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第一反应仍是高兴,但是高兴之后只有不安在徘徊,令他下意识看向黄潜善。
黄潜善是老狐狸,依旧端着一张笑意盈盈,成竹在胸的脸,秦桧完全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
便是看不出,所以心中才生出惶恐。
好一招光明正大的离间计啊!
秦桧忽地反应过来,这里明明就是黄宅,帝姬的令书就算不是诏书,也实在没必要送到他手上来,而不是让他回去接令。
想明白后,不仅后背蹿上寒毛,就连手臂也难以避免竖起寒毛,进而弥漫全身。
“这样就怕了?”黄潜善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冷笑一声。
现在的秦桧还不是以后老奸巨猾的秦桧,倒是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黄潜善这种老狐狸,一看他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才哪儿到哪儿。”他还是笑着的模样,但是笑容里无端就多了几分让人战栗的东西。
“帝姬从来就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杨戬之前多么只手遮天,几乎可以盖过官家的人。他连圣旨都敢代拟,哄骗先皇盖玺,不照样被帝姬玩死。”
秦桧有些惶恐:“学生愚昧。”
“但她始终是人,是人,就有软肋。”黄潜善道,“她从前能玩转自如,不外是借着各方面的力量平衡。可要是这些力量全部都脱离她的手中,那她就是任人放在砧板上的鱼肉。”
他转动着手中的古玩,轻轻敲了一下秦桧的脑袋:“懂了吗?”
秦桧赶紧应是:“学生愚钝了。”
“我们的筹码是官家,只要官家站在我们这边,那帝姬就绝对没办法胜出。别人的清君侧只是个幌子,但我们的可是真的。”
秦桧:“学生明白。我们都是为了官家和天下清明,帝姬苛待先帝,夺权害父,着实令人不齿。”
两人又聊了一阵应该怎么推出另一种流言,再安排时机一举揭穿赵令安的事情。
赵令安也没给他们太长的时间,只说会在这个月月底,也就是老祖宗回归前三天,让司天监给个好日子。
司天监默了默,然后便精准算出,二十七就是近年来最吉利的一天。
这一天行登基、祭祀等礼,可使百姓风调雨顺,粮仓充足!
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阿丹掰着手指数了数:“那岂不是还有二十余日了?”她有些担忧,“这么短的日子,帝姬说的什么凰袍,能绣出来吗?”
这种大绣的活计,没有一年半年,恐怕做出来也不成样子吧。
“不必,我自有妙计,绝不会令绣娘为难。”赵令安将录簿翻开,处理新地送来的案卷文书。
真要绣娘二十多天就绣天子服,那不是为难绣娘吗。
她不干这种缺德事儿。
见梁红玉持剑走进来,她打发其他人全部下去,文德殿半个人都没有留。
除了赵匡胤。
“帝姬。”梁红玉行礼之后,靠近御案旁边的小案,小声道,“秦桧果真找上韩将军了。”
赵令安停下手中的朱笔,抬眸看她:“韩世忠怎么应付的。”
“训斥了他们。”梁红玉道,“他们还没有直接说出这件事情,只是开始对韩将军感叹帝姬与官家的不同。”
赵令安轻笑:“韩将军倒是机敏,没有附和。”
要是附和对方的话,恐怕要得不偿失,引来对方怀疑。
梁红玉点头:“确实韩将军比我想的要细心一些,也不全是大老粗。”
赵令安警惕,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上司,她却不能像普通朋友一样,随便说韩世忠坏话,只好旁敲侧击。
“你很欣赏韩将军?”
“还行。”梁红玉实话实说,“韩将军算得上……”她斟酌了一下,没想到什么贴切的词,只好说,“跟我所想的比较接近,但是又有些不同,但是比那些输了还不敢承认女子比他们强的人好多了。”
但是也仅仅止步于此。
梁红玉道:“对了,帝姬。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不着急,虽说秦桧和黄潜善已经急了,但是我们不能急。他们现在肯定要分几步走,与韩将军拉扯一番,你来我往试探对方。”
韩世忠现在是拒绝了,但是他们手上只有张俊,肯定不敢行事。所以,哪怕韩世忠真的斥责了他们,他们也必定不会轻易放弃。
在他们心中,韩世忠对她有怒气这个印象,已经烙在他们脑子里了,韩世忠一切的拒绝行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为了掩盖真实的内心而故意之举。
碰上这种会自己脑补的对手,真是最好办的事情。
一旦韩世忠慢慢软化下来,沉默不附和,在他们看来都是愿意合作的征兆,再等谗言陆续进入韩世忠耳朵里,他们再搬出赵构。
哦豁,名正言顺!
韩世忠帮他们并不是不忠,而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了官家,为了大宋,为了天下苍生,那还有什么不声讨她赵令安的道理。
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了。
梁红玉听得连连点头,去找韩世忠切磋的事情几乎要变成生物钟。
每次切磋完,也要和韩世忠单独相处一阵。
比上班打卡都要准时准点儿。
韩世忠坐在草坪上,还是禁不住追问:“帝姬真的不疑心于我?官家若是真在秦少宰手中,哪怕我临时倒戈向着他们,也不算有错。”
官家本来就是坐在君位上的人,将他扶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这么罗里吧嗦,跟个不得宠的小动物一样。”梁红玉不太理解他的不安,“帝姬如此坦诚,你还不信她?”
韩世忠:“……”
他就不应该对牛弹琴。
“不是不信,我只是要承诺!”韩世忠破罐子破摔了,“帝姬的承诺,总不能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吧?”
他没有妻也有老母亲,总得考虑一下族人和后路,这不算过分罢?
梁红玉:“帝姬说了,你要什么都能给,但是手令之类的东西,要是被人发现的话,会不会破坏计划,你得斟酌。”
两人坐在山坡上说话,旁边林子里还有好几颗脑袋,企图越过十二亲卫的包围,偷听一下。
十二亲卫怒眼瞪着他们,像是瞪着将自家菜地拱了的猪主人,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们一棒子。
偏偏,韩家军都是一群没什么心眼的糙汉,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不懂别人脸色,舔着脸贴上去问东问西。
“欸,这位姊姊,你可知我们将军和你们家将军,他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90-100(第5/16页)
们到底什么时候才……”
话没说完,就被人推着脑袋移开。
他们这边窸窸窣窣有些吵,破坏了两人的谈话,也让韩世忠思索怎么能不太显眼讨要保证的思绪被打断。
“别想了,你的意思我替你转达,让帝姬想去。”梁红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沿路摘的小花送到韩世忠手里,“喏,送你的,别乱丢,最好找个瓶子装起来,放在案桌角上,时不时看两眼。”
韩世忠:“……”
他怎么记得,帝姬是要她表现得非自己不可,现在倒反天罡了吧。
韩世忠心情复杂接过那捧花,寻思着自己要么牺牲一下,用他微薄的俸禄去买支簪子什么的,总得送送,意思意思。
梁红玉哥们好地搂着他的肩膀拍了拍,拍得韩世忠眼角抽抽,送她走到军营门口。
把人送走,他就换上一身便服,去金银铺子想要买一支金钗玉簪什么的,但是里面东西贵得有些超出他荷包能承受的程度。
他只好不好意思笑笑,放下手中东西,遗憾出门。
暗中跟着韩世忠的人眼珠子一转,心里高兴,暗自感叹自己今日的赏钱铁定有了。
回秦宅一报,果然得了不少赏钱。
韩世忠买不起的金钗玉簪,倒是被他抢先买了,不仅买了,还蹲到韩世忠去而复返,拿着不知从哪里借来的钱,买了一个雀鸟的流苏金钗。
那金钗还不算特别精美,但韩世忠已经尽力了。
眼线回头将这个消息再一卖,又得了几个金瓜子落入口袋。
第二日。
梁红玉还没来,金钗也没送出去,此事倒是被秦桧用作文章,挑拨离间。
对方并非直言,只是故意装穷,说自己想给夫人买个流苏金钗,但是没钱云云。
配合那灌下嘴里的酒,好像当真衬出三分愁苦落魄一样。
要是韩世忠没看见他蹀躞藏着的一小边剔透白玉,还真是信了他的邪。
就算此事是真的,也只能说明他不爱自己夫人,舍不得把玉换了买金钗!
韩世忠只是扫了一眼,便支着额角,跟着喝下半壶酒,借着酒意吐露几分有关这方面的愁苦,但是只字不提赵令安。
“我朝俸禄,相较各朝,已是丰厚。是我不懂经营诸事,才落得如此田地……”
秦桧顺势来一句:“我倒是知晓些许经营之道,只是帝姬所令着实苛刻,与官家不同,桧便是有满身功夫,也无处施展啊!”
接下来,他搂着韩世忠的肩膀,小声嘀咕了不少来钱的路子。
念及韩世忠还颇为忠君爱国,与他们不是一道的人,秦桧只是说了一些不算太伤天害理,但是能捞钱的手段。
他拍了拍韩世忠的胸口:“可惜啊,纵有百般手段,也只有官家愿意用。官家还说,百姓要丰饶,就绝对不能循规蹈矩。仅看祖宗的手段,今人如何能过得上更好的日子?”
韩世忠不说话,只闷声喝酒。
秦桧盯着他晦暗酸涩的表情看,只觉得能稳。
这根刺,他算是成功扎进了韩世忠心里。
第94章
翌日朝会。
韩世忠递上一道谏书,建议赵令安放开经商管理,个中手段,几乎全部都是秦桧昨日说的那些。
商业是放开了不假,但是缺乏监督机构,插手的人能活动的空间太大。赵令安一看就知道不可行。
生意这一块,她从小就接触,一样东西能不能赚钱,她看了不能立马知道,还得做做看才晓得。但是一样东西做了会不会马上崩盘,就跟那没有卯榫接驳的积木一样,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韩将军,此事再议,不可轻易决断。”
只给了一句话的交代,赵令安便揭过这件事情,将文书丢在桌案一旁,没有理会。
黄潜善和秦桧偷偷对视一眼,眼中都浮现出几分笑意。
成了。
这根刺扎进去后,被帝姬亲手拔出来。
那么,这痛意就等同于帝姬所给,往后韩世忠再想起来,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便只有帝姬一人。
朝会上,赵匡胤就坐在拉了卷帘的屏风后。
对外,他们自然没有说赵构不见了,而是假托生病的理由,让赵匡胤假扮对方出席朝会,由赵令安协助。
说是协助,但是他却没有说过半句话,基本都听赵令安决断。
也有朝臣心里犯嘀咕,不清楚官家到底病得多么严重,居然到了要用屏风隔绝,还要退位的地步。
下朝后,秦桧和黄潜善都跑去找韩世忠,想要再请对方品茗,请画师画像。
还没靠近,梁红玉便先找上他。
她拉着人到旁边,背对人群,将一个精致的钗子送给韩世忠。
“顶部可以拉开,里面藏了纸条,你回去自己琢磨。”
梁红玉送礼送得硬核,直接从怀里摸出来,抬手就想插入他头发里。
“忘了你穿着朝服。”她收回手,塞进韩世忠手里。
这根钗子是赵令安之前找人打造的,没入过库,没人能知道是她的,便随手给了梁红玉。
她的东西,自然比韩世忠买来的金钗精致得多。
忽然有些窘迫的韩世忠,都不好意思回车上拿自己那根金钗。
梁红玉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东西给了就拍拍对方肩膀,大步离开。
徒留韩世忠心情复杂。
秦桧和黄潜善对视一眼,更觉得真是“天助我也”。
这下,梁将军在韩将军的伤口上无意撕扯,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们笑着,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邀请韩世忠去斗茶,再不经意说起朝堂上的谏书,表达了自己的欣赏云云。
这时,宫里眼线传出另一则情报:梁将军因为与帝姬劝进韩将军谏书一事,被训斥了。
当日,韩家军的一众将士可谓倒了大霉,个挨个被梁红玉摔在校场上起不了身。
过了几日,梁红玉略有些着急找上赵令安:“还有三日就是登基大典了,他们怎么还没有任何动静?”
就连秦宅那边,亲卫都没传来什么消息,只说赵构日日赏花喝酒,斗茶写词,一副沉浸在糜烂日子的模样,根本不像要夺回君位的官家该有的样子。
“官家倒是未必真想当官家。”赵令安头也没抬,赶着将比她脑袋高的案卷处理妥当,下午腾出空跟赵匡胤练武,“可让他主动退位不难,这样被迫退位,还是被自己人逼着退位,可就不行了。”
赵构这一生,的确波折难熬,所以他约莫是有一种已经被逼到极点,反而摆烂的姿态。
“不过他们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赵令安将一卷文书放右手边,左手又扯过一本,“这恰恰说明,他们已经说好了,就等登基那日,给我送礼。”
梁红玉扶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90-100(第6/16页)
着刀柄,俯身问:“禁卫军这边,稳妥吗?”
对方策后,她有些担心。
但若是让对方贴身保护赵令安,她来当后援策应,那她更担心。
“你连刘夫子都不信了?”赵令安终于抬头,看向梁红玉,“要是被他知道,那他可要伤心了。”
梁红玉眨眼,理所当然道:“我忠于帝姬,就算是夫子,也不能让步。”
什么刘夫子李夫子,都得为帝姬让步。
臣子永远只忠于一人。
赵令安高兴了,批阅文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午后不用去找韩将军了。”她说,“留下来跟太祖爷爷切磋一下,再装作很累地离开。”
梁红玉刚开始以为,只是单纯过两招。
赵匡胤可以见人,他不装赵构的时候,除了留在凤仪阁就是背着手四处转悠。
有关他的身份,宫人多有猜测,并不知晓真相如何,甚至还有人离谱猜测是不是男宠,吓得赵令安赶紧将人弄来敲打。
要命,说这种话,是真不怕天打雷劈。
等她累得满头大汗,一瘸一拐出宫,沿路听到不少流言蜚语时,她才明白了赵令安的深意。
“听说梁将军被帝姬身边那位教训了?”
“可不是么,身上衣服都打烂了,还一瘸一拐的,忒可怜了。”
“帝姬不是最看重梁将军么,怎会如此?”
“大概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
宫中的人倒是没那么会嚼舌根,出宫后这些流言才传到她耳朵里。
亲卫不知道赵令安详细的布局,怕人多口杂,这件事情梁红玉也没有告诉自己的亲卫。
听到亲卫也跟着鸣不平,她有些生气地喝止,想起赵令安吩咐,又赶紧摆起一张沮丧的脸。
倒是有几个格外聪明的,隐约猜出哪里不对,开始给自己同僚使眼色,私下劝说。
不过也怕事情不经意泄漏,便只劝要忠心自家将军所忠心的人,不要过问太多。
这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盛京的头顶上飞散。
等到第二天,连东京城的百姓都听闻了这件事情。
赵令安到底是妖孽要弑父夺位,还是天女降世天命所归之事,越发争吵得沸沸扬扬。
受此影响,娱。乐。城和书铺都被围了,连在书铺敢临时工的太学学子也不住被问。
“糊涂!”陈东介绍去书铺的学弟怒而拍桌,“这才过了几年,帝姬将书借予我等观阅的恩情,你们全部都忘光了吗?!你们现在誊抄的每一个字,花费的可都有帝姬自己赚来的钱。施恩者可不望报答,但是承恩者若忘报恩,就是负义!”
他说得愤慨,性子软一些,或者善反思者自然愧疚难当,垂首思索。激愤者却是忍不了,非要与他掰扯。
甚至大言不惭,说女子登位本就是违逆天命,不管传言是否有误,帝姬本就不该登位。
“天命?”陈东学弟冷笑,“天命可不论雌雄,只辩心迹与形迹!我瞧你倒是违逆天命,不该降生!”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抄起手中的笔卷进书里,开始以德服人。
初始还有人拉架,后来浑水摸鱼误伤一人,便蔓延开,变成殴打,还惊动了祭酒,险些被开除太学学籍。
祭酒弄清楚事情缘由,押了那大言不惭说女子不该登基的学子前去给赵令安赔罪。
那学子连耕读传家都不是,只是偏僻的南方小镇北上读书的寒门学子。
——寒得只剩下门那种。
冷静下来,看着皇城内外森严的戒备,肃穆的禁卫军身穿黑色甲衣,手执长矛,虎目微垂,霎时便腿软了。
赵令安听到“扑通”一声,挪开自己眼前的文书,往祭酒看去:“哟,这是怎么了?”
犯事了?
犯事的人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呀,或者开封府,押她这里作什?
“帝姬恕罪。”祭酒三言两句将事情说清楚。
期间,赵令安还在不停批阅案卷,听他说完才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她头也不抬:“学子不妨再说说,女子为何不能登基,是如何不符礼法?”
赵匡胤听得有点意思,瞥了赵令安一眼,密切注意此事。
学子开始求饶,不敢说话。
“不用怕,你尽管说就是。”赵令安轻飘飘道,“反正大言不惭的话,你都说了一箩筐了吧?随便找个人来问问,估计供词都能写好几张。既然如此,何不更畅快一些?”
兔兔垫着脚尖趴在文书上往外看,摇着耳朵感叹:“宿主你不疯的时候,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嘛!”
碰上这种莫名其妙扣帽子的黑子,居然没直接斩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赵令安:“……”
没从这句话听出有夸她的意思。
大概是赵令安漫不经心的姿态太气人,又或许是觉得自己没有生路了,决定临死之前也要个痛快。
总之,那学子拍着胸口一顿陈词,滔滔不绝近半个时辰。
赵令安满意看着被自己消了一半的文书,对旁边的阿丹道:“给他一杯茶润润嗓子。”转头看向慷概陈词的学子,“说完了?还有吗?”
学子:“……”
一下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
帝姬这反应,怎么有点儿和寻常人不一样。
“说、说完了。”
赵令安放下朱笔:“那我来替你总结一下,你的意思就是,纵观历史上下五千年……”欸,现在好像没,算了,当量词用,“前人多是男子当帝为王,所以女子为帝,便是违逆礼法伦常对么?”
学子:“……对?”
帝姬还没开口说什么,他怎么开始怀疑自己了。
“向来如此,你便认为是对?”赵令安起身,抖了抖衣袖,“不说夏商,便是周朝开国,册封诸侯,也不过对着一片什么也没有的白地,甚至随时面临野人的侵扰。将周之礼法放我大宋,真能适用否?”
学子:“……”
他想说向来如此,可这句话实在没有力量。
“周礼奠定的是礼法的模样,承顺是自然之举,自然不能照猫画虎,贻笑大方。然则,这也不是抛却祖宗礼法的借口。”
赵令安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不能照猫画虎,那就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下适应时代发展,能够对应我大宋当前国情的条例,而废除那些迂守无用之条例。对也不对?”
学子:“……对?”
好像有什么地方逐渐开始不对劲。
“既然是这样,那大宋如今刚从风雨飘摇中挣扎出来,正是要稳定发展,巩固根基,让老百姓休养生息,百废待兴之时。”赵令安向他笑了笑,“你可知如今的大宋与大宋的老百姓又需要什么?”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90-100(第7/16页)
学子已经开始觉得心慌,有种不详的预感。
赵令安走下台阶,向学子走去:“打仗的钱都从他们身上取来,他们贡献了铁、粮食、布匹、牛马和人,现在需要的是朝廷想办法带领他们赚回来。那你又可知,这些东西要如何赚取?”
学子结舌:“怎、怎么赚取?”
“要开耕开市开百业,可天下需要花团锦簇,不可专一物,以免除损毁、失衡之忧。
“则——必要百业可得之钱财对得起他本身付出,而非农人在田地战战兢兢耕种,却被人尽收良种,不留粒米,再以高价遣还,使得耕种者无米,桑织者无衣,而头脑肥硕者荷包俱肥也。
“可倘若如尔等所言,条例尽开,犹如江海倒灌,席卷良田,致使桑田骤变沧海。
“广开商路并无不对,可广开不能意味着降低进入市场的标准以及产品投放的标准,权贵把玩虚涨的价值令人趋之若鹜,与以刀刮骨何异?
“尔等唯见利而不思弊,又与磨刀石何异?怎么,我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便是这样给你们当牛马驱使宰割的?”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