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90-100(第1/16页)
第91章
韩世忠霍然抬眸。
“梁将军,你现在在我韩家军的营帐中,这么说,是不将韩某放在眼中,觉得不成威胁?”
这种轻描淡写带着揶揄的语气,像足了帝姬。
“威胁?”梁红玉眨眼,反应了一下,笑了,“韩将军以为,我认为你在埋怨帝姬,没有看到你的才能,将你重用,所以才写了这样一首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又将眼神往纸上瞥。
韩世忠斜眼看她。
难道不是?
梁红玉抱臂悠然坐下:“我就算要怀疑,也得怀疑这张纸为什么这么巧,连镇纸都不压,就这么轻飘飘地放在面上,谁进来都能瞧见吧?”
依照她们帝姬思索的惯常路子,定是要深思一下,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
那人能这样自如出入韩将军营帐,肯定就是韩将军信任的亲近将士。
要不然,就是营中混入了奸细,偷偷摸到这边,将纸张放下云云。
“那是我入宫之前整理军务,不小心将荷包夹着的纸弄湿了,特意摊开晾晾的。”
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你瞧。”梁红玉用下巴点了点那张纸,“就你那泛黄浅薄的纸张,还有褪色的劣质墨痕,沾上的油污泥土,一看就知道不是新近所写。”
韩世忠听出来她意思了,她早就明白这东西写的不是帝姬。
“所以。”他将纸张重新叠好,放回荷包中,“你刚才就是纯然戏弄我?”
梁红玉不赞同:“什么叫戏弄,你这人平生都不开玩笑吗?”
这要是碰上与帝姬独处,岂不是要吐三斗血。
韩世忠不想与她掰扯这一点,只把荷包重新绑好,塞回怀里。
“欸,别绑那么紧。”梁红玉伸手抓住他手腕,“帝姬本来打算让你写一首对她不满的词来着,这不正好是个机会。”
韩世忠:“……你想让我贬官还是想我死。”
他疯了才把这词弄帝姬眼前。
“可我从无事情隐瞒帝姬,除非你将我斩杀营帐中,否则帝姬还是会知道这件事情。”梁红玉说。
韩世忠手收紧。
“别紧张啊,良臣。”梁红玉笑了笑,“帝姬总和我说,你是人如其名,更如其字,一世忠直勇武,不屑同流合污,乃良臣是也。”
韩世忠带着怀疑看她。
相比先帝与官家,帝姬自然算重用他,时常令他镇守一方,给足粮草辎重,也从无怀疑。
可相比岳飞,他定然还有些意难平。
臣子便是这样,有时候跟怨夫似的模样,总想着自己跟随的人怎么可以对他比对我要更加信任更加好,把功绩剥成丝去计较,愈是死心塌地想要跟随,便愈是想要计较清楚,恨不得成为对方唯一的心尖尖。
想想都觉得有些恶心,可又忍不住。
他之所以留下这张陈年的纸,也是要自己记得,从前忽略他的人是谁,现在提拔他的又是谁,万万不可因嫉妒失心。
但要是对方待其他手下不好,又会生出兔死狐悲的心,看不得忍不得。
何等矛盾又折磨。
“你怀疑帝姬?”梁红玉眯了眯眼,“帝姬只会算计奸佞,待功臣良将,人后总比人前要更多赞誉。如此良主,你疑心她?”
她是看着帝姬一路艰难走来,真呕心沥血谋算,用自己性命去保大宋的人。
不管谁说帝姬半句坏话,在她看来,都定然是对方的错,是对方不识好歹。
她们帝姬能有什么错?
“我并非疑心她。”韩世忠下意识反驳。
他只是——
不愿意相信,对方会说那句话。
“哼!”梁红玉冷笑一声,有点儿不想和对方说话了。
营帐一时安静如鸡。
韩世忠沉默好一阵,才开口:“不是要写,你把位置占了,我怎么下笔。”
梁红玉心里还是有点儿不高兴,抱着手臂挪开,看他重新用新纸新墨誊下一样的词。
那词干了,他往梁红玉眼前摊开。
“把它揉一团,再撕几下,我们吵一架,但你别这么快离开军营,先去校场打一架。”
梁红玉夺过那纸,一抓就成了团,被她撕成零碎散落。
她瞪了韩世忠一眼,说演就演,根本不需要技巧,全是感情。
“韩良臣!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当下,她对准韩世忠的胸口,一下就把人推倒了。
韩世忠撞入椅子里,椅子嘎吱响起,一个仰翻,险些让他栽个跟头。
梁红玉趁机大步走向营帐外,撩开的帘子差点儿给听到动静快步走来的副将“啪”上一巴掌。
她用力摔下帘子,绕过副将。
怀疑她公报私仇的韩世忠,赶紧起身追人。
副将才撩开帘子,就被他们家将军撞到边上去了,险些摔个屁股墩。
不是,这俩刚才还好好的,现在闹什么呢,一副要翻脸的模样。
“找人把地上的纸烧了,别留痕迹。”韩世忠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前去追梁红玉。
副将不清楚地上的纸张有多重要,自然地吩咐守在营帐前的士兵找人收拾,他追上去。
梁红玉沉着脸大步走,没有跑动。
韩世忠也不敢乱跑,怕将士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发生哗变。
两人一前一后,俱都沉着脸,看得将士一愣一愣。
“没事没事……”
韩世忠一路叮嘱他们稳住,硬着头皮说他们只是吵架了。
吵架?
将士的眼神更古怪了。
先前一起打仗,他们将军不是和梁将军特别合得来,难得没有与人吵架么。
刚才也还好好的,两人有说有笑,怎么一转头就吵架了?
梁红玉跟十二亲卫汇合。
亲卫看她脸色难看,又不知情,面面相觑后差点儿就要拔剑。
“我们走。”
“走什么。”韩世忠情急之下,伸手拉住她,“不是说过来切磋。”
“切磋?”梁红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挽起袖子,当真停住了脚步,“校场在何处?”
韩世忠松了一口气。
对方这脾性,还真是被帝姬宠得天大,他真是怕对方当真怒气上头,离开军营。
他一个人可没办法唱戏。
不过——
这一松气,落在旁人眼里就没有那么单纯了。
旁边演练的将士,耳朵听着他们说的话,满心抓挠一样的痒。
哎呀,今日的训练,怎么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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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将人带到自己平日所用的校场上。
见大将军到来,一众将士都热情向他打招呼,好像没看见他脸上的为难和窘迫一样。
梁红玉怒气冲冲,上去就直接抢了一杆红缨枪。
她脚尖从兵器架子下面斜插,把杆挑起来,待红缨枪飞起又落下,她不必抬眼看,便伸手抓住枪杆子,原地挽了个花枪,试试手感。
枪尖对准韩世忠,挑衅一样挑起浓眉。
“韩将军,敢战吗?”
副将在背后嘀咕:“刚才还叫良臣呢,怎么现在又喊上韩将军了。”
韩世忠:“……”
他能听见,谢谢。
韩将军眼神扫了扫,也选了一杆枪,走到校场上。
近晚。
赵令安便拿到了报社那边送来的样版,大红的标题,赫然就是梁红玉将韩世忠暴打一顿的事情。
“……”
原来这就是流言的速度,真是长了见识。
翌日议事完毕,赵令安把两人留下,左看看没穿甲衣吊着胳膊的梁红玉,右看看鼻青脸肿还有些跛脚的韩世忠,严重怀疑自己传令的时候,是不是造成了什么误会。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赵令安让阿丹宣太医。
门敞着,有些臣子还在外面没走。
梁红玉只脸色难看哼了一句:“与韩将军有些口角而已,没事。”
“……”
赵令安看向韩世忠:“韩将军你说。”
“的确是口角,私事而已。”韩世忠道,“是我惹她不高兴了。”
嘶——
赵令安感觉自己也受了伤害。
太医前来给两人看诊时,她顺便让对方把了一下脉:“莫名有点儿心堵,劳烦您老人家仔细看看。”
赵匡胤看得笑开脸。
黄潜善和秦桧在门外听着,放慢的脚步继续缓缓挪动,踏进宫道。
李纲静候门外,等待赵令安单独宣见。
他回眸看了一眼离开的两人,往旁边站了站。
满目天光倾洒在身,袖袍兜搂,通泰暖意洋洋。
离开的黄潜善和秦桧,相携走入政事堂。
两人什么都没说,只在下值后,“碰巧”在宫门碰见,相约斗茶。
顺理成章去到黄宅,秦桧将自己昨日拿到手的碎纸条,在桌上摆开,重新拼凑。
——劝君识取主人公。
虽有笔画缺损,但还认得出这么一句话。
“莫怪梁将军如此生气,把韩将军一顿暴打抱摔。”
今日那惨状,还真是令人唏嘘呐。
秦桧有些担心:“若真如宫中传言那般,梁将军看上了韩将军,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欸,不必如此惆怅。”黄潜善倒是有另一种想法,“你看这梁将军,从前对帝姬多维护,如今韩将军这般大逆不道,她也只是打了一顿,却未在帝姬跟前告状。”
秦桧反应过来:“老师的意思是……”
“借此拉拢韩将军。”黄潜善点了点桌上韩世忠的亲笔,“再把梁将军拉过来。”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结局一样,笑出两眼菊花边一样的褶子。
苍老的手掌张开,将茶盏团团围住。
得意的嗓音悠悠说道——
“此番,天道偏我。”
第92章
秦宅。
赵构蹲在檐下暗影中赏花。
他低垂着脑袋,伸手摆弄花叶,那副专注的样子,瞧着似乎有些闲适。
秦桧远远在院门处瞧见他,先开口低声呼喊了一句:“官家!”
赵构似乎没听到,还在低头摆弄,等走近了,还能听到对方在低声哼唱词曲。
“官家!好消息。”秦桧赶紧走到他跟前,与他说道,“韩将军好像和梁将军有了首尾,如今郎情妾意,眼看就要凑成一双。要是能将韩将军拉到我们这边,梁将军定然手到擒来。”
赵构抬起眼眸:“梁将军?哪一位梁将军?不会是梁红玉吧?”
“不错。”为表恭敬,秦桧低垂着腰与他说话,“正是梁红玉。”
呵。
那赵构宁愿相信天上下红雨,也不相信梁红玉会背叛赵令安。
“你们若是真想成事,便不要相信梁红玉能为你们所用。”
天上飞起一头牛都比这要可信得多。
秦桧并不清楚赵令安与梁红玉的情谊,只知道梁红玉从小就跟着赵令安当伴读。
不过嘛,女子一旦爱上一个人,是很容易为自己所爱的人牺牲一切的。
她们连自己本来的家和父母兄弟都能舍掉,还有什么不可以舍掉。
“官家不用劳心,我们只是要利用梁将军做一些事情,但是绝对不会让她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秦桧如是说。
只要对方在关键时刻,能够帮助他们不做某件事情,也算是一大助力。
秦桧兴致勃勃说着打算,完全没注意到赵构垂下的眼神有什么不对。
近些日子,赵构一心沉浸在他带来的歌舞伎之中,要不就是喝酒,要不就是点茶赏花,只等着安排。
这样帝王,在他和黄潜善眼里,倒是绝无仅有的好帝王。
要是扶持对方上位,绝对不用担心对方会亏待他们,因为只要他们向上供奉的足够多,那么对方就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放任他们去办事。
想着,秦桧也不与他多说别的,只一心给他描绘等他重新掌权之后,他们这群人会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这些好处,他相信足够打动对方。
*
近几日,东京城巡逻加强了不少。
来往的行人看着频频出入市井,寻找不妥或者外乡人频出的场所,总觉得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但是风酝酿,总是需要很长一段功夫,才能在雨滴真正砸落下来时候,显得足够吓人。
狂风吹动摊档的盖布,行人脚步匆匆,寻找地方躲雨,或者赶紧归家去。
街上行人奔跑的脚步,配上巡逻队的兵甲磕碰声,更是惹得人心惶惶。
哐啷——
凤仪阁的窗户被关上。
“好大的风雨,真是奇怪。”
“也不奇怪,春日么,总是雨水甚多。”
“可瞧这架势,倒像是夏雨似的,来势汹汹啊。”
……
宫女阿丹和阿梨关窗时,忍不住嘀咕两句。
赵令安提笔写完文书,将毛笔搁下,伸了个懒腰,往椅子里瘫了瘫。
赵匡胤看她一副病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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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的模样,只觉得刚才那股风要是吹进来,可能已经将她吹到了墙上挂起来。
“阿令啊,你怎会这么瘦。”
他看赵构和邢秉懿,两家人都不算特别瘦弱。
赵令安处理完文书,也有心情开玩笑了:“可能是老天爷看得起我,想要用风将我托起,扶摇直上三千里吧。”
赵匡胤:“……”
这孩子看着靠谱,有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儿不太着调。
“啧啧。”赵令安自己给自己捏了几下脖子,“黄潜善这只老狐狸,很按得住耐心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半个多月过去,他们居然就纯纯养着赵构,只偶尔约张俊和韩世忠他们一起喝酒。
当然,为了不引人怀疑,对方除了李纲和与李纲在明面上已经站到一起的官员,其他同朝的同僚,基本都请过,掩藏他们真正的目的。
赵令安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不行,赵匡胤待这的日子有限,要是不能在他离开之前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就有点儿不妙了。
下一次,她暂时不想开新卡,想要把秦始皇重召,解决一下大宋立法的漏洞问题。
还有一些处置奸佞的手段,她也得向对方学习一下,将大宋的朝野肃清。
扶苏仁义,要是秦始皇带上对方,刚好可以互补一下,找出适合大宋的“法”。
“不行,”赵令安起身,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筋骨,“得找个办法,逼他们一把。”
赵匡胤没说话,只想听她的处置此事的法子,没听到答案之前,还不忘继续手中的笔录,翻盘赵令安拿下燕云之地的大小战事。
也不清楚当时在赵构身体里那人什么情况,居然如此勇猛,带着一千骑兵就敢突袭,犹如利刃扎入地方城池,将请君入瓮变成里应外合的关门打狗。
有真本事。
他看得津津有味,等赵令安找到办法,开始派人去办,他才回过神。
赵令安的招数比之前要正常很多,都是前辈们都用过的招:找人雕刻石头,故意寻人在河道挖出来;将自己天命所归的事情编成童谣,放在市井中等等。
甚至连她出生时候,天边出现七彩霞光,游龙盘旋片刻,让位火凰之类的事情,都有板有眼儿地在坊间、市井流传。
什么“文宋天女,天命所归”、“火凰降世,游龙遁出”、“天女仁德,伏惟苍生”……
此外,瓦舍与青楼也传唱起来,东京城的名伎李师师,更是寻人写了一首词,歌颂帝姬当初以一人之身,挽救整个东京城百姓的事情。
将此事推得浪高。
那首词,没多少天就在东京城传遍了,几乎是东京城百姓,都能完整哼唱出来。
“……残阳金刀断琴丝,泪洒衣衫满道泣。墙头悲斥应犹在,且待,神女应佑归有时……”①
文士初时还训斥此词徒有此意而毫无其韵,便是意味也差上那么些,还不如自家六岁侄儿随手所写的词。
结果一打听,这首词就是出自一个六岁小孩手中,那孩子感谢帝姬救下自己,还拨款给慈幼院,在战乱之下,依旧安顿她们这些苦命人,所以献丑。
一群人全部闭了嘴,改而感概万分。
“据说,民间在三日内,足足出了三百余首诗词,全是歌颂帝姬近年仁义之举……”
礼部官员滔滔不绝诉说,简直恨不得亲自去誊抄下来,送到赵令安眼前让她过目。
赵令安:“……”
这么社死吗!!
她听着礼部官员一个接一个念出来的词,脸都快要僵了,想要当场挖个洞钻下去。
算了,人总有想要离开地球的瞬间,淡定,区区夸赞,她听得起。
“停。”赵令安忍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发个布告,让大家理智一点儿,起码要写点儿事实,不要浮夸。”
那什么上青天用自己的筋脉和神女换取大宋平安,所以她才会这么体弱多病之类的言论,就不太必要。
伟人告诉过她,浮夸于一国而言,是重大的灾难。
好在,收获还是有的。
听到“天女降世,福泽百年”的言论,黄潜善和秦桧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难看的七彩脸色,更是在皇城传出,官家要传位神乐帝姬,造出第二个女帝时,抵达巅峰。
两人的脸色有没有难看得上巅峰,赵构不清楚,但是他本人的确快要疯了。
他躲藏在屋内阴影中,差点儿没能按捺住自己的脾性,将屋内的瓷器全部砸烂。
岂有此理!
秦桧果然靠不住,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帝王,好让他一人坐大,他也配合假装了,但是对方却还迟迟不愿意为他出手。
为什么!
为什么他身边就没有像梁红玉对赵令安一样,忠心耿耿的人!
下朝后,秦桧与黄潜善商议到底要不要提前发作,还是继续静候时机。
“等不得了。”黄潜善放下茶盏,将手枕在高案边上,用茶盖划拉着茶盏。
瓷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好像野兽扭曲的叫声一样,令人耳朵受罪。
他的嗓音便藏身在这样难听刺耳的声音中,叹息一般说道,“帝姬或许已经猜到了官家在我等手中,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先下手为强了。”
一旦让对方登基,他们必死无疑啊。
想想从凤仪阁离开之前,帝姬看向他们那若有所思又成竹在胸的得意笑眸。
对方分明就是在说“看,你们是斗不过我的”。
黄潜善只考虑一个问题:“官家可有说过,之前的人有没有留下亲笔书,将那个位置传给他?”
秦桧想了想:“有。”
在他升到这个官位之前,赵构就已经不知为何,将希望挂在他身上,与他说过此事。
当时,他也有一身莫名的热血,发誓要给对方藏住秘密,也把自己藏好,等官家需要的时候,立马挺身而出……
“这就难办了。”黄潜善手下用力,嘎吱声更响,“难怪帝姬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是真有依仗。”
如此一来,除非官家直接现身,说出圣旨是被迫立下。否则,对方登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秦桧突然想到:“帝姬能用市井传言,那我们……”
“市井传言要散布,就说帝姬为了登基,不择手段,将官家逼迫逃离皇城,下落不明。”黄潜善对这些事情很熟,简直不用思索都能脱口而出,“只是官家在你府中,恐怕已经不安全了,还得转到别的地方去才行。”
两人说话间,外面有扈从来报,说宫中有令书传来。
令书,昔为太子下令的文书,与皇帝诏书区别开。今无太子,只有执政的帝姬,便是帝姬下令的文书。
“什么令书?”
“听闻,是恭喜秦少宰高升的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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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满脸讶然。
给他升官?
这是什么招??
第93章
莫名升官,与自家老师平起平坐的秦桧,无端觉得后背冒起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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