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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变天(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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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心不可摧》 60-70(第1/15页)

    第61章铃铛:“戴上试试。”

    时隔四日,甜沁再度来到了千金堂。

    奚仲先生见她失踪良久,还以为再不来了,蓦然再见,很担忧她和她家人的近况。病人情形如何了,毒蛊有无深入肺腑?

    甜沁不及多说,投入情蛊解法钻研中。

    傍晚,临近归家时,她书还没看完,便急中生智打碎了厅中一连串的罐瓶,药水破裂,大株人参、九龙盘等珍贵药材哗地流露在地,引得众人唏嘘围观。

    伙计立即震惊大怒,登时派人围住了甜沁:“你!你做什么!”

    这些药材价值连城,有的是孤品。

    甜沁态度倨傲,被伙计扣住,不赔得倾家荡产不让走,她因此争取到了一些看古籍的宝贵时间。

    她是不能把书借回谢府的,欲解蛊,必须在此秘密完成。每次机会都至关紧要,这次离开了,下次她不一定还能出门。

    未久赵宁来接,因沁闯下大祸,千金堂态度强硬拒不放人。

    赵宁只得回去禀告主子,来来回回耽搁了半个时辰。趁着这点珍贵时间,甜沁拼尽力气记忆古籍上的解法。

    赵宁再次返来时,带了银钱和药材,谢家私库的药材比千金堂的还好。谢氏私德甚修,不欲以朝中权势压人。千金堂碍于谢氏盛名,见好就收,息事宁人,最终甜沁在惊心动魄中坐上了归途的马车。

    今日谢邸多备了几个菜,原是贺生辰的,奈何生生被变故毁了。

    甜沁被带回来时一身狼狈,藕色衣裙的下半截被打翻的药水浸湿,滴答凝水,手背被碎瓷片划破了一道口子。

    咸秋已等得焦急,来回逡巡,饭膳也没心思吃。见了她,径直抱住:“甜儿到底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竟被那群刁奴扣住!”

    甜沁呜咽着不说话。

    谢探微轻轻将她们姊妹拨开,对咸秋道:“好了,你快去歇息,熬了半宿也累了。”

    咸秋抹着通红的眼睛,依赖地靠在谢探微怀中,“甜儿是我在京城唯一妹妹,若她出了事,我没法和父亲母亲交代。”

    谢探微五指穿插在她发中,柔声安慰:“放心吧,我在。”

    甜沁耷拉着湿漉漉的衣袖立在旁边,好容易等咸秋哭够了,下人送回房,谢探微无声瞥了她一眼,淡声道:“走,送你回房。”

    明月高悬于暗夜,片片缕缕的夜云,透出墨蓝的光,春夜被东风浸得格外萧瑟,黑瘦枝干深藏夜色中,树梢伫着几只羽毛寒旧的老乌鸦。

    甜沁默不作声跟在身后,绣鞋踏在竹林间的石板路上。夜色朦胧,月色上衣,树影满地,竹涛阵阵,谢探微譬如云影隙间的冰冷寒月,拒人三尺之外。

    “跟上。”

    他扭头,灯笼撒下黯淡的黄光。

    氛围似乎太宁静了些,宁静得诡异。

    甜沁七上八下,穿梭竹林,快要画园时他不冷不热开口:“找到帕子了?”

    她神经顿时绷紧,攥了攥手里的帕子,“找到了。”

    谢探微并未检查。

    检查毫无意义,她可以随意扯任何一条帕子,谎称从千金堂找回来的。

    “以后别再丢。”

    甜沁颜色如覆了层灰,铺满斑驳树影。

    “我脚下一滑,无意间碰倒那些瓶瓶罐罐,不是故意给你们添麻烦。”

    她又开始了习以为常的道歉。

    谢探微轻嗤,沾了点竹月色,仿佛了然,“甜沁,你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甜沁鲠住。

    入了画园厅室,陈嬷嬷、朝露、晚翠三人正规规矩矩立在一旁,八仙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精致菜肴,一壶烈酒,一壶果饮。腾腾白雾热气,模糊深夜的温度。

    “这……”

    甜沁蹙眉,见陈嬷嬷三人皆纳头不敢言,回头看向谢探微。谢探微如常摘了外袍,道:“还没用膳吧,先用膳。”

    他和她的生辰,本打算好好办场宴的。

    甜沁乖乖坐下,不敢颉颃,在千金堂惹祸没被惩罚已是万幸,默默替他满了酒。

    “姐夫请用。”

    他不允许她饮酒,所以她只给自己倒了果饮。

    谢探微长目清灿眯着,“甜儿请。”

    陈嬷嬷等人皆被屏退,夜深人静,他们俩的生辰他们俩一起过,男女独处,无人叨扰。

    他举杯:“吾家女生辰,喜乐安康,岁岁常春。”

    甜沁生涩举杯:“姐夫同喜。”

    杯中液体滑过喉咙,化作千般滋味。

    他们之间不是剑拔弩张便是榻上缱绻,少有这般和谐的时刻。尤其是今日她犯了错,还没受到惩罚。

    “过来,赠我一份礼物。”酒过三巡,谢探微浸了陈酿的语调又软又糯,低迷流淌的小溪,朝她招了下手。

    甜沁慢吞吞绕过桌子,不情不愿挪到他面前。

    谢探微托起她柔荑吻了吻,留下不轻不重的潮湿齿痕,是他要的生辰礼。

    甜沁一紧,下意识欲抽回手背,被他牢牢握住。

    谢探微漆黑的醉眼犹如一只黑鸟,漠然训导,“你该怎么做?”

    他像老师一样考她。

    甜沁喉咙烧起来了,咬紧下颌,按照他教她的,缓缓跪在他脚下,脑袋缠绵悱恻伏在他膝上,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下恩赐般一口口吻着,像麻雀啄米。

    他被她弄得泛痒,又很舒畅,按压她的颈施了些力气。她痛得失神叫,被扼在喉咙里,愈加深重这不正常的病态氛围。

    甜沁咬牙,眼里闪现委屈,“原来姐夫要的是这礼。”

    “嗯……”谢探微挑了挑眉,一场还算愉悦的交流,掐住她的下颌,“还得练。”

    这场模糊不清的感情,模糊不清地纠缠着,他沉醉于模糊不清的关系中,恰如天外模糊不清的朗明夜色。黑暗,掩盖白日煊赫的日光,使人躲在安全感的窠臼里。

    甜沁咳嗽了两声,平息紊乱的呼吸,“姐夫也会送我礼物吗?”

    按理说今日也给她过生辰。

    谢探微捏着她浮上晕红的脸颊,“这不算礼物?”

    她咬齿,“这当然不算。”

    “我以为这是让双方都愉快的事。”

    他玩笑着,“那妹妹想要什么?”

    甜沁抓住他的手,宛若抓住他的慈悲,“自由。”

    短短两个字,轻如鸿毛又重似千斤。

    他答应过玩腻了送她出嫁,她一直记得。

    谢探微听这两个可笑的字眼,被困住蛛网上的猎物一心想回归森林,殊不知危险的森林也并非乐土,猎物照样会被吞噬。

    她的自由太贵重,他暂时给不起。

    他淡淡揭过这要求,好像小孩子无理取闹,转而抽出另一锦盒,“给你的。”

    打开锦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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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成色鲜丽的金铃铛映入眼帘,带着箍圈和细链,戴在脚上或颈上皆可。

    甜沁酒涡顿时浮现着愠色,似嗔非嗔:“姐夫,你怎么能送我这样的礼物?”

    谢探微解颐笑,“我如何不能?”

    “我是猫猫狗狗吗,需要挂铃铛。”

    “只是个礼物而已,不喜欢过了今晚就丢掉。”他口吻像停泊在寒枝上的风。

    铃铛在烛光下迸发晒目的光彩,她央求的礼物是自由,他给她的却是枷锁,像蓄意安排好的一样,讽刺至极。

    谢探微将灯烛熄暗了些,她月白瓷器的肌肤显得更易碎。

    “戴上试试。”

    她俛首拒绝,“我不试。”

    “戴上。”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商量。

    骤然被唤醒的情蛊如风暴将她困住,使她产生幻觉,喘不过来气,电流窜身。

    情蛊的威力又增强了。

    甜沁尝过了厉害,咽下犟意,默默拿起金铃铛。卡箍严丝合缝扣到了她的脚踝上,尺寸正好,寸寸为她量身定做。

    她走步,谢探微好整以暇观赏着,在静寂的氛围维系默契。地面铺着厚厚的羊绒垫,吸收了赤脚踩上去的所有声音。

    铃铛的响声被曳地的长裙盖住,闷闷的,如同被捂住了嘴。

    直到谢探微撩起她下摆,铃铛的清脆和她光洁的腿才一同展露出来。

    谢探微使她来来回回走了几圈,铃铛声将黑夜搅得支零破碎,才满意地伸手将她揽住。

    甜沁陷在他深邃的怀抱中,有若溺水。

    她的心已被情蛊捆住,脚踝又多了这么一层禁箍,完全像具行尸走肉,灵魂被关在黑暗的房间里溢不出来。

    “姐夫,你该回去了。”

    今日是他的生辰,咸秋一定在等他。这里是妻妹的私闺,他不该留下。

    谢探微蹭了蹭怀中的她,长夜没有尽期,“她已经睡下了。”

    “她一定会等你。”甜沁坚持说,“她爱你,多晚都会等。”

    “我以后侍奉姐夫的日子还很长。”

    夤夜的滴漏正在轻轻地滴淌滴淌。

    “我知道。再陪妹妹呆一会儿。”

    良久,谢探微叹着。

    他沉湎在这一刻的温柔中,换了个更惬意轻松的姿势,说一会儿走也不知多久才走。自控力如他,亦无法忽然从缱绻中抽身。

    甜沁猜到他可能想留宿,姐夫宿在妻妹的院子里,泼天的丑闻,即便在谢宅内部亦不好听。

    她控制不了局面,只得恹恹卧在他怀里,脚踝的金铃铛偶尔翻响。

    谢探微吻着她的墨发,绕了一缕在长指间,消磨时光,静观烛泪,好似单纯想与她伴在一起,做什么无所谓。

    “姐夫。”

    她音色沾了些哑,抖着扇子般的睫毛,再次催道:“你真该走了。姐姐一个人会害怕的。”

    真的已经很晚很晚了。

    她不想与咸秋交恶,咸秋是唯一可利用的人,将来离开谢家还得靠咸秋的帮助。

    而且,她也不想与他共寝。

    谢探微长嗯了声,没听进去,横在她腰间的手反而紧了紧。

    “她不害怕。我们本来是分居的。”

    第62章尝试:“睁开眼,看着我。”

    谢探微素来于分寸把控得很好,少有这等越雷池的时刻。

    今夜是他的生辰,他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性子格外温软。那种黏腻超脱言语的拉扯,只有彼此的灵魂能感知到。

    甜沁清楚,即便今晚他留宿,也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陈嬷嬷她们嘴巴绝对严实,咸秋那边更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谢家的其他下人更不敢乱嚼主君的舌根儿。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破戒,纸包不住火,真相早晚会传出去。

    他那么谨慎的人既然敢做,便做好了收房的准备——这念头令甜沁头皮发麻,比遭了情蛊更紧张。她绝不能正式为妾,将被彻底钉死在谢家。

    “姐夫,可你毕竟是姐夫啊,你该走了……”她挣脱着他的怀抱,不断后挪,试图拉开距离。

    谢探微的手隐进她裙内,彻底将窗户纸戳破,冷喘道:“我也可以不认你这妹妹。”

    甜沁被他说得肉一跳,眼前骤然浮现自己前世惨死之景,决然起身,不知哪来的勇气敢反抗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谢探微坐在原地,维持着揽她的姿势,怀里荡满了秋风,自嘲一笑,也不阻拦。

    甜沁徒然推了推门,才发现被锁了。没有他的命令,根本走不住这里。

    “门怎么锁了?”

    谢探微好整以暇。

    甜沁使劲推了两下,窘迫快要疯掉。

    谢探微慢悠悠起身,来到她身后,修长的黑影将她整个人笼罩,手肘撑在门板上,矜贵冷淡禁欲,泛着点诡异的温柔,“跑什么,厌了我了?”

    甜沁被迫转身,厌恶他的滴水不漏,游刃有余,连一扇门也要算计。他的算计伴随着呼吸,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撇开恩怨不谈,和这样的人长久生活多可怕。

    他温煦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若即若离,进行着绵长的前戏,恰似每次占有她之前的预备动作。甜沁难以言喻的害怕,扭头阖目,身子死死抵住门板。

    “睁开眼,看着我。”谢探微忽然捧住她的脸,交织着沉水香的暖意。训导声中温柔的羁绊,既是命令,也有邀请,“不要抵触,学会顺着节奏,呼吸,放松。”

    甜沁被这密不透风的网罩住,漏不得半丝空隙。每当这个时候,身不由己,如同误撞风涡的鸟,只有被玩得团团转的份。

    最要命的是,她精神在抵抗,身子却情不自禁依从他的指令,配合他的节奏。两世来,她的身子已被规训得不属于她了。

    “不要,起码不要在今天。”

    她窒息哀求,丝丝缕缕。

    他的生辰,得要和正室一起。

    她的生辰,她得过的开心一点。

    夜很深了,他该离开她这小姨的私闺。无论哪个角度,他们今晚都不该在一起。

    “你好香啊。”谢探微攥住她不断躲闪的手臂,动作柔缓,在她发顶轻嗅,叹息着,“是用了丁香和豆蔻水梳头吗?”

    酒气和生辰喜气的共同作用下,旖旎氤氲,他比往日更肆无忌惮,将不情不愿的她锁在竹林掩映的画园中,横加逼迫,却留咸秋一人在秋棠居守空闺。

    谢探微将她打横抱起,丢到了榻上,以药物避过子后,倾身而覆。

    甜沁秀颈梗着,青筋暴起,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离,唯有泪从始至终挂于颊上。他纾解够了,才似乎终于察觉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却没帮她擦去,也没勒令她不许哭,用唇一点一点吃掉这些春夜的星子,意犹未尽,像在品尝她的绝望。

    他将她轻柔又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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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地笼罩,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哭更改不了任何结局,引不起任何怜悯。

    画园作为最后一寸净土,终也被染脏。甜沁失去了后退的篱笆,四处躲藏的羔羊,可怜仰息着一点点生存空间。

    姐夫与妻妹之间在风中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界限,终因他的留宿被彻底打破。

    夜无眠。

    ……

    五日后,皇帝要祭祖。

    这样重大的事谢探微必须随行左右,牙牙学语的皇帝祭祖,实则他代皇帝主持一切礼仪,将数日不在府邸。

    咸秋恋恋不舍,在饭桌上寒暄两句。谢探微说些温款话暖她的心,逗得她掩袖低笑,额外多喝了碗粥。谢探微亦陪着笑,气氛融洽温馨。他善于人情往来,若有心哄着谁,必能把那人哄得眉花眼笑。

    甜沁被这样的氛围包裹,顾不得尴尬,盘算着另一件事。

    “去千金堂?”咸秋大惊小怪,“甜儿,那些刁奴对你如此无礼,讹诈钱财,你做什么还要去千金堂呢?”

    甜沁一遍喝着粥,瓷勺在碗壁见发出窸窣碰撞,“千金堂的人污蔑我是小偷,我想亲口说清楚,免得坏了谢氏清誉。”

    她做贼心虚,遮掩得并不算好。

    衣襟下看不见的肌肤上,尚且残余着淤红吻痕。

    她已经去过千金堂两次了,每次惹出了事。三次,实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也是谢探微的底线。

    尝试解蛊的事被看穿了大半,本来她不打算再去。但谢探微要陪皇帝祭祖,赵宁也要随行,长达数日的空隙,让她忍不住想赌——赌他的注意力会暂时放在朝政大事上,松懈对她的监管。她勇敢冲一冲,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冲破情蛊。

    那她该多自由。

    胜利的果实太诱人,让她不计一切,哪怕代价是被情蛊更惨烈地折磨。

    咸秋絮絮叨叨抱怨着什么,甜沁听不进去,只将全部注意力紧张兮兮放在谢探微身上,不敢抬首,粥里的莲心被她翻来覆去搅了无数遍。

    静了一万年那么久,听谢探微道:“好。”

    未及细说,赵宁在门外提醒时辰到了,该启程了。

    谢探微撂下筷子,咸秋上前帮他净了手、理朝服,不舍之意溢于言表,道:“夫君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盼着,夫君正式的生辰宴还没办呢。”

    谢探微满口答应,“事情办完自会早归。”

    提了斗篷匆匆离开,没有分给甜沁半个眼色。

    甜沁也跟着站起来,像个排挤开外的角色。不过,她总算拿到了他亲口说的“好”,意味着她又可以去千金堂了。

    医书研究得八九不离十,奚仲先生也不眠不休钻研了数日,她怀着极大极强烈的期待,这次可以一举解开情蛊,逃出生天。

    她将能自由呼吸,摆脱恐惧悬于头顶的日子。

    ……

    谢家大宅亭台楼阁,水岸紫蒲,飞檐如翘,将柔腻的春光圈住,柳丝摇曳,因景致过于美丽,常让人有种在画中游的错觉。

    整座宅邸四进四出,以垂花门为界,内宅是女眷居所,厚厚的围墙拢住,在墙内荡秋千笑得多大声,外面的行人都绝不可能听到。给足安全感的同时,女眷出门也面临了重重阻碍,丫鬟、婆子要出府采买或探亲,须得经过层层报备和准可。

    咸秋作为当家主母,本不欲放甜沁出去惹祸。甜沁频频去千金堂,咸秋怕她和谁看对眼,一时犯糊涂,再弄出来第二个许君正。

    奈何谢探微准了,留下个“好”字,甜沁以此当免死金牌,咸秋只得让她去。

    棘手的是,平日跟随甜沁左右的赵宁也不在,咸秋另派脚夫陪她去。普通脚夫憨憨傻傻的,甜沁玩起来跟玩狗一样,必须得找聪明机巧的、能经得住事的。

    另外,咸秋还派了两名丫鬟跟着,防备甜沁再闹出上次私奔之事。

    一切准备就绪,方放甜沁走。

    “你姐夫不在,姐姐独自在府中,甜儿早些回来陪我。”

    咸秋抚着甜沁被风刮起的鬓角,“春和日暖,若想踏春游玩不准偷偷的,和姐姐一起去,我也不愿老气横秋固守宅邸。”

    甜沁听得懂对方话外之音,“二姐姐放心,我只与千金堂的人评理,别的地方不去。”

    咸秋道:“不要和他们起争执,若他们在欺负你,回家告状,我们替你做主。”

    甜沁登上马车,离了谢府。

    马车上,那两名丫鬟窥探着甜沁。

    甜沁亦盯着她们,目光时不时对碰。

    其中一个给甜沁倒茶,失手洒在斗篷上,引得甜沁厌恶。

    “这是姐夫送我的苏云纱,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丫鬟缓慢赔罪,甜沁板着脸并不原谅。对主君主母温柔乖巧的小羔羊,出了谢邸好似换了张面孔,嚣张跋扈。

    至千金堂,那两名丫鬟想跟进去,甜沁摘了斗篷都给她们,斥道:“蠢笨东西,想生生毁掉我的衣裳吗?立即送回去洗。”

    两名丫鬟为难,“甜姑娘,主母命我们陪着您。”

    甜沁有恃无恐:“你们说姐姐疼我还是姐夫疼我?你们对我无理,用开水烫我,你猜姐夫会不会拨了你们的皮?”

    丫鬟们骇然色变,下跪求饶。

    这位甜小姐并不清白,俨然是个没有名分的美妾,几日来主君宿在画园的传闻,一直像幽魂般回荡在宅邸上空。

    甜沁撂下话:“斗篷洗得好,我便不怪你们。否则,饶不了你们。”

    事已至此,两个丫鬟没法再留,诚惶诚恐托着斗篷使脚夫送她们回去。

    甜沁摆脱了丫鬟,遥感脖颈枷锁又解了一层,平复心情。

    金色的阳光撒在她肩上,希望染在她眼中。她从未得过如此好机会,天时地利人和,离自由咫尺之遥。解开了情蛊,她总有机会离开谢府。

    成败在此一举,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愿退缩。每日提心吊胆活在恐惧中,被仇人抵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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