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学子:“!!!”
怎会如此,大宋商贸向来繁荣,所以才有源源不断的银两汇聚而来。
不过是想要将开铺与经营的口子拉大一些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后果。
学子垂首站着,脑子有些混乱,喉咙莫名也干涩起来,令人难受。
恍惚之中,有一片红黑的衣角落在眼前。
犹如惊雷一样的声音,砸在他脑门上。
“你身为寒门读书人,竟连自己的处境也看不清楚么?”
第95章
赵令安没处置那名学子,只是让祭酒带回去。
此事,她也没有追究,人离开之前,还对那学子说了一句话:“读书明智,不能只从书本上读,要去走,去看,去听,进而才是思考。虚浮的思虑,永远都是空中楼阁而已。”
坐在文书堆里的兔兔晃荡着脚丫子,感叹:“宿主,你就这样放过他了呀?”
不用杀鸡儆猴,杜绝流言什么的吗?
梁红玉也有一样的疑问。
“放。”赵令安把人打发走,还是得继续批阅文书,给国家公器当牛做马,“于公,我放他比处置他更能得人心,也能体现出百废待兴之后,百姓们所需要的‘仁善’;于私,有犬狂吠,我们也不能吠回去吧?笑笑走开就好。”
又不是超雄,碰上狗都得搁人家门外对骂。
多闲才干得出这事儿。
唔,虽然她小时候也没少干,但小时候那不就是找点儿为数不多的乐子么。
“对了。”赵令安对梁红玉道,“阿玉帮我查查这名学子什么来头。”
这胆子倒是可以,要是当谏官,能够明白是非的话,还是好用的。
始皇大大教学守则第一条——不管是人是鬼,能干活的生物,一个都不要放过。
有关这条,她还是贯彻落实得不错的。
梁红玉领命而去。
赵匡胤乐着跟她说了几句,褒奖了她两句,梁红玉就回来了。
“帝姬,查到了。听说是中书舍人曾统六代开外的亲戚,是祖爷爷那一代的兄弟的后世子孙,名奉,字子献。”
六代外的关系……
诛九族都牵连不到的关系。
“曾统啊?”赵令安想了想,“是与李相关系甚好,曾和黄相、秦相当朝对骂那位?”
那时秦桧还没当少宰,赵构还有机会上朝,趁机将人贬走,下放到苏杭那边去了。
梁红玉点头:“对。曾统父亲曾肇,师承曾巩,也曾和蔡京对骂,如今正在宗泽将军手下掌管的城池任官。”
反正,父子俩都不在朝堂。
赵令安点头:“看看能不能用,要是能争气考上来,往谏官的方向提拔也好。”
自打陈东他们几个直言上谏的人离开,都没有人敢和她吵……咳,上谏了。
没有人进言的日子,总是感觉少了点儿什么滋味一样。
不太行。
顺手物色了一位年轻人,赵令安便继续按部就班,天天批阅文书案卷,跟着赵匡胤锻炼身体,毫无新鲜花样。
梁红玉倒是比她还要忙碌。
不仅要正常当值,还要去找韩世忠演戏,演戏的同时还得兼顾一下,顺便锻炼身体,锻炼完身体便要和对方坐在山坡上交流情报,互通有无,免得计划出什么岔子。
韩世忠也闲不到哪里去,他还得应邀去和黄潜善、秦桧喝酒,营造出越走越近的表面关系。
没有岳飞在,莫名就感觉自己落了单的刘锜,面对自己的副将等人,忍不住嘀咕:“良臣怎么会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堕落了不成。
要喝酒找他不好吗?
面上平和的东京城在流水般的日子里,一下便晃到赵令安登基那一日。
绣娘拿着只绣出脑袋和身体轮廓,但是中间为之一空的火凰袍子,心里有些不安。
赵令安毫无挂碍披上袍子,往外走去,向一众侍卫朝臣展现她与其他天子服的不同之处。
自然,内里的长袍,天子该有的祥瑞图纹,她都穿在了身上,只有外袍留了白。
天子本要先祭天地、宗庙,但是赵令安稍改了一下,在天地未明时,穿插了一个先面见百姓的环节。
这环节不干什么,只是她亲自拿着柳枝蘸水,给百姓驱邪,认同她当帝的百姓,则可以把手按在红泥上,在袍子白布的位置上,按下自己的手掌。
兔兔坐在缸边,用脚丫子踢水:“宿主,你这也太冒险了,万一没有人愿意来按手印,那你岂不是要丢脸丢大发了?”
“想少了吧。”赵令安用柳枝蘸水,轻轻扫过一位老人家的后背,含笑说了句吉祥话,继续回应系统,“我不会安插自己人吗?”
这种大事情,谁会真的毫无剧本。
肯定要准备好各种方案应对,以免发生太过尴尬的特殊情况。
不过。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是,自己人基本没有上场,东京城的老百姓个挨个自觉来按手印,队伍都排到了两里外。
看那还源源不断来人的情况,应该有很□□不到。
毕竟到了吉时,就得将外袍收起来。
赵令安看不少人对那外袍格外恭敬,落下手掌的时候,总要再三确定不会按在别的地方,且每个人净手时,都搓洗得特别厉害,恨不得把皮也搓下来一层。
“阿玉。”赵令安留意到皇城东阙背后,有一道身影已经站了半个时辰,“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梁红玉扶着腰间挂着的刀走过去,背后的人走出,赵令安才注意到,那位小娘子有点眼熟,像是回城那天见过。
对方用薄纱蒙着脸,还特意换了一身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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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裳,但周身的气韵,与灰扑扑的衣裳并不类似。
没多久,梁红玉回来汇报:“是一位伎子,想看看帝姬风采。”
赵令安问:“她不想按手印吗?怎么不排队?”
“末将问过她了,她说自己身份不好,就不弄脏天子服了,远远瞧着就好。”梁红玉道。
赵令安眨眼,吩咐道:“你喊她过来。”
梁红玉利落将人找来。
李师师脚步盈盈走来,像是一朵飘过来的云一样,看得人眼睛都松快了。
那步子,赵令安觉得自己再练五百年都不一定能练出来。
她一边给旁人驱邪,一边问:“你想不想按红印?”
行完礼的李师师,小声道:“师师身份卑微,不敢奢想。”
“我记得,你是歌伎?”
“是。”
“那你觉得自己是个人吗?”
这句话不管用什么语气,听起来总是会显得尖锐一些。
李师师有些懵:“帝、帝姬?”
“我不是骂人的意思。”赵令安手上动作继续,极快说完吉祥话,将人请到一旁,“我只是想问你,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吗?”
李师师:“自然是。”
“那你可是大宋的人,是大宋的百姓?”
“是。”
这一次,李师师回答得更快更利落一些。
“既然你把自己当人,也把自己当作大宋的百姓,那大宋天子服上落下的手印,你就有资格争取。”赵令安用下巴点了点队伍,“不过队伍折了三个弯,现在排,恐怕也是错过。”
她向李师师笑了笑。
“你怕不怕空等?”
李师师愣了一下,继而激动道:“不怕。”
人空等的事情多了,这一件最值得她空等。
“那就去吧。”赵令安含笑看着她。
兔兔仰头点评:“宿主,你现在像一位慈母。”
这温柔得快要滴水的眼神,好陌生。
李师师用力点头。
“对了。”赵令安补充一句,“我也很喜欢你弹奏的曲子,被金人带走,离开东京城那日的曲子,也很好听。”
帝姬还记得她!
李师师眼眸泛出一点热泪,盈盈屈身行了个万福礼。
起身时,对上赵令安的眼睛,她不由跟着笑。
“真是失礼了。”她又轻轻福身,“小女先去排队了。”
赵令安:“嗯,去吧。”
柳枝蘸水驱邪不过一个时辰,吉时便到了。
宫人赶紧将天子服外袍连同架子一起举起来,让赵令安入皇城内,在屏风后更衣祭拜天地。
赵令安感觉被簇拥在中间的自己,像一个大型的娃娃,被推来推去,穿衣戴冠一连套。
等整理好,百官也都在紫宸殿站好,礼官缓缓将自己手中明黄的文书展开,宣召天地与朝臣。
哪怕宋朝已经极尽简约,可典礼还是十分冗长,听得赵令安好几次都想打哈欠。
君主与朝臣站得太近的坏处也显示出来了。
礼官刚收话,就有人跑出来指点:“官家身上的红印,着实不成体统!”
此人是黄潜善门下。
“韦舍人现在才觉得不成体统吗?”赵令安站在高位,垂眸看他,“方才宫门外百姓雀跃,还带着残余红泥压在带来的布上,说要带回家供养时,韦舍人不在?”
她可是压着点离开,朝臣入宫,向来得提前候着。
百姓若是没让开道予他们,他们难不成飞天进来?
韦舍人:“……臣在,可——”
“舍人不用可了。”赵令安道,“天子服承载天命,可若是地塌了,天在也无用。百姓的手印,代表的就是大宋的土地,要的便是承载天命,福泽绵长时,莫忘记将福泽布施承托我等的土地。此举,有何不妥?”
不等对方说话,她喘了一个间口的气,又继续。
“还是说——”
“韦舍人觉得,当了天子便可以忘记底下的老百姓,一切只以君为重,民为轻?”
太宗教学守则第二条——民重君轻论先上,若是对方说得有理便听,无理的便可推出去打了。忠臣中的直臣可酌情忍忍,私下找观音婢哭诉他。
韦舍人咬牙:“臣不敢。”
这不过只是小插曲,短暂的中断后,典礼继续。
典礼也不仅在宫中举办,仪仗需要出宫,出宫步入郊外,才是行刺的好地点。
随着仪仗车驾前行,梁红玉的心开始吊起来,时刻注意着四周动静。
她坐在枣红大马上,随行御驾,着一身轻甲,腰上挎着刀具,马上背着双锏。
“兔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赵令安坐在车上,坐得昏昏欲睡,睁眼一看,却已经下午四点半。
兔兔怕她睡眼惺忪看不清楚,还用短爪爪将数字“16”圈了一圈。
“唔……还真是适合行刺的好时机啊。”
尾音还没落,头顶就响起破空声。
“护驾!!”
第96章
伴随梁红玉一声厉喝,禁卫军与她的亲兵同时动起来。
禁卫军将车驾包围,亲兵紧紧贴着车驾。
赵令安能看见的多一些,掀开帘子出车外,对梁红玉道:“快马奔前!”
梁红玉不知此令为何,可还是下意识按照她的意思办,还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马上。
天子服厚重累赘,将马匹笼罩在内。
仪仗队刚动,一侧的山坡便连连滚下落木与石头,想要将队伍拦截。
这边地形右高左低,左边是另一个小坡,如同阶梯一般。他们没有办法逗留原地或者往左避让,只能全力向前冲。
——赶在落石与滚木压脚之前,能奔出多少人马算多少。
只是可惜,仪仗多是靠双腿奔走,速度不比落下来的木段快。
整条队伍,大半人都被落下来的木头和石头拦住。
一部分人砸伤,倒在地上,失去行动力;一部分有幸避开,但是大多会有轻伤。
木段和石头有限,只有一波,紧随其后的是穿着黑衣的刺客。
还没从意外回神的一众人,便要面对到来的第三个意外,颇有些手忙脚乱。
训练有素的禁卫军和亲卫,全都守在赵令安这边。
梁红玉怕暗中埋伏的有弓箭手,不敢让她高坐在马上,等马一停,便将人拉下来,护在身后。
不出意料,暗中果然有弓箭手。
刺客冲下来的同时,半山上便出现了一批人,掩藏在草木之中,将冷箭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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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
带着甲盾的侍卫把甲盾竖起来,团团围在赵令安四周,防弓箭。
笃笃——
视线骤然遮掩住的赵令安,只能听到箭矢射入甲盾上的闷响。
外头的喊杀声被阻隔,总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她让系统给她投影,一双眼睛盯着八个机位在观察现状。
刺客并不算太多,约莫三百人左右,远远不如禁卫军的数量,附近暂时也没有接应的人手。
没多久,动乱就被平定。
如此悬殊的对抗,目的应该只有一个——
“妖女弑父,谋逆夺位,其心险恶,人人得而诛之!”
听到这句口号,赵令安眉头扬起:“果然啊……”
历史还是惊人的相似。
兔兔:“……都什么时候了,别假装淡定!”
这可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安啦安啦~”赵令安继续扫着八个机位,“这绝对不会是第一次。当了皇帝,每日一小刺,三天一大刺,要当作吃饭一样寻常。”
谁当皇帝不被惦记。
她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兔兔:“……”
能当上皇帝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赵令安淡定,梁红玉却是听不下去,她转身从亲卫身上取下弓箭,对准嚷嚷的那人,一箭射过去,成功让对方闭上嘴巴。
只不过——
登基大典这种大事情,沿途看热闹的老百姓不少,听到那些话的人也不少。
有人心神摇动,开始怀疑起让她当皇帝到底对不对。
甚至先前传得沸沸扬扬又被打压下去的谣言,此刻都在他们心头浮现。
就连与她毫无关系的武则天,都能被一些想象力惊人关联起来,进而将对方背在身上的黑锅进一步转移到赵令安身上,幻想她正式登位以后,必会生出种种大祸,不得平宁。
许多人在自己的想象中,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赵令安扫视一圈,对上那些陡然颤动的眼神,都能瞥见里面的惊慌和恐惧。
区区谣言,效果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她低头在梁红玉耳边说了什么,让对方去办。
没多久,仪仗继续行驶,几名礼官留下,粉饰刚才发生的诸多事情。
文官队列中,黄潜善和秦桧对视一眼,往后瞥向那几位礼官,意味不明一笑,跟上队伍。
祭拜诸事,倒是很顺利,不像影视剧常见的那样,将意外都集中在祭祀时,已扰乱祭祀达成天命与宗亲不认的目的,进一步得出此人不适合当皇帝的结论。
赵令安本来在祭祀上还准备了一手,但是对方居然没有行动,让她藏着准备露一手的心熄灭了,十分遗憾。
仪仗回城。
路上又发生了一次刺客拦路的时间,但是如同先前那般,力量对抗十分悬殊。
对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牺牲,只想要将那句话当着老百姓的面直接喊出来,所以故意选择了人多一些的地方。
被斩杀的那些人,一副自己是为大宋和平安宁而壮烈牺牲的模样,坚定得像是猫想吃鱼。
梁红玉斩杀他们的时候,也坚定得像是猫杀老鼠。
等回到皇城前,宫门两侧人潮汹涌。
朱红宫门和两道石壁都显得十分安静祥和,敞开一个大口子,等着她入宫。
仪仗得回到紫宸殿前,将天命和祭拜宗室之后得到的吉语再次宣读。
宣读完毕,赵令安举着玉玺,便是名正言顺的宋帝。
可明黄色的诏令刚展开,就有人跳出来,发出质疑。
“臣有一言,不知可讲否?”
赵令安举着玉玺的手放下,平举在胸前:“黄相既然不清楚要不要说,那就是不应该说。不应该说的话,还是憋在心里比较好。”
黄潜善:“……”
老狐狸倒是调整自己调整得很快,一下就反应过来:“可臣要是不吐,又实在不快。”
“哦?”赵令安没有继续怼他,让他憋着,只是发出这么一个疑问的语气词,等着他说话。
黄潜善没听到反对声,便当作她并不反对,厚着脸皮继续往下说。
“如今外面流言沸沸,更有义士以死劝阻,登基的事情,帝姬是否要三思后行?”黄潜善道,“譬如,先平流言,择日再登基为帝。再者,登基之日见血,总归不详,莫让血腥影响了帝姬才是大事。”
赵令安自己说起大道理的时候,倒是喜欢循序渐进,一步步将自己的目的引导抛出,但是却没什么耐心听黄潜善说什么长篇大论,听他废话多多。
“贼子还是义士,黄相不妨想清楚了再说。”
黄潜善:“……”
帝姬此言,倒是像威胁他。
他眼眸沉下去。
先前所想都是对的,帝姬果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她极有可能已经知道官家在他们手上,只是不敢明面上动手将人抢回去,怕闹出什么动静被天下人知道皇室的丑事。
“不管是什么,他们总归是大宋的老百姓,帝姬登基为帝,除了要顺承天命,也总要思虑一下老百姓们的意愿。若是因而引得群情愤愤,岂非不美?”
赵令安明白了。
他在拖时间,所以说话根本不讲道理和逻辑,也不管会不会惹怒她。
总归,他们手中拿到赵构以后,便已经是与她为敌了。
不管怎么都是你死我活的时候,面子就会被扯破。
只是——
黄潜善可以不管不顾,但是她却不能让流言就这样随便传扬出去。
“什么叫群情愤愤?东京城近百万的人口里,只有那么不到千人的数量跳出来,随口嚷嚷几句吓唬人的话,便是群情了?”赵令安扫过文武百官,“倘若如此,是不是众位卿家当中,只要有一人觉得黄相为官不仁,那黄相便是当真为官不仁呢?”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她嗓音压得极低,像是山雨欲来之前,那一片阴恻恻的乌云般低沉。
黄潜善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请罪找补。
赵令安没管他,先逮住时间,将典礼落成,走向紫宸殿的宝座上坐着。
说是宝座,其实和文德殿的坐具也没什么区别,不如明清时候的华贵,只能说比较雅致。
雅致也挺好,不必太过奢华。
她转身拂过衣袖,大马金刀坐下,听朝臣跪地祝贺,声震苍穹。
众臣都跪,黄潜善也只能跪。
他心中着急,心想着,怎么还不见韩世忠和张俊的人马,他们不是留下守卫宫城了么。
仪仗一去一回,足够他们将禁卫军全部调开,安插上自己的人了吧。
事实上还当真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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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那边没通气,韩世忠想要安插人手,就得向禁卫军的指挥使打招呼,扯皮都不一定能扯动对方。
幸好,黄潜善还和步兵司的都指挥使关系不错,让对方成功在皇城处安插上自己的人。
只是数量有限,他们总得里应外合,因而花费了不少功夫。
听到殿外传来兵甲声,庞杂的脚步将紫宸殿团团围住,群臣赶紧直起身,惶惶看着外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楚看到步兵司的人,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
紫宸殿门处,传来一道洪亮的、熟悉的声音。
“朕要揭发神乐帝姬,为谋权夺位,意欲杀害朕的事情!”
什么!!
大臣们脸色“唰”一下白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本来想站起来的腿脚发软,让他们一屁股坐下去,已经无法起身。
他们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一身寻常锦衣的赵构,在韩世忠和张俊的护送下,一步步走进紫宸殿。
赵构阔步迈进门内,抖了抖宽袖,指着赵令安,疾言厉色,喝道——
“神乐,你可知罪!”
第97章
罪?
赵令安定定看着站立朝臣之间,挺拔胸背后,显得格外健壮有精神的赵构。
对方若是能够一直如此,倒是不愧对他的血统和地位,但是暂时的威严,又有什么用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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