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
扶苏:“……”
“我知道了,你不是兄长。”赵令安嘿嘿地摸了一把扶苏的脸,还捧着吧唧亲了一口。
“你一定是我后宫的大美人。”
嘭——
扶苏吓得把屏风撞倒了。
第107章
看着屏幕上扶苏惊恐的脸,赵令安直接关掉,不想往下看了。
她已经无法承受这种尴尬了。
兔兔晃着小脚丫感叹:“本来以为你是在装疯演戏,没想到你是真发酒疯。”
就连发酒疯也不耽搁事儿,也不知道它宿主这本事从哪学来的,还是天赋在此,拦都拦不住。
赵令安跪在榻上,像刺猬一样缩着,拱起身上的被子:“别说了……”
她在早死和晚死之间,偏偏选择了社死,人已经去了一半了,还有一半等上完朝见到扶苏,估计也没了。
“苍天啊——”
“我要怎么面对扶苏啊——”
天天嚷嚷着喊人家“阿兄”、“兄长”什么的,结果喝醉了上手不说,把嘴也上了。
啊!!
她要疯了。
被子外,阿丹和阿梨面面相觑:“咳,官家,快要上朝了。”
赵令安一把将被子翻过去,硬着头皮起身,闭着眼睛张开手,等宫女伺候。
只要她不睁开眼,那就还能再鸵鸟一阵。
洗漱完,喝粥时她也闭上了眼睛,一股脑往嘴里塞东西,反倒不知不觉吃了两碗。
等踏出房门,对上敞开的侧殿门口,她脚步一转,就要扭头关门。
“官家?”
差点儿和她撞了个正着的阿丹和阿梨瞪大了眼睛。
她们还没见过官家这么慌张的样子,下意识跟着紧张起来。
“算了。”赵令安硬着头皮往外走,心里祈祷,扶苏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出门。
念了十多遍,上天还是没有眷念她。
不仅扶苏出了门,嬴政也一同抬脚踏出侧殿。
三人刚好在宫殿中轴线即将交汇的地方侧眸相遇。
“哈哈,还真是巧。”赵令安笑意僵硬,“居然碰上了。阿父和兄长用过饭了?”
他们俩又不用上朝,起那么早作什。
嬴政眯了眯眼,打量她:“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一副偷偷拱了别人家白菜的心虚样子?”
赵令安:“……”
该说不说,话难听了一点儿,但是正中要害。
而且——
她拱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家里,最水灵那颗大白菜。
“哈哈哈,没有没有。”赵令安摆了摆手,“我赶着上朝,待会儿在文德殿见。”
她脚底抹油,赶紧溜。
动作快得,衣袍都差点儿翻出一片残影来。
嬴政盯着那匆忙的红色背影,总觉得有些蹊跷,好像哪里不是很对劲儿。
阿令,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扭头看向扶苏,想问问扶苏昨日与她一道,是否知晓此事,却不期然对上一张明显在走神,心不在焉的脸。
“扶苏。”嬴政沉着嗓子喊了一声。
第一次喊,扶苏还没回神。嬴政嗓音更沉,又喊了一次,他才如梦初醒般行礼回应:“阿父喊我有何事?”
嬴政上下打量他,把扶苏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你和阿令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个赛一个古怪?”
想起落在脸上的濡湿,扶苏耳根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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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
嬴政瞧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说谎。
不过这里不是大秦,他也想起了阿令先前总吐槽他和扶苏不好好说话,只知道用帝王之尊压迫对方作出回应的事情,便只冷哼一声,没勒令他非说不可。
“不说便不说罢。”嬴政背着手,往前走,“跟上,早点将事情理完,你们早些出去。”
一大早正是农人最忙的时候,可以借帮忙的机会,将各类农作物如何栽种、育肥等事都亲自做一遍,不怕会忘记。
能多亲行,那自然是多多亲行。
扶苏:“是。”
*
今日是常朝,并非大朝会。
君臣在相较崇政殿而言,显得有几分温馨的垂拱殿中议事。
说起正事儿,赵令安立马将尴尬的事情抛到脑后,说起自己要巡游淮南道半个月的事情,让六部做好安排,有条不紊地继续日常事务。
至于如何安排,明日再给她一个章程。
六部一个个私下给她汇报清楚。
正值春耕,朝堂上的问题多是围绕户部以及工部进行。
除了粮种的问题,就是水利的问题居多。
工部没有钱维护修缮,向赵令安递交文书,想要从户部申请一些银两。
户部表示自己这边有难处,实在不能按照文书上的额度批下去,必须要裁减一些。
春耕不仅是民生大事,还是国之大事,赵令安让户部将需要用钱的地方汇报呈上,她挑挑拣拣,将一些什么修建皇陵庙宇之类的项目减下,把银钱推给工部。
“太仆寺和司农寺,可有需要银钱的地方?”
太仆寺卿和司农寺卿均说无有,够用。
“嗯。”赵令安满意点头,将户部的文书放下,“那便裁减宗庙皇陵的用度,把进度放慢些,谁有意见?”
其他臣子都不敢有意见,但是御史有不同的意见。
他们认为,给赵构修建皇陵体现的是帝王孝心,自古以来,以孝治天下已成定律。
倘若赵令安这样做,恐怕会被天下人诟病。
宋修建皇陵与其他朝代稍有些不同,宋之前的皇帝都是在上位以后便开始修建皇陵,图的就是身死如身前,一定要足够奢华。
开国之初,面对满目苍夷,太祖赵匡胤曾下令改了这千百年默认的规矩。
他们宋帝只能身死才修皇陵,而且修建皇陵不得超过七个月,避免过于劳民伤财。
“朕且问卿。”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上,赵令安姿态都没那么紧绷了,“太祖皇帝定这规矩,为的是什么?”
御史:“……”
总觉得这种开头有莫名的熟悉。
但他为臣子,没办法拒绝帝王的问话,也只能老实跟着对方下的套走,回答对方的问题,然后被一步步用“民重君轻,活人重要死人次之”的道理说服。
御史:“……”
他就不该张这嘴。
“还有其他疑问没有?”赵令安扫过群臣,“没有的话就各自散去忙活吧。”
李纲他们留下,得去文德殿与嬴政一起继续修律,赵令安也得花费小半个时辰,将政务梳理好才能出门。
走去文德殿的途中,她与李纲论了几句女户独立开籍所存在的问题与安全隐患等,不知不觉就把事情给忘了。
“再想想。”赵令安坚持要给女子争取独立开户的权利,“若是女子的权利不能得到保障,那么已经觉醒意识的人,一定会为此奋力抵抗,生出动乱。”
她得一边争取,一边预防。
李纲不明白:“官家为何要在这些事情上改变这般多?”
官家要用女官女将,只要放开科举与招兵的条件就好,有机会摆在眼前,有这个想法的人自然会来。
可要想独立开女户,其实不仅仅只是女户的问题,还要设立相应的抢劫女户的罪犯惩罚加重、夺取女户财产的宗族罪多少的问题以保障女户。
先不说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会不会引起动荡,就说女户本身的受益者——
“并非所有人都有勇气立女户,官家大费周折为她们,恐怕还要被非议一句居心叵测。”
诞生室内而非旷野的鸟儿,终其一生,恐怕也不想离开室内。倘若有人将它们放出去,它们不会觅食,也只会死在外面,幽怨为何要放走它们。
赵令安笑了:“多谢李相提点,不过朕要修律,自然须得先想全,至于到时候颁布出来是什么样,往后又会改成什么样,自然是随着世情的变化而变化。”
多放一些被久困的鸟儿出去看旷野,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才能让它们将真实的外界带入墙内,激励其他鸟儿钻出鸟笼,打破围墙。
从未见过旷野的鸟儿,又怎能责怪它不爱旷野爱围笼。
听她这么说,李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他就怕年轻人意气重,上高位便迫不及待施展所有想法,恨不得用一年就铸造十年功。
等到文德殿,将政务整理好,与嬴政交代过,赵令安便和扶苏出宫往北郊去。
他们先前看的大都是稻和麦,今日要去北郊看粟和菽的栽种,顺便可以瞧瞧骡子是怎么配种杂交的,研究一下他们当世牧马牧牛羊与大秦有什么不同。
看完,东京城就算都考察完了。
过几日就须得启程,往淮南去考察才行。
赵令安对一应农事也不算太熟悉,只是刚上手罢了,但是今日朝堂上刚好提到水利修缮,她也就顺便问了一嘴。
“兄长可认真观察过龙骨水车?”
“有。”扶苏点头,“上次在书上看过,回到秦以后,我们也复刻了一个,的确很方便汲水。”
后来就不用多担心不好开渠引水,就要放弃开垦某块地的事情再发生了。
赵令安好奇:“书上有画卷?”
当时情况乱糟糟的,他应该没机会出宫见这种东西。
扶苏摇头:“没有,只是问过宫女,自己琢磨着画出来,改了改。”
改得还算成功。
他比对过现在的水车,相差不算远。
有些更细节的地方,比如叶片厚薄的问题,他已经请教了农人,回大秦以后,能精修一下。
前往北郊的路有些长,说完这件事情后,车厢内安静下来,赵令安稍有些不自在。
她轻咳两声,决定还是不能装死,要勇敢面对:“那个——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了。”
提起昨晚,扶苏也有些窘迫,但他对这些事情也很看得开。
毕竟,在他们大秦,只要还没成亲或丧夫丧妻了,与看对眼的人钻小树林什么的,还挺常见。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存心的。”
将此事揭过,两人都自在了不少,安心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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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抵达北郊就投入到农事上。
无所事事的兔兔很失望。
“啊……”
“一丢丢感情戏都没得看吗?”
第108章
赵令安没有理会系统。
两个不太懂水车的人站在一旁,听赶牛驱动水车的老农说,造水车都要注意什么。
为了不让户部蒙骗乱报价,赵令安还特意问了需要用到的原料多少、价格几许等等。
用料对扶苏有用,他也记,但是价格参考性不大,他得自己清算,看大秦今岁能造多少。
扶苏在秦复刻的龙骨水车是依靠人力和水力运转的两种,前者耗费劳动力大,后者十分依靠水势,若是少雨时节,或者水流不在湍急之处,农人还是没法用。
他看这一只牛就能推动的龙骨水车,倒是比前两者都要方便许多。
不过这样的龙骨水车的动力结构稍有些不同,扶苏还得细细研究一阵。
“贵人喝口水吧。”老农挑了一担泉水来,用瓷碗直接舀起来,递过去。
扶苏双手接过:“多谢老丈。”
赵令安也冲他颔首:“谢谢老人家。”
“贵人客气了。”老农自己也窑了一碗,咕噜咕噜灌下肚子,漏出来的水滴得胸前全湿透了也不在意。
反正待会儿起身干活,不用多久便干了。
赵令安用手背揩走唇上的水渍,问老丈觉得如今生活如何,有什么愿望没有。
“没有没有。除了家里的锯子和木刨有些钝,老头子想换一个以外,也没别的愿望。”老丈揪了一根草嚼,看着挺乐呵的,“我们这些人呐,只要不打仗,就成了,满足了。”
不打仗,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赵令安笑道:“边境还是要打的,没有三四代人融合,恐怕动乱还是会时有发生。长江黄河一带,倒是不用害怕。只要现在的官家不死,她肯定会守住国门,绝不放外族踏入一步。”
“呸呸呸,你这孩子。”老丈用手上的草尾巴抽了赵令安的手背一下。
他抽得很轻,并不用力,连红印子都没有。
站在老丈背后的亲卫,却还是下意识拔出刀来,险些就要搁在对方脑袋上。
赵令安在刀离鞘之前,冲亲卫小幅度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必过度紧张。
老丈完全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只双手合十:“各路神灵有怪莫怪,小孩子说话不作数,还请保佑我们官家长命安康,千年万岁。”
睁开眼,才哎哟哟地嗔怪道:“别乱说话,要是让三尺神灵听到,误会我们就完了。”
“看来,老人家很拥护现在的官家。”扶苏在一旁温声插了句话。
老丈把草塞回嘴里嚼:“那是。若不是官家,老头子因为会做一手木匠活,就该被金兵抓走,一辈子回不来了。”
他这样的身子骨,真要被抓走,一路餐风饮露,吃不饱睡不好,没到金国就得去见阎罗王了。
“而且,官家多好,把地分给我们不说,先皇征收了我们的那些布帛和牛啊、车啊的,官家统统都归还了。”
“哦?”扶苏知道赵令安收复故国不容易,但是具体的事情,倒是不清楚,闻言多问了一句,“为何这样说?”
老丈乐呵呵地笑了:“贵人这口音,不是我们东京城的人吧?”
系统会将两方语言互通有无,但是不附身,声带不同,发音习惯也不一样,口音很难掩盖。
“的确不是,在下是永兴军路那一带的人。”
“京兆人啊。”老丈恍然,“你竟然没听过我们官家用自己一人之身,换取一城百姓安危的事情么?”
他口若悬河,略有夸张地将那时光景说出。
赵令安:“……”
为什么戏剧化之后,她说的那些话听着那么社死,那么浮夸。
想捂脸。
老丈半点儿不知道当事人就坐在眼前,还荒腔走板地哼着曲子,手和脚同时打拍子,一脸沉醉。
树底下歇息的老农听了,也都熟稔地应和,歌声逐渐在田野上空回荡,越来越响亮。
不管赵令安怎么尴尬都好,扶苏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跟唱了几句。
等太阳西坠,即将落山之际,梁红玉小声提醒:“该要回城了。”
赵令安与一众老农道别,感谢他们的慷概分享。
刚转身,远处便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呼喊。
“官家——官家——”
回眸,一个身穿县令衣裳的高大男人,急匆匆跑来见礼,神色惶恐惊慌。
“不知官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官家?!!
准备收拾收拾,在河里清洗泥土的老农都呆住了。
赵令安盯着那县令衣摆上沾惹的泥土,脸色好了一些:“微服出巡,不必多礼。”
县令抬手抹了一把汗,一个劲儿作揖行礼:“失礼失礼。”
看他样子,并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甚至有些木讷,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将她身份叫破。
想起老农对当地县令的评价——我们县令挺好的,会帮我们抓丢失的鸡,就是总抓错,被人当贼打走。
赵令安笑了笑,没太计较,让他该干嘛干嘛,自己要走了,不需要他招待。
临别之前,又冲老农们行了个礼。
“诸位的诉求,朕已听到,必定竭力为百姓谋安乐太平。”
她转身入车厢,马车辘辘远去。
看县令对着远车也客客气气的样子,老农们有些不确定地道:“这……真是官家?”
怎么瞧着挺和气的样子。
不是说他们官家状若地狱来的恶鬼,能够伸手就扭断敌人脖颈,将他们送去阎王殿么。
那么瘦的一只手,真要扭断敌人脖子,得耗费比他们多多少功夫才可以练成啊。
“当然。”县令吹胡子,“鄙人可是远远见过一眼的,错不了!”
虽然官家现在胖了些,没有那么伶仃了,但是那样一双观音似的眼睛,又不是谁都有的。
老丈一拍大腿:“哎哟,坏了。”
他还用草抽了官家,教训了对方来着!
老人家捂着胸口,一晚上都没能睡着,一直转身,被老伴抽了几巴掌都没能安抚不稳定的内心。
翌日一早,县令带着衙役上门,他扑通就跪了,连连说自己不对。
“小老头认罪。”
“认罪?”县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认什么罪?官家说,赐你一个好用的木刨和锯子,希望你往后还能做出更多惠及乡亲的农具。”
老丈颤抖着接过,抹了一把纵横的老泪。
“小老头必定不辜负官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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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他嘴里的官家,近几日都没出皇城,险些连文德殿都出不得,日日忙着召唤六部官员,定下一个月的计划。
她是说出门巡游半个月,但是前前后后花费的时间,肯定不止半个月。
事情也不一定一帆风顺,说不定还要耽搁几天什么的。
等能出门,已经是三天以后。
赵令安熬了三天大夜,赶路的第一天是在马车上睡过去的。
扶苏也不吵她,拿着一卷书在摇晃的车上看,十分专注。
偶尔因道路颠簸,赵令安翻身滚到他腿边,他还会弯腰,贴心地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准备把人拉回来的阿丹和阿梨对视一眼,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下,没有理会这件事情。
梦见自己在海上飘飘荡荡,不凑巧遇上大风暴,被抛得起伏不定的赵令安,伸手将窗舷牢牢抱住。
只是那窗舷古怪,温度有些高。
梦嘛,她在梦里这般想,肯定有些不符合逻辑的地方。很正常。
一觉醒来,天色擦黑。
行在①已收拾出来,赵令安幽幽醒转。
她伸了个懒腰,不见扶苏,便随口问了一句:“兄长去哪儿了?”
梁红玉道:“公子说腿有点儿麻,去走动走动,让我们不要吵醒官家。”
“真贴心。”赵令安抬手,扶着梁红玉的手臂跳下车,“我们到哪里了,当地县令是谁,可有看见什么异常的事情?”
梁红玉都一一回答,顺便叫人将晚膳拿来摆开。
扶苏也逛完一圈回来,裤脚略有些湿。
“兄长这是下河了?”
那湿痕,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嗯。”扶苏去换了衣裳,坐下时才说起自己刚才所见,“没想到这边也有人在半山种田,一时好奇,前去观望了一阵。”
他们车驾赶得快,一路所见都匆匆,扶苏说去散步,还是免不了惦记农事。
“梯田?”赵令安想了想,“东京城和附近城池的梯田都比较零散,不如西南多。”
可惜他们的时间不够去西南一趟,只能看这些零散的梯田了。
扶苏点头:“是有些零散,可梯田实在有趣,一下没忍住,多耽搁了一阵。”
“梯田的开辟对秦来说,应该不算迫切。”赵令安饿得肚皮发慌,“秦地大,人口经过战争的消耗,缩减不少。就算要发展,也多半在蜀地吧?”
蜀地多山,地形天然如此,很难改变,只能适应环境创造条件了。
扶苏点头:“嗯。”
阿令对国事的敏锐性和处理都比先前快了很多,也不知一年发生了多少事情,才让她练成这般模样。
“大秦当前最重要的,应该还是开荒,利用育种、沤肥、改良农具等手段提高生产效率和平均亩产。”
“是。”扶苏捧着碗,温和笑道,“只是看见了,便忍不住细细研究一番。”
赵令安扒了一大口饭,仗着没有其他人在,吃得喷香:“没事,随你高兴。不过我们此行会去盐城,就是三国时候的广陵,徐州那地儿。
不知道秦叫什么,我们大宋的范公曾在那里修筑了一条近两百里的堤坝,抵御海水。”
盐城是一个很重要的战略位置,产的盐对国民来说多重要就不说了,也是训练水师的一个绝好地方。
她必须得走一趟。
第109章
盐城隶属淮南东路楚州。
这地儿历来为兵家战略要地,北宋时候,在此就任过的盐官,更是先后出了晏殊、吕夷简、范仲淹三位宰相。
每每派遣盐官,都需得从能臣干吏中挑选,才能安心。其管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赵令安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子望了一眼泗水,转眸与扶苏说话:“兄长可知,这盐城监,可岁鬻四十一万七千余石。”①
天下鬻海之利,以三分为率,淮东居其二。①
而其财赋,鬻海之利又占一半。①
由此可见盐城这个战略位置的重要性,也可知盐城监这个位置的重要。
“这般多?”扶苏略有惊讶。
先秦时期,盐城还是一片荒芜滩涂,人烟稀少,最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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