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大跳,以帕子掩着心口好半天才平复,紧接着又继续说道:
“有道是人言可畏啊,师徒相恋那是乱伦,是要遭到世俗唾骂的……当然,我是把你当成我自家孩子,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柳夫人紧接着说道:“你师父是先代掌门的师弟,现任掌门的师叔,是四海会中的佼佼者,年轻有为,地位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到万千弟子的敬仰。”
见到金婵眼眸低垂,她故意停了一停,说道:“当然,他的一言一行也受到旁人的关注,有些不安好心的人,可就等着他的错处呢!若是你们师徒之间传出什么闲话,会毁了你师父的!”
“闲话?”
“我和我师父清清白白,谁敢说闲话!”她简直要冒火了!
“那是最好。”柳夫人点头,“只是啊,师徒之间,还是得保持着距离为好。”
距离?
距离是什么东西?
她和师父的相处,难道还需要别人指点吗?
“我和我师父的事情,不劳柳夫人操心!”金婵已经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了,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她再敢说什么,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好好好!”柳夫人妥协。
“是我多言,你可别往心里去。”她暂时止住了这个满是冲突的话题,继续为自己的二徒弟争取着:“我那二徒弟,小金姑娘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不必!”金婵回绝。
她起身走了出去,听到柳夫人在后的叹气,她烦躁得简直要揍人——
离开疏月院之后,她都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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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走到哪里去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在湖边坐了一个下午。
稍微冷静了一阵之后,柳夫人的话又在耳畔回绕……虽然说她是为了她徒弟争取一下,但这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不晓得的,还以为她在勾引师父呢!
可恶啊!
可她在平复心情之后,又被她的话给提醒了——她是不是真的应该与师父保持距离?
这三年来……
师父对她关怀备至。
他照顾她、教她读书写字。
他把他拥有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她怎么能毁了他呢?
……
下午莫知寒回来的时候,只有柳其音一个人在院里练剑。
他问了墨书金婵去了哪儿,墨书先前被柳夫人支走,哪里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直到天将黑,金婵才一个人魂不守舍地回来了。
莫知寒已经安排好柳其音吃完饭,因此她回来的时候,他直接让墨书将饭菜给送到她房里,金婵看到桌上的菜,又见施施然走来的师父,心里闷得发慌。
“今天怎么回事?”
“下午去哪里玩了?”
他很自然地往她身旁一坐,笑吟吟看她端起碗。
金婵午饭都没吃,这会儿看到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赶忙扒拉两大口……
因为吃得太快,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莫知寒连忙给她舀了勺汤,送到她唇边。
“……”她刚要张嘴,柳夫人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师徒之间……还是得保持距离为好。
她噎得要死,准备自己接手汤勺,却又在无意间碰到了他温热的手,仿佛烫着了一般,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心里一阵狂风乱雨,这让她刚刚憋红了的脸红得更是厉害。
“你这孩子,吃饭都不会!”
“要是噎死了,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莫知寒如往常般打趣道。
看到小姑娘脸涨得通红,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他乐不可支。
发现她都噎成这样了居然还呆着不喝,他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勺汤给她喂下去,一边给她拍着后背,一手再给她喂了两口,笑问:“好了没有?”
好个屁啊!
金婵干脆端起汤盆咕嘟咕嘟喝着,这才把那噎住的饭菜顺下去。
莫知寒轻笑一声,心想自从那位柳小姐来了之后,徒弟吃饭已经许久都不曾那么豪放了,他的乐趣少了一半,眼看她现在这般无拘无束,他嘴角咧得老高。
看到她将汤盆放下,抹着嘴的样子,他又克制不住地去刮了刮她鼻子,笑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金婵想到距离。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别刮我鼻子,我是姑娘家。”
姑娘家?
现在这是跟他讲究男女之别了?
莫知寒怔住之余,眉间不易察觉地锁了起来。
金婵瞧见师父湛湛黑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这让她的心宛若被割了一刀,她其实也不想跟师父分得那么明白,可是,保持距离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
“你怎么了?”他声音微沉。
“没什么。”
她飞快地扒拉两下饭,将碗一推,说吃好了。
莫知寒盯着她瞧了瞧,发现小姑娘是刻意逃避着他,似乎很厌烦他的亲近,想到她刚刚说的男女有别,他愣了一会,让墨书过来收拾碗筷。
“你休息吧!”他落寞起身。
金婵瞧见他眼中那种压抑着的心碎,她难受得都快要无法呼吸,她原本是想叫师父的,可不知道怎的,张了张口,最后竟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哦」。
第六十六章闲话
◎这是有心人的挑拨之言◎
她这样子……
师父一定很难过吧?
这三年来,他们一直是这样亲密的。
怎么现在她长大了,就要跟他分清界限?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在有人提醒她之后,她会本能地要与他保持距离,在那个情况之下,有些话不经过大脑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事后想想,她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可偏偏……
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委婉的方式,让他们的关系稍微保持一点距离。
她在这种纠结和痛苦中折腾到了大半夜。
因此第二日,她不仅去晚了,气色还差劲得很。
莫知寒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在安排好柳其音练剑之后,他将她叫到了一边,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察觉到师父的手要来探她的额头,她冷不丁一个激灵,鬼使神差地往后退了一步,说自己没事。
莫知寒的手僵持在了半空,最后尴尬地落下。
她瞧见师父眼里的不知所措,也后悔自己刚刚在躲什么……可眼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忙不迭丢下一句要去练剑的话,就飞一般地从他面前逃离。
莫知寒:“……”
墨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旁奇怪地啧了声。
莫知寒的思绪被他拉回,凝视了墨书片刻,他开口问道:“她这是怎么了?我有这么可怕吗?一看到我就想躲着?”
“还是……”
“她在怪我昨天没有留在院里陪她?”
她在他身边这些年,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因此他昨天想了整整一夜。
原本觉得小姑娘闹闹情绪第二天会好,结果今天早上她还是这个样子,他实在不懂自己哪里做错了。
“昨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他问道。
“哎哟,我说公子,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了。”墨书就知道他要问,一摊手,告诉他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说她们两人早上相处还挺好的,后来柳夫人来看望自家女儿,她可能是闲着无聊就出门去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晚上才回来。”
“难道她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怀疑道。
“不知道啊!”墨书试探,“那要不我找人去查查?”
“嗯……”莫知寒点头,愈发觉得她昨天下午肯定在哪里受了委屈。
那边的柳其音练剑练得很是卖力,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看,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徒弟身上,发现金婵舞剑的动作都很滞慢,一点灵气都没有。
好像心不在焉……
练剑的金婵的确心不在焉……
师父对她越好,她的心里就会越内疚。
她越内疚越躲闪,师父的表情好像……越难过。
眼看着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不对头,她的心里也愈发着急……但若直接跟师父说这件事情,似乎又有点莫名其妙,若是拖下去……搞得好像她和师父闹了别扭。
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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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速战速决!
想了整整一个上午,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找沈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她找沈湖得不到什么答案,就去找倾姨,总归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的。
毕竟如果真的有人说闲话,她就不该是与师父保持距离了,而是该直接搬出这个院子才对,总比现在这样别扭的相处,让他们两个人心里都不舒服。
对,就这样!
于是她飞快地吃完了饭,就跟师父告假要出去一趟。
莫知寒看着她掉在桌上的米粒,摇了摇头。
而柳其音则是乖乖地坐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还问他师姐这是怎么了?
莫知寒并没有说话。
柳其音抿了抿唇。
……
沈湖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了。
以前他总是隔三岔五来找她玩,自从栖梧派的人来后,她就再没见到他。
兜兜转转地找了一大圈,她才知道沈湖这几天都在和栖梧派的弟子们切磋武功……
因为君昊不在家里,他便随着他二师兄三师兄补个人数,加上这段时间门派内部有整顿,他还真脱不开身。
演武场附近,她一出现,就引得场上众人围观,其中不乏栖梧派的。
栖梧派的人对着她窃窃私语,似乎在议论她就是四海会周长老的唯一弟子,果然花容月貌啊如此,其中有人对着她颔首点头,不过她不认得,她也没心思理会他们。
“沈湖!”她朝他摇了摇手。
沈湖就知道她是特地来找自己的,连忙从演武台上跳下去。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笑问:“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玩了?”
金婵看着围观的人那么多,怪别扭道:“你现在离开一会没事吧?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沈湖乐了,觉得她能有什么事情问自己?
金婵生怕别人听了去,拉着他到演武场远处的梅花树下说话。
沈湖很少见到她会这样神神秘秘的,心里就更加好奇了……
这边,金婵憋了会,直接说道:“是这么一回事情,你有没有听到过我跟我师父的什么闲话?”
“嗯?”沈湖有点晕。
“师徒之间能传出什么闲话?”
金婵看他反应,知道肯定没有人这样说,她稍稍松了口气,接续着说道:
“有人告诉我,说让我跟我师父保持点距离……不然师徒之间传出闲话,会毁了我师父名声,所以我就犯难……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师父相处才能不被人说闲话?”
“什么!”
“谁跟你说这种话?”沈湖惊诧。
“哎呀,你就甭管谁说的了!”四海会和栖梧派的关系很微妙,她不想搞出那么多事情,便没有提及柳夫人,“总之这件事情我考虑了下,的确有点道理,我不能因为我毁了师父吧!所以我现在尽可能地避开师父,但是,又发现师父,好像很伤心。”
“呃……这!”
“你避着你师父干什么?”
“那要不然我搬出去?”她试探着问。
“你糊涂!”沈湖斥道,“住得好好的,突然搬出去,你让师叔祖心里怎么想?”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
她是个爽快人,现在这样支支吾吾的,沈湖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连忙问她:“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金婵除了没提柳夫人,把怎么跟师父相处的,怎么拒绝师父好意的,怎么疏远师父的都一股脑儿告诉了沈湖……
虽然她觉得这样不对,但沈湖听后扶额,一副我已经听不下去了的表情,她就更加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他那么疼爱你,对你可是视如己出啊,整个四海会谁不知道?”
“你现在倒是好了,忽然跟他计较什么男女有别,你受伤生病他照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想什么男女有别的?还莫名其妙地躲着他,弄得他好像是个吃人妖怪,让你这么害怕。”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之色,“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徒弟,我的心估计都要碎了。”
“啊,我……”金婵被他说得心乱如麻,“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关键是师叔祖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
“这是有心人的挑拨之言,你可不能上当!”旁观者清的沈湖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别人要怎样说就怎样说,在四海会谁还能奈何得了你,反倒是……你现在这样子,倒是显得你心虚,你欲盖弥彰了!”
“这样吗?”她有点慌。
“我劝你啊,你还是早点跟师叔祖坦白。”他仔细地想了想整件事情,提醒她:“还有,你要小心,跟你讲这些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别有居心!”
柳夫人别有居心!
金婵的心漏跳一拍。
难道是为了她那二徒弟?
被沈湖这么一理,她似乎开窍了,细细想了想整件事情,连忙问道:“对了,那个栖梧派掌门的嫡传二徒弟怎么样?”
“你说骆云辰?”
“怪不得那小子刚刚对你笑呢!”
“对我笑?你说那个人啊!”金婵似乎想起来。
她迟疑了一瞬,问道:“他是柳掌门的二徒弟?怎么样?”
沈湖一说起这个人,一副吞了苍蝇的样子:“我跟你说,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不是个好东西……欸等会儿!!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金婵急忙辩解。
她回过神来「哎呀」了声,问他:“你刚刚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是什么意思?”
沈湖点点头,回头看了两眼,没旁人,这才低声说道:“我听人说,这个骆云辰是个情场浪子,说他和他们门派一个长老的女儿暗度陈仓,结果人家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却不娶人家,还骗人家姑娘喝了堕胎药,结果你知道咋样,一尸两命!”
“!!”她毛骨悚然。
“为了栖梧派的声誉,这件事情后来被他师父给按下去了……否则,你觉得他还能这样风风光光地站在这里?”
沈湖是真的把她当亲人,说话没任何避讳,再度提醒她道:“你喜欢谁都好,可千万别对栖梧派的人动心,他们那边……你想象不到的乱。”
金婵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忍了忍,这才问他:“要是有人把我介绍给这个姓骆的玩意儿,是什么意思?”
沈湖当时脸色一拉,咬牙切齿道:“哪个混蛋出这种主意,这是要害你一辈子!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收拾他!”
自从余雪死后,心有愧疚的他和君昊是真的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一心一意地对她好,现在想到有人这样算计她,简直是比人打了他的脸还要让他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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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金婵拦住他。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一切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平复下来,同时也恨自己没有分辨能力:
“是我傻,才听信了那老妖婆的鬼话,险些因此跟我师父关系闹僵了,你放心,回去我就跟我师父说明白,还有这要害我的家伙……我要她好看!!”
“你自己行?”
金婵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好歹本姑娘也闯荡过江湖好些年,我能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我能处理好的,小湖哥,你就别管了!”
“好!”沈湖绝对相信她。
想到她居然被人给算计了,他道:“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罩不了你,还有我师兄呢,再不成有我师父师娘!”
金婵瞬间信心十足。
看到他举起拳头,她也默契地握拳与他一对。
想到此回栖梧派的人居心叵测,居然敢这样害她,横竖她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眼看沈湖那给她撑腰到底的样子,她感动之余,环住他的肩,与他耳语道:
“这帮栖梧派的不怀好意,演武场上可别手下留情,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四海会的厉害!”
“哈哈哈!”
“必须的!”沈湖笑着应道。
……
莫知寒立在远处。
将两人亲昵的动作纳入眼底。
柳其音也从后面跟过来,果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失望。
她掩住了得意的表情,故意在他面前感叹:“怪不得师姐近来怪怪的,原来她心里有人了。”
“……”她心里有人了?
柳其音的话提醒了他——她是因为心里有人了,才想着与他保持距离?
而她这样每天魂不守舍的,原来是想日日与沈湖在一起?
柳倾尘的话又回荡在他耳畔……
是啊,哪有哪个姑娘家不嫁人的,她长大了是该有归属了。
沈湖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在年轻一辈之中也算是佼佼者,更是他看着长大的,与君昊一样人品端正……如果她愿意嫁给他,也不乏是一件好事。
他不该这样自私的……
是沈湖,也罢。
他转身离开。
第六十七章教训
◎徒弟嚣张师父纵容◎
经过沈湖的一番开导,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像是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被移开,她总算呼吸都顺畅了。
知道沈湖还有事情,因此她没有多耽误就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师父和柳其音都在屋里,师父坐在书案前拿着书似乎在讲解什么,柳其音坐在他的正对面,手里拿着纸和笔,一笔一画地在记什么。
可恶!
那不是她的位置吗!!
现在她跟师父生出嫌隙,倒是便宜了柳其音。
金婵没有发出动静,悄悄地立在了门外,看到柳其音看着师父的眼神,愈发觉得她不太正常……
同时,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从她心里生出来——那老妖婆是不是故意跟她说这些,设计她嫁给她那人渣二徒弟,只要她离开了,她女儿就有机会单独跟师父相处了。
——这也太恶毒了吧!
大概是她恨得太明显,嘴里都发出了嘶嘶之声,惹得屋里的莫知寒朝她望来,柳其音将手里的笔搁下,笑着回头道:“师姐,你回来啦!”
“是啊!”金婵忍着一股气进来。
注意到师父看她的目光有点不对劲,俨然是觉得她不务正业偷跑出去玩。
事实上,这几天她一直心不在焉,和认真的柳其音相比,她确实太让人失望了,对上师父那淡凉的审视目光,她的心一紧,解释说道:“我刚刚……那是有点事情。”
有点事情?
与沈湖约会吗?
莫知寒淡淡地「嗯」了下,没再说什么。
与今早相比,她此刻神色飞扬,宛若换了个人,他心里暗叹——
莫不是昨日下午,她与沈湖闹了别扭,所以才不想搭理人……刚刚她又和沈湖重归于好,所以现在心情很好,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唉……
都怪他把她给惯坏了。
往后真的与人成亲,她这种脾气可该受苦了!
多亏那个人是沈湖。
……
金婵哪里知晓他的想法。
丢掉了闷闷不乐的心思后,她自然而然地立在屋里环顾着,看到他们俩面对面坐着,横竖都没她什么事儿,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这时,柳其音娇娇弱弱问道:“周长老,您还继续讲吗?”
这可是把她当成空气了?金婵打从心底生气,想着她那老妖婆的母亲都坏成那样,女儿能好到哪里去,趁着她不在,好勾引师父?
别想!!
她直接搬了张凳子到柳其音身边,朝她道:“过去点!”
柳其音瞪大了眼睛。
她笑嘻嘻道:“师父讲课,我怎么能不听?”
柳其音望向莫知寒。
看到他点头,她这才不甘愿地挪过去点。
看来师父还是心疼自己的,金婵回想自己昨晚和今早上这么伤师父心,师父现在还能这样偏爱她,愈发觉得师父有心胸,心里头也是格外的愧疚——
为了保护师父不被人骗了,她往下一坐,对着他们道:“师父,你们刚刚讲到哪里了?继续吧!我旁听,我就当巩固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金婵看着他不说话,软软叫了一声:“师父?”
莫知寒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讲课,讲个鬼啊,他只想马上离开。
金婵从他眼里看到了他想逃的神色,寻思着要是师父逃了那就不好玩了,她觉得自己得来一剂狠的,好气气这个柳小姐……
于是她起身到桌台上,亲自到了些茶水送到师父面前,一副心疼之色:“师父,你讲了半天一定渴了吧?”
“咳……”莫知寒接过茶盏。
他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柳其音,又瞧了瞧笑容满面的徒弟,总感觉徒弟在这茶里下了药……
于是,他将手里的茶放下,温声对柳其音道:“你先看书吧!”
紧接着又对金婵说:“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金婵就等这句话。
柳其音看着他们两个亲亲密密地离开,俨然母亲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心里也愈发弄不懂他们师徒两个——明明都互相猜忌了,怎么着还能这么好?
……
“你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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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吃错药了?”莫知寒打量着她。
师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金婵不好直接把柳夫人的话告诉他,免得师父他自己去介意什么男女之别,她忖了忖,扯了扯他的袖子,认错道:
“我确实吃错了药,这才说了那些糊涂话,师父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是沈湖跟她说了什么?她发现自己不对了?
虽然说她现在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那是人家沈湖的功劳,现在徒弟大了,有了心事还不跟他说,他的心里别提多难受。
他向来不是个情绪会外露的人,忍着心里的低落,他表面上风轻云淡:“没事的,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金婵眼里亮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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