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受死!”
“主啊,你原谅我吧,杀人非我意,我只是想要止战而已啊!”
……
兔兔:“……”
还不如呕吐呢。
不过还好,将士听不到她哭,也不知道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只能看见她奋勇向前的姿势,是那么一往无前,不顾生死。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因为赵令安看着动漫小人也有些PTSD了,所以干脆闭上了眼睛,用第三视觉乱杀。
啊啊啊!
好可怕啊!
呜呜呜呜呜……
以上,才是系统听到的真是声音。
唔……
能耐只在这个程度,还能这么硬气,不愧是它的宿主呢。
近在咫尺的朱棣也只听到一阵念叨,并不清楚她在挨个念诸天神佛的名字求庇佑,甚至喊完神话人物,开始喊历史人物,连秦始皇都轮到了。
他现在最想要将当前固守豫州的完颜宗翰活抓。
对方在金兵中的地位,以及他强悍的军事能力,都是朱棣想要较量一二的。
可惜,对方在豫州,不在这边平原固守,他们注定暂时对不上。
朱棣有些遗憾地往豫州的方向眺望。
他们突袭,时间必定不能太长,见杀得差不多了,火也已经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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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营,便挥舞令旗,鸣金收兵,涉水回去。
赵令安的精神一直紧紧绷着,甚至没有听到鸣金,还是兔兔尖锐爆鸣,才让她收手。
看着她一刀削掉两颗脑袋的金兵,哆嗦着脚,有些绝望地举起双手抵抗。
噗。
他的刀被赵令安光用蛮力敲落,一刀抹了脖子。
“走。”
朱棣沉声道,与她挨着肩膀往后退下,在宋军护送下过河,翻身上马回营。
一直到散开各自回营之前,赵令安除了偶尔抽两下鼻子,都表现得十分正常。
朱棣见过她上次的样子,看她这一次居然没有狂吐,已是讶异她的接受能力,也没想太多。
等到回营帐更衣,他警觉背后还跟了别的脚步,警惕往后一看,才瞧见了一张哭成花猫的脸。
那张脸上的血污被眼泪冲得十分斑驳,显得格外可怕,像是戴了什么地狱恶鬼的面具一样。
“你跟着老头子干什么?”朱棣把刀放下,“回你营帐去。”
赵令安“哦”了一声,脑子听懂了,身体还是跟着惯性,抬脚往朱棣的营帐里面走。
脚尖绊了后脚跟,她扑通一下,摔了个大跟头。
身体下意识翻滚两圈泄力,一屁股蹲坐到了朱棣鞋面上。
她有些呆愣地仰头,看着垂眼的朱棣,眨了眨眼。
兔兔:“……”
朱棣:“……”
他刚才那么大一个杀神般的闺女呢?
第67章
第二日。
金兵已经重新派人前来议和,文书上一应的条件,无不答应。
主要是不敢不答应,生怕朱棣他们又打过来,跟不要命一样,连觉都不睡,连续追击几天几夜。
牛马都没有这样熬的道理!
议和文书这种东西,虽然只能够保证一时的和平,但是也可以暂时喘上一口气,待重新收拾收拾,再去和宋军较量不迟。
他们之前征战频频,士兵都久离家乡,士气不振且体力疲乏,本来就不是什么与宋军顽抗的好时机。
只是宋军这边和金国签署文书,虎视眈眈,眺望态势许久的西夏,就抓住宋军疲乏的时机,想要反扑,将镇守川陕的吴玠、曲端给端了。
朱棣派去此次伐金行动中,兵力保存最好的张浚和刘光世前去支援。
张浚此人虽然忌贤,但是对上朱棣这种心里门儿清楚,还经常设计套路人的也是百搭,一不小心,跟对方谗言的时候,就要小心话变成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
朱棣到来这段时间,他被一贬再贬,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么一个机会,欣喜若狂领命而去,生怕自己还落后于岳飞和韩世忠,从大将变成无名小将。
相比之下,职衔毫无变动的刘光世,简直就像是一个神定的钓鱼佬,哪怕钓上来的不是鱼而是拖鞋,也能往自己脚上一套,然后继续甩钩继续掉。
他没什么特别大的志向,就是希望官家能够早点把他放走,让他做个闲人,不要上战场,也不要劳什子的战功和名声。
那些东西,他实在不在意。
对此,朱棣也只有一个要求:“刘将军只要坚守关口,不要将任何一个人放过来,给宗泽老将军添麻烦就好,其他的事情,不必你做。”
他对刘光世也佛了,根本没有别的要求。
此人真是无法鞭挞激励,一切对他来说就是虚的,要不是实在没有武将,他又会带兵,朱棣真想让他赶紧卸甲归田。
“他到底是怎么当成中兴四将的,此名,刘锜岂不比他更适合?”朱棣冷哼,“那些人莫不是看刘锜将军太过秀美,不愿意给他添上去?”
赵令安哪里明白:“我也不清楚,后世也有一样的疑惑。”
刘锜、吴玠、宗泽老将军无论谁,的确都更适合与张俊、韩世忠和岳飞并称中兴四将。
相比这点,她更疑惑武将张俊和文官张浚为什么能差那么远,以至于她当初看史书,总是把两个人搞混。
“歇一日。”朱棣将事情定好,便吩咐下去,“岳将军、韩将军和刘将军在长城驻守,梁红玉将军随我一同,起兵往西北而去。”
区区西夏,竟然敢趁火打劫,那就要付出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
赵令安有点儿担心:“时间还够吗?只剩下半个月不到了。”
朱棣冷哼,傲然道:“给老头子十日,将他们扫回自己的地方去。”
十日没办法打到对方哭,但是要将他们赶回自己的土地,不成问题。
“我们还要赶路。”赵令安提醒。
朱棣讶然:“自然是算上赶路的功夫,打还要十日??”
赵令安:“……”
您老人家这样,显得人家专业的将军很没用。
“不过你的思虑有道理。”朱棣从腰后抽出圣旨丢给她,“我已经提前亲笔写好,恐怕不日又要犯病,犯病期间,宋廷一切事务,只听你的,不用听赵构那厮。”
赵令安接过,将兵符也一并拿了。
啧啧。
赵构应该已经看到了这一幕,神智大概要叫嚣跳脚,疯得更加厉害了。
休息的时间果然只得一日,而且是将突袭回来收拾,整顿粮草、兵器,重新调集调整人手等等事情都算上的一日。
就跟小周放假一日,但是领导将人叫回去开会一样,令人由衷感叹自己牛马不如。
但——
谁让这是战事,不是和平日子的加班。
赵令安只得强打精神上马,跟上大队伍。
系统十年如一日担忧她一口气上不来嘎掉,一路关切问候,随时警惕变化的数据。
“你放心好了,人的承受能力有限,要是常年保持虚弱的话,人有时候是会习惯虚弱,并且进行习惯调整的,只要气血值不到临界值以下,我就什么事情也没有。”
不用那么紧张。
她都算过,不是随便任性之举。
急行军赶到西夏,于清溪岭与夏军狭路相逢。
清溪岭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军事重镇,只是一个寻常小地方,夏军本想从这边悄无声息翻过去,但是不巧朱棣他们见这边溪流清澈,停下接水。
两方刚好碰了个正着。
彼时,宋军才刚刚下马,兵器尚且在左,一抽就能与对方抗战。
溪水潺潺流淌,冲过岸边杂乱的小草,将石头冲刷得格外鲜亮,照耀着灿灿日光。
朱棣持剑举起高喊:“大宋儿女们,随我冲!”
“冲!”
宋军举着手中的韩瓶,一手用剑刺人,一手用韩瓶敲过去,将敌军脑袋砸破。
韩瓶坚硬,非大战用用倒是无妨,短时间内砸几个夏军的脑袋,绝对碎不了。
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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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们没有机会将汲水的瓶子放下。
梁红玉刚好就在赵令安旁边,一直将人往自己身后推,长剑挥舞之间,直接将夏军的喉咙彻底割破。
赵令安看着那咽喉破开一个大口,鲜血仿佛从水龙头漏出来的水一样,差点儿恶心吐了。
兔兔晚了一步,将动漫形象给她紧紧盖上去,但是没有用,赵令安已经看见了,那场面深深镌刻在脑子里面,比丧尸还要令她印象深刻。
“帝姬?”
梁红玉不知她怎么又吐了。
吐着的赵令安,听到背后有破风声,拄着剑的手往后一斩。
被点高的力量值令她轻易将剑从甲衣缝隙穿过,将夏军拦腰断成两截。
梁红玉:“……”
帝姬这么勇,应该不会是怕到吐。
大概,是看见敌军兴奋所致吧。
她随即放心转回去,专心对付冲过来的夏军,一剑一条喉管,能不浪费力气就不浪费,争取一击致命。
断成两截的尸体,在草地上滚了滚,滚到随后冲过来的夏军脚边。
看着同伴死无全尸,眼睛都没闭上的样子,被鲜血浇了满脚的夏军,只觉得落在脚背上的像是滚烫的热油,让他下意识“啊啊”叫着,蹦跳起来。
赵令安被他对方吵闹吸引,双手握着剑,保持腿脚岔开支撑的姿势,抬起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缓缓流淌出清亮的眼泪,将溅落脸上的鲜血冲刷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侵我国土者,虽远必诛。”
她捏紧手中剑柄,以免自己的手打颤,被对面看出蹊跷。为了助长气势,还临急临忙想了一句slogn,装装X什么的。
夏军看着她跳动起来收紧的手指,丢下手中的刀,捧着自己的脑袋不知道喊了一句什么话,便撒丫子跑了,好似见了鬼一样。
滴答。
赵令安的眼泪从下巴滑落盔甲,她眼神看向另一个企图背后偷袭的人,往前走了两步。
没想到,那人见同伴逃跑,也握着自己手中的刀跑了,背后好像有鬼在追一样,十分不正常。
赵令安:“??”
她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味道,实在没忍住,又扶着剑呕了两次。
眼眶越发红。
胸口难受得眼睛里的泪水不停,她干脆松开手,一只手拿着剑,一只手留着擦眼泪。她迈过草丛的乱石,走得很慢,怕自己摔跤成了梁红玉的累赘。
“噗——”
一剑格挡,矮身,一剑割腰。
腰间有甲衣阻挡着,并不好找空隙,恰恰穿过去,她就刺大腿,夺武器。
比别人要矮许多的身形,在这样的小型战争中,显得特别灵活且诡谲。
特别是……
赵令安闭上眼睛,生怕夏军的血洒落眼睛里面。
污血将她脸部涂满,但是她还有系统的“眼睛”可以看见,对面冲过来一个夏军,想要趁机了解她的命。
不,不止一个,而是三个。
她侧身避开第一把刀,绕到第二人另一侧,矮身从他腰上摸了一把,揩干净手上血的同时,确定位置,将剑顺着捅了进去。
没什么技巧,全靠蛮力与不要脸。
起身时,第二人刚好断成两截,她对上第三个紧急掉转方向,高举刀子向她冲来的人。
咕噜噜。
倒下的躯体重重把血溅起来,泼出一片血布,在闭着眼睛的赵令安身后,铺开诡谲的画卷,将她映衬得仿佛踏着尸骨而来的牛头马面一样。
泪水将黏着眼皮的粘稠血液冲开。
赵令安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把流淌的血液擦掉。
看着刚擦干净的手指,重新染上大片红色,她有些嫌弃地撇唇。
啧。
“啊——”夏军嘴里不知道鬼叫了一句什么,脚步在草丛中一深一浅地跳动着,好似蚱蜢一样跑了。
赵令安转身,看向最先冲来的那个人。
那人看着她随泪水一同淌下的血液与碎屑,哆嗦着腿,往后退了两步。
这、这一定不是人!
鬼!一定是索命的恶鬼来了!!
夏军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手上的刀好像已经握不住了,牙齿也害怕得打架。
看着对方一步一血印,嘴角挂着冰冷诡异的笑意,眼睛却流淌出眼泪,又被漫不经心用食指轻轻竖起来,往旁边一刮,露出红血之下苍白得能看见青筋的脸庞,他白眼一翻,晕了。
赵令安:“??”
夏军这么弱吗?又不是什么新兵蛋子,居然会晕。
兔兔:“……”
亲亲宿主,这边建议您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呢。
第68章
梁红玉回头看了一眼。
赵令安背影虽小,但是却莫名挺拔,一往无前的样子吓得敌军屁滚尿流。
想当年,帝姬还是连棍子都扔不到身后屋顶的人,这么些年风雨不辍强健其筋骨体魄,力气总算没有白费。
当初谁都不看好她们帝姬,觉得依照她病怏怏的样子,说不准活不过下一个冬天,可她们帝姬就是争气,不仅平安活到现在,还比很多生来就健健康康的人做得要好。
不愧是她们帝姬,大宋女儿们的榜样!
梁红玉心中骄傲想着,手里也没有闲下来,收割了好几颗夏军脑袋。
想要偷偷绕过防守的夏军,很快被她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显得他们更倒霉的是,吴玠和他的弟弟吴璘紧接着带兵马从后面包抄,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了。
夏军就这样被包了饺子。
“不错,警惕性还可以。”朱棣很是欣慰,“能够马上反应过来,着人包抄,是有手段的。”
这话,朱棣只是对着赵令安感叹了一下,并没有当着吴玠的面赞扬,而是沉声安排将士收拾收拾,继续启程。
至于收拾战场的事情,就交给吴玠解决了。
吴玠见过朱棣,将打扫战场的事情交给吴璘去办,自己先将人引去驻扎的大帐,与朱棣说清楚当前的形势,以及我方现在的粮草辎重等问题。
一心记挂办事不媚上,做事井井有条,条理分明。
是大将。
朱棣心中满意,再次疑惑刘光世到底是怎么脱颖而出的。
“老头子最近几日,已经开始觉得身体异常,恐怕疯病又要犯了。”他坐在上首,抬手指向赵令安,“如果我有什么异常,就直接将我捆起来,一切都听神乐帝姬吩咐,直到我恢复过来。”
底下将士眼观鼻鼻观心,谁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但是他们是否真的服这条命令,那就要看朱棣走后,他们是什么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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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燕云一带,宗泽、岳飞、刘锜和韩世忠等人在,她就不用揣测那么多。
西北军她太陌生了,史书上着墨也不多,很难忖度他们到底是忠君还是忠权。
“好了,这是最后一件事情,其他的事,依照诸位安排,像先前那样去办就好。”朱棣将其他人赶走。
等人全部散了,他才慢悠悠喝着热茶:“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抬眸,“老头子想要重现封狼居胥的心愿,可还没有完成,就替你平定西北来了。”
赵令安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气虚的感觉,好像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总觉得有点儿不太自在。
“父皇放心,召唤不只有一次,只要隔一年,我就能继续召唤您老人家。”
朱棣听着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怎的,你这跟后宫似的,还分春夏秋冬宠幸人?”
还要隔一年半载。
赵令安:“……”
您这话也太糙了。
“不敢。”赵令安摆手,满脸惊恐,“我现在穷,只能做到这个份上,等我名声大好,积分大涨,说不准还能让您见着其他几位帝王。”
召唤符只说有冷却时间,但是没说不能一次多个召唤。
朱棣不听画饼,只说:“你别忘记了,给老头子攒着兵马粮草,让老头子打到狼居胥山去就行。”
他就那么点儿心愿。
“一定一定。”
朱棣见她那张胡乱擦过的脸,白得跟地府勾魂使者一样,摆摆手,把人赶走了:“走走走,回去歇息,少在老头子跟前晃。碍事。”
赵令安:“……”
*
朱棣说十日就是十日,一天都没多,反而少了半日,就连战场都打扫好了,摆上议和的桌子。
议和那一日,朱棣感觉有点儿头晕目眩,往后倒退了两步。
“父皇?”
赵令安扶着他的手臂,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朱棣揉了揉额角,不太在意道,“你们继续干你们的事情就好,老头子看看守城的情况。”
第一次议和,还轮不到一国之主上场。
他在大后方继续盯着,以防夏军突然生事。
一般碰上这种情形,都是议和团先出马,唇枪舌战,捞起文书跟对面干一仗,先将文书的大致内容你来我往拉扯试探几番,确定己方利益要怎么着手争取。
一方估摸着如何能有更大的供奉,一方估摸着怎么能损失少一些,给自己多留点儿国力棺材本才好。
其吵闹的程度,远比菜市场要剧烈。
这等场合,赵令安也没必要在,她对朱棣道:“那我陪您一起去看看。”
“不用了。”朱棣抬起手打断她,“有吴玠将军陪着我就行。”
赵令安颔首:“也好,那我先去大帐,看看文书。”
朱棣“嗯”一声,背着手让康履去喊吴玠,令蓝珪去备马,他自己则是往外走去,身后跟着几十余部将。
“阿玉。”赵令安回到营帐中,便着人找来梁红玉,让她紧跟着朱棣,“近日两国和谈,不少反动势力活动,父皇外出,都必定要跟紧,不要给歹人机会。”
梁红玉领命而去,带上两百娘子军,紧随着朱棣的脚步而去。
听到动静的朱棣回头看了一眼,在看见梁红玉的身影后,眼神有明显的不悦。
“梁将军不带人巡防,跑来我这做什么?”
“末将只是听从帝姬吩咐,怕夏军派人前来刺杀,所以特来保护官家。”
“朕不需要梁将军保护,有吴将军在,出不了事,你还是回去的好。”
梁红玉蹙了一下眉头,坚持道:“官家吩咐过,最近一定要听帝姬吩咐,末将不敢不从。”
她坐在马上,抱拳垂手,却一动不动。
朱棣的脸色扭曲了一下,似乎想要发怒,但是又不知为何忍下了。
“既然是神乐吩咐,那梁将军就跟着好了。”
他拉了一下手中缰绳,往既定的路线行去,绕着城墙防线巡走一遍,并无其他动作。
等夜幕降临,他就回到军中,没有去当地府衙,也没有去其他任何奇怪的地方。
派去跟着朱棣的梁红玉,回来便如实汇报。
意料之中。
赵令安一点儿都不觉得惊奇。
“怎么了?”她看着没有要离开意思的梁红玉,“阿玉还有事?”
“是。”梁红玉如实道,“末将总觉得官家的神色有些不对。”
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但就是给人一种他通身气派好像都有了改变的感觉。
“父皇发病在即,有些不舒服也是寻常事,怕只怕夏军也知道此事,会做些什么手脚,其他的倒是不必顾虑太多。”赵令安继续批阅手中的文书,并没有多说什么。
梁红玉静思片刻,也就退下了。
兔兔飘到她桌边坐下,担心道:“赵构不会学乖了,已经开始伪装了吧?”
“他伪装不了。”赵令安抬手沾墨,“有些事情,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他顶多伪装一下表皮。”
没多久,还是要暴露。
“你已经知道他变回赵构了?”兔兔歪头看她平静的面容,“你怎么这么淡定,不怕他搞事情吗?”
赵令安将批好的文书放在一边,对兔兔道:“他既然已经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又怎么可能不搞事情。而且,赵构不蠢,他肯定能发现我们召唤的冷却时间是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
不到最后十天,主系统那边就不会给出倒计时,她自己都不能准确知道,下一次召唤还要等多久。
既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他就必定会着急上火。
她猜得不错。
回到自己营帐中的赵构,想到赵令安可以光明正大派梁红玉盯着自己,心里就恨。
“如今,到底谁才是官家!”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与牛鬼蛇神做了什么交易,怎么会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稚童学会那么多东西,还让死去百年千年的冤魂上自己身。
要是、要是不赶紧想办法,总有一天,她肯定会褫夺自己的身体,彻底将他消灭!
不行,绝对不行。
燕云如今已经彻底落入对方手中,兵马和人都有,就连名义,前一个人也都给她想好了,为此不惜诬蔑他本人是发疯。
赵构看着桌上摆着的茶盏,很想砸了发泄,又怕被对方抓到错处,用他发疯的理由,彻底将他禁锢。
他要冷静,要想办法回到东京。
只要重新登上宝座,离赵令安远远的,他就能重新培养一批自己的人,让所有人都听从自己的命令安排,不再受赵令安的摆布。
对了,回东京。
一定要想办法回到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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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冷静,找到合适的理由,便没有人会拦他。
他现在还是官家。
想着,他慢慢安静下来,胸口也不剧烈起伏。
“蓝珪。”理了理衣领,他大马金刀坐在榻边,端起热茶喝,“把张浚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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