信在身边,说不准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欸。”赵构抬手打断他,心里有点儿不高兴,“她虽然聪明,但是并不至于如你说的那样绝世聪明,无人能比。”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向两个孤魂野鬼请教什么治国之道,权衡之术云云。
那些东西,在他看来都简单得很。
他先前落在下风,不过是第一次经历被孤魂附身的事情,一下吓蒙了,所以才会疯疯癫癫,引得其他人以为自己才是真疯,被神乐抓到机会反扑。
再来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躲藏在躯体身后的他,没有办法动弹,有更多的功夫去打量琢磨赵令安的一举一动。
他现在已对赵令安了如指掌。
张浚迟疑了一下,看赵构遇见坚定,神态也笃定,便不再费口舌劝谏。
“官家说得对。”他只是这么奉承。
赵构重新找回信心,一时大喜:“若是张卿能助我将神乐帝姬拔掉,必与张卿相位。”
“多谢官家!”
赵构大乐。
没多久,他们这边也准备启程回东京城。
怕路上耽搁太长功夫,赵构此行弄得比急行军还要急促,几乎星夜兼程,马不停蹄赶路。
赵令安被马匹颠得头昏脑胀,后面几日干脆省了骑马,只躺在马车上。
阿丹她们几个伺候的宫女低声嘀咕:“官家是不是哪里有点儿不对劲,怎么赶路的时候,像是不顾我们帝姬死活的样子。”
先前就算奔赶西北,支援泾原怀德军,都没有这样的架势,见帝姬脸色苍白,也会吩咐她们照顾好帝姬。
有点奇怪。
但是看官家平静的样子,又不太像发疯。
她们嘴里小声念叨的官家,看着近在咫尺的东京城,整个人的状态已经雀跃得可以飞起来,越过重重屋檐,落在皇城中。
再回头看被人扶下车,一脸苍白的赵令安,他心中更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一样通畅。
等回到东京城第一件事情,他也不急着改制或者贬走之前冤魂和赵令安提拔的人,而是从一众官员中,去选取一些地位低微,但是十分渴望晋升,心比天高的官员。
他挑挑拣拣,还真是被他发现了一个叫秦桧的好苗子。
此人乃黄州人,政和五年进士,一直在小吏里面打转,后来金兵南下,因他反对议和,金人将他抓走。
他是个有真本事在身的人,金主对他很是重视,重用了好几年,后来因为金国贵族的变动,被金国官员联手赶走。
回到宋,一直没被启用,很是郁郁不得志。
赵构立马接见此人,美酒好菜,歌舞夜宴招待,期间深谈,一副对方乃旷世奇才,他捡到了宝贝的样子。
秦桧大受感动,差点儿逾越,与对方一起醉倒躺到榻上称兄道弟。
随后几日,更是将秦桧当成最亲近的人,连康履和蓝珪这两个一直跟着他多年的人都比不过。
蓝珪还会酸几句,故意让宫里的人给秦桧使使绊子,趾高气扬。康履倒像是不知道赵构要做什么一样,除了如同往日那样,对待秦桧的人与对待其他宫人没什么区别。
只要是不得罪自己,没有忽视自己的人,他都多给两分笑脸,要是企图嚼他舌根,或者对他不敬重的人,才会狐假虎威地作威作福。
蓝珪嫌弃他不跟自己一条心,做得不够过分。
康履对此只给了他俩字:“蠢货。”
“你!”
两个人差点儿要打一架。
赵构那头,还在叮嘱秦桧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给别人挑出任何错处。
“我有时候会犯疯病,但是并不要紧。只要秦卿忍耐住,他们不会动你的。等我恢复正常,立马将你提拔。”
按前两位的行事来看,他们互相之间所知道的事情并不交融,赵令安也不能知道他私下干了什么,这一点对他有利,他可以尽情利用。
待秦桧地位高涨,可以将要紧政务全部交给他那天,就是可以彻底拔掉神乐那一天。
他得耐住,等来这一天。
第70章
如是过了半个月。
兔兔疑惑:“我看赵构这回有点儿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心挖掘人才。”
还教那些人不要乱来,一定要当报效大宋的好官云云。
“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干。”赵令安正在自己宫殿批阅文书,“你就不被他洗脑了,以为他现在没有发疯。”
要是一个人这么容易就会变样的话,宋廷有了岳飞之后,还会是那个鬼样子吗?
“哈?”兔兔疑惑,“我怎么就被洗脑了。”
它堂堂人工智能,岂是那么容易被洗脑的系统!
赵令安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认真想想,那些洗脑的手段,谁不是先从认同开始。
“说你多么多么厉害,然后某某事情非你其他人不能干,其他人我都信不过,只能相信你。
“要知道,我的对手实在可怕,可怕到了一个人人都畏惧的程度,要是不把她除掉,她肯定会危害到你我。
“别忘了,你还是我一手提拔到这种高度的,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任何东西,都和我捆绑在一起,要是你连我这个伯乐的忙都不帮的话,你还是人吗?”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像是完全不用思考一样,以至于轻飘飘抬起的那个眼神,让系统根本不存在的后脊骨一阵寒凉。
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一路爬到头皮顶上,凿开,灌下冰凉液体一样……
兔兔惊恐打颤:“别这样。显得你们人类怪可怕的。”
“可怕什么。”赵令安沾墨,“赵构不就是打这样的主意吗?而且他安排下的人,所在的位置都刚刚好合适,我们连找个理由把人踢下去都不行。”
随便踢人,肯定会引起朝堂乱局。
要是不踢又隐藏怒气的话,那就真的是暗搓搓气死自己,愉悦了赵构一人。
这种赔本买卖,她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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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宿主打算怎么办?”兔兔忧愁,“想不到赵构还有这么高明的手段,真是小看他了。看来史书上写他以前文武双全,也不算全然美化,还有那么点儿真实。”
赵令安情绪格外稳定:“我早就说过了,不要把老祖宗当成蠢蛋,就算是刻在耻辱柱上的老祖宗,心机说不定都比我们要深沉,只是我们能透过他们做过的行为,推演他们的行动,占了便宜而已。”
当然,有些是真的蠢。
“他要安排人就安排人好了,他能拉拢人心,难道我就不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再次拉拢人心?”
主要是,她不太相信赵构看上的那些人,会是什么难拉拢的死忠人物。
就算对方要死忠,也不会死忠赵构此人……吧?
如果有人的品味那么独特的话,就当她没说过刚才的话好了。
只是——
赵令安也没有想到,一个人要出昏招的时候,他是真的昏头,不顾后果。
隐约感觉到自己又要失去身体控制权的赵构,早早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不动声色将朝臣安排拉拢,藏好自己本来的面目,一手是修书送去金国,表明愿意和金国合作,一同将神乐帝姬赶下位。
要是金兵愿意帮助他除掉神乐的话,那他就愿意给金兵十五万银,以及若干布匹牛马等。
横竖就是一桩匪夷所思的交易,与之前岳飞打到黄龙府,差不多直捣黄龙,却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一样无厘头。
怕金人不好过来,他还给对方支招,装成商队,持着令牌。
帝王的令牌!
要不是梁红玉警醒,燕云之地的一众大帝姬们都是细心的人,疑惑为何连续半个月涌来这么多商人,恐怕还真的会让金人成功潜伏在宋境。
收到前线的密报,赵令安
第一回在宫人面前发脾气,将面前的桌案直接掀翻。
嘭!
桌案上所有的东西都翻滚在地上,墨色在毯子上洇开,一点点渗透下去。
赵令安晕眩了一下。
阿丹赶紧把她扶住:“帝姬。”
“帝姬!”其他宫人也赶紧向前扶人,倒热茶的也赶紧去倒。
“他!疯!了!不!成!”
这句话,赵令安说得咬牙切齿。
国内的宫斗,非要闹到让敌国出手的地步,敌国要是出手的话,那还是内斗的事情吗?!!
赵构的脑子是被什么吃了吗!!!
兔兔飘在她旁边:“宿主快别气了,不是说伪装的金兵已经被扣押在燕云了么?”
事情还没发生,那就还有余地可以商讨,不算太过糟糕。
就在这时,又有人送来折子,说太上皇和太上太皇听闻东京城无事,想要从苏杭回来,与赵构、赵令安商议两都的事情。
他们建议,就由他们驻守在东京城,赵构和赵令安都迁都到燕云幽州去,这样可以更方便守住长城一线。
迁都的事情是必须的,东京城的确不适合防守,更不用说打下燕云之地以后,要是一切政务都汇聚到东京城的话,很多事情都会来不及传递。
赵令安也有迁都的意思。
不过——
“历史的必然还真是绕不开。”她冷笑,“这种时候,赵佶和赵桓还想着要插手国政,是想要直接把大宋内部分化,怕敌人不好消化,提前帮他磨一下,磨得精细一点儿是吗?”
兔兔:“……”
今夜的宿主好凶,它也不敢搭话。
满室寂静,没人敢说话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这是怎么了?”
赵令安抬头看去,来人是邢秉懿。
对方在赵构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前来找她,安安静静当回后宫之主,只管理后宫的政务。
她还以为,对方并不想做朱高炽留下来的那些事情。
“皇后?”赵令安忖度她的来意,“你这是……”
邢秉懿看向其他人,露出并不方便说话的神色。
赵令安起身,将她请进内室。
刚关门,邢秉懿就提着裙摆向她跪下,还行了一个很正式的大礼。
赵令安赶紧侧身避开,眼角抽了抽。
这一大家子,连同她在内,怎么也找不出两个正常的人。
“皇后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帝姬是下凡拯救大宋的小神仙。”邢秉懿仰着头,特别认真地说,“我愿意帮帝姬做任何事情,但希望帝姬未来能承诺我一件事情。”
哈?
她是什么东东来着?
“你说。”赵令安没有否认,收敛起复杂的神情,八风不动看着她,“你想要做什么?”
邢秉懿道:“我想要与官家和离,独立门户,像柔福她们一样做女官。”
见赵令安沉吟没有回答,她急忙道:“帝姬,我已向身体里的前辈学了许多,定能当好一地官员。”她膝行两步,着急道,“你相信我。”
赵令安:“……”
不是,现在的人思想觉醒这么快吗,你们真的不用痛苦挣扎一下??
“你能帮我做什么?”赵令安道,“你到我这里来,赵构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现在连蓝珪和康履都怀疑,你更不用说。”
邢秉懿挺直腰身:“前辈有留下锦囊妙计,与帝姬的谋划叠加,肯定事半功倍。难道帝姬不想,一举先把两位上皇送出去,再将摄政之权彻底掌控。”
朱高炽做事不会操之过急,虽然将玉玺交给了她,也有圣旨在手,但是并没有马上给她这位帝姬一个类似“摄政王”存在的地位。
哪怕如今整个大宋都很自然地认为,有帝姬在就是定心丸,但是没有一个明面上的确切身份,她做很多事情都会被掣肘。
“说说。”
赵令安起了兴趣,想要知道她大哥给她留了什么好东西。
此夜过后。
户部忽然收到消息,要将东京城的老百姓迁走,往淮南避祸而去。
东京城的老百姓不愿意动,未几,就传来消息,说刚回到东京城的两位上皇,在渡口被金兵抓走。
金人又要打进东京城了!!
神乐帝姬已在淮南安排好处所,将一众老百姓迁过去,还请所有人按照老弱病残孕等分批前去,朝廷已派了医师沿途看护,保证大家无恙。
一觉睡醒就听到这个消息的赵构,看着空荡荡的宫殿,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他大喊:“康履!蓝珪!”
嘭——
大门被推开,他放眼看去,只见一身戎装的赵令安,拖着跟她差不多高的剑,向他慢慢走来。
吱吱吱——
令人牙酸的利刃摩擦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宫殿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60-70(第17/17页)
之中。
她逆光而来,看不清楚面容,只能瞧见一片暗影。
“呼”一阵风吹来,将满室青帐拂动,遮掩住赵令安的身影,更是影影绰绰如幻影,似鬼魅。
赵构崩溃丢玉枕:“滚!滚!你滚啊!!”
“兄长怕什么?”赵令安说话了,语气很虚,“哦,不对,明面上你是爹爹才对。”
“那么——”
“爹爹你怕什么,可是做了亏心事?”
赵构往床榻里面缩去:“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哈。”赵令安大笑,“神啊,我是神乐啊,怎么会是鬼。”她继续拖动长剑,一步步走到床榻边上,踩上脚踏。
“你是鬼!你是鬼!”赵构用被子丢过去,被赵令安躲开,挥舞长剑,一剑往赵构脚边砍去。
噗。
滚烫的液体蔓延开。
“啊——”
一只耗子被斩杀,紧紧挨着他的脚背。
赵令安眼中闪过几分厌恶,将剑拔起来,对准他的咽喉:“闭嘴!你该是一国之君,是万民之庇护者!”她急急喘了一口气,“但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像吗?!”
明明一身神力,开弓可两百步外刺穿敌军咽喉,如今却像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一样,只知道呼喊,央求保护。
赵构哆嗦了一下。
“你、你想弑君不成!”
“暂时不想。”赵令安冷脸,“但是保不准以后想不想。”
她盯着角落的倒计时,对开始头昏的赵构说了一句:“享受你的惶然不安吧,爹爹。下次,我绝不会再让你有见到任何一个人的机会。”
赵构张开嘴,却站立不稳,昏倒过去。
赵令安将剑丢在一边,看着已经变成“00:00:00”的时钟,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
赵构,不,李世民睁眼醒来,蹲下将她喊醒:“孩子,快带我去找观音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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