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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退婚(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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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方才还乖乖好好的,忽然口出恶语。

    “你让情蛊作弄我,还故意当着二姐姐的面。在姐夫眼里,我就是这样轻贱的人。”

    甜沁对情蛊的范围极为不满,一路上要辛辛苦苦承受咸秋的瞪视。

    若真是她勾引谢探微也罢,实则她如谢探微的傀儡,受捆在四肢引线的操纵,谢探微才是始作俑者。

    “这样有什么不好,”谢探微长睫稍稍阖下,以情蛊主人的身份,“你我之间系了根无形的绳,三尺永相随。”

    甜沁警惕着咸秋还没跟上来,快速扯住他的袖口,有种的颤栗和恳求:“我自愿夜里侍奉姐夫,怎么索求无度都行。但能不能别白日把情蛊范围卡那么死?白日里,甜儿并非非离姐夫那么近不可,姐夫不能伤了姐姐的心。”

    他闪过倨傲之色,歪曲理解道:“哦?这么说,我倒要看你姐姐的脸色了。”

    余家败了,她们姐妹寄居在谢氏门下,他才是大权独裁的谢氏家主。

    甜沁矢口否认道:“不,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好。姐姐伤心,我也跟着难受,日后难免伤了骨肉情谊。”

    谢探微斯文而笑,“你的骨肉情谊关我何事。论起来我是姐夫,你也该和姐夫有情谊。姐夫有命,妹妹焉敢不遵?”

    绕来绕去,他就是不肯开赦情蛊半点。

    “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做没意思,该多给我点空间。”她耷拉着双袖,非常清澈的目光,极度的不满。

    “有意思没意思,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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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眼睁睁见妹妹自戕好。”

    谢探微终于说出症结所在,情蛊范围无穷缩小,源于对她那日在船上试图跳海,他进行的反治,“妹妹精神有病,所以要寸步不离。”

    甜沁额筋剧烈跳了下,反驳道:“我精神没病!”

    她强烈意识到精神有病这顶帽子迟早害死她,成为情蛊外又一有力囚笼。

    精神“有病”的妹妹当然需要家里人的管制,哪怕家里人做出束缚的行为,都是出于她精神“有病”怕她戕害自己的善意,该可怜的是家里人。

    她再怎么解释,那日坠海是失足也无法取信于谢探微。

    谢探微嘘地竖了根指在她试图辩驳的唇,示意咸秋已然追上。

    他用仅二人听到的声音:“别再索要空间,我给你的够多了。”

    起码他还让她见人,还让她出门。

    凭她三番两次的跑,他该彻底废了她。

    “起码上山的这段路。”

    甜沁放下了身段,进一步降低条件,“不坐轿辇上山艰难,姐姐体弱,姐夫离我远些去照顾姐姐吧,我时刻在你视线里。待下山时,姐夫再和我恢复三尺的距离。”

    三尺太短,她忍无可忍。

    谢探微斟酌片刻,讨价还价道:“那你主动吻我。”

    “现在?”

    甜沁攥拳强抑破出喉咙的愤怒,格格作响。

    “现在。”

    他单纯乐上一阵。

    甜沁瞥瞥周围长长的树影,和已然出现在视野中的咸秋,下了狠心,飞快踮起脚尖吻在谢探微颊靥上,攀着他的脖颈,起了一身令人寒碜的鸡皮疙瘩。

    咸秋必然看到了。

    “好了吧?”甜沁忐忑不安地催促,“快解除情蛊的范围。”

    谢探微慢悠悠回味着吻中香甜,斜瞄式微笑,却出尔反尔:“我是骗子,妹妹是傻子。情蛊又不是什么机括开关,灌了药下去,哪能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我是神仙,你是神仙,还是情蛊是神仙?”

    说罢他长声清笑,掩饰不住的愉悦,回荡在蓊郁的林木之间。

    甜沁恨意汹涌,又被摆了一道,太阳穴突突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

    显然,谢探微表面上说家和万事兴,实际并不想让甜沁和咸秋建立良好关系。

    他屡屡当着咸秋戏谑甜沁,当着甜沁关照咸秋,肆无忌惮,上位者随心所欲,游荡于二女之间,隐形离间了她们。

    何况他拥有前世记忆,晓得甜沁本身对咸秋有恨,恨不得后者死,做起事来愈加游刃有余。

    甜沁经历过前世的悲与痛,尚能识破他的诡计。咸秋却跌入彀中无法自拔,妒火中烧,视甜沁为眼中钉肉中刺,表面还不得不装作大度贤妻的模样。

    从海滨避暑山庄归来后,咸秋开始疯了似寻访名医,治疗石疾,不惜千金。

    咸秋终于放弃了妾室生子的想法,彻底明白唯自己拥有生育之力,才能得到丈夫的爱,稳固宗妇地位,把甜沁逐出谢氏门庭。

    然而石疾哪里是轻易能治的,宫里御医治不好,偏方土方亦无能为力。

    咸秋始终相信高手在民间,锲而不舍。

    甜沁被夹在其中,进退维谷,她的一举一动皆在谢探微密不透风的监视网中,回到谢府的日子每日吃吃睡睡,赏花观草,连踏出垂花门的机会都罕有。

    能见的左不过是谢探微,咸秋,朝露,晚翠,陈嬷嬷等寥寥数人。

    甜沁思忖与咸秋的关系走向,这位嫡姐一心一意想独占丈夫,和她在撕破脸的边缘。

    咸秋欲逐她这第三者出门,她恰好求之不得想走,某种程度上利益一致,理论来说是可以相互成全的。

    奈何中间有谢探微作梗,且作梗手法十分高明,利用了人心微妙的嫉妒,使得她们姊妹一直处于表面假惺惺实则自相残杀的状态,他坐收渔翁之利,稳稳控制了局势。

    那日阴雨绵绵,甜沁去秋棠居请安被困,雨势哗啦啦如水晶帘。

    咸秋沉沉道:“甜妹妹先留下吧,濯湿了风寒。”

    甜沁只好暂时留下,室内晦暗,气氛异常尴尬凝滞。

    咸秋叫人重添了热茶,寂静之中唯有轻嘘茶沫之声。

    “当年你和苦菊、烨儿都还小,余氏一家科举在外,爹爹遭贬谪,受尽了嘲笑和冷眼。酸枝大姐姐和我作为家中较大的女儿,承担起顶梁柱之责。受爹爹之命,我们分别嫁给了皇族和权臣,哪一方得势哪一方就拉余家出泥潭。”

    咸秋掺杂缅怀陈述着往事,幽远的眼神和外界雨幕一样潮湿。

    “余氏根本配不上一门五侯的谢氏,为了嫁给你姐夫,我当初受尽了淑女的苛刻训练,学各种繁文缛节,精心制造巧遇,小心翼翼博他欢心,终使他点头应下这门亲事。现在想来仍提心吊胆的,高门贵妇来之不易。”

    甜沁默不作声饮茶。

    “所以啊,甜儿,”咸秋寒如冰,死死盯着甜沁,声线往上一提,“我不允许任何人把它夺走。”

    甜沁一凛,浮现天衣无缝的笑:“姐姐多虑了,姐夫与你恩爱有加,没人能夺走你的东西。”

    “但愿没有。”咸秋点到为止,雨水洒豆,热茶袅袅模糊了视线。

    她目光阴暗,始终死死盯着甜沁。

    又过许久云销雨霁,天畔一道靓丽的彩虹,淡黄的阳光洒落。蚯蚓钻动,空气中泛着泥土和雨水的潮腥,异常清新。

    甜沁起身告辞,咸秋并未多留。

    陈嬷嬷随侍在旁,早听出了主母言外之意,暗暗为甜沁捏了把冷汗。

    离开秋棠院踏入画园茂密的竹林,陈嬷嬷警惕着四周没人,小声与甜沁道:“小姐近来仔细些,主母这是怪您僭越了。”

    甜沁冷笑:“她被蒙在鼓里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陈嬷嬷悄声道:“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小姐要早作打算。”

    照陈嬷嬷看来,甜沁今生想出嫁是不可能的了,莫如好好献媚主君,好歹讨个妾室名分,再为主君诞下个一儿半女。将来有了孩子傍身,小姐就不怕主母刁难了。

    甜沁却恶寒得不行,提到谢探微直要作呕,遑论为他像前世一样生孩子。她早被孩子伤透了心,再不愿受那十月怀胎之苦。

    “若余咸秋能与谢探微和离就好了……”

    她心里没头没尾,下意识把渴望说出。

    再看陈嬷嬷,缄默闭嘴,诚惶诚恐,扯了扯甜沁的衣襟。

    甜沁这才恍然,见谢探微不知何时正倚在竹畔,听到了一切。

    她凝固了。

    “你方才说什么?”

    谢探微漠漠射来一道目光。

    甜沁的心空荡荡灌满了风。

    他不喜不怒地重复,“让我与你姐姐和离?”

    甜沁知道自己触犯底线了,这话千不该万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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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他是道德无瑕的圣人,爱妻如爱己,断然不会做出抛弃糟糠之事。

    二来凭她的身份连妾都够不上,吃谢家的用谢家的,竟敢盼着主君主母和离,实在大逆不道,痴心妄想,忘恩负义。

    刹那间,甜沁想到了最坏的后果,他必定制裁她,下跪被掐,亦或拖出去关禁闭,多坏的下场都有。她不言不语地凝着,沉默中做好了破罐破摔乃至于死的准备。

    谢探微走过来,拂去她肩头墨绿的竹叶,手在她颊畔徘徊。甜沁躲闪,幻想中他已落下一耳光把她嘴角打得出血,却听他悄声问:“因为你想做主母吗?”

    “我……”

    甜沁卡住,无言以对。

    “我刚才是胡说的”“一时糊涂”她想这么含糊过去,可谢探微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她说了就是说了,证明心里这样想。

    实际上,她希望谢探微和咸秋和离,只是觉得他们坚不可破的防御会破,她趁乱能逃出去。这话当然不能开口。

    她没想过做主母,前世没有,今生更不会。

    第86章爱吗:“你爱过我吗?”

    谢探微刨根问底,显然没那么容易饶过她。

    甜沁闭目摇头:“甜沁不敢妄想。”

    “不敢妄想?”

    他很快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犹疑在一点点滋长,“那就是玩离间计,自己想跑。”

    甜沁戒慎肃栗,他出现得猝不及防,又猜准她的心事,她一时找不到辩词。

    生死一刹,甜沁想起以前聆他训诲……她得去争去抢,为了他拈酸吃醋。他可以不给,但她不能无欲无求。而她说不要主母之位,好像不稀罕他似的,简直犯了他的大忌。

    “事到如今我哪还会想跑。”

    甜沁昧着良心扯谎,眼睛隐隐发热,顺着他的意思承认道:“没错,我就是想当主母。姐姐和我都是你的女人,凭什么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执掌中馈,一个只能躲在阴影里无名无分?妾玩腻了可以随时抛,妻却不能,我想让我的地位保险一点,姐夫罚我罢。”

    她希望这番话能瞒过谢探微,起码逃避眼前的惩罚。

    双手规规矩矩垂在两侧,惘惘然含着泪。

    谢探微一动不动倾听,揣摩她这番话的真假——当然是假的,她的演技并没多高明,他一眼便看穿了。可他仍觉得这谎言说不出的悦耳,情愿沉浸其中,多听一刻是一刻,填补了难以言喻的精神空虚。

    “不是一直想出去嫁人?”

    他问。

    甜沁潮湿,“你肯吗。”

    “将来也许会肯。”

    谢探微丢个眼色,情调深沉,“你情愿给我做妾,不再等了。”

    甜沁黯黯的心绪没半分活气,“嗯,没什么好等的。我现在也和姐夫的妾室差不多,正式过门之后,好歹有个名分。”

    他提醒:“做妾室要跟定这男人一辈子,不可随意更改,不能出垂花门,没有你现在自由。”

    她道:“我知道,前世做过。”

    “你前世爱过我吗。”谢探微冷不丁抛出个重量级致命问题,仿若无关。

    爱……?甜沁险些吓诈,极为跳跃,他又提出这陌生又禁忌的字眼。他曾亲口说过不要爱,也不容许她逾矩爱上他,那是冒犯的行为,此刻她倒不知正确答案是什么。

    谢探微察言观色,“没事,说实话。”

    他等着这答案。

    这对甜沁来说过于渺茫,隔着遥远的一世,她很不愿意回答。

    她对爱的概念很模糊,尤其长期处于他这暴君的畸形统治之下,内心早已扭曲,失去正常的感知力。

    虽然她不懂爱具体是什么,对谢探微绝对不是爱,对许君正的感觉倒接近于爱。

    谢探微此刻之问,是想让她回答爱,还是不爱?

    她悄悄勘视他的神情,察不出一丝破绽。

    谢探微又等了片刻,耐心耗尽,朝她靠近纳入怀中,阴天般捉摸不定的情绪,语气如竹叶潲雨水滴滴绵柔渺远,“这么简单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甜沁冰一般透明的清静,呼出战栗的气息,“姐夫的问题我不敢轻视。”

    “怕是又编谎话骗我。”

    他语气略涉刻薄。

    “那姐夫前世有无爱过我?”她灵机一动,反观他的态度。

    谢探微很快如实:“没有。”

    “哦。”甜沁身子向后靠,刚好被他圈在两根粗竹之间,沾了晶莹的雨水,心情无甚波澜。凭前世他对她的冷漠与杀机,爱过她才怪。

    “那其实前世我也没……”

    她欲根据他的回答刚要编个合适的答案,被他不露声色地打断,似乎提前预料到她的答案差强人意,“妹妹前世作为妾室爱戴主君主母是应该的。”

    爱戴。有个爱字,算是明示了。

    甜沁庆幸这谜语人给了提醒,改口道:“那我前世是……爱戴姐夫的。”

    “再确切些。”谢探微在墨竹掩映下,颌角流动着瓷青色。

    甜沁反感:“如何确切?”

    他冷哂了声不再给提醒,犹蒙蒙其复晦。

    爱和不爱是泾渭分明的,不存在模糊地带的爱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有什么爱戴。

    他说爱戴,是给不开窍的她提供点编纂谎言的思路。

    她硬着头皮,舌尖直颤,被逼道:“我前世是‘爱’姐夫的。”

    谢探微闻此,雨沫溅起涟漪的一笑,爱不释手:“谁准你爱了。”

    甜沁被他捧得脸颊发凉,“嗯,我不配。”

    “你悄悄的便好了,莫要声张出去,实在太难听。”

    他音调并不像悄悄的,染上一层脉脉有情的色彩,哪怕是谎言足够令人愉悦,点着她的鼻尖一字字说,“……妹妹,爱,姐夫。”

    “我悄悄爱姐夫。”

    她木讷顺着他说,期望赶紧结束掉这场审问。

    谢探微拥她在怀,摩挲着她揉蓝衫子上的花纹,神智犹清晰得可怕。

    “既然前世爱了,今生妹妹是否也自不量力地爱上姐夫了?约好了送你出嫁,我们谁也不爱上彼此的。”

    甜沁冷汗直冒。

    前世爱,今生呢?

    天知道今生他想让她爱,还是不爱。

    她快被爱这个字绕崩溃,乃至于不认识这个字了。

    她故技重施,又先问他:“那姐夫今生爱甜儿吗?姐夫有没有打破约定?”

    谢探微此番却回避:“问你,不要扯到我身上。”

    “答案有那么重要吗?”

    “有。”他潮然咬她耳垂,“我问你的,你都要据实以告。”

    甜沁难熬至极,木然不动仿佛断了气。答案当然是不爱,前世今生都没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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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不经雕琢的粗野之语直接抛出来,谢探微恐怕会折磨死她。

    今生,今生。他不收她为妾,时常折辱她,还多次警告她切莫动心思。

    她之前自不量力问过,他的回答是“妹妹喜欢被虐?”显然他清楚自己的行为很恶劣,没打算软化她。

    结合以上种种,他此刻期待的答案应该是“不爱”,以确定她这个麻烦是安分的。

    甜沁深吸了口气,道:“今生不……”

    谢探微再度冷冷打断,“你既跟我索要名分,最好把心里话梳清楚再开口。”

    甜沁凛然,他这样打断,就是答案不对。

    也对,她飞快地思忖,他虚荣心极强,自命不凡,要求她为了他与人争风吃醋,必定也是要求她痴心爱他的,这点一脉相承。

    他固然半点不爱她,她爱他死去活来却能满足他某种心理,带来高高在上感。

    刚才原是她笨,想错了。

    这谎言实在太虚假,甜沁酝酿半天,最后才艰难道:“今生我……违反了约定,也爱上姐夫了。”

    牙齿差点咬碎。

    谢探微冷冰冰说了声“谢谢”,褒奖她的诚实,软乎乎地阖上长睫,埋在她肩窝深深吮吸了口,简直近乎病态,良久良久没有动,也没再说什么绘声绘色的逼迫之语。

    他很满意。

    甜沁被他死死搂着,空壳儿徒然立在幽篁之间,徒然疲惫。

    他从她嘴中挖出了爱字,好像什么了不得的事。

    ……

    在画园与谢探微交锋一场,甜沁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心绪收拢。

    谢探微神出鬼没,她以后须得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在这深不见底的大宅中讨生活。

    但甜沁盼望主君主母和离的话不知怎么传到了咸秋耳中,咸秋勃然大怒,彻底与甜沁形成了敌对关系。

    原来那日甜沁与谢探微在竹林间对峙,被紫菀那丫头听了去,告知咸秋。

    紫菀作为咸秋最忠实可用的大丫鬟,近日来总有意无意监视甜沁。

    紫菀更和甜沁有仇,歪斜的嘴巴拜甜沁所赐。当初是甜沁在主君面前告状,主君罚紫菀掌嘴,打得血肉模糊,两颗牙齿遽掉。

    甜沁对紫菀容忍到了极点,对方的屡屡加害,使她动了杀心。

    紫菀偷听谢探微和她的对话,一定程度也冒犯了谢探微这家主。

    甜沁以此为理由,让谢探微解决掉紫菀。

    但后者懒洋洋的,杀不杀丫鬟他才懒得管,叫甜沁自行料理。

    得他这句话,甜沁叫陈嬷嬷和两个手脚好使的汉子捉了紫菀,给紫菀灌了哑药,罚这长舌妇一辈子开不了口,然后丢到庄子里干苦力。

    甜沁就这样轻轻易易动了咸秋的人。

    之前咸秋信任的管家李福,也是甜沁唆使杀的。前世只有咸秋动甜沁的心腹丫鬟,今生反过来了。

    这场妻妾之争,甜沁已然率先宣战。

    甜沁拥有主君的宠爱,咸秋空有主母的名分。

    咸秋怒火中烧,头疼如裂,正考虑要不要冒着得罪谢探微的风险料理甜沁,谁料甜沁率先登门,狐假虎威地解释紫菀的性命是谢探微要的,她没杀,就打了一顿丢庄子,理论上还保下了咸秋的人。

    甜沁巧言令色,咸秋处于下风,空有满肚子火无法发作。

    “一个下人而已,冒犯的妹妹,随妹妹处置。”

    咸秋冷冷道。

    咸秋还在努力寻找治石疾之方,需得忍辱负重,等待甜沁这小妮子毁灭之日。

    甜沁又解释和离之事。

    按照备好的说辞,甜沁承认心里嫉妒,咸秋是家中嫡女,地位非凡,又是主君的正室夫人,主君那么爱戴,所以甜沁才心里不平衡,故意诋毁。

    “我心里其实一直很阴暗,表面上装作是姐姐的好妹妹,实则嫉妒姐姐。我对不起你,二姐姐把我赶出去吧。”

    交浅言深,甜沁学着谢探微不按套路出牌,忽将心里话抛出,倒把怒火中烧的咸秋弄得一愣。

    伸手不打哭脸人,甜沁如此真诚,咸秋只好叫人先将她扶起来,安慰两句。

    听甜沁说“嫉妒”二字,咸秋奇怪地动容,心里莫名舒坦,道:“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我好就是你好,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你姐夫虽然疼姐姐,但也疼你。若我们自相纷争残杀,让别人看多大的笑话。”

    “以后安分些吧,别再想有的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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