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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被抓(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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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在谢府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都熬过去了,眼下充满希望,怎能轻言放弃。

    第113章包子:是否嫁给饽哥?

    甜沁拖着青肿的膝盖走回茅草屋,努力深吸了口气,整敛情绪,状似没事人,才推门走了进去。

    饽哥正领着朝露和晚翠做饽,陈嬷嬷在准备晚饭,见甜沁归来,人人投来凝注的目光。

    甜沁挤出一个笑,将怀里的银两拿出来:“今日将竹骨伞卖了很多钱。”

    与咸秋会晤的事实在不体面,没得到钱也没讨得任何好处,说出来白白叫陈嬷嬷她们担心,甜沁便隐瞒了。

    陈嬷嬷掸掸围裙上的面粉,惊喜道:“太好了,小姐快收起来,钱越存越多了,买点喜欢的东西。”

    饽哥也凑过来看,吓傻了:“真多银两!怎这么多银两,该怎么花?”

    银灿灿的光映得人面生辉,对于贫寒的家庭来说,一份巨大的惊喜。

    陈嬷嬷拿了点钱又买了一条鱼和几碟小菜,好好给众人改善改善伙食。

    饽哥的腿好些了,拄拐从槐树下挖出一坛膏粱浊酒,还是去年埋进去的,酒色虽辛辣,酒味十足,晚翠笑道:“来了这么多日,可算能吃到一餐饱饭了。”

    朝露嗔怪:“馋猫。”

    众人欢欢喜喜地用膳,将矮桌搬到露天庭院中,头顶浓墨繁星,虫鸣唧唧,夏风凉爽,把酒言欢,杯盘狼藉。

    饽哥的目光始终胶着在甜沁身上,给她夹菜倒酒,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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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味。甜沁饮了浊酒更面如桃花,坐在夏夜纷披缭乱的树影下,削肩细颈,看得人心跳漏拍。

    陈嬷嬷有意给饽哥和甜沁单独相处的时间,饭罢领着朝露和晚翠捉知了炸着吃。

    饽哥见只剩他和甜小姐,神质紧张,露齿一笑,将剩下半杯酒饮尽:“甜姑娘以后不用去浆洗了,我的腿好了,明日就能上街卖饽,够养活这一家子。”

    甜沁眼角残留几分浊酒的醉意,回光返照般病态地伏在桌上,醉得十分伤情。她表面装得勇敢完美,内里伤痕累累,腿上和腰肘挂着青肿,呼天抢地的悲哀。

    “没事啊——”她舌头在酒的麻痹下紊乱,“左右在家也是呆着。”

    河畔洗几件衣裳而已,自力更生。

    饽哥怦然,一字字认真说道:“似姑娘这样的天仙,就该供起来。”

    甜沁美丽而清澄的嗓音嗔:“我又不是泥菩萨,供起来做什么。”

    饽哥郑重得跟发誓似的:“左右我会对姑娘好,不让你受半丝累。”

    黑暗中甜沁弯唇笑了笑,却没接这话茬儿。饽哥想娶她,但她刚从谢家的魔爪中逃脱,一时还没准备好迎接下一段感情。她现在独身一个挺好的,想多享受享受这种生活,真要嫁人也得等个一年半载的。

    翌日,甜沁依旧去浆洗。

    朝露和陈嬷嬷在家做饽、备饭,晚翠陪着跛脚的饽哥出去卖饽。

    他们依旧辛苦,各司其职,境遇却比刚来时好多了,底气也足了。一来饽哥的腿好了,家里的顶梁柱又回来了。二来甜沁弄来了不少钱,足够她们度过燃眉之急。

    陈嬷嬷本想安排晚翠去浆洗,甜沁与饽哥一块去卖饽,这样能促进些感情。甜沁却不愿抛头露面与人打交道,心里尚残留着伤痕,宁愿独自默默在河畔捣衣。

    陈嬷嬷暗暗担忧,看这架势甜沁八成没看上饽哥。倒也是,甜沁从前的男人太拔尖,难免心高气傲。

    今时非同往日,主君已把她抛弃了,甜沁很快就会明白长得漂亮的男人并不能给她温饱和庇护,饽哥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感情的事本该慢慢来,可饽哥今年老大不小了,旁人在他的年龄孩子都满地跑了,等不起,婚事必须及早落定。先成家,生意才能红火起来。

    陈嬷嬷内心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甜沁并非她的寻常小辈,放在从前,甜沁是主子,陈嬷嬷不能以婆婆的身份苛求甜沁。

    河畔,甜沁将皲皱泡白的手从水中捞出,揉着关节。今日运气还算顺利,衣裳早早捣完了,其它捣衣妇没怎么为难她。

    望着水中倒影,她灰扑扑的,从里到外透着沙子般的粗糙落拓,从千金明珠变成了烂石子。

    攥着二十文工钱,甜沁路过包子铺,犹豫再三,给自己买了半屉肉包子和一碗素面,共花费十文钱。胃部暖融融的,这点微不足道的慰藉成为她辛劳一天的支柱。路边摊脏兮兮,笼屉蒸气随风刮来,熏得人口鼻直呛。

    甜沁好累,好困,好想睡觉,可这里是包子铺,不能睡,她得坚持回家去。这样的生活,每一块铜板都是自己的,踏实是踏实,辛苦却也是真辛苦。

    正自出神,远远听有人喊她,回头一看正是饽哥。原来饽哥的饽卖完了,顺路来找甜沁,接她一起回家。

    甜沁应声,“再要屉包子,坐下吃点?”

    饽哥难为地挠挠头:“不了,太贵,半天白干。”

    但饽哥还是坐下了,端起碗将甜沁剩下的素面汤风卷残云。甜沁瞧他吃相粗鲁,是个爽快的人,提出给他再要一碗,饽哥笑着说:“真的不用,省点钱能买更好的东西。”

    说着他神神秘秘从怀中掏出一小盒,紧张兮兮推到甜沁面前。甜沁疑惑,移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原是鲜花做成的手膏,治冻疮最好,二十文一小盒,饽哥攒了三天的钱终于买到了,“甜姑娘,你快试试。”

    甜沁半信半疑涂到手背上,初时沙疼,后来手背似覆了一层膜。

    “好香。”她垂首深深嗅着,“咦,还有栀子花香气呢,你真会选。”

    “你喜欢就好!”饽哥比什么都高兴。

    甜沁掂量掂量小盒,斟酌着:“得省着点用,剜一小指甲就下去这么多。”

    饽哥立即道:“不用省着,咱们家这东西还买得起的,你喜欢我以后经常给你买,无非是多做几个饽的事。”

    甜沁以前护手的精油都是西洋的船队带来的,一盒万金,养得十指纤纤,水葱嫩细。现在她日日要做粗活儿,早没了当初的条件,起早贪黑赚的钱都用来买基本吃穿,若非饽哥赠送,她决计不会主动浪费钱买什么手膏。

    “谢谢你,饽哥。”

    饽哥被她这一句夸得面色殷红渗血,七窍冲气,结结巴巴良久。甜沁一笑了之,将手膏揣进怀里,明日捣衣时手能享福了。

    饽哥出神望着夜色,望了会儿街衢飞驰而过的豪华马车,自言自语道:“做饽利润太低,低三下四也赚不了几个钱。我想再学门手艺,或干点别的生意。”

    在京城买一套房子负担太大,靠卖饽永远攒不出来。他们不能永远住在那破败的茅草屋中,他要和甜沁走下去,必须有一套像样的房子。

    从前他一个人一条赖命,住在哪都无所谓,现在有了甜沁一切都不同了。

    甜沁静静听着,对买屋租地之事一无所知,但如果有办法她愿意帮忙。

    听饽哥续续道:“听说山里长着九龙盘和灵芝,卖一株价值千金,我本打算前去采摘,奈何我这腿……”

    “你绝不可以去。”甜沁未等他说完便严肃打断,“你出了事,会给嬷嬷她们造成更大负担的,这个家彻底完蛋了。”

    饽哥被她吓得一愣,连忙道:“我仅仅说说,我坏腿也不容许我去,甜姑娘放心。”

    甜沁道:“赚钱的方法很多,也不一定卖命。”

    实在不行就住在茅草屋了,起码人口平安,无病无灾。

    饽哥不敢再提此节惹甜沁生气,当下夜幕降临,天色寒了,挑起担子与甜沁一同回家。

    陈嬷嬷一早在门口张望,见他们竟一道回来,喜出望外,饽哥这小子开窍了。

    晚翠心照不宣,在旁抱怨:“饽哥心里只有小姐,明明我和他一起卖饽,他却把我先赶了回来。”

    陈嬷嬷打趣道:“赶明儿请冰人来,给你也说个好人家。”

    “呸,嬷嬷净胡说。”晚翠脸红。

    甜沁在外用过膳了,很累了,便直接回房歇息。饽哥和陈嬷嬷坐下来吃饭,陈嬷嬷悄声问道:“今晚怎么和小姐一起回来了?你没说什么荤话得罪小姐吧?”

    饽哥冤枉:“娘亲,我哪敢。”

    “给小姐花钱大方点,别斤斤计较。”陈嬷嬷一边给饽哥夹菜一边叮嘱道,女孩子家要砸钱追的,饽哥不知道主君为甜沁花了多少钱,甜沁是见过大世面的。

    “为娘让你买的手膏,你买了送小姐没有?她高兴吗?”

    饽哥嘴里塞满了饭,傻憨憨笑道:“高兴,甜姑娘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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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

    陈嬷嬷舒了口气:“那就好。看她手洗得裂了,叫人心疼。”

    饽哥打心底里觉得自己配不上甜沁,能看着她便好,甜沁对他的每一笑,都是额外的恩赐。他得赶紧攒钱买房子,可除了用命去换钱,又凭什么让甜沁过上好日子?

    草屋内,甜沁将今日赚到的钱搁在小金库中,来来回回清点了好几遍,虽然一天下来甚是辛苦,总算有收获,日子越过越有盼。

    真的要嫁给饽哥吗?

    她对这问题麻木,没有抵触也没有渴望。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宅里遭受了两世的磨难,她爱人的能力已被磨灭了。除了那个人,她跟谁过都能接受,独自过更好。

    如今寄人篱下,她免不得考虑年迈陈嬷嬷的感受,报答饽哥的一腔好意。

    无论如何先睡,累了一天。

    甜沁抱着钱满足地躺下,梦中似乎还飘荡着包子的香气,舒舒服服的,勾得人浑身发暖。明日多洗几件衣衫,或许还能吃到包子……

    第114章救美:女子如何安身立命

    甜沁每日去城外河畔捣衣,繁重异常,她羸弱的体力难以为继,浑身大小毛病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

    对于穷苦人家来说腰酸腿疼不是病,镇上有医者会针灸,几针下去全身经络通畅。但一针贵千金,是穷人家无法承受的。

    豪绅张家是这一带的地头蛇,张家的纨绔张夏看上了捣衣的甜沁,时常骚扰于她。

    甜沁不从,张夏便指使捣衣妇联合起来欺凌甜沁,剪破她洗好的衣裳,将她故意推进水中,弄得她浑身湿淋淋。

    左邻右舍都传年轻貌美的小寡妇新搬到巷子里,肤如凝脂,腰如约素,却要嫁给那黑炭般矮丑的饽哥,白白暴殄了天物。

    张夏性喜渔色,被他糟蹋过的良家妇女不计其数,对甜沁垂涎三尺。

    甜沁哪里肯屈服于这种货色。

    那日被欺负得惨了,她非但得不到工钱,反倒要赔一件价值不菲的孔雀裘,明明是那些捣衣妇故意弄坏的。

    甜沁从河畔跑开独自躲到了阴暗潮湿的巷子深处,抱膝蜷缩着哭泣——她不想回家,严格意义上家不是她的“家”,而是陈嬷嬷和饽哥的屋子,她这样狼狈归去定然要被盘问。

    巷子荒僻狭窄,阳光照不见,无人路过,甜沁借机嚎啕大哭一场。在垃圾篓中翻食的黑猫被她惊动,迈着猫步警惕逡巡,竖瞳绿亮的圆眼睽睽盯着甜沁。她沦落至此,连野猫的处境也不如,野猫在嘲笑她。

    甜沁发泄了会儿,泪水渐渐干涸,鼓涨似球的抑郁情绪漏空后,整个人瘪瘪的,又缓了过来,并不敢沉溺于悲伤。

    她狠狠擦了擦双眼,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求仁得仁,眼下的生活是她从前梦寐以求的,饿死也比在谢府受精神虐待强。

    她恢复了理智,起身掸掸身上的尘土,丝毫瞧不出哭过的痕迹。

    饽哥给的那盒手膏还揣在怀里,甜沁指甲剜了一小点抹在盐沤的脸颊泪痕上,免得待会儿去河畔干活风皲裂了脸。腻腻的幽香转入鼻窦,阳光射在身上暖晒,日子尚有希望。

    她在街上走了会儿,喧嚣的人间烟火愈发冲淡了悲伤。愈发思考,自己所遭遇的痛苦是否并不算痛苦,仅仅是一种人间常态,一种芸芸贫苦众生的生存方式而已。

    只因她长久活在温室里,温水煮青蛙的富贵生活拔掉了她的爪子,使她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才会如此不耐受。

    不行。她已经打破樊笼了,要努力适应。

    心口钝钝作痛,情蛊又在翻涌。

    甜沁刚回到河畔,纨绔子弟张夏就带人堵了过来。

    “小娘子,去我家坐坐?保证你来了不想走。”

    几男子笑眯眯的,不怀好意朝甜沁逼近。他们是识货的,这般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定然是富贵窝里的金丝雀,调驯优良的妾婢。如今被主人丢弃了,他们正可以捡漏。

    “只要娘子肯赏脸去我府喝杯茶,孔雀裘的事一笔勾销,否则别怪我报官送衙门了。”

    张夏无耻的嘴脸带着些威胁意味,将甜沁堵死,跃跃欲试搓着手。

    面对恶徒,甜沁刚要答“好啊”假意勾引,借机把斯人推下河里去。

    但这时,饽哥不知从哪个角落猝尔冲过来,一拳打在张夏脸上:

    “混蛋!别碰她!”

    饽哥又矮又壮,出其不意,竟将张夏打得踉跄。张夏连连后退,血腥味流进嘴里,竟然是流鼻血了。张夏又惊又暴怒,瞬间达到了狂躁的状态,指挥道:“反了,反了,给我打!”

    家丁顿时将甜沁和饽哥团团围住,饽哥的断腿刚痊愈,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脸上挂了彩。

    甜沁见势不对,狠狠推了慌乱流鼻血的张夏一把,使斯人落水,制造混乱,领着饽哥便逃。

    二人呼哧带喘,饽哥卖饽的担子都没顾得拿,一路逃出了家中。

    甜沁仔细观察动静,掩闭了门,方舒了口气:“没人跟来了。”

    “好险。”

    饽哥一瘸一拐,显然方才的狂奔重新撕裂了伤口,额头冒着豆大的冷汗。

    甜沁搀着他,一步三趔趄。陈嬷嬷闻声急匆匆掀帘出,大惊失色:“哎呦,这是怎么了?”

    甜沁顾不得细说事情的经过,进屋拿药过来给饽哥包扎。陈嬷嬷气怒交加,落泪道:“这些人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欺辱人!”

    饽哥忍着撕心裂肺的痛:“那些人都是无赖,觊觎甜小姐的美貌。”

    陈嬷嬷连忙检查甜沁有无受伤,愤懑道:“我们去报官。”

    这话说出来陈嬷嬷自己都觉得荒谬,眼下这情况,有权有势的张家不追究他们就是万幸了,她们哪有能力反治张家?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贫家自古悲哀。

    甜沁思忖着,冷静道:“这样,我和饽哥这几日都不出门了,饽哥受伤了,正需要休息。之前我卖伞取得一些银两,先暂时周转着。”

    陈嬷嬷同意,张家那些牛鬼蛇神不是好惹的,先避避风头。细想来难免伤心,张家仅仅是不入流的地痞,和谢氏比起来实在一根汗毛都不如。小姐虎落平阳被犬欺,竟受这些喽啰杂碎的窝囊气。

    傍晚朝露和晚翠回来,听说甜沁被欺负了,亦义愤填膺。幸好那些地痞不识得朝露和晚翠,饽还可以由她们去卖。

    陈嬷嬷照料着挂彩的饽哥和甜沁,心情复杂,百哀聚沉。被张家那群混帐地头蛇盯上,除非离开京城,以后没好日子过了。

    甜沁一介孤女在外被人觊觎,原是名花无主的缘故。不单甜沁,这世道根本不容许女子抛头露面,太危险也太容易出事,早些嫁人能断了外人的觊觎之心。抛头露面赚钱卖苦力的事交给男人,女人留在家里抚育孩子,煮饭洒扫,这搭配是最合适的,普通人家皆是如此。

    陈嬷嬷小心翼翼揭开饽哥衣襟,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许多。

    张家那群凶带了刀,饽哥虽跑得快,肩膀伤了一条十寸来长的血口子,疼得人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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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着些,不抹药要化脓的。”

    陈嬷嬷拿碘酒小心翼翼擦着,甜沁在旁拿着纱布,狰狞的伤痕触目惊心。

    饽哥赤膊,略有放不开,毕竟甜沁是姑娘,还是他奉为神女的姑娘。

    陈嬷嬷会意,却并没主动支使甜沁出去。饽哥的伤毕竟为她而受,甜沁该知道知道。她愿回避便回避,不回避,恰好借机撮合二人。

    甜沁呆呆立在床头,似悲似茫然。她想安身立命必须依附男人,饽哥是最佳选择,肯对她好,为人勤奋踏实,母亲又是她熟知的陈嬷嬷。

    她自打被谢家赶出来,一直寄住在饽哥家,风雨同舟,没有拒绝饽哥的道理。

    “嬷嬷,把衣服给我吧,我缝缝。”她主动索要饽哥扯了大口子的血衣。

    陈嬷嬷登时道:“你哪会这些活儿,我来缝就好。”

    甜沁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小姐,她自己的衣服还补得歪歪扭扭。

    说来也是,主君那会儿教她狩猎、骑射、下棋、垂钓、马球……怎么独独没教女红和女德呢?寻常女孩子家会的,小姐是一样不会。

    陈嬷嬷没忘趁机更进一步:“甜儿,你若真心疼饽哥,就替我给他上药,老婆子我先煎药去,然后做饭给你们吃。”

    饽哥闻此脸色憋红,赤着半副手臂,如何能叫甜沁上药,“不要……”二字险些出口,他宁愿就这么疼着。

    陈嬷嬷一记眼色剜给饽哥,制止他的话,满怀期待望向甜沁。

    甜沁点头,接过了碘酒。

    陈嬷嬷喜色:“得嘞,劳烦。”

    起身离开,留饽哥和甜沁独处。

    甜沁依陈嬷嬷吩咐上药,饽哥简直无地自容,将脑袋深深埋着。他精壮黝黑的肌肉粗糙,透着汗渍和盐巴的味道。甜沁将纱布缠了好几圈,牢牢系了个蝴蝶结。

    “今日的事你受苦了。”她道。

    饽哥嗓音低得几乎融化,“为了保护你,吃再多苦我也心甘情愿。”

    甜沁道:“无以为报。”

    饽哥打断,倏然扭过头来,激动道:“我不图回报!”

    甜沁叹了声。

    “小心些,别撕裂了伤口。”

    二人之间除了礼貌的寒暄,话少得可怜。饽哥是个忠厚嘴笨的人,不会主动逗女子欢心。他灼灼的目光躲避着甜沁,死死隐藏,险些把被褥灼出个洞。

    陈嬷嬷悄悄在外听二人动静,恨铁不成钢,这饽哥是块榆木疙瘩,若有主君十分之一的本事,甜沁早已心动了。

    她来来回回逡巡,焦急这桩婚事,一来儿子年龄太大真得成家了,二来甜沁无依无靠,也需要个壮硕的男人庇护。

    饽哥和甜沁之间疏离陌生,犹如隔着堵墙,婚事要成就怪了。难道还要她这老婆子亲自去提亲?

    甜姐儿看似柔弱,性子倔强,陈嬷嬷怕自己催得太紧反惹甜沁厌烦。

    又等了片刻,眼见屋里唯一的蜡烛快要燃尽了,甜沁从饽哥屋里离开,并将卖伞的钱留给他作为今日舍身相救的报酬。饽哥自不肯要,甜沁悻悻抱着银两出来,二人全无暧昧暖情的氛围,反而似讨价还价的商人。

    待甜沁走后,陈嬷嬷进屋狠狠数落了饽哥一顿,半点有用的都没说。

    “你嘴笨,为娘都懒得说你了。从明日起你必须主动跟甜姐儿找话说,若她对你也有好感,速速将婚事提了!她被张家那些地头蛇欺负多无辜,多委屈,你娶了她也好安她的心,省得旁人觊觎。”

    饽哥很是为难,进退维谷,“您说的只是好情况,万一甜姑娘不喜欢我呢?”

    他冒然求亲,甜沁定然感到被冒犯,说不定搬出去,到时他连甜沁的面都见不到了。

    甜沁从前的夫婿是衣冠缙绅,世间顶尖的男儿,哪里看得上他,他骨子里深深自卑。

    第115章重伤:她危在旦夕。

    饽哥在家修整了四五日,伤口结痂了,胆战心惊地确认张家的纨绔不会再来骚扰,才挑了饽担重新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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