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赶紧去找布巾,给赵令安拍背,扶苏则无人问津。
嬴政:“……”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都不成熟稳重。
赵令安拍着胸口,顾不得嗓音沙哑,也得先解释清楚,不然总觉得愧对蒙毅大将军。
“那个——咳咳——人跟畜生有生殖隔离,孕育不了后代……”
话没说完,嬴政脸就黑了,眉头压下来以后,那双凤眸更加阴沉:“什么乱七八糟的,朕话还没说完!朕要说的是给蒙毅家的犹子(侄儿)找个其他地方的新妇,非秦人,会不会让生下来的后代子孙也身体更强壮一些。”
他说的杂,杂的是地方!
赵令安和扶苏都松了一口气。
哦,还好还好。
蒙毅大将军保住了。
“咳咳。”赵令安少见的有点儿不太好意思,“混血提高免疫系统,让孩子更强壮的概率的确比较高,但是不敢说百分百。”
她可只见过动植物杂交的科学报道,还没见过混血的实验报道,不敢大言不惭。
营销号宣传那些不算。
嬴政冷哼一声:“扶苏,回大秦后提醒朕此事。”
扶·U盘·苏:“喏。”
说起这事儿,赵令安又想起自己答应了扶苏的事儿,便问了嬴政一句:“阿父没用饭吧?”
嬴政敛了敛衣袖,坐下,扫了一眼他们快要吃光的饭,没说话。
那双眼眸似乎在说:“你说呢?”
赵令安半点儿也不心虚地对视:“那正好,兄长今日下厨,您老人家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她伸手把一脸莫名的扶苏拉走。
嬴政看着她匆匆的背影,总觉得对方有点儿不安好心。
远离福宁殿,赵令安才松了一口气,也松开手。
夜色之下,扶苏有些不太自在地收回自己的手,耳根微微有些发红。
“阿令。”他温声问道,“这是要去干什么?”
相处了一日,熟悉感回来,称呼又从淑女成了阿令。
赵令安脚步放轻松:“帮你验证一下,被劁过的猪是不是味道更好。”
扶苏也想起了这茬。
两人相携走到御膳房去,一路无话,只享清风,倒也不尴尬。
只是御膳房的人见她们来,有些惶恐,险些跪了一地。
赵令安让他们清出两个陶器,再拿一些生姜、葱和猪肉过来。
御厨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将东西全部都准备好,放在案头。
“兄长善庖厨吗?”
扶苏轻咳:“不善。”
战场上埋锅起灶热一热东西,应当算不上善。
赵令安摸了摸鼻子。
很好,她也不太擅长。
御厨弱弱道:“或许,可以让在下来?”
赵令安摆摆手:“不行,你们太细致了,厨艺过好,处理食材的方法也比较复杂,不适合。”
御厨:“哈?”
他倒是有些不懂官家要干什么了。
“这样。”赵令安给扶苏支招,“你就把肉洗干净,随便切切,跟姜葱放一块,丢锅里,再放两碗水一炖,熟了就好。”
反正始皇大大除了特别爱吃鱼丸以外,对食物要求并不高,能吃就行。
旁边一排御厨:“……”
好可怕的厨艺功底。
扶苏挽袖子:“既然这样,那就试试看。”
至于另一个艰难翻出来的陶器,赵令安则建议用来干焖。
只不过,她的干焖是把两碗水变成半碗水。
御厨们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算了,官家喜欢就好。
再看扶苏,拿着菜刀利落一顿切,动作又快又准,切出来的肉大小也一致。
就是——
就是——
要是那肉不是手指厚,就好了。
御厨们看他们两个你商我量地下厨,那丢垃圾一样下肉的架势,都有些想要闭眼睛。
还好,最后煮出来的肉没有半生不熟,能吃。
御厨见他们起锅,弱弱提醒:“官家,放盐。”
“哦……”赵令安拿过旁边的精盐,斟酌着往里面扔了一勺,看向御厨,“够了吗?”
御厨:“……多了。”
赵令安想了想:“没事,你帮忙煮个味道淡一些的鱼丸汤。”
一口肉一口汤,刚好中和。
御厨:“……是。”
鱼丸需要用新鲜的鱼打成肉泥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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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比煮猪肉要麻烦一些。
为了让食物保持热度,赵令安一直用小火煮着、焖着。
扶苏:“会不会太费柴火?”
赵令安觉得没事,偶尔多用两根柴,应该还不至于让她破产,也不至于让朝臣觉得她喜欢烧柴,大肆砍伐干柴送她。
等鱼汤出锅,猪肉各装起两块试吃,剩下全给嬴政端去。
赵令安看扶苏试肉,好奇问:“怎样,味道应该不一样吧?”
扶苏嚼着嘴里又柴又咸的肉,点头。
“嗯,的确不一样,这个肉的味道还可以。”
不算特别难吃。
一言出,所有御厨都瞄了他一眼。
真不要脸啊,为了讨好官家,居然连这样违背良心的话都能说出口!
啃那玩意儿,跟啃嚼过的甘蔗渣有什么区别!
赵令安好奇尝了一口,涩口,剌嗓子,只能勉强吞下去。
“你吃的猪肉,到底难吃成什么样子啊……”
居然连这样味同嚼蜡的东西,都能说味道还可以。
扶苏斟酌了一下:“像对着还活蹦乱跳的畜生屁股咬了一口?”
赵令安:“……”
听起来多少有点恶心。
“先给阿父送饭吧,可别把他饿着了。”
他们又重新打道回福宁殿。
工作狂始皇大大正对着灯火看书,惶惶火光落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射出的淡淡暗影,更令他的眉眼多了几分立体感。
君临天下的威严,一下子就有了。
赵令安不羡慕这种威严,但是羡慕他有健壮的手臂,近两米的身高。
要是她能长这样……
半夜做梦都可以笑醒。
“别想了,除非你提高血气值。”兔兔执着建议,“然后努力吃饭锻炼十几年,应该还能长高长壮。”
赵构虽然不如始皇强壮高大,但是体格也不是小鸡仔那种瘦弱的体格,赵令安与他兄妹一场,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娇小一个。
赵令安垂涎嬴政的身材,对兔兔的话吧唧了一下嘴,但是没应声。
嬴政脑门青筋一跳:“你要是没吃饱就一起吃,这副表情看我作什。”
好像他抢了她的饭一样。
说话间,宫女将饭菜摆开,战战兢兢放到他跟前摆下。
两菜一饭一汤。
除了鱼丸汤散发着阵阵香气,米饭粒粒分明又晶莹,剩下两盘菜,白得像是刚掉水塘死了的猪一样。
宫女放下就赶紧跑去殿外,步伐比平日要快一些,无声飘出去。
嬴政缓缓抬眸:“这就是你们两个亲手做给朕吃的东西?”
扶苏心里忐忑又赧然。
赵令安倒是不怕他,龇开一口大白牙:“对呀,孝心可表,感动不感动?”
嬴政:“……”
他略带嫌弃地夹了一块炖的白肉,试探嚼了两口,脸色阴沉地吞了下去。
赵令安趴在桌案上看他:“怎样?好吃吗?”
“不好吃。吃它跟上刑的区别,你自己没试试就端来?”嬴政实话实说,眉头夹着,“这是什么肉?”
何等厨艺功夫,才会将好好的肉煮这么寡淡,味同嚼树根。
嫌弃归嫌弃,他还是吞了,没有浪费食物。
赵令安托腮笑:“你猜。”
嬴政不笑,抬眸定定看她:“你觉得朕是什么风趣的人吗?”
还猜。
“啧。”赵令安嘀咕,“老人家忒不幽默。”
“朕行年三十九。”嬴政又夹了一块水煮白肉,“四十不到,不敢称老。”
赵令安嘿嘿混过去,回他上一句话:“这是猪肉。”
猪肉?
嬴政又夹起来一块厚厚的白肉,对着烛火翻来覆去看,不看赵令安看扶苏:“这是猪肉?”
“是。”扶苏下意识行礼回他话,“我在庖厨看得清楚,的确是猪肉不错。”
嬴政想起方才回来说的那番话:“这是用劁过的猪,直接水煮的味道?”
扶苏:“是。”
嬴政的表情不同了,将肉塞进嘴里细细嚼着,脸上的阴沉散去,带上了几分愉悦:“不错,回去可让太仆将要上桌的猪全劁了。”
如此,想必家中稍富足一些的人家,就能吃上不错的猪肉了。
他们大秦,需要身强力壮的黔首。
扶苏:“是。”
劁猪与杂交动植物的事情,赵令安这边已率先安排了太仆寺、牛羊司、户部、司农司等等部门的人做好安排。
自朱高炽帮忙精简了朝廷部门,保留六部二十四司后,她感觉国库都比以前充裕了,还不用搜刮民脂民膏填补。
因她总带着扶苏外出看实际落实的情况,还在皇城内扫了一处宫殿,用作什么农业科研院与牧业科研院,以至于户部的人都不敢偷懒,勤勤恳恳自动加班。
赵令安心里感动,当着朝堂的面大力赞扬了他们,弄得其他司的人不敢懈怠,干完手头上的事情,翻找陈年堆积没解决的事情也非要加班不可。
也有一些光是眼红别人就是不反省自己,以怀疑、举报同僚为乐的官员。
她趁机在朝堂上敲打一番,再借着“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推出新的监察制度,力保每个官员加班都不是搞面子工程。
转头,赵令安写了一篇君臣一心,为百姓服务之类的半鸡汤半抒情文字,让报社刊登。
民众看了,心里也感动,还有不少人主动赞扬自己知道的一些官员。
那些清贫的官员,一觉醒来,开门踩中什么青菜、鸡蛋之类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赵令安再趁机出了加班补贴,荣誉嘉奖,塞颗甜枣……
兔兔:“哇——”
不愧是宿主,好丝滑。
大半个月过去,半个京城跑遍了,官员也敲打得差不多了,赵令安提出往淮南道巡游半月的事情。
此事,是为了深入基层了解民生实际所需,光用东京城作为参考模板,不具备多样性,得东南西北各选一道跑跑。
同时也是树立威仪,让其他地方的官员和百姓知道,她赵令安有办法监察到所掌管的每一条道,并非鞭长莫及就能助长当地豪强嚣张气焰。
她死了之后,她管不着。但是生前,所有人都得给她夹紧屁股做人,少搞花花肠子。
为防她走后,有人想搞事情,她决定放权给嬴政、邢秉懿、李纲三人,让他们商议着处理政务。
“……所以——”赵令安双手握着嬴政的手,一脸信任与期盼,“您老人家可要好好干啊,朕看好你。”
嬴政:“……”
不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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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终究还是翻了过去。
第106章
此次出行,主要往淮南道去。
一则,可以看看那边的水利工程能否改善;二则,那边是她商业搬迁的大本营,许多老朋友都在那边,多年不见,也是时候重逢了。
随行的人是梁红玉、扶苏和刘锜。
咳,张所又被她调回来镇压东京城了,老爷子风尘仆仆打北归来,满脸红光谢她信任。
赵令安心里还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行动上毫不手软,除了一应的安排布防与城池检修之外,还将韩世忠丢给他教导练兵。
韩世忠:“??”
让最欣赏岳飞的人教他是几个意思。
赵令安知道自己手下几员大将,彼此之间惺惺相惜者少,但是互相看不过眼的肯定足够多。未免发生内讧让自己人干掉自己人,她逮着机会就专门把人拉在一起合作。
临别之前,她先找张所老将军喝一盅酒,抱着老人家胳膊坚强忍住眼泪,哭诉底下人不团结带来的烦恼。
一嘴一句“要是所有人都像老将军这样就好了”、“有老将军真是朕的福气”云云,把人哄得乐着拍胸口保证,一定帮她教好韩世忠这小孩子。
“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官家不必忧心。”
张老将军笑得满脸褶子,慈祥和蔼。
“朕就知道,老将军便是我大宋的二十四功臣之一,是支撑整个大宋最重要的梁柱!”她举起酒坛子,“来,这一坛,朕敬你!”
至于其他二十三根梁柱是谁,她只字不提,好像只有张所最重要一样。
转头,再去找坐在屋前台阶擦剑的韩世忠,不管对方有些阴阳怪气地用绰号映射岳飞,抱着他的肩膀哥俩好地诉衷情,嘴巴抹了蜜一样回忆共同走来的光辉与艰难交杂的岁月。
“良臣呐,说句心里话,我知道你这人就是嘴硬心软,口上说着什么‘官家找你的大鹏鸟去好了,世忠大老粗一个,脾气也不好,比不过刘将军也比不过你的小飞飞~’”
说这话时,赵令安还压低嗓音,模仿韩世忠的语气。
韩世忠看着一身酒气的人,眉头蹦得十分欢快,握着剑柄的手也蠢蠢欲动。
“但是呐——”赵令安语调软下去,像是感叹一样,“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是不是不重视你,没把你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对不对?”
韩世忠擦拭剑锋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官家想多了,喝醉了。世忠乃臣,官家乃君,臣毕生忠于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君是否在意臣,并不重要。”
“才没有喝醉,我清醒着呢!”赵令安拍着他的胸口道,“我还不知道你!”
瞧她那擦着剑锋过的手,韩世忠眼皮子狠狠一跳,赶紧把剑拿远。
“你就是闷骚!”
韩世忠:“……”
拿早了。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赵令安!”她转手拍自己胸口,一脸诚恳与痛心,“拿你韩世忠!那可是当成亲兄弟看待的!你和阿玉、鹏举,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妹兄弟!是掌心掌背的肉!怎能分割呢!”
她委屈巴巴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睛里含着泪水,要掉不掉:“舍掉你们谁,那不是跟要我命一样嘛!”
啪嗒。
眼泪掉下来。
“你居然还想自己把自己割出去……”赵令安瘪着嘴巴,一把将韩世忠揪起来,拖到台阶下。
瞧着十几岁的孩子,一把就将他举高了,韩世忠头疼。
脖子也疼。
敢情这是喝了酒,上他这儿发疯来了。
“官家,你清醒点儿。”
赵令安凶巴巴吼他:“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说什么,韩世忠你这个混账东西!”
韩世忠:“??”
“呜呜呜——”赵令安又哭了,揪着他的衣服把眼泪擦上去,“阿玉说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可是一路走来的生死之交,是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挚友!”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不比前面几句气势汹汹,却像是惊雷炸响在韩世忠耳边。
前面所有的话,他都能当她发疯,唯独这一句不行。
“官家真拿我当兄弟?”
他一生别无所求,最想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名垂青史,二是得当世官家信任,能施展一身本领。
赵令安瞪他,一拳捶过去,转头泪奔:“阿玉——他真的怀疑我,我不活了啊——”
兔兔:“……”
戏过了吧。
跟扶苏在不远处等着的梁红玉一听,立马伸脚把自己的红缨枪踢起来,一手伸开抱着哭包,拍拍背安慰安慰,一手枪指韩世忠。
锐利的眼睛眯起来,杀意腾腾:“你欺负官家?”
“??”
捂着胸口和脖颈喘闷气的韩世忠默了。
要是没记错,被人单手揪起来,还勒得咽喉疼,甚至捶得差点儿吐血的人是他。
不是官家。
见他们要打起来,赵令安又紧张地抱着梁红玉的胳膊:“阿玉,他是老韩,你可别看错人了。”她打了个酒嗝,一副醉醺醺,意识不清醒的模样。
“老韩……咯——虽然闷骚,死鸡撑饭盖,嘴硬,可他是我们的兄弟。”赵令安伸手去抓枪杆子,“咱不能杀,要对他好。”
她好像已经迷糊了,伸手抓枪杆子也没抓中,反而差点摔了。
梁红玉赶紧把人抱紧,收起红缨枪:“好,我不杀他。官家别乱动,站稳了。”
“这就对了。”赵令安靠在梁红玉肩膀上,“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和挚友,就像李世民和他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一样,少一个、都、都不行!”
她的手指晃了晃,成功把自己晃晕过去,最后呢喃一般,吐出一句话。
“少一个,我都能把城墙哭倒,要、要哭死我自己……”
韩世忠眼眸垂下,看了软软要倒的人半晌,叹了口气。
“劳烦梁将军等官家醒来,转告官家,世忠会跟着张老将军好好学兵法,学练兵,我与小飞鸟的恩怨,扯不到老将军身上。”
他的语气多是无奈与妥协,音调拖长,很适合再配个白眼,叉上腰什么的。
梁红玉应了一声,让亲卫过来,把她的红缨枪拿好,她一把将人抱起来,送回宫里。
途中,对方待在马车里也不太安静,一时抱着梁红玉的腰痴痴笑,说什么“果然还是我家阿玉天下第一好”、“最爱阿玉了”;一时抱着扶苏胳膊,蛐蛐嬴政,“兄长好,阿父坏”、“兄长温柔又和善,阿父凶”。
要么就是光“嘿嘿嘿”地笑,笑得把脸埋起来,只露出一双晶亮的眸子。
系统坐在旁边,一时之间都没办法判断自家宿主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醉了发疯……
等回到皇城
《[宋]秦始皇教我当女帝》 100-110(第10/16页)
福宁殿,嬴政听到动静,抬眸一看,对上一双格外水润的眸子。
心里顿时无缘由“咯噔”一声,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预感应验。
赵令安挣开梁红玉的手,朝着嬴政扑了过去:“哇!好大的黑鸟!抓到你了!”
看着趴在肩膀上,还敢伸出魔爪,企图捏他脸的人,嬴政眼角抽了抽,伸手将她手腕抓住。
“你、要、做什么。”
“黑鸟说话了!”赵令安瞪大眼睛,歪着头看他,“不对,你怎么长了一张阿父的脸。”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成功把自己晃更晕了,嘿嘿乐着,捏他的胳膊,“你的翅膀真好看,可以借给我吗?”
嬴政看向扶苏和梁红玉:“把她拉开。”
死孩子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推都推不动。
“不行!”喝醉的人思绪混乱,逻辑接不上,说话做事情都是一茬一茬的,上茬还不一定能接下茬。
刚还说着要接翅膀,一眨眼就换了剧本。
“你是什么鬼东西,居然敢偷走我阿父的脸蛋!妖孽,快快将我阿父还回来!”
为了不被抓走,她还抬脚踩着嬴政膝盖,死死抱住他胳膊。
嬴政:“……”
袖摆下的拳头,看着膝盖上一块块的泥,慢慢变得梆梆硬。
“你不可以偷走我阿父的灵魂。”赵令安又换了剧本,嚎啕大哭起来,“我阿父可是要统一全球,打穿山脉,飞上宇宙,让整个太阳系都说同一门语言的人!
“呜哇哇,唐僧,你给他咬一口怎么了。
“阿父、阿父你不能死啊——
“苍天在上,信徒愿意用自己三十斤的肉,换取阿父三十年寿命。
“求求你,不要带走他——”
要是没了工作狂,谁还带她的员工007啊!!W
他们大宋天团需要这样的经理呐。
嬴政:“……”
额角青筋都已经开始蹦迪了。
梁红玉和扶苏使了牛劲儿,才把她拉开。
赵令安伸出尔康手,哭声震天:“阿父,不——黑白无常,有种你就带走我!不准动我阿父!要不然,我就找孙悟空和哪吒借三味真火,亲手将你地府烧了!”
敢和她抢牛马,小心她把牛头马面都薅走。
全部给她在宋朝007,直到老百姓奔小康才能走。
“带、下、去、刷干净,让她睡。”嬴政支着额角,压住自己乱跳的青筋。
“呜呜——”
哭唧唧的赵令安被梁红玉夹在腰下抱走。
她扯着扶苏的袖子,只能看见对方修长的手指,看不见脸,一通胡说八道。
“英雄,你看见我兄长了吗?”
“我与兄长走散了,我找不到他了呜呜呜……”
扶苏:“……我就是阿令的兄长,你不用哭,我们没有走散。”
“兄长——”赵令安扯着他的袖子,垫着脚尖往上攀他肩膀,迷蒙着双眼细细看他的脸,“八十年不见,你怎么还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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