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陵的手虚虚覆在徐明衣双眼之上,遮盖住她大部分的面部,在火海一瞬间的沉静中,有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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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声音像是老鼠从屋檐上经过,啃空了你的房梁,四个爪子哒哒地抬起又落下,最后你终于站起身去找,可恶的老鼠却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沙沙”
杜溪陵的手尚未收回,长时间的抬臂给她带来一阵酸意,她的眼睛随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去寻找,终于找到了那细微声响的出处。
那是徐明衣的手臂皮肉在蠕动。
徐明衣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血管夸张地突出,几乎要破出皮肤表面。
“沙沙”
有细小的尖刺突破皮肉,在皮肤表面刺穿七八个血口,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新鲜的血液从徐明衣的肩膀上向下流淌,尖刺还在生长。
杜溪陵的瞳孔缓缓放大,这一瞬间,她分不清楚眼前这一幕是幻境还是回忆。
“沙沙”声断断续续的,徐明衣的样子却似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完全变化了,仿佛刺猬般的尖锐荆刺覆盖徐明衣的背部到肩颈位置,这些尖刺长短不一,像是精心打造的钢针,尖刺附近的皮肤也覆盖着一层粗糙的硬皮,随着人体的微弱呼吸而微不可查地收缩舒展。
“沙沙”声戛然而至,杜溪陵却不敢移动自己的手了。
徐明衣这是变成了什么?
“呼——”
飓风骤然在杜溪陵和徐明衣之间掀起,生生把杜溪陵和对方分了开来。
姑获鸟极嚣张地落在杜溪陵抬起的手臂上,一双锐利的鸟眸俯视着整个火场,那个麻烦至极的钟表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一点踪迹,就这样藏了起来。
“啾啾。”
杜溪陵惊魂未定,喃喃着问姑获鸟:“那是什么?你看见了吗?”
乌金豹也来到她的身边,火海随之而动,将她包裹在其中。
“小溪小溪”
杜溪陵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此时按理来说,她身边应该只有一个能发出人类语言的生物。
姑获鸟早就受到她三令五申,耳提面命的警告,绝对不能在人类城市中开口说人话。
那会是谁?这里还有谁?
她又一次投去视线,双眼闭合的徐明衣在火海中看不清楚神色,刺猬般的灰金色硬壳在她背部凸起,竟然和原本人类的身体融合到了一个堪称和谐的水平。
有扭曲稚嫩的童声从火焰与烟尘中断断续续传来:
“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不要离开”
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从脚下传来,杜溪陵反应比脑袋快,先一巴掌拍在乌金豹背上:“有东西在那边!小黑,快,使用炽焰!”
乌金豹像是某种按下开关就会启动的老式玩具,这会儿被杜溪陵一拍,张嘴吐出一道赤色的火焰来,火舌吞吐间,只剩模糊虚影的徐明衣骤然被打碎。
现在杜溪陵至少可以确定,徐明衣的身体在幻境中也算是一具尸体。接下来,无论是变异还是重生都是幻境的把戏罢了。
炽焰是火花的高级版本,也是乌金豹种族特有的技能,杜溪陵先前研究乌金豹种族时对于这些东西算得上是铭记在心,此时使用倒是时机正好。
“不要抛下我”
但是不远处童声还在继续,呜呜咽咽的稚嫩声音几乎在她耳边回荡,杜溪陵下意识后退一步,让自己退到一个更为安全的距离上。
姑获鸟的羽翼展开,幻境空间骤然笼罩下来,杜溪陵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变化,地面上徐明衣的尸体倒下去,却不像其他的尸体一样消散,而是始终面朝地下趴伏着。
这是陷阱?还是破局的关键?
“呼——”
姑获鸟掀起的飓风第二次卷起尸体,童声和钟表声同时出现,于此同时,澎湃的水元素从身后涌出——
“双尾猫,使用水流环!”
“藤角山羊,藤曼。”
杜溪陵身体急速后退,同时余光向后一瞥,是鱼谷雨和董阁木赶到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分神,杜溪陵很快扭头看向那具变异的尸体。
半透明的水流环留在近处,将火海隔绝在三名御兽师之外,屏蔽了高温和火焰的伤害,粗壮的荆棘藤曼向内生长,一卷掀翻了地上奇怪的人类尸体。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三人的配合也算得上是有默契。
“谷雨,双尾猫,收点力气,这火是乌金豹的。”杜溪陵在后退中与两人会和,高声提醒:“注意那具尸体,下面有东西!”
“我们合手,轰碎它。”董阁木对着尸体倒下的方向抬手,他们两人对于杜溪陵的指挥没有任何犹豫,既然是队友,那就在战斗过程中给予绝对的信任。
球形的涟漪又一次波动,姑获鸟的幻境空间笼罩下来,在千变万化的幻境中先给几人包裹了一层防护。
紧接着,地表骤然裂开,“轰”的一声,一长串的荆棘刺从地下凭空生长而出,速度之快气势之盛,生生将地面上俯卧的尸体扎了个对穿,尸体背上的刺猬硬皮此时只起到了微弱的抵挡,几乎连一秒钟都没有争取到就宣告失t败。
微弱的阳光倾泻而下,狰狞的荆棘阵上串着一具少女的尸体,尸体的背部蔓延着灵兽般的硬壳尖刺,手臂无力地下垂,这一次没有血液从中流出,更没有孩童的哭泣。
荆棘阵之外,放眼望去是一片声势极大的火海,火焰熊熊燃烧着,在地表蔓延出一块无人区,只有一道圆形的碧波水环顽强的在火海之中跃动着,生生圈出一小个可供三人喘息的空间来。
“嘀嗒”
“嘀嗒”
近乎破碎的钟表声又一次回荡在空中,杜溪陵眯着眼望向那具尸体,微微斜倒的面部看不见清晰的五官眉眼,钟表圆形的罗马数字缓缓浮现在尸体之上。
到了这一刻,杜溪陵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这次幻境的关键在于那句尸体。”
“这是你的回忆?你认识她吗?那是什么人?”董阁木想到之前自己经历的幻境,忍不住问道。
杜溪陵下意识岔开话题:“你们刚才在哪里?我们被分开了。”
“从迷雾之中下来,我们就进了一片火海,什么都看不到,钟表也没有出现过。”鱼谷雨拧眉解释。
不远处,钟表的花纹悬浮在尸体上方,原地凝固的指针总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外头的火焰尚未熄灭,水环包裹着众人向前移动,水火相交处无数蒸汽向空中“滋滋”蔓延。
杜溪陵不再犹豫,抓住时机三两步爬上荆棘阵,姑获鸟随之飞上前来,鱼谷雨犹豫片刻后隔着几步在下观望,手脚并用攀在荆棘阵顶端的人竟然大着胆子向闪烁的钟表摸去。
“咔嚓——”几乎是指尖微凉温度传来的一瞬间,杜溪陵就听到镜面破碎的声音。
镜面破碎的切口整齐锋利,杜溪陵小心翼翼用指尖扣出钟表上一片较大的破碎镜片,缓缓举起对准自己。
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眼睛,和人类大相径庭的粉色瞳膜,手指触碰这双眼睛时总是有着微凉的触感,一切都像是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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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眼前景色骤然变化,鱼谷雨与董阁木两人原本站在几步外的距离正观望着,忽然之间的失重感让他们顿时惊呼出声。
“轰——”
鱼谷雨狠狠撞在了藤角山羊的背上,灵兽发出一声压扁音调的闷闷的叫唤。
“嘶——”
董阁木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的后背正磕在一个突出的角上,这下面好像是个木柜。剧痛之下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人生真是无望。
“咔嚓——”
镜片的碎裂声还在继续响起,这一次清晰的童声毫无遮掩的出现。
她死死抓着手上的东西,身体已经仰倒在姑获鸟则用爪子攀住她的另一边手臂,乌金豹挤在她腰边卧着,身体扭成一个柔软弯曲的形状。
杜溪陵艰难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是她手上的镜子在不断发出哭声。
“呜呜呜呜不要离开,不要留我一个人”
室内一片狼藉,地面上有一层鞋底厚的积水,水波荡漾间在暗处反射出浅浅的白光。
各种形状的钟表,高高低低的木柜和形状各异的老爷钟堆在靠墙的位置上,露在外面的边角上有着火焰燃烧过后留下的焦痕,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微薄的阳光从面朝街边的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映出室内一片寂寂的灰尘。钟表馆已经倒闭数年,屋内连智能管家都见不到影子,只有三人的到来把这一片灰尘全部打乱。
这正是钟表馆真正的样子。
杜溪陵倒在一堆胡乱堆积的矮柜中,背部向下陷在中间空间狭窄的凹陷处,双手双脚挂在边上凸起的柜面上,一只手勉强抓住了一片破碎的镜片,身体一时间使不上劲来。
手上诡异的镜片执着地发出哭声,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句:“不要留我一个人
“那是什么?”鱼谷雨勉强从疼痛和眩晕中回过神来,一手拍拍可怜兮兮的藤角山羊,一手去捞自家疲惫不堪的双尾猫,“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器吗?”
杜溪陵用另一只手向后撑起身体,直起身来才能举近镜片认真打量。
就在她抬手之时,镜片后的老爷钟吸引她的视线。
木制的老爷钟上蒙着一层灰,原本钟表表盘所在的位置碎裂开来,时针分针和钟表齿轮破碎,原本处于齿轮下明亮的镜面也被打碎,只剩角落处一些尖锐且不规则的切角。
细看之下,木制的钟表表盘上布满了虫子咬噬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蛀洞大小不一,剩下的老爷钟钟身散发出一阵腐朽的气息。
杜溪陵下意识伸手,将手上面积稍大的镜片举在钟表附近——碎镜的边缘形状和钟表表盘上剩余的切角形状大致符合。
这片会哭的镜片是从钟表表盘上碎裂下来的。
“灵器”杜溪陵伸手捏着镜片上下打量,镜片表面平整光滑,却一下反射出无数个方向的光斑来,稀薄的阳光被折射出明亮的七色光芒。
镜面仿佛一面银色的深潭,随着阳光的照射而波动起来,流动的七彩光芒在镜面上散发出柔润的微光来。
“我猜,这才是真正的灵器。”杜溪陵举起镜片向着两人的方向展示,“钟表馆一切的幻境都来源于此,而不是钟表。”
“不要呜呜呜呜不要离开”镜片仍然在无助的哭泣,杜溪陵只感到一阵头疼。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它会哭啊?”杜溪陵问。
“灵器有灵,这东西还挺少见的。”鱼谷雨站起身来,指挥双尾猫疏散地面的积水,“让我看看。”
“所以为什么一定是灵器啊?”董阁木吐槽道,可惜这俩姑娘像是一根筋,完全不考虑其他的可能性。
鱼谷雨靠近来,双手小心接过了镜片,哭泣的童声向着她而来,其中蕴含着强烈的悲伤。
一瞬间的停顿后,鱼谷雨启动脑机,这一次脑机成功亮起,所有的通讯恢复正常。
鱼谷雨手指在脑机光屏上迅速地操作着,很快调出一个页面来。
“灵器录上现存的镜类灵器有五种,在其中筛选幻境类能力的话就只剩下两个。一个是五品灵器琉璃玉面镜,另一个是三品灵器流光镜。应该就是这个吧?”
董阁木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这就找到了?
鱼谷雨调整光屏,把灵器录上的资料显示给两人看。登记页上的流光镜倒是椭圆形的完整镜面,边上镶嵌着一圈金色的金属装饰,倒是十分精致。
钟表馆内的镜片灵器被单独拆下来,重新组装到老爷钟钟表里,最后甚至和老爷钟融为一体,咋一看根本分不出真正的灵器所在。
杜溪陵凑上前去读上面的文字:“幻境类技能,其余不明?”
董阁木在钟表馆内环顾一周,在几个老爷钟的卡出来的角落里捡到一个废弃的脑机,上面显示屏已经无法重启,董阁木研究了半天,也只能把里头的记忆芯片单独抠出来看。
记忆芯片中存储着脑机主人的使用数据等信息,莽撞地接入陌生芯片可能会受到病毒的攻击。
鱼谷雨正要伸手拦截,董阁木就一翻手从随身的储物设备里取出另一个备用脑机来。
“哦。”杜溪陵心中愤愤,有钱人就是讲究哈。
“滴——滴——滴——”
记忆芯片接入,首先显示出一串乱码来,断断续续的乱码中,一段视频被播放出来。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端正坐在镜头前,双手合握摆在桌前,滋滋啦啦的电子音模糊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乱码遮挡住他的双眼,使得这段视频几乎无法辨认出说话人的身份来。
“拜托能看到这段视频的任何人”
“我的灵兽被虫子吞噬了心智它变得暴躁不安,无法控制自己甚至想要攻击我”
“为了自保我将钟表馆关进镜内空间如果有一天,虫子们死了幻境就会结束”
“请务必滋滋——”
视频戛然而至,杜溪陵却顺着这短短的视频想到了许多东西。
“我在老爷钟上看到了很多虫子咬过的痕迹,或许是所谓的‘虫子’打破了完整的流光镜。”
鱼谷雨下意识补充:“可是我们没有见过什么暴躁的灵兽”
董阁木不由自主地环视四周,钟表馆内一片狼藉死寂,别说灵兽了,除了他们之外,连灵兽的毛都看不t到。
“跑了,疯了,死了,怎么样都有可能。”此时,董阁木的语气反而很平静。
室内陷入一阵无言的沉默,三人一时都不做声。
“很好!”杜溪陵率先发言,她双手一击掌,“任务完成!”
“?”董阁木不觉得自己是被困了三天,反而像是做了三年的原始人终于回归社会了,什么什么任务啊?
杜溪陵手里的流光镜还在哭泣:“呜呜呜呜”
“噢噢,不哭哈。”杜溪陵按了按镜面。
没了幻境的束缚,三人顺利离开钟表馆,杜溪陵这一趟又熬了一个通宵,此时清晨的空气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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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泛着淡淡的冷意,街道不远处有荒木菩提树树根在地表隆起,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
“小心一点,万一有别人经过”鱼谷雨下意识道。
“不会有别人了。”杜溪陵拍拍她肩膀,说:“我们快走吧。”
鱼谷雨在原地一顿,眨眨眼睛回味这句话的意思,杜溪陵于是伸手揽着她向前走,两人同步迈过一个荒木菩提树的树根。
“那个你没关系吗?”杜溪陵忽然没头没尾地问董阁木。
“?”董阁木不知道杜溪陵又在这里打什么哑谜。
边上,鱼谷雨好心提醒:“你失踪的事情闹得很大,嗯,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哪位天骄在这里失踪,都说钟表馆闹鬼”
董阁木的表情凝滞一瞬。
钢铁和迷雾组成的城市依旧在按照它的规律运转,内城错综复杂的众多街道中,一个小小的钟表馆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荒木学院论坛上学生们津津乐道的八卦流言还在继续,其中故事的主人公却已经偷偷离开。
董阁木一路扯着风衣领口遮脸,高大的身体生生缩在两个姑娘背后一步一随,除了姑获鸟不愿意回去空间里呆着,其他灵兽都被收起,三人蹭着街角很快消失在内城街道的尽头
没过多久,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钟表馆门口街道上。
来人身形欣长,一身极其干练的龙鳞黑甲在清晨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肌肉来,她披散在背后的赤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这正是黑网的猎人,代号烛龙。
代号烛龙手上抓着一个小小的脑机,上面一闪一闪亮着灯,意味着正在通话中。
“我接到五星任务,回收五品琉璃玉面镜。”代号烛龙眯着眼打量馆内陈设,从外向内看,钟表馆内一片灰蒙蒙,随意堆积的矮柜和老爷钟看着像是废弃许久的样子。
不对劲。
代号烛龙在黑网上赫赫有名,她对于危险的感知异于常人。
里面传来腐烂的味道死了不止一只灵兽。
守护兽被杀死了,有人捷足先登?黑网的任务泄露了?
代号烛龙面部表情一顿,神色严肃许多。
这样低调的作风,不会是星塔,那么是御兽师公会?或者异端组织?
代号烛龙闪身靠近侧边墙面,对着墙壁抬起手来,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那双人类的手掌膨胀异化,赤色的龙鳞布满皮肤,尖锐的指甲在指甲伸展而出,代号烛龙释放出龙爪。
龙爪隔墙一按,金属的墙面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松割开一个口,代号烛龙缓缓进入空荡的,经历过破坏的钟表馆。
里面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一片无声的尘埃,只有墙角的老爷钟上散布着一点碎镜片,在黑暗中反射出显眼的光斑来。
有诈?
不,确实什么都没有。
代号烛龙上前一步,彻底走入阴影之中,锋利到足以撕碎一切的龙爪缓缓恢复成人手,炽焰般燃烧的红发随之隐入黑暗之中。
“滴——代号烛龙结束了收纳任务。”
“任务已关闭。”——
作者有话说:是和昨天的二合一!
第58章机甲与兽铠御兽师这一行简直烧钱!
几人回到学院,又是熟门熟路地从角落翻墙进入,幸运的是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其他人,学校围墙边上的监控也像是和沉睡了一般,并没有发出烦人的警报。
三人在一条小道上告别,董阁木很快回到宿舍楼,此时差不多天色亮起来,宿舍楼还沉静在一片寂静中,走廊路上忽然出现一个白衬衫的年轻人,像鬼一样怵在走廊尽头,一眨眼消失了。
“游野?游野!喂,你杯子翻了,满宿舍都是你那臭药味,赶紧的给我滚回来。”另一头传来徐风绝望的呐喊,灵目猕猴的声音咿咿呀呀的从寝室里传来,里面还有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有东西从高处掉下来。
吓我一跳,还以为真的闹鬼呢。董阁木下意识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附近都是这届新生分配到的寝室。
又是新生?现在的新生怎么都这么吓人?董阁木露出古怪的神色,沿着走廊向前转过一个弯,终于到达了自己寝室门口。
“滴”的一声,寝室门口面部识别通过,董阁木在原地等了一瞬间,门缓缓打开,门口却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一个少年站在门口,一手抬在半空,手指伸出悬在空中,看着是准备开门的样子。见到董阁木来,这人神色一顿,面上露出惊愕神色。
“啊,你回来了,木哥。”
这少年比董阁木矮了半个头,鼻梁挺翘,五官精致,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格外无害,除此之外,他这张脸和董阁木几乎有七分相像。虽然这人个子不高,但是比例却很好,身上除了短袖短裤之外是各种项链耳钉耳坠,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董启星,你怎么在这?这不是你寝室吧?”
董阁木一时被堵在自己寝室门口,忍不住皱起眉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来,一副不待见对方的样子。
“木哥,我这不是想你了,来看看吗。这么凶做什么?”董启星被当面甩脸也不恼,嘻嘻一笑,下一句话就让董阁木心中一凉。
“我看木哥这几天都没回来,有点担心罢了。”
真该死,这家伙怎么擅自进来。董阁木心中暗骂一声,只感觉一路的躲藏全部失去了意义,有董启星这个见不得他好的大嘴巴在,他被困三天的事就算是人人皆知了。
董启星也不在意董阁木的看法,顾左右而言他:“过两天积分赛就要开始了,木哥不会缺席吧?我会在最后的赛场等你。”
董阁木依旧没有好脸色,他一手靠在墙壁上,身体向旁边一侧,给董启星让出一条路来,意思是赶紧滚。
“我会期待你的,木哥。”董启星最后伸手在董阁木的肩膀上一拍,被嫌弃地躲开了,“这次可不要临阵脱逃。”
“滚蛋。”
董阁木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插在兜里,嘴角一咧就开口了,“上门挑衅之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吧?董启星,你七岁的时候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少自我感觉良好的跑来我面前撒野。”
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董阁木竟然态度大变不再忍耐,董启星面上像是打翻了颜料盘一样十分精彩。他愕然片刻,被早有准备的董阁木一把推出房间,随即房间门在他鼻尖不远处“轰”的一声关紧了。
董启星半响没回过神来,最后值得一锤墙壁狠狠对着里面说,“等着瞧,神气什么?你,你给我等着!”
董阁木终于关上门,屋里其他屋都是空的,他在屋里摆满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花盆,里面种满各种草药,每次有新舍友要搬进来,董阁木就出一大笔钱把人妥帖地送走,保证只有自己舒舒服服住在屋里。
没想到董启星这货进来了,真是晦气。
藤角山羊一被释放,就目不转睛哒哒哒去隔壁房间吃草了,屋里还有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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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的灵兽,三阶灵兽鳞甲玳瑁。
鳞甲玳瑁身长一米,龟背上有着黄金色的条纹,此时泡在客厅中间的大玻璃水箱里,里面水草砂石小鱼虾米一应俱全,它在其中缓缓吐出一个泡泡。
这种种族行动缓慢,不善攻击,但是在保命时有着奇效,对于一些需要探索禁区的御兽师来说倒是十分抢手。
鳞甲玳瑁慢吞吞抬起头,董阁木于是耐着性子等它完全抬起头,才解释道:“没出事,就是有点意外,所以这几天没回来。”
“咩~”藤角山羊在隔壁瓷声瓷气地叫唤。
鳞甲玳瑁孤零零等了三天,灵兽可以被储存在契约符文内跟随主人,但却不能隔着空气凭空召唤,这三天里只有彼此间的契t约连接让它明确自家主子还有一口气在。
“咕噜咕噜”
好在它慢性子的同时也没有什么脾气,此时吐出一连串的泡泡表示自己知道了。
董阁木简单处理了一下屋里的杂物后,就满脸疲惫地摊进床里,在柔软的被褥中陷下去一大片
这一边的杜溪陵也同样把自己甩进床里,鱼谷雨的声音忽然软绵绵响起:“小溪啊。”
“嗯?”杜溪陵下意识回复,音量低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睡着了。
“灵器的事情哦”昏昏沉沉一派睡意中,鱼谷雨的声音像是从天国传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哦”杜溪陵昏昏欲睡,最后吐出几个字,“那个任务酬金我们平分得了反正董阁木不知道”
哇——
鱼谷雨双手捂脸,双眼一眨一眨地望向床里摊着的杜溪陵,原来自己的朋友是传说中的凶残猎人。
真是太酷了!
双尾猫立在一边,茫然地看自己的主人独自在房间里蹦蹦跳跳,一时迷茫,尾巴弯成两个疑惑的弧度
几个小时后,大教室里熙熙攘攘坐满了人,杜溪陵双眼都没睁开就跑来上这个便宜课,一时只觉得腰酸背痛越睡越困。
“大家今天都很精神嘛!不错不错。”全身轻甲覆盖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声音自动连接在广播中,保证后排都能听到。
“今天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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