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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联姻不幸福》 20-30(第1/18页)

    第21章系红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室外藤蔓攀上墙壁,金蝶起舞。

    桑榆一睁眼就对上一道炽热的目光,看着那张成熟稳重的脸,昨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气不打一处来,背过身去。

    夏为天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很是自责。

    桑榆听见背后响起“嘶”的一声,她还是急忙转身。

    夏为天眉头微皱,他捂着胸口,呼吸沉重。

    桑榆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凑上去,神色慌张,“压到伤口了?”

    “我没事。”他倔强地把头埋低。

    桑榆着急地在夏为天身上乱摸,“你丹药放哪了?”

    夏为天不吭声,任由她乱摸。

    反应过来的桑榆气鼓鼓地推了他一下,“我要去洗漱了。”

    她单手撑着床想要从夏为天身上越过去,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揽住她的腰,一股力量把她往夏为天怀里带。

    桑榆整个人扑在夏为天怀里,脸顺势埋进他的胸膛,淡淡的药草味扑面而来,她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每一声都砸在她心上。

    单薄的衣裳挡不住温热的呼吸,夏为天喉咙一动,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他抬手将桑榆的头发撩到她耳后。

    桑榆仰着脖子,像只小猫,趴在他胸前,气呼呼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夏为天柔情似水地注视着她,“我昨晚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夏为天说话时,胸腔一动一动的,桑榆睫毛颤了颤,一字一顿道:“不亲。”

    得到答复的夏为天眼中闪过些许落寞,他松开搭在桑榆腰间的手,一言不发。

    “我没洗漱。”桑榆辩解了下,见夏为天还是一副失落的模样,她趁他不注意,往脸颊上啄了一下,很轻,很快,仿佛没有来过。

    夏为天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点计谋得逞的狡黠,“我爱你。”

    “我也爱你。”桑榆小声嘀咕。

    “夏为天。”她从床上坐起身,神情有些别扭,“你把手伸出来。”

    夏为天没问为什么,乖乖照做。

    桑榆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她低着头,慢慢地把红绳系在他手腕上。

    系好后,她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同生共死,我活着,你活着。”

    “我死……”

    夏为天伸手按住她的唇,“不许说。”

    他不会让她死的。

    桑榆摊开手心,另一根红绳被她攥在手里。

    夏为天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接过红绳,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系在她手腕上,像是怕碰碎了珍贵的宝物。

    两根红绳,系着两个人。

    夏为天对上桑榆的眼睛,两人眼眸里似乎闪烁着星光。

    “我不会让你死。”

    桑榆心跳加速,耳根不争气地红了,她喊:“夏为天。”

    “嗯。”

    “你说话算话。”

    “算话。”他笑了,“拉钩?”

    桑榆愣怔之后笑出声,她将小拇指勾上去,“拉钩。”

    日衍宗,议事堂。

    每月一次的宗门晨会,各峰长老与核心弟子齐聚一堂。

    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魔修死了的消息已经传遍宗门。

    但还有一件事,大家更想知道。

    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桑榆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心被吊在悬崖边。

    三天前,她还在幽蛊林里割腕引毒。

    三天前,他还在毒阵中央以身为媒。

    如今,他们要一起走进这座大殿。

    夏为天看出桑榆的紧张,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慢慢相扣,腕间,两根红绳并排系着。

    蚀心藤从他袖中探出,轻轻缠上两人的手腕,开出一朵金色小花。

    桑榆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殿门推开的那一瞬,所有目光同时转向门口。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长老们手里的玉简悬在半空,弟子们张开的嘴忘了合上。

    宗主端坐在主位,端着茶盏的手也跟着顿住。

    夏为天停下脚步,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曾经轻视她的长老,扫过那些曾经议论她的弟子。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日起!”

    夏为天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金色小花一朵接一朵绽放。

    “桑榆是我妻,唯一的妻。”

    他这句话,无疑是在打提议纳妾、休妻那些人的脸。

    骸骨从桑榆腕间滑落,悬浮在半空。

    所有人屏住呼吸,双王兽的天赋属实罕见,遇见变异种的概率极低,更何况另外一只还是上古遗种。

    骸骨开始拆解自己,骨节一块块分离,悬浮,重组。

    十二节脊骨悬停空中,拼成一行字,它甚至将这句话念了出来,“吾主桑榆,与夏为天,永契。”

    金光炸裂,照亮整座议事堂,照亮每一张震惊的脸。

    又是一阵死寂。

    须臾,哗然。

    “永契?那是永契?”

    “双王兽认可了道侣契约。”

    “她不是替身吗?”

    “阿月呢?阿月是谁?”

    窃语如沸。

    不是他们认可桑榆,而是桑榆认可了夏为天。

    夏为天没有解释,他只是握紧她的手,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

    议论声中,宗主从主位站起,全场瞬间安静。

    他看了一眼站在殿中央的两人,目光在桑榆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既然两情相悦,便择日补办大婚。”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骚动。

    宗主抬手,压下议论:“日衍宗少宗主大婚,当以最高规格操办,十里红妆,万宗来贺,大婚事宜,三日内报上来。”

    “有异议的,现在说。”他看向桑榆,神情淡然,“你,当得起。”

    桑榆对上宗主的视线,她看不出那双眼眸带有的深意。

    无人敢提出异议。

    众长老纷纷起身上前道贺,那些曾经轻视她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敬畏与谄媚。

    刑罚堂长老走过来看着她,坦然道:“那夜是我逼他除名的。”

    桑榆看着他。

    他继续说:“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签了生死状,我以为那是为你好。”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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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榆浅笑,“他跟我解释过了。”

    刑罚堂长老愣了一下,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远处,那些曾经议论她的弟子,此刻表情复杂。

    有人低头避开她的目光,有人试图挤出笑容,有人干脆转身离开。

    桑榆没有在意,她时不时偷瞟一下,注意力全在身边人身上。

    夏为天侧头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桑榆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他反而越握越紧。

    议事堂散场后,夏为天并不急着离去,他带着桑榆坐到空位上。

    两人的对面坐着宗主,夏为天的父亲。

    自两人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你手上的疤,是他咬的?”

    桑榆愣住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道结痂的刀疤确实像咬痕。

    她脸一红,目光乱瞟,磕磕绊绊道:“不是……”

    “她自己割的。”夏为天替她答。

    宗主眼神微动,冷不丁来了句:“像她。”

    桑榆一顿,像谁?

    她看向夏为天,试图询问答案。

    夏为天垂下眼,睫毛震颤。

    宗主替他说:“他娘,当年为了救他,也割过腕。”

    桑榆感受到十指紧扣的手又被握紧了几分。

    宗主扫过两人手腕上两根并排系着的红绳,轻笑了下,感慨道:“这小子,比他爹有福气。”

    “嫁妆。”他将一个精美的盒子推到桑榆面前,“他娘给的。”

    桑榆有一瞬错愕,她转头看了眼夏为天,见他点头,她才拿过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对淡绿色的铃铛。

    宗主起身,特地从夏为天身边走过,他拍了拍夏为天的肩膀,极轻地说了一句:“好好待她。”

    夏为天点头。

    两人走出殿外,阳光落在身上,暖意席卷全身。

    桑榆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她用指腹摸着盒子的纹路,“夏为天。”

    “嗯。”

    “你娘是什么样的人?”

    “回去给你看样东西。”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

    身后,议事堂的门缓缓合上。

    日光下,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夏为天看着出神的桑榆,随口一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姐。”桑榆歪着脑袋,“她要是知道我们这样了,会说什么?”

    “会说,‘榆儿,你比姐姐幸运。’”

    回到青幽堂,已近黄昏。

    桑榆把那个装着铃铛的盒子放在床头,她坐在床边,看着它发呆。

    夏为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桑榆顺势靠在他肩上。

    窗外,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蚀心藤开着满墙的小花。

    泡泡洒着荧光,它身边跟着一只小水母,是墨墨。

    经历了一次洗礼,墨墨获得了新生,它失去记忆了,但认得泡泡。

    两个灵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每天形影不离的。

    骸骨用骨头拼了一个字:“家”。

    桑榆忽然坐直身子,扭头道:“夏为天。”

    “嗯。”

    “过几天,陪我回一趟桑家。”

    他点头应允,“好。”

    桑榆说:“你还没见过我姐正常的样子,下次让她好好看看你。”

    夏为天把她拉进怀里,“好。”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山峦,夜色降临。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晚,就这样待着,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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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不速客

    翌日清晨。

    桑榆踏入月淞学院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昨日补办大婚的事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那些曾经嘲讽过她的人,说她“嫁入高门还来学这些”的女修,在炼丹课上嘲讽她的男修,神情一个比一个难看,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周围人窃窃私语。

    “她真的回来了,不是说和离了吗?”

    “夏师兄当众宣布,她是唯一的妻,那还能有假?”

    “日衍宗宗主亲口承认她这个儿媳。”

    “永契!那可是永契!连灵兽都认可了他们的关系。”

    院长清了清嗓子,“都杵在这干什么呢?课上完了?”

    人群干瞪了下眼,瞬间散开。

    徐止行从人群中走出,他望着桑榆,眼神黯淡下去。

    夏为天站在桑榆身侧,两人举止亲密,脸上的幸福感多得快要溢出来。

    他走上前,嘴角的一抹苦笑慢慢消去,真诚祝福:“恭喜。你们,很般配。”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兽晶,递给桑榆。

    兽晶泛着淡蓝色的光,里面隐约能看见一只灵兽的虚影。

    桑榆些许诧异,“这是?”

    “四阶兽晶。”徐止行怕她不肯收,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当……随礼了。”

    “永远的朋友。”他笑得很坦然,“不是吗?”

    桑榆粲然一笑,“谢谢。”

    徐止行视线一移,对上了夏为天的目光,他淡然地移开眼,转身离去。

    院长出声:“里面聊?”

    两人没忘正事,跟了上去。

    屋内,院长为两人倒了茶。

    “谢谢。”桑榆拿出一封婚贴,她递了过去,“到时还望赏个脸。”

    “哎呦。”院长接过婚贴,爽朗一笑,“我的荣幸啊。”

    他正了正神色,问道:“你日后的打算,想好了吗?”

    桑榆点头,不卑不亢道:“等过几天处理完事情,我会回学院的。”

    院长有些意外,但一想到桑榆的为人处世,很快就理解了她的决定。

    他笑道:“好,月淞学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桑榆跟着客气了几句,又说:“那就不打扰您了。”

    两人并肩走出学院,身后的某些目光还追随着他们,直至消失在天边。

    青幽堂外站着一个人,见两人归来,长老走上前说:“魔修的事情有结果了。”

    “我们已经对遭受伤害的人进行了慰问,给他们安置了新住所。青云赛也快到尾声,目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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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夺冠可能的是玄青宗,但我们调查发现,玄青宗与魔修有染,并且多次挑起战争。”

    “等青云赛一结束,我们会剥夺玄青宗获得灵矿的资格,后续是否会重新举办青云赛,还待商榷。”

    传完话的长老也没有多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傍晚的青幽堂,一切如旧。

    桑榆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青幽堂内的石桌,石桌上还摆放了一盘桂花糕。

    夏为天没有催她,只是陪她站着。

    蚀心藤从袖中探出,轻轻缠上桑榆的手腕。

    她低头看了一眼,红绳还在,铃铛还在,他也还在。

    “玄青宗。”桑榆嘴唇轻颤,试图平稳呼吸,话语卡在喉咙深处,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夏为天听出了那三个字的分量,他伸直手臂,将桑榆揽近自己。

    两人肩膀相抵。

    桑榆理智回笼,她缓声道:“我在学院年赛夺冠那日,他们来桑家……企图抢夺驭兽谱。”

    夏为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她的肩膀。

    她知道他在听,便继续说:“我爹断了一条手臂,我娘伤痕累累,就连我姐……”

    桑榆忽然顿住了,记忆被拉回那夜,姐姐跪在祠堂里,五个月的孕肚,满身的淤青,脖颈上还有红痕。

    桑珂却一脸平静地把砒霜香囊塞进她手里。

    “你说。”桑榆偏过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从一开始就盯上桑家,是因为驭兽谱。”

    “还是别的东西?”

    夏为天没有立即回答,半晌,“不管是为什么,有我在。”

    桑榆低下头轻笑,把嘴角那点苦涩咽了回去,“我知道。”

    “夏为天。”

    “嗯。”

    “你说,玄青宗要驭兽谱做什么?”桑榆想不明白,“驭兽谱是桑家祖传,上面记载的契约之法,连桑家人都不一定能看懂,他们抢去也没用。”

    驭兽谱看的是机缘,上面的字奇怪又复杂。

    夏为天沉思片刻,说:“也许不是为了看。”

    两人默契对视。

    “是为了不让别人看。”他轻描淡写道。

    不让别人看?

    桑榆大脑宕机了下,良久,她似乎理解了夏为天说的意思,试探性问道:“他们是怕,有人用驭兽谱对付他们?”

    夏为天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青幽堂内,蚀心藤上的小花忽然枯萎了一朵。

    两人都看见了。

    夏为天眼神微动。

    蚀心藤告诉他们,“有人来过。”

    桑榆警惕道:“谁?”

    蚀心藤的藤梢指向院墙一角,那里有一片枯叶。

    两人捡起来,仔细一看,是半片切口整齐的枯叶。

    不像是自然枯萎,倒像是被人撕下来的。

    夏为天将叶子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

    “三日后,城外破庙,单独来。”

    落款单字一个,玄。

    桑榆看见了叶子上面有字,但没看清写了什么,她问:“什么?”

    夏为天把叶子收进袖中,淡淡道:“没什么。”

    又骗我,桑榆在心里暗骂了句夏为天骗子,她没有问。

    远处,一只灰色的灵鸽朝青幽堂飞来,缓缓落在桑榆肩上。

    是桑家的传讯鸽,她调整情绪,解下鸽子脚边的竹筒。

    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阿榆,姐想你了。带他回来看看。”

    桑家似乎也知晓了补办大婚的事情。

    桑榆鼻子一酸,“我姐。”

    她把纸条递到夏为天眼前,他看了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桑榆把纸条折好,放进袖中,“夏为天。”

    “嗯。”

    “你说,我姐见到你,会说什么?”

    他想了想,“会说,‘好好待她’。”

    “那是你爹说的。”

    他看着她,宠溺一笑,反问道:“那她会说什么?”

    她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去了,你就知道了。”

    青幽堂内。

    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

    夜色里,只有蚀心藤的小花还亮着。

    桑榆靠在夏为天肩膀上,思绪渐渐飘走。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说:“有我在。”

    “没事。”她应了一声,“我只是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梦。”

    “不是梦。”夏为天语气认真,“以后每天都会更好。”

    桑榆坐直身子,她仰头看着夏为天,眼神似水,眼底化开一片柔情。

    她探着头,往夏为天唇上轻轻一碰,蜻蜓点水般。

    直到桑榆转身跑进屋,只留下他在原地吹着晚风。

    夏为天愣怔地摸了下自己的唇,手不禁抖了抖,似乎还在回味。

    蚀心藤从袖中探出,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藤蔓又晃了晃。

    夏为天抬手把它按回去,笑意从眼角荡漾开,他望月,心思似乎不在此处。

    屋内,桑榆还在想那片叶子上究竟写了什么字。

    根据之前发生的事情和夏为天的性格来看,既然想瞒着她,那肯定又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一想到这,桑榆就不自觉担心起来。

    难道是跟玄青宗有关?她猜测。

    桑榆看着黑下来的天,朝着外面喊道:“夏为天,你还不进来?”

    夏为天抿了下唇,应了一声:“来了。”

    他迈步走进屋里,心情好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新封面终于来了[墨镜]

    第23章桑家人

    接到姐姐传讯后第二日清晨,桑榆带着夏为天御剑赶回桑家。

    “夏为天。”桑榆很喜欢喊他的名字。

    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昨夜怀中人的香味再次飘入夏为天鼻中,他不经意间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声。

    桑榆正视前方,问道:“你紧张吗?”

    “有点。”夏为天手心冒了点汗,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上一次见岳父岳母,留给他们的印象似乎不太好。

    加上这又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他的心早已提到嗓子眼。

    桑榆一想到昨夜夏为天偷偷起身,去清点准备好的礼物,她内心沾沾自喜,调侃道:“你也会紧张?”

    “这不一样。”夏为天很重视这场见面,他想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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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家牌匾已经换新,里面人影忙碌,时不时传出几声欢声笑语。

    桑珂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等待,她望着天边,面色红润,偶尔响起婴儿的笑声。

    前几日,她送信给桑榆,想让他们给孩子取名,毕竟他们母子俩的命,是夏为天救的。

    他给这孩子取名单字一个“望”,以寄托无数人对他的期望。

    桑家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恢复正常运作,也少不了夏为天的暗中接济。

    天边划过两抹色彩,恍若极光闪过。

    桑榆身着碧绿色的长裙,落地时裙摆飘起,眉眼间的温柔从眼底流露而出。

    “姐姐。”桑榆小跑过去,一把抱住桑珂,她不敢抱得太紧。

    孩子被夹在中间,茫然地眨眨眼。

    桑榆松开桑珂,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想说的话。

    桑珂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夏为天,她拍了拍桑榆的手臂,“先进来吧。”

    夏为天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他盯着前面挽着姐姐手臂的桑榆,默默跟上。

    一大桌子的菜,都是由桑家人亲自掌勺,他们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大眼瞪小眼,目光一致地看向门口。

    见到来人,他们拉开椅子站起身,再次整理衣裳,端正坐姿。

    桑父断了的手臂已经被重新接上,桑母整个人容光焕发,连发簪都插得端端正正。

    “阿榆。”好几位叔伯表面上跟桑榆打招呼,视线不断往夏为天身上瞟。

    桑榆扬起笑容,拉着夏为天挨个打招呼,顺便介绍彼此认识。

    夏为天很有礼貌,每认识一个人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考虑得十分周到,不是送奇珍异宝,而是送对自身有益的丹药或武器。

    几道审视的目光渐渐从他身上移去。

    望儿被放在摇篮里,啃着自己的手指。

    餐桌上,他们还是放不开,大家安静得只剩下碗筷声。

    桑榆悄悄看了眼夏为天,他坐得笔直,筷子拿得端正,夹菜的动作标准得像在演示礼仪。

    她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摇篮里的望儿忽然叫了两声,打破了餐桌上的寂静。

    桑珂放下筷子,起身去看,一双小手在空中随意挥舞,她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摇晃着。

    望儿扭过头,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夏为天。

    “他好像想让你抱。”桑珂不好意思开口,“可以吗?”

    夏为天顿了下。

    桑榆在旁边忍着笑,她推了他一下。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接过望儿,动作僵硬,整个人都不敢动,好似抱着一块易碎的玉。

    望儿看着他,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就往嘴里塞。

    全桌人被这一幕逗笑。

    桑父的笑声最大,“这孩子认生得很,倒是第一次见他对人笑。”

    夏为天低头看怀里的小东西,纯洁的眼神说是块宝也不为过。

    他眼角一弯,嘴角跟着上扬。

    全桌人都看见了这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桑母趁机开口:“小天啊,别光抱着,坐下吃饭。”

    “小天”这个称呼一出来,桑榆差点被口水呛到。

    夏为天也愣了一下,他欣然应下这个称呼,“好。”

    望儿在他怀里,不哭不闹,反而很乖。

    餐桌上紧张的气氛慢慢散去,叔伯们开始找话题。

    “听说你炼的丹能续命?”

    “那个驱魔符是真的吗?”

    “日衍宗还收人不?”

    夏为天一一回答,话不多,但都答了。

    桑榆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热,她看着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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