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对她持续施压。她以为的那些胜利,其实来源于对手玩都懒得玩的弃权。
她草率的信心,因为对他人格底色的不了解。只手遮天的权臣对寄人篱下的庶女,注定是场不公平的对决。
谢探微自顾自揭开了臂间纱布,一道尚未结痂的狰狞赫然于肌。
他凝注片刻,流露些不值钱的同情心,对自己也是同样的残忍,幽幽说:“给我舔舔,为你而伤的。”
甜沁眼皮短暂抖了下,“我也受伤了。”
“不影响。”
甜沁依旧无动于衷。
谢探微的另只手只好攀上了她的后颈,迫使她屈从。男性
《妾心不可摧》 80-90(第4/15页)
清瘦劲健的肌肉浮着青筋,抓握的姿态,充满了冰冷的压迫和满盈欲溢的力量感,稍稍施力便能将她纤美的秀颈残忍扼断。
“我说,舔一舔。”
他重复,柔静的语气暗藏逼迫。
甜沁终于木讷地动嘴,压于颈间的力道逼得她不得不低头。
他们同坐在榻上,本没有高度差。
她本打算以稍稍俯身加拿过他臂的姿态,完成这命令,可谢探微那灌铅的力道直接将她压到了他腰线的位置,使她几乎在榻上跪着。脚踝受力,交织着细微的疼痛。
他的强行使地位高下立辨,尤其甜沁腕间还戴着光闪闪一扣盘一扣的链子。
半晌,甜沁嘴里弥漫着铁锈味,心绪异常惨淡,“你满意了?”
谢探微品味着更疼了些的伤口,“嗯,还行。”
手上卸了力道,容许她直起腰。
甜沁仍匍匐着,怅惘又深了一层,见他神色缥渺如在蓬山万重之外,似乎很享受这份疼痛的余韵,时间化为透明河流静静流淌。
她悲哀地道:“你在想什么,又想到什么好办法玩弄我了?”
“不是。”
谢探微凉凉感慨,仿佛仍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我在想如果当时没抓住,你真的坠海了这么办。”
甜沁思绪一时混浊。
谢探微的笑神不知鬼不觉从她面前掠过,含而不露,仔细看不是微笑,是介于爱与控制之间异常的诡异情感,让人不敢深想。
“你这是病。”
隔了会儿,甜沁抵触道。
约好了不爱上彼此的。
当然,他这也绝不是爱。
谢探微歪歪头,好整以暇,微温而含蓄的样子宛若听到了夸赞。
他摸着她的头,“或许吧,但治不好。”
“哪怕你的医术?”
“医术医得人,医不了心。”
他其实和她一样,困在这铜墙铁壁之内,“何况是医我自己。”
医者不医己。
“其实我想过成全你,嫁予许君正或其他良人一生自由。但后来发现很难做到,你还是留在我身畔比较好。所以花了些时间栽培情蛊,让你和我一起挣扎。”
谢探微轻摹淡写,那傲冷的神色宛若叙述自己的杰作,“这两种念头时常在我脑海交锋,清醒时为你在朝中留意俊才良士,拟送你出嫁;不清醒时……”
他指尖浪浪然碾在她脸上,晏然自在地发笑,“又觉得妹妹的唇好冷好甜,合该私用于我。”
甜沁大为恶寒,悚然战栗。
陷在滞重的深渊里,无还手之力。
她讽刺道:“虽时有清醒,但姐夫常是不清醒的吧。”
谢探微借口道:“近来酒是饮得多了些,不太清醒。”
甜沁被他掐着强行揽在怀,遍寻整个人世间没她容身之处,在最危险的地方他的怀抱反而能一丝喘息。
因为跳船的冲撞,甜沁左腿被马球打中之处伤情加重,弥漫到脚踝。她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鲁莽,日子再艰难也得过下去,再来几次非得变成瘸子。
养病期间,甜沁一直不分昼夜睡着。
娘亲和婚礼的美梦再没出现过,反倒噩梦频频,冻得她手足发凉,哭也哭不出。每当此时,身子便会被微暖略带强制的沉水香裹挟,不容拒绝,极端的强硬带来了奇怪的安抚,使她泪水渐收从噩梦中安定。
这忽冷忽热、忽远忽近的感觉快要将甜沁逼疯。
“还是不能走路吗?”
歇了十日,那日赶上芒种节气,谢探微半蹲着敲她的脚踝。
甜沁怕又被拉出去当他们夫妻的挂件,支吾着扯谎:“不太能,伤到骨头了。”
谢探微责怪:“胡诌。”
伤没伤到,痊没痊可,他一摸脉便知。
“我有阴影了,老觉得要摔到海里,可能还需静养,而且脚踝软软的一走路就打晃。”
甜沁艰难编了个他不可能验证的病,“你和姐姐不必管我,且忙别的事吧。”
谢探微认为她过于杯弓蛇影,“再不管你,呆屋里要发霉了。”
他白净颀长的食指搭着她刚解下的那条银链,暧然的讽笑,“还是更喜欢我锁着你?”
甜沁被刺痛了双眼,眉头愈锁愈紧,避之不及:“姐夫也别胡诌,明明是你给我戴那东西,不让我出门的。”
谢探微扯开卧房帘幕,千万斛阳光如瀑倾入,银白和清眀的夏空伴随着清新空气,顷刻间钻入肺腑把体内尘埃涤净。
“今日出去走走,我陪你,管保掉不进海里。”
他开窗,五根指尖不知搽了什么药粉,信然而有节律地波动,引得蝴蝶从晴天中翩跹回来,泛着十足阳光的味道极为有趣。
甜沁注意力果然被吸去了片刻,海滨山庄的蝴蝶都是豢养的特殊品种,翅膀宽大,沾着蓝幽幽的磷粉,花纹富有美感,使霉暗阴塞的室内为一亮。
“我的腿……”她不想伴他,仍锲而不舍拿腿说事。
谢探微却将她单手抱起,稳稳抬升,将她放到了一木质轮椅上,萦绕了二人大串彩衣蝴蝶。
“只是带你看蝴蝶。”
他推着她直往外走,“腿受伤了,坐轮椅便好。”
甜沁鞋都没来得穿,脚悬空在裙内。
“我不要!不要!快放我回去。”
她声线堪称恐惧,被人看到多么荒唐。
谢探微素来游戏人间无视他人,何况庄园全是他的奴仆。
他蓄意颠了颠,惊得甜沁本能攥住轮椅扶手,身子一动不敢动僵着。
“莫急,稳得很。”
他浮光掠影式的笑,在日光下温暾得亮得出奇,将指尖晶莹的药粉颗粒匀涂在她脸上些,使她也能吸引团团飞舞的活物。
甜沁初次坐这种东西,六神无主,把他当唯一救命稻草。
庄园仆人见此是有惊讶在的,更多的是安守本分,埋头做事。一些年纪轻的小丫鬟朝甜沁投来羡慕好奇的目光,直勾勾的不敢盯着主子,盯着地上的花盆。
甜沁牙关咬成一条线,无法解释有多窒息多恐怖。轮椅之上,他看似温柔托举她的手臂沉沉按住她的肩膀,力道达到了禁锢的地步,使她只能乖乖呆在原处。
苍然的山松染着一层墨翠,阳光蒸发暖黄的气流,处处明光闪烁,已然到了一年中最热的时节,万物最有活力的时节。
阴天时咆哮的大海此时宛若在吟唱,风儿将涛声送过来,与植物和泥土的味道共同构成别样的风情,山山岭岭,路边踢落的小石子亦是柔软的。
谢探微将甜沁推到红漆的鹅颈长廊边,对面是一望无垠的花田,有牡丹,白菊,芍药,栀子,满天星,数不胜数,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娇雍养在池塘里的粉荷。
谢家历任
《妾心不可摧》 80-90(第5/15页)
家主皆风雅,每年光庄园卖花便是大笔进账。
甜沁困在轮椅上没穿鞋,分外缺失感,用拖曳的裙摆徒然遮挡着,好似没长双脚。
半晌,一只拖尾的蝴蝶翕翕然落在她颊上,近在咫尺,甜沁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离得太近了,蝴蝶的美翅在她视线中分外模糊。视线中更清楚的,反而是谢探微棱角分明的下颌,以及他衣襟下雅澹的肩胛骨,完全挑不出瑕疵的皮囊。
蝴蝶一路跟来,至花田左近多如鹅毛大雪,眼花缭乱,氤氲的花香钻入鼻窦醉人酩酊,处于世外桃源之境。
此景只有盛夏才有,每日维护花种的采买用度、人工用度有上千两开销。
谢探微在日光下张望,夏日暴烈的摔开万道金光,影子又黑又长。
他没什么特别的,单单让甜沁观赏美景,弄玩蝴蝶,透透气,摘了几朵新鲜花儿给她,坐在她身畔作陪。
显然作为最顶级豪门家主的他对此叹为观止的美景已司空见惯,乃至于腻了。
甜沁在檐下荫凉中,遥遥见咸秋隔着蝶群在不远处花田中,茕茕孑立,也在观赏察看花田近况,显得孤独极了。
她一喜,连忙不动声色提醒谢探微:“姐姐来了。”
谢探微正靠在廊柱边弄玩着插在她鬓角的花枝,闻声:“怎么?”
甜沁噎,只得把话说得再明白些,“姐夫去陪陪姐姐吧,她这几日独自一人定然无趣。我坐在轮椅上还没穿鞋子,彻底跑不掉了,姐夫可以放心。”
谢探微懒得理会这不值的提议。
“她识得花田,当家主母岂能对中馈一无所知。”
他似笑非笑,拂开横亘他们之间的两只小蝶,认真捧住她的脸,神情也似晴天丽日,“如果换你当主母,为避免我谢氏中馈一塌糊涂,倒要额外考虑再请个管家了。”
甜沁听这离谱的话直骇异,什么叫她当主母,玩笑开不得,重重推开他,横眉怒道:“姐夫你再胡说我真生气了!”
第84章三尺:魔鬼的教训。
尽管甜沁竭力推谢探微走,谢探微并没有走,根本没瞥远处的咸秋半眼,全心全意倾注在甜沁一人身上。
他旋了下轮椅的角度,使阳光刚好以倾斜角度不晒不暖撒向她。呵护的姿态温柔熟习,他作为从未伺候过人的人,乍然伺候起人来却很自然。把她困在汹涌孤立小岛上的他,既是看守者又是看护者。
甜沁的脚踝并非严重到走不了路,为躲谢探微才寻的借口。他如此夸张呵护,使她生出了诡异的扭曲感,宛若真变成了插在主君主母之间恃宠生娇的妾。
甜沁吸了口花粉忍不住打喷嚏,骨头缝里都洋溢着阳光。双脚只套了袜没穿鞋,她整个人呈保守姿态蜷缩在轮椅上,像只猫懒懒晒着阳光,眼缝儿倦然将眯未眯。
谢探微寂寂然凝注着她的睡颜,近乎虔诚的专注,每寸都契合心意。手指欲触她打盹的娇颜,最终还是没有,似不忍打动夏日和煦的节奏。
甜沁脸色仍纸白,唇色淡得欲无。
多亏了蝴蝶与花田的香气,她安稳宁静受到了难得的治愈。
谢探微握着她的几茎秀发,手心冰凉的温度顺着发丝渗入,睡着的她禁不住寒噤。她不悦惺忪着眼睛,要从舒适惬意的夏日花田中苏醒过来。
谢探微怕她苏醒,不自禁松开手,那茎发丝顿时滑下去隐匿于发瀑中。
少了这点不适感,甜沁又掩唇打个哈欠,继续沉浸在打盹的金灿阳光里。
他将她这副可爱模样尽收眼底,没来由地笑,翻涌着漆黑又隐晦的目光,不同于往日的命令训教,而是深深复杂忌讳的情感。
控制欲得到满足了吗?猎物被驯服了吗?不是,她不是猎物。
那是一种凌驾于这些低级原始本能上的陌生感情,雾气般缥缈,他自己都不敢深究。心头流出的汩汩泉水,温热了他整颗心,使他想把她藏起来。
至少此刻,他沦陷了。
……
又过两三日,甜沁的脚踝痊愈,淤青完全融入了肤色中,看不出痕迹了。
谢探微使她跑,跳,她一味照做,皆完成得不错。
他揉揉她蓬松的后脑给予褒奖,“明日游历山上的迦叶寺,你一道去。”
既说一道去,说明旅途本属于他和咸秋。
前几日因为脚伤她暂时躲懒,一痊愈,他便迫不及待捆她形影不离。
甜沁刻意疏远,“不,我的腿还爬不了山,你和姐姐单独去……”
“浊浪滚滚能拍到碣石上,高处清凉消暑,一家人要一起用素斋。”
他察觉她的疏远,绑死了一家人的名分,“爬不了山,下人用篮轿抬着你。”
就像他用轮椅推着她一样。
口吻毋庸置疑。
甜沁泄气,病了一场与他摩擦如故。
“嗯。”她比蚊子哼还细。
谢探微见她不情不愿,冷不丁掐住她脖颈,重重吻过去,膝盖钉在她两膝之间的空隙,无情封住了她所有呼吸。
甜沁惊慌失措,尖叫堵在喉咙里,抵御的动作因匮乏空气而绵软无力。
她瞳孔涣散拼命求救,渴求空气,四肢乱舞,试图从死亡的漩涡中挣扎出来。
离窒息仅剩最后一刻时,他才松开她,拍拍她红肿沾满水意的唇,柔声教训:
“记住了,下次不许躲我。”
……
甜沁死死记住了魔鬼的教训。
谢探微又给她灌了药,又腥又苦,其难喝程度足以杀死人,却杀不死情蛊,反而情蛊极好的养料。
因为药物滋养,情蛊活性空前加强。
在游览迦叶寺途中,她最多与他保持三尺的距离。
三尺,是他给她圈定的范围,离开他三尺她就会疼痛欲死。
三尺之内,是庇护和安稳的温床;三尺之外,是情蛊作祟死去活来的深渊。
这也是一个极其暧然的距离。
三尺,堪堪牵手,她能清晰嗅见缭绕在他身子的沉水香,亦步亦趋地追随,笼盖在他随日色而深浅不一的影子里,与他并肩,乃至于衣衫挨蹭埋在他襟怀中,听见他匀净的心跳。
这意味着她得时刻寸步不离黏着他,甚至有咸秋在场的情况下,她都得与他保持牵手的姿态,看起来了像极了小妾嚣张的挑衅。
他们体内那对深深相爱的雌雄情蛊,最多容忍隔着三尺彼此相望。
情蛊发作时,她疼,他也跟着一起疼。
控制狂。
甜沁暗暗腹诽。
不是普通的控制狂,而是高智的控制狂。
不是阴湿自卑的求爱者,而是高调坦荡的操盘者。
普通的控制狂用绳子和锁链控制人,会暴跳如雷,会外强中干,会有弱点,会具备人的七情六欲……而他只有平静的情绪,在她歇斯底里
《妾心不可摧》 80-90(第6/15页)
崩溃时,平静地催动情蛊,让她疼得蜷缩起来,然后轻柔托起她在耳畔平静地问“现在想通了吗?”
她不平静,自然有情蛊让她平静。
他变脸奇快,鞭子和糖果如雨点噼里啪啦落下,前一刻温情脉脉,后一刻就勒紧绳子,快得令人猝不及防,衣冠楚楚的圣人姐夫,泯灭良知的魔鬼暴君。
他善于钻营,利用已有的学识,将一群毒虫聚集起来,使毒素不再单单破坏人的身体,提炼为更为恶劣的情蛊,侵蚀人的神智。
善于把控各类药毒精准到巅毫的剂量,恰好能疼得她卑躬屈膝却又不留痕迹。
通过心头血将控制权牢牢攥在手,利用情蛊窥探她的心,甚至于监视她夜里迷迷糊糊的呓语。
他的聪明通通用来做了坏事。
他对治国理政毫无兴致。
他真正热衷于的是把一个心智正常的人的筋骨抽掉,慢慢驯服,换上奴颜婢骨,沦为他一个人的附庸。
在这过程需斗智斗勇,经历算计、拉扯乃至于过情关,挑战极大,所以他乐此不疲地沉浸其中,消耗过剩的心智。
他圈禁她,最恐怖之处在于他不是心血来潮,并非对她重生后种种背叛的挟怨报复,小小一个她根本没到令他挟怨的程度。
他单纯享受控制她的过程,在这些精密操纵中获取快.感,无论智力上的感情上的。
游戏越好玩,沦陷越深。
虽然时有犯糊涂,游戏的主动权始终掌握在他手中。
他最喜欢的就是她以卵击石地犯戒,无论私自逃跑,还是偷偷与旁的男人拉扯。
他初时会不动声色纵容她,待她完全暴露,再用最彻底最地狱的方式拽她回来,钉死,让她深陷绝望,如在光滑石壁上攀爬的蜘蛛,一次次地滑坠。
她责骂说他残暴可怕,和他这种在一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没错,他承认他变态,病态,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但她偏偏得受着,因为她斗不过他。
况且他对她很好,给了她富足优渥的生活,让她当谢氏二小姐。
咸秋爱她的丈夫,爱宗妇的地位,把甜沁当作插足的小妾充满敌意,总觉得甜沁勾引了她的丈夫。
殊不知甜沁也是受害者,他的丈夫除了表面上对妻妹无条件的宠溺,暗地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禁锢,这份肮脏永远无法暴露于天日。
……
盛夏昼景清和,山间古树亭亭如盖,丫杈不规则交叉,遮天蔽日。
日光只能从叶隙间可怜地筛进,被切割落在地上成光明的一小块一小块。
四面虫声,天蓝极草绿极,成群瓦雀扑在地面啄食松果,山间泉水潺潺叮咚悦耳。空气沁人心脾,深深吮吸一口清新五脏六腑。
谢家人游历迦叶寺,为表诚心,弃用轿辇,一步步步行登山。为照顾脚踝刚痊愈的甜沁,有两个挑夫跟随在后,防止意外。
山间青石小径充满了古朴的禅意,鸟鸣幽幽。微蓝的水,墨绿的竹,山与山之间有歇脚的凉亭,一切是原始又朴素的状态。
因为情蛊三尺的限制,甜沁圈在既定的范围里,犹如透明的墙,时刻与谢探微保持一个石阶的距离,并肩牵着手,黏腻得出格。
她时常怕追不上谢探微,好在谢探微走得不快,时而停下等待弱质的咸秋。这次咸秋落后,反而是甜沁与谢探微并肩而行。
咸秋自下往上仰着二人,窝囊难以言喻。
谢探微言笑晏晏,任诞自如,手自然搭在甜沁的细腰上。他皦白的指时而调戏甜沁的颊,淡淡玩味的笑,引得后者羞赧低头,郎情妾意。
谢探微完全没把咸秋放在眼里,也没有要搀扶她的意思。
阳光明媚,咸秋的心跟浓荫一样凉。
甜沁同样不舒服,感觉自己和山间的树木花草差相仿佛,眼神都不能飘出空气牢笼一点。周围生机勃勃的盎然森林美景,在她眼中模糊遥远,永远触不可及。
谢探微走,甜沁走;他停,她甚至不能动,时刻不能越雷池。
山林本来惬意而漫长旅程,变成了两场折磨,一场属于甜沁,一场属于咸秋,且二人还都不知对方也在笼中,满心羡恨彼此。
对于上位者来说,玩弄妻与妾,看她们互争互斗便是一项十足的乐趣。
甜沁徒然擦了擦落在脸上的斑驳日光,低声对谢探微道:“你真让我恶心。”
谢探微兴致正高,遥遥眺望远处的迦叶寺古刹。他一边眺着静静灿烂的青空,一边问:“我哪里又惹到妹妹了,累了没给你递水,还是晒了没给你遮阴?”
甜沁感到了情蛊的钝痛,是他用无声的方式教训她,像对待个闹脾气的孩子。
上次她口无遮拦,他险些铰了她的舌头。
“你会下地狱的,我永远不会向你屈服。”
她咬着牙关一字字说,郑重得像宣誓。
第85章嫉心:“因为你想做主母吗?”
谢探微失笑。
她认真诅咒他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他衣袂轻动,清冷温柔地蹭了下她鼻尖,笑靥恬淡柔善,“傻东西,又没人要求你屈服。”
似乎一直是他在迁就她。
甜沁闭嘴,每寸神色在控诉他的恶心。
谢探微认真了些,但也不十分认真,若即若离的,“说说,究竟哪里让你恶心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