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不过,这个外国佬是什么时候把照片洗出来的,现在拿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帮工神色一凛,继续捏紧匕首。
难道是想死后暗示他是凶手吗?呵,那群警察可不会找到这里。
“你现在拿出这个是来求情吗?白痴!”他待会就把这照片扔了!
帮工还没放完话,就向前踏了一步,挥下了匕首。
银发红眼的外国佬,呵,还真是像一只兔子啊。因幡白兔大人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祭品吧。
帮工等待着鲜血飞溅的那一幕,甚至闭起了一只眼睛,担心血溅到眼里。
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血液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匕首掉落在地上,啪嗒溅起一阵灰。灰尘狼狈地扑腾起来,扒上对面男人的裤脚,试图完成匕首未尽的使命,但徒劳无功。
银发男人没有理会脚下溅起的灰尘,依旧地站在原地,手上拿着撕下的一角相片,操着那不是很娴熟的霓虹语轻轻摇头。
“我有点后悔,竟然相信你这样的蠢货能把被分散的神力都带来,还让你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神力。”
什么啊,这家伙在说什么。
帮工的脑袋艰难开始运转,他看着自己凭空消失的手臂,嗓子眼里发出绝望的叫声。
那是一道整齐的断口,甚至都没有鲜血流出,就像是凭空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扯下来了一样。
神力!恢复恢复!神力!快让他重新长出手来吧!因幡白兔大人!快继续给予他力量吧!他会马上供奉祭品的!
帮工的另一手徒劳地放在胸前,试图捕捉新长出来的手的踪迹。
但不行,全都不行!
努力构建的血肉须臾间有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夺走,凡人根本无力反抗。
大口大口喘了半天的粗气,帮工的大脑终于开始缓缓运转,趋利避害的本能拉响了警报。他一步步向后退去,红着眼睛看向对面的贝克特,声音颤抖。“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恐惧铸就了想象力的巅峰,帮工看着贝克特的引发红眼,心中更有许多不妙的猜想。
银发男人垂眼,瞥了一眼帮工。他本来就高,现在这么一看人,更像是摆在高处的神像,眼中映出的凡人在他严重和蚂蚁无意。
“我应该说了吧,别浪费神力。”
他说着,又撕下了照片的一角,连着刚刚撕下的部分,一起放入了嘴中,嚼了两下,干脆地咽下。
帮工的噗通一声摔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用仅存的那只手摸向了右腿,然而,只是一片虚无——
没了!——
他的右腿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身体里的神力也好像凭空消失了好大一部分!
疼痛开始袭来,诡异的现状唤醒了麻痹的恐惧。
帮工抬起头,嗓音扭曲,“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你是妖怪吗!”
银发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将手再次放在相片上,轻轻一撕。
“等等!别!”
“嘶-啦-”
那被撕的部分只剩一角还连在相片上,只需再轻轻一扯,就会脱离照片。
贝克特捏住那脆弱的一角,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
“嗬。”
伐木工就像一颗树,被力气小的伐木工砍了一斧头,脖子只剩一部分还和身体连着。
没人能解释这样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还活着。
帮工当然也不能,但靠近死亡让他变得敏锐了一些。他隐约明白了一点——神力无法救他,他已经被面前这个诡异的外国佬操纵生死了。
“回答我的问题。”
“我——”帮工试图表明自己愿意配合,但在贝克特斜睨一眼后,他老实地噤声。
“Premièrequestion(第一个问题),你深上现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不是你造成的吗?
帮工即将脱口而出,脖子似乎更加摇摇欲坠。
贝克特只是看着他,手捏在那相片上。
帮工的理智回归,他调动可怜的谨慎的脑细胞,不确定地试探道:“我我好像是被炸弹炸了,身体都变成灰了,但是我好想还是留下了一点灰,我就靠着这个活过来了。我——”
帮工的话颠三倒四、全无逻辑、狗屁不通,完全没有对母语非霓虹语的人的体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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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特点点头,扯下了照片的另一角。
帮工彻底瘫倒在地上,脸伏在贝克特的鞋前。
“蠢货”,红色的眼注视着他,做出了善意的提醒,“时间,地点,在场还有什么人,炸弹的触发物是什么。”
看来善意的提醒鞭策效果更佳,帮工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爆炸始末,斟酌用词、小心翼翼拼凑出了还算过得去的流水账。
总的说来,就是在他要绑架忍夫人和杀死她的丈夫的时候,他们逃进盥洗室,碰到了门的他直接被炸了。他怀疑是之前那个被他杀的爆炸犯的鬼魂作祟。
如果他的国语老师能看到这篇至少交代出了事情经过的流水账,恐怕也会感慨良多。
贝克特也是如此,很是感慨。
如果炸弹犯的鬼魂真的存在,根本没必要直到现在才显现。
既不存在炸弹犯的鬼魂,那,旅店内还存在这能操纵着炸弹的存在
贝克特抬起眼,在帮工惊恐的目光下动作利落干脆地将相片全部塞进嘴里,一口气咽了下去。
甬道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的呼吸声。
被主人召唤出来的红色蛇形替身在黑暗中静静站着,腹部的凸起渐渐渐渐变得平缓了起来。
“[CmerObscur],看来你也吃饱了啊。”贝克特露出温柔的笑,手从自己脖子上滑落到胸口。那里,正有神力缓缓流淌。
大约半分钟后,他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Louezlesdivinités,louezchcunedentreelles!(赞美神明,赞美每一个神明)”
贝克特舔了舔嘴唇,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虔诚的微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用手轻轻摩挲。
相片上有许多人,但就算是一个完全不懂摄影的人也能看出这张图中的绝对主角。
那个照片右下角的女人站在光影最好的位置,迈着轻快的步子向远处走去,裙摆随风轻飘。
“爆炸啊那还真是得小心一点了。”
*
忍打了一个寒颤,下一刻又觉得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暖流在流淌。
有种微妙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这是!
是被帮工窃取了的神力回归了吧!居然不是直接回到因幡白兔的身上,而是先是回到了她的身上吗?!
啧。这样诱惑也太大了吧,因幡白兔难道觉得她真的是那种拾金不昧的好人吗?
这样信任人类,所以才会失去神力沦落到现在这样藏匿在人类身上的地步吧。
忍瘪了瘪嘴,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真相。
虽说现在暂时是她出于善心帮助因幡白兔进行义务劳动,但是,这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她要一点点报酬也不过分吧!
传说中大国主只是告诉因幡白兔正确的处理伤口的方法都得到了吉兆,她都帮助因幡白兔拿回失落神力,要一个成为霓虹首富的吉兆也不过分吧!
哼哼,这样真不错!那她就要努力一鼓作气在今天把所有的神力都回收,直接在今晚睡觉的时候就和因幡白兔在梦境里谈判。
忍嘴角翘了起来。
身边的黑发男人转头看她,她又狠狠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身边的男人自然牵起忍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语,“要先回去休息吗?”
带着湿气的呼吸让忍觉得耳朵有些痒。
她轻轻摇了摇头,冠冕堂皇的说辞不假思索就从唇间吐出,“不了,亲爱的。我们可还没有找到贝克特先生。现在凶手不知道逃到哪里了,贝克特的处境可能很危险,这实在是”
忍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棕色的瞳孔深处满是同情和不忍。
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投来认同的视线,忍照单全收。
她转而看向黑发男人。
他点了点头,就像是全然相信这份说辞一样,“是很危险。”或许是忍的错觉,她好像看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消失不见。
他说完便也不提离开的事,依旧跟在忍的身边,宛若她自带的挂件一样。
忍对此没有意见,她正担当热心群众,帮忙寻找“逃跑藏匿”的帮工或者被藏匿的贝克特。当然,她非常清楚,帮工肯定被她戒指中的存在给解决了,大家肯定什么也找不到。
而找贝克特
虽然她也有些好奇贝克特被藏在哪里了,但不管怎么说,在这样一家规模不大的旅店,又有这么多的人,贝克特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她又不是警犬,找到贝克特也不能给她增加荣誉。
她参与这个寻找行动,一方面是划水摸鱼混点好印象,而另一方面嘛
她要紧抓住自己的意外收获。
【作者有话说】
替身使者+1
忍的目标O宝梦+1(喂,过不去了吗这个梗)
第36章
不该触发的东西
“还没找到人吗?”警员放下了耳边的通讯器,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风静静吹拂。警员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将通讯器放在腰间的位置,又转过头紧盯着大门。
夏季的天空总是能呈现绚烂的颜色。在搜查中,绚烂的晚霞渐渐消失,只留下一抹尾巴挂在天边。旅店的灯光一盏盏全部亮起,每一间房间都从窗户处透出亮光。夜色渐浓,建筑内灯火通明,反而更能看出这座建筑设计的志趣。
配合着头顶的晚霞,乍一望去,都就像是面前这座旅店倒像是一座应该出现在传说中的宫殿,飘出了奇异的彩色烟雾似的。
这座颇为风雅的木质古建筑被这般从内亮起,就好像回到了它以前作为大名宅邸的盛况一般。虽然乐伶的歌声变成了通讯器间的传话声,伶人妙曼的舞步也被搜查时的脚步声取代,但它确实又以着某种形式,再次热闹了起来。
如果现在有闲情雅致,她也真想来这里度假。
汗珠从发间滚落,警员又抹了一把汗,凝望着眼前的建筑。
经过两小时的排查,旅店的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被搜查过一遍。但无论是被绑架的外籍人士贝克特,还是嫌犯帮工仍然没有踪迹。
旅店的各个入口也早就封锁,也并没有人员逃出的痕迹。除非他们两人也能像怪盗基德一样有着神乎其技的变装效果,否则他们必然还在旅店内。
可是,在哪呢?他们还能在哪呢?
这个问题也在旅店内的人心中徘徊。
森川智纪翻着眼前的图纸,右手拿着一支铅笔在上面轻轻划着,留下些意义不明的记号。
她眉头紧锁,眼睛盯着图纸,试图能从中找到点什么。
“森川警官,听说您找我?”低沉的女声在身前响起,森川智纪抬头,映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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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的就是一张沉稳的脸。
“鹫见女士,感谢你给我们提供的旅店图纸,不过我们这里有些事情还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森川智纪放下手中的图纸,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警方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情提出来吧,真希望能尽快抓到犯人。”簪着发髻的黑发女人客气极了,她瞥了一眼图纸上的记号,又若无其事收回了视线。
这段时间她和警察见面的频率并不算低。不管是之前剥皮兔子的奇异事件,还是作为疑似因幡白兔狂热信徒的帮工,都与她的旅店息息相关,这并不算什么好事,如果传出去也会对旅店的生意有影响。
作为旅店的主人,作为接手了这座家族传承下来的建筑的人,为了减少对于生意的影响,鹫见当然会尽量配合警方。
无论是帮工好赌而后签下一屁股债家里又供奉着因幡白兔的事,亦或者是旅店24年前装修的图纸,只要警察需要,她都尽数奉上。
但是
“鹫见女士,贵店是否还有别的通道呢?比如,地窖或者”森川智纪边说,边观察着对面女人的表情。
就在这位鹫见女士接手过后,旅店就重新进行了装修,这应该算是这座建筑自成为旅店以来最大的变动。当时,鹫见的父亲不幸离世,年纪不超过20岁的她大刀阔斧提出了的改建方案似乎遭到了不少亲戚的反对,有说对于建筑不好的,有说资金投入太多的,有说这样就是浪费钱的。
可是鹫见终究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纵使有多少人不看好鹫见的改造,改造还是继续。或许是鹫见小姐抓住了时代机遇,又或者是她审美眼光独到,改造后的旅店不仅保留了原有的建筑风格,依旧古色古香,而且还更新了更加现代化舒适的设施,更好承接生意远超过去。
这位鹫见女士从中赚取了不少,还因此拓展了其他生意。按照他们的调查,这家旅舍的盈利如今在鹫见女士的投资中大约只占百分之五,但或许是因为是事业的第一桶金的缘故,鹫见女士仍然亲自经营这间旅店。
虽说在调查中,也有人说鹫见一族的生意是因为得到了因幡白兔庇护的缘故,但是森川智纪并不把这点当真。如果神明能发挥那么大的作用,那么整个霓虹应该处处是因幡白兔的金像才对。
说到底,成事在人。
森川智纪思索,对面的鹫见也给出了回复。
“就我所知,并没有。”盘着发髻的女人歉意地摇头,“我之前也有想过建造酒窖,但是施工的人员告诉我,由于引入温泉水的缘故,仅靠人力和现有的技术,这边的土壤都不适合进行地下作业。”
这点森川智纪早就听说。她在内心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图纸,希望能从中看出一条能逃过众人视线的路。
警方可以围住旅店一夜、一天。可是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又从中找不到嫌犯,在这的警力必然减少,那么
见森川智纪确实没有了问话的意思,鹫见也在关心了几句案情后,自行离开。
旅店内亮如白昼,鹫见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在内心暗自补充。
那么警方就不得不相信一种可能——嫌犯确实就在众人的视线中凭空消失这样的他们是不会选择浪费警力蹲守在旅店的。或许一周内还会有警方的人在,一个月内还会有警员偶尔来打探消息。但更久以后,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个案件。
鹫见对着路过的警员礼貌微笑,自然地走向道路尽头的洗手间。
在彻底搜查过后,警方的人就将这划出可疑的地点,不会有人特意看管,也不会有人留意他人上洗手间的情况。
她只需要花一点时间收尾,就能结束一切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鹫见推开厕所的大门,脸上一僵,旋即又变成了自然的神色。
照着镜子的棕发女人转过身,“鹫见女士,好巧啊。”
“忍太太,今天你没受惊吓吧。”鹫见的目光一寸寸挪在忍的脸上。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忍的脸色有点发白。刚刚她应该是在补唇膏,唇色红润了点,把整个人的起色提起来了些。
难道真的被吓到了,这位忍太太不是挺大胆的吗?
忍先前发亮的双眼在鹫见心中浮现,她看向对面,有些晃神。
忍只是移开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挂上一点笑,“我我还好,森川警她们来得很及时,我和浩作也没有受伤。”
这是在逞强吗?她又不吃这一套,不如快点结束对话。
“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抱歉让您遭遇这些,鄙店招待不周,如有”鹫见颔首,公事公办地客套,她大方地给予补偿。
鹫见家族在鸟取的产业,如果忍和川尻浩作去,都能被奉为上宾接待。若是忍不介意,她也想向她们家寄去一些伴手礼聊表心意。
鹫见将这一番说辞包装得婉转动人,补偿也都是落到实处,就算再挑剔的旅客,只要不是想要敲竹竿,也不应该再有所计较、继续停留。
毕竟杀人的是帮工,试图绑架人的是帮工,跟这位无辜的被拖累生意的旅店主人有什么关系呢?
想来面前的忍也能理解。她的目光又从半空移到了鹫见的脸上,眉眼弯弯。
鹫见真希望忍现在可以善解人意,马上说出“那我先走了”。
但是,没有。
忍的双眼微微瞪大,又眨了眨。
这是?
鹫见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忍就一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
“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明明和您无关,说起来您才是最忙碌的人。”
鹫见试着抽出手,未果。
这就是对她的慷慨的回报吗?
鹫见望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面满是诚恳。
搞什么?
鹫见转过头,在镜中看着忍刚刚视线落脚点。
那边空无一物。
是她的错觉吗?
鹫见试着抽出手,但下一秒忍立马投来不赞同的眼神。棕发女人看起来有她自己的节奏,她抽出了一只手,顺着鹫见脸的方向移动。
她想干什么?她发现了什么吗?
“忍太太,这是要做什么?”鹫见眸色一凛,大力抽出手,一把圈住了忍的手腕。
“哎?啊不好意思,应该先打个招呼来着。”
忍歪了歪头,脸上蹭得飞上一片红霞,“那个,我是想说,鹫见女士太辛苦了,都没注意到您发髻后面沾着东西,我想帮您取下来着”
“那是什么呢?”鹫见不为所动,眼珠一转。
嗯,是带着婚戒的手。指缝里没有针或者刀片,指甲也被修剪得很圆润。
面色很平静,就连现在还在对她笑。
鹫见转了转头,侧对着镜子。黑发中确实夹杂着什么不一样颜色的东西,大概是沾到什么,鹫见看不真切。不过那个东西的角度,如果要她自己来拿,估摸着就得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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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散下头发了。
鹫见松了手,颔首致歉,“真不好意思,忍小姐,我刚刚有些吓到了,动作有些粗鲁,还请您谅解。”
忍摇了摇头,“哪里哪里,是我没有事先和您打招呼,是我吓到了您。”
这样的互相来回客套没有意义,鹫见适时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忍的善解人意特质似乎回归,她旋即询问鹫见是否帮忙摘下头上那一点小东西。
鹫见欣然答应。
忍也保证能在不弄乱鹫见的发髻的前提下把拿不知名的东西取下。
双方的脸上都挂着礼貌有不失体面的微笑。
忍动作轻柔地靠近鹫见的脖颈,她的戒指的金属环碰到了鹫见的肌肤,让鹫见莫名发冷。
“对了,我还想问鹫见女士您一个问题来着?”
“您请说。”
哼。要不直接问出“你是怎么窃取因幡白兔神力”,虽然直接,但是震慑效果肯定很好吧。
“我想问——”
忍弯了弯嘴角,漫不经心用指尖随意挑出了刚刚夹在鹫见发髻上的那个东西。
是纸片?怎么粘上去的呢?
忍轻轻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
纸片上,一双眼睛冒了出来眨了眨。随之飘来了一个个长着羊角的卷发女人,扭着脑袋,将脸贴近她和鹫见的脑袋之间。
忍的表情僵住了。
开什么玩笑?
这是在卫生间应该触发的东西吗?究竟是什么变态放的!
“您想问什么?”
忍敛眸,控制住表情,努力不往旁边瞥,夹起嗓子,让自己带上点羞赧,“嗯,我想问的是您有没有带——”
***
“男士卫生间是在这边哦。”元太停住脚步,回头提醒。
金发的男人放下了捂住脑袋的手,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在周三吧,放7k。
ps:超自然力量大乱斗
第37章
绝对是哪里弄错了吧
绝对!绝对是变态!
在厕所用式神监控别人。这恶心程度和铃木碧人不相上下。
大拇指摩挲着戒指,忍面色如常,只是静静看着鹫见随手将那张冒出眼睛和嘴巴的小纸片扔进纸篓中。纸片上的眼睛直直看着卷发羊角的式神,但t并没有理纸片,只是抱着手飘在半空。
卷发羊角的式神在她和鹫见之间,左右转动脑袋。t眼睛的位置系着一根白色的布条,虽然无法直接看到眼睛,但忍还是能感受到t的视线在她和鹫见之间移动。
t是被谁操控的吗?原本的目的是监控鹫见吗?是因为她触碰了鹫见身上的纸片才被触发的吗?t是为了抢夺因幡白兔的神力而来的吗?
忍对于这类神秘事物的了解仅限于奇闻异志,她暂时得不出明确的答案。
但无疑,有第三方参与了进来,她现在不能直接跟鹫见摊牌。
忍暗中加大了指尖的力道。冰冷坚硬的钻石顶在她的指腹,留下一道红痕。
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面对铃木碧人时没法正面反抗的人了,如果有必要,她也并不抗拒冲突。
倒不如说
睫毛的影子落向琥珀色的眼珠上,就像被腐蚀到只剩下叶脉的叶子。忍敛起眼眸,让自己不要太过眼馋这个新出现的式神。
周身的空气变得冷了起来。卫生间本来就在背阴的地方,这样一降温倒也不算明显。
鹫见递出手帕纸,手腕自式神的体内穿过,来到了忍的面前。
看来是碰不到的类型啊。
忍暗自思忖,目光在鹫见手腕上停留了一下,轻巧接过手帕纸道谢,“真是太感谢了,我恰好没带,还好您来了。”
这样的客套话鹫见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只是嘴上回着不要紧,边分神看了看半空,很快地蹙了一下眉,边抽空看了一眼忍的反应。
忍似乎毫无察觉,甚至也没有觉得冷的意思,她仍然还在说着客套的感激。
横在两人间的式神咧嘴一笑,转过脸,身体不动,对着鹫见轻轻吐气。
鹫见打了个寒颤,眸色幽深,眸子悄无声息地转着,却落不到式神的位置。
式神扭过了脑袋,飘到了鹫见的身边,面朝鹫见,而后不再转头,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忍的目光掠过鹫见的头顶,黑色的发丝上有着微弱的荧光。这是只有忍能看到的光芒,因幡白兔将神力交给她,能让她找到身上有t神力的人类。
难道这个式神也是为了神力而来?
不确定,得观察。
反正碰不到,只要假装没看见这个式神,自己就能收集更多的信息。抱着这样的想法,忍又与鹫见有搭没搭聊了好几句。
但是卫生间本来就不是一个试着聊天的场所,纵使忍深谙谈话技巧,但鹫见似乎也没有兴致在厕所畅谈。
“不好意思,忍太太,我得先”鹫见捏着手中的纸巾,脸上礼貌的笑意也淡去,已经转过了大半个身体,看起来实在不能等下去了。
再拉着扯话,目的未免太明显。
忍也就收起话匣子,体贴目送鹫见向最里面的隔间走去。就在关门的时候,鹫见深深看了忍一眼,飘在她身边的卷发羊角式神的也面朝着忍。
或许是出于最后的体面,鹫见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你难道是什么要拉着人上厕所的人”之类的吐槽。
忍欣赏这种体面。
她微笑,也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手帕纸,走进了鹫见旁边的隔间。
开玩笑。
现在可是夺回因幡白兔神力的关键时期,鹫见这一看就是有线索的样子!再加上还卷入了神秘的第三方,她绝不会错过!
这种时候她可不在乎什么体面和善解人意了,现在再指望她当一个能看懂眼色的人已经来不及了。
忍在隔间,听着旁边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四四方方的上空。
嗯,很好,那个式神没有飘上来。
轻轻舒出一口气,忍蹲下扎着马步,拿出手机。
她弯着腰,低头,手机屏幕距离脸很近,除非将脸伸到她边上,否则没人能看见她在做什么。
【由美子,好像出现新人了,如果你和她对上,胜算多大呢?】
打开信箱,对着空号,忍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署名为【由美子】的信息就弹到了信箱。
【我能行。】
嗯?口气不小嘛。忍翘起嘴角。
她并没有全信戒指中的生物的回答。不过这样果断的回答胜过怯懦的退却。
如果和那个式神对上,戒指中的生物还能赢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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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神色一凛,她的手指在按键上敲击,接着就挪到了发送键。
【我相信由美子,果然由美子是最棒的了!】忍摩挲着戒指,她的体温慢慢覆盖住那冰凉。
好一会,信箱中才出现了【嗯】。
【嗯】是个什么意思
算是回答吗?
果然这家伙完全是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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