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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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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僵硬的肌肉,然后默默踱过硬木地板。神谕正在她的终端机上忙碌地工作着,手指飞舞。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绿茶。

    卡珊德拉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咕噜声。她很高兴看到格蕾西也在这里,就在神谕旁边,正很感兴趣地看着她对着屏幕忙忙碌碌。

    “早上好,卡珊德拉!”格蕾西对着卡珊德拉笑了,冲她挥了挥手。卡珊德拉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手指比划着一个偷偷溜进来的小人,然后指了指格蕾西。

    “我可没有爬窗户偷偷溜进来。”格蕾西说,“是你太累啦。”

    “格蕾西给我送了新的电池组过来。真够及时的,要等到明天,我的电脑就得趴下了。”芭芭拉说,“稍等一会,卡珊德拉,我把这个调好就来给你上课。你能和格蕾西先练习一会吗?”

    卡珊德拉很乐意。芭芭拉是个耐心的好老师,格蕾西则应该是世界上最有耐心的教具——不,是“陪练”。她们从控制室来到公寓的主空间,卡珊德拉坐下来,格蕾西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素描本,翻开字母表开头。

    卡珊德拉努力模仿她的声音,把声音和符号对应起来。她能听见芭芭拉在控制室里轻笑,可能是因为格蕾西那一板一眼、毫无起伏变化的声音在重复时听起来真的很好玩。

    “太棒了。”格蕾西说,“你进步真大!我还以为我没有当老师的潜质呢。”

    卡珊德拉想说在她心里,格蕾西更像一个永不改变的发声玩具。不过这话可太冒犯了,而且她也不会说。格蕾西开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华丽斑斓、五颜六色的羽毛,递给了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毛,但她简直被那斑斓的色彩迷住了。她捧着那轻柔细密的羽毛,看着格蕾西,呜呜地试图说话,感觉自己也像变成了一只多彩的小鸟。

    “这是鸭毛。”格蕾西说,“我养了鸭子。”

    卡珊德拉用舌尖抵住齿后:“系……系……”

    “谢谢。”

    “嘶嘶……”

    “好多了。真的。”格蕾西把本子放在膝盖上,翻到新的一页,“我们来试试别的。这个怎么样?‘停下’!”

    “嘶哆……”

    “没错。”格蕾西鼓励道,“很接近了。”

    “嘶哆……嘶哆……”卡珊德拉试着叫了两声,然后迅速在座位上转过身,把注意力放在公寓的门上。芭芭拉几乎是立刻从控制室里出来了,把假墙推回原位。

    敲门声响起,然后门打开了,是神谕的父亲,詹姆斯·戈登走了进来。

    “芭芭拉,你不该不锁门的。”戈登说,“你好,卡珊德拉,还有格蕾西。”

    “谁会闯进来呢,爸爸?”芭芭拉轻柔地说道。卡珊德拉站起身来,在戈登经过她身边拥抱女儿时让开了路。

    她看到了神谕的微笑,看到他们都短暂地闭上了眼睛。她自己的父亲只在很多年前拥抱过她一次,她觉得有些难堪,就像她闯入了一些她无权看到的东西。卡珊德拉求助地看向格蕾西,后者正跃跃欲试地从口袋里往外拿出一个杏子。

    卡珊德拉用眼神哀求她先别急着送礼,于是格蕾西也起身,和卡珊德拉一起悄悄溜出了公寓,来到走廊上。

    “稍微等我一会,格蕾西。”戈登局长说,“正好你在这。我有事想拜托你。”

    格蕾西笑着应了一句,然后她和卡珊德拉一起走到楼梯口。她们仍然能听到戈登局长和芭芭拉对话时的声音和轻柔的语调,在她们去大厅的路上,卡珊德拉一直在与心里的酸涩感觉搏斗。

    “在想念谁吗,卡珊德拉?”格蕾西温和地问道。卡珊德拉摇摇头。她一点也不想念自己的父亲……他是个杀手,并且把自己的女儿也训练成了一个杀手。卡珊德拉不喜欢谋杀,所以她逃跑了。

    她们走进大堂里,戈登局长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喊着格蕾西的名字。卡珊德拉转过头,示意格蕾西她想自己去外面走走,格蕾西朝她微笑着挥了挥手,停了下来,往回走去。

    卡珊德拉穿过大厅,走到春季阳光的温暖中,然后她刹住了脚步。

    她看到了……街对面的父亲。

    卡珊德拉的心跳瞬间停止,整个人如坠冰窟。她愣在台阶上,无法呼吸。不是他,不可能是他,不可能在这里……他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他不可能知道,他不可能……

    她躲回大厅,把自己贴在墙上,用一只眼睛向四周窥视。那个男人还在破损的人行道上行走,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50-60(第19/22页)

    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卡珊德拉祈祷他没看到她。

    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专注。正走进对面的一栋最高的废墟建筑,卡珊德拉紧紧贴着墙壁,向后退出了大厅,然后躲进一旁的小巷。

    她父亲进入的那座大楼里没有任何动静,大部分窗户都被木板碎片或床单堵住了,居民们用它们抵御寒风。在她的注视下,悬挂在顶楼尽头窗户上的床单勉强动了一下。金属的反光只反射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钟楼传来声音,就在大厅里。那是神谕的父亲,正在和格蕾西对话,他在询问格蕾西,有没有办法弄到郁金香的球茎。他想给亲手培育几株,送给女儿和妻子。

    戈登和格蕾西!卡珊德拉想着,跑出了小巷,在戈登和农场主走出来时,她一跃跳上了台阶。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他们一跳,戈登惊讶得满脸通红,险些拔出武器。

    卡珊德拉没有在意,也没有多想,只是向前猛扑一步,搂住他们的腰,然后把他们赶回大厅,推倒他们,用身体掩护他们。

    没有枪声,但紧接着一枚子弾击中了地面,与方才戈登或格蕾西的头部所在的位置在一条线上,劈开了台阶的混凝土。

    “哎哟!”格蕾西说,“怎么回事?”

    卡珊德拉猛地站起身,试图把他们用力拖回大厅。格蕾西的反应显然也不慢,她翻身爬了起来,一手一个,把戈登和卡珊德拉拦腰抱起,飞快地冲进了大厅里——更多子弾像雨点一样打在地上,每一发都只差一瞬间就会击穿他们的身体。

    那根格蕾西送给卡珊德拉的鸭毛飘落在地,被子弾打成了几缕焦黑的变形碎片。

    卡珊德拉着急地啊啊大叫了起来,试图翻身下来保护格蕾西,但农场主死死抱着她,没有放手。从声音上听,农场主的肩膀似乎中了一枪——可是没看到血,卡珊德拉怀疑自己的战斗直觉可能出了问题。

    “哎哟,痛!”格蕾西放开戈登和卡珊德拉,回头看去,“怎么回事?有怪物?”

    “该死,这是冲着谁来的?”戈登局长起身,拔出武器,试图还击。他不忘低声对格蕾西问道:“你不会是氪星人吧,孩子?”

    “这种时候还这么幽默,戈登先生。”格蕾西说着,气势汹汹地拔出了一把剑,朝外面走去。卡珊德拉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回楼梯口。她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楼上?”戈登局长问。卡珊德拉用力点点头,仍在拨弄头顶的空气。

    “那家伙把我送你的礼物打碎了,还差点打到戈登局长!怎么能这样呢?你会伤心的。”格蕾西说道,试图继续向前迈步,跟那刺杀者决一死战。

    但外面又是一连串的枪声,打在地面上,打进大厅,打碎了大理石瓷砖,把碎片溅向空中。

    卡珊德拉直接走到格蕾西面前,然后用双臂搂住她的身体,用右腿作为支撑,试图阻止她继续前进。农场主又尝试了一会,但卡珊德拉坚守阵地,她最后还是想通了,转身朝楼上大步奔去。

    卡珊德拉总算是舒了口气,她和戈登局长跟在格蕾西后面冲向楼上。

    原以为在发现目标进入掩体后,来自大卫·该隐的刺杀就会告一段落,没想到等他们跑上十几层楼时,只见格蕾西绷着脸,眯起一只眼睛,手握弹弓,正危险地从走廊向外探出身体。

    楼梯间光线昏暗,墙壁斑驳,灰尘的味道四处弥散。但这似乎并未影响农场主的行动——她的肌肉紧绷如精密的机器,手中的弹弓被拉到最满,接着,她松开手,一枚红色的弹丸破空而出。

    轰隆!外面传来一声爆炸声。卡珊德拉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格蕾西的手腕,把她拉入稍微安全的掩体后。几乎是在下一秒,一枚子弾呼啸着划破空气,从格蕾西刚刚站立的位置射了进来。

    农场主挣开了卡珊德拉的手,迈开步子,再次大步顺着楼梯向上奔去。戈登局长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疯了吗?你会被打成筛子的!”

    “我刚刚没打中!”格蕾西大叫道,“可恶!”

    几秒钟过后,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对面那座废弃建筑物的角落轰然爆炸,碎片和尘土在空中飞舞。卡珊德拉相信大卫·该隐的落脚点现在肯定被炸个稀碎。

    卡珊德拉再次追上了格蕾西,朝她扑去。农场主目光炯炯地站在走廊上,眯着一只眼睛看着对面,又一次拉开弹弓:“不准跑哦……”

    格蕾西手中的红色弹丸脱手飞出,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中了对面那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卡珊德拉看见对面金属的反光突然一闪——咻的一声,一枚子弾破空飞来,击中了格蕾西的胸口。

    “停下!”卡珊德拉脱口而出,尖叫着,感觉泪水顺着脸颊飞溅而下。

    远处的建筑轰然爆炸,火光吞没了刺客的影子,而格蕾西也在子弾冲击下不甘地向后倒去。

    “哎呀。”格蕾西躺在地上,虚弱地说,“你刚刚说话了……卡珊德拉。”

    她从口袋里争分夺秒地往外掏东西——结果她只是掏出来一根新的鸭毛——农场主叹了口气,把鸭毛递给卡珊德拉,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戈登局长气喘吁吁地冲上楼时,就看见卡珊德拉跪坐在农场主一动不动的身体边,手里捧着那根鸭毛,泪流满面,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词:“停下……停下。”

    *

    “我觉得。我警告过你。生命安全的重要性。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蝙蝠侠俯视着从床上睁开眼的格蕾西,面无表情地说,“还是说,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死之身?”

    格蕾西茫然地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蝙蝠侠。她转动视线,发现这是神谕的公寓房间。窗户开着,蝙蝠侠就抱臂站在窗边,嘴角破了个可怜的口子,看起来好像刚刚被人打了一拳。

    “戈登局长呢?”格蕾西虚弱地问道,“你被谁打了?”

    “爸爸说他受不了和某个人共处一室。”芭芭拉在一旁干巴巴地回答,“所以他先走了。”

    “谁打的?”格蕾西锲而不舍地追问道,“为什么?”

    “别管那么多了。”蝙蝠侠阴郁地说,“这不重要。”

    “那个攻击戈登局长的人呢?”格蕾西垂死病中惊坐起,“没跑吧?没跑吧?”

    蝙蝠侠看起来更阴郁了。格蕾西发现他在大白天出没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古怪。

    芭芭拉在轮椅上收拾急救箱,看起来气鼓鼓的,而卡珊德拉眼睛通红,手里抓着那根五彩斑斓的漂亮羽毛,幽怨地把它递还给格蕾西。她一扭头,表示自己不要这东西。

    格蕾西和卡珊德拉眼神对话无果,只好顺手把惨遭退货的鸭毛插在了蝙蝠侠的披风上。后者又被惊得向后一跳,把羽毛取下来,顺手放进腰带口袋里。他看起来也还是很生气。

    他把卡珊德拉的素描本拿起来,递给格蕾西:“你认识这标志吗?”

    格蕾西低头看去:这显然是卡珊德拉本人的手笔。她画了一个圆,然后把它涂黑,留出蛇头形状的空白。卡珊德拉盯着格蕾西的表情。看得出来,农场主完全没明白。她摇摇头。

    “大卫·该隐。”蝙蝠侠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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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地说,“世界上最受尊敬、最精准的国际合同杀手。很久以前,我曾认识他。”

    “噢。”格蕾西说,“听起来很坏……我打中他了吗?”

    “我想那爆炸确实挺剧烈的,可能差点夺了他的性命。不过很遗憾,他最后还是逃走了。”芭芭拉板着脸说。卡珊德拉瞅着蝙蝠侠刚刚插着鸭毛的披风,看起来很挫败。

    “好消息是你的……弹弓……至少又给刺杀目标争取了一天时间。而且现在他可能以为他已经用穿甲弾打穿你的心脏了。”蝙蝠侠说,“你怎么能肯定他是冲戈登来的,而不是你?”

    “什么?”格蕾西正心虚地撩起衣服,摸着自己胸口正中贴得端端正正的那块纱布。很难说这治疗方法起到了什么作用,更像是仪式性的。闻言,农场主语气自然地回答:“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卡珊德拉吱吱呜呜地对她指指点点,脸都气红了。芭芭拉转过去,像是不想听格蕾西说话似的默默滑走,给格蕾西旁边放下一包军用的压缩饼干。

    蝙蝠侠双手抱臂,站在床边,扭头移开视线,就是不去看格蕾西:“你完全不知道你的家族背景吗?”

    “什么背景?”格蕾西把饼干放进嘴里嚼嚼,虚心请教道,“我印象里只有我爷爷一个人。”

    “你的祖父曾经是哥谭某些家族共同的党魁(CpoDiTuttiCpi),就是‘所有老大的老大’(BossofBosses)。”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而你显然将继承你祖父的位置,成为这份遗产的下一任继承者。也许刺杀来自你的竞争对手。”

    “……”格蕾西张开嘴,险些把刚吃进去的饼干吐出来。她咽下饼干,惊恐地说:“你在说哪国语言?我和我祖父都是地道的农民!”

    “不错,的确有传言说‘教父’热爱田园。”蝙蝠侠回答,神情深沉,“能付得起该隐的刺杀费用的人在无主之地可不多……”

    “什么东西,谁会信啊!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说明目标一定是我吧?”农场主被这莫名其妙袭来的设定弄晕了头,勇敢发起质疑,“万一目标其实是戈登局长呢?”

    “那倒是变得很合我父亲的意了。”芭芭拉说,“为了对付一个手下只有几十个人的警察局长,花上几十上百万美元现金。这说明哥谭毁灭之后的经济体系实在还大有潜力啊。”

    格蕾西委屈巴巴地说:“但我只是个农民……”

    “你说是就是吧。”蝙蝠侠回答。

    卡珊德拉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寻找表达方式。然后,她把拳头落在素描本的该隐符号上,用力把铅笔痕迹抹掉。

    “不。”蝙蝠侠说着,又把那个符号画了进去,“我不会杀他。我不杀人。”

    卡珊德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画了一个青蛙(格蕾西花了半分钟才意识到,这居然代表她本人),然后用线条把该隐的图案和这个青蛙图案连接起来。

    她眼神尖锐地看了看蝙蝠侠,在格蕾西的符号上画了个×,又打了个问号。然后,她再次擦掉了代表该隐的符号。

    蝙蝠侠平静地又把该隐的符号补上了。他说:“我明白了。如果我们猜测的目标没错,格蕾西不死,该隐是不会罢休的。他可能会直到确认她死亡再离开。你认为阻止他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他。我不这么认为。还有其他办法。”

    “不是……”格蕾西说,“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芭芭拉沉思了一会儿,加入了对话,但她是在和卡珊德拉解释:“我猜,薄弱环节是钱。如果不给该隐钱,合同就作废了。不管是谁雇佣了他,在得手之前是不会给他钱的……”

    “说到钱……”格蕾西又嚼了嚼饼干,“等会,刚刚提到我的命多少钱来着?”

    蝙蝠侠站起身,看着卡珊德拉:“我会解决此事。待在这里。不管你是大卫·该隐的什么人,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再搅在一起。至于你,格蕾西……”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坚决地说:“今晚回蝙蝠洞去住。”

    格蕾西:“……?我不!”

    ————————

    阿蝙,你不要老想把农场主拐回洞里了,农场小屋安保条件也不错啦(笑)

    第60章

    蝙蝠侠花了比他希望的更长时间用来搜索大卫·该隐的身影。让格蕾西待在蝙蝠洞里似乎不是一个好主意,原本她也并不认可这个方案;但在蝙蝠侠许诺教给她如何制造一种蝙蝠烟雾弾之后,格蕾西总算是开心地答应了——尽管他们在床的问题上仍有分歧。

    “蝙蝠洞有床。”蝙蝠侠说。

    “不是我的床。”格蕾西如是反驳。

    “就当成你的床。”蝙蝠侠回答。

    “我做不到……床是很重要的。”格蕾西叹了口气,努力思考着,“除非你认为蝙蝠洞是属于我的,或者……呃……我们结婚了?”

    蝙蝠侠偶尔会有点庆幸自己戴着头罩。春季的确即将到来,气温升高,他在头罩下微微出汗:“够了。太过了。”

    “没事的,昏迷也没事的……”格蕾西喃喃自语,“眼睛一闭就到明早了……”

    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在蝙蝠洞里支个帐篷。蝙蝠侠的床不能被农场主接受,但是帐篷里的硬板倒是可以。说起来,这倒让人感到一点轻微的受伤。

    于是事情就这么被敲定了下来,神谕当时看他的眼神让蝙蝠侠的后颈发烫。那个为神谕工作的女孩比比划划,主动提出要和格蕾西待在一起,确保她的安全。

    蝙蝠侠觉得这是个可以接受的办法:夜翼和罗宾似乎缺乏足够的抵抗农场主的能力,而这个叫卡珊德拉的女孩至少还可以拒绝她的礼物,此事是他亲眼所见。

    当天夜里,蝙蝠侠在确认格蕾西已经钻进帐篷之后,才放心离开蝙蝠洞。

    从南向北,他开始逐渐排查大卫·该隐可能的落脚点。在哥谭这样的地方找一个擅于隐藏的刺客很不容易,但蝙蝠侠心中粗略划出了排查范围。最有可能的就是蓝仔帮所在的三角岬和哥谭老城,这里几乎所有街区都有格蕾西和GCPD的标志,蓝色和紫色在墙上鲜明并列,已成为某种固定的景色。

    蝙蝠侠从凯尔索封锁区的上方掠过时,看见街巷里有几个孩子正在往墙上的笑脸图案旁边贴纸条。等孩子们跑远了,蝙蝠侠才从屋顶上跳下来,查看纸条的内容。

    “我希望能吃到新鲜苹果。我有100元纸币。我会非常非常感激。请蝙蝠精灵今晚把纸条带给农场主大人,拜托。”

    有趣,蝙蝠侠想。钱在无主之地的绝大多数地方都没有意义。这里流行原始的以物易物,但农场主仍然在收集金钱,以至于凭一己之力让货币在极小范围内又恢复了一定效力……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至于那个“蝙蝠精灵”是什么东西——罗宾调查了好几天,最后给他带回了结论:似乎有一部分人坚称农场主是某种掌管劳动的神灵,祂的神使是一群长着蝙蝠翅膀的苹果布丁。

    听起来很离谱,但考虑到无主之地居民目前的精神状态,也勉强算是合乎情理。

    鉴于这种教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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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谭目前流行的各种邪门教派里实在是过于温和无害,蝙蝠侠没打算管。哪怕可以预见的是,这种都市传说会严重损害蝙蝠这个意象给人们带来的震慑作用,那也是将来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在蓝仔帮领域的巡视一无所获。从金钱流动的角度看,企鹅人的嫌疑很大,但在那场失败的搏击比赛后,时尚区和钻石区的街头巷尾也在企鹅人的主动中画上了农场主的标志。

    出于某种企鹅人自己不愿提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蝙蝠侠和格蕾西一起出现在他面前,而且一个紧握拳头,一个笑容满面),现在科波特相当安分守己。他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为他工作,以换取食物和住所。

    会是科波特雇人想杀死格蕾西吗?像他的作风,但不像他会做的选择。蝙蝠侠觉得概率存在,但非常低。

    那会是双面人想谋杀她吗?在目前的哥谭势力中,他也可能拥有足够的资金。然而,目前双面人领地上的农场主图案比企鹅领地上的还多,而且不管他脑子里有什么扭曲的想法,蝙蝠侠的助手们能给的消息都很统一:这位无主之地最强大的军阀在农场主到来时只会像在寄养所等着主人来接的小狗那样三两步跃下楼梯,一边紧张地整理着装,一边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或者喝橙汁。

    显然不管农场主承不承认,她(也许还有她的祖辈)都拥有和死亡天使那位宿敌差不多的恐怖魅力。

    这实际上非常危险,蝙蝠侠知道自己能保持清醒,不过他很怀疑这座城市里究竟有没有人能在认识她之后不产生好感。

    大部分地方都可以就此排除,蝙蝠侠断定,继钟楼之后,该隐最有可能埋伏的地方是格蕾西的家。因此,他在黎明前太阳即将升起时回到了布里斯托尔郡,把自己安置在米勒庄园旁边的山坡上。

    太阳的热量在他一动不动的身体上逐渐升高。在无主之地事件前,蝙蝠侠只在夜间出现,这有助于维持他的恐怖名声。蝙蝠侠和白天似乎有点不太适配,阳光让他觉得自己暴露了,他觉得很不舒服。

    农场主饲养的那些鸡、鸭、兔子开始排着队从鸡舍大开的门里往外走,就像有人在里面驱赶它们一样。农场小屋里的壁炉突然暗了下来,窗户上投出一道晃动的人影——该死,格蕾西跑回家了?

    蝙蝠侠转过头,寻找一个可以在太阳彻底升起前躲藏的阴影。他看到农场边缘的树林里有动静,那片不知是什么物种的怪树投下的长长影子被另一个身影打乱了。

    他感到脚下的地面因脚步声而震动,蝙蝠侠躲闪不及,向后一滚,跳了起来。

    大卫·该隐的前四枪都只差零点几秒就打中了他,第五枪击中了他的胸口。凯夫拉防弹衣挡住了这一枪,动能轰鸣着冲击在他身上,感觉就像心脏被一块砖头击中了一样。

    蝙蝠侠踉跄后退,强迫自己继续躲避。他听到该隐不断扣动扳机时发出的消音枪声。蝙蝠侠对着该隐的头部甩出蝙蝠镖,很清楚对方会躲开这一击——该隐确实躲开了,猛地一扭头,护住脖子。蝙蝠侠扑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腕,手指紧扣,用力一拧,另一只手打向了该隐的武器。杀手的枪脱手飞出,然后从山坡上一路滚落,掉到了属于农场主的土地上。

    蝙蝠镖随即划出一道弧线,猛击该隐的后脑勺,将他推向前方。蝙蝠侠借势将他掀翻在地,该隐翻过身来,扭转手腕,反握住蝙蝠的胳膊。

    他们翻滚到山坡边缘,该隐和蝙蝠侠都挣扎着站了起来。杀手又迈出一步,跳上了农场的筒仓,然后纵身一跃,落到格蕾西木屋的屋顶上,试图拉开距离。蝙蝠侠紧随其后,落在对方身后。他可以听到屋子里的激烈犬吠声。

    该隐也听到了,他咆哮着,试图打中蝙蝠侠的太阳xue。蝙蝠侠用前臂挡住,该隐则用肘部旋转向上,对准耳朵就是一记致命一击。杀手拳脚交替,每一拳都瞄准要害,每一脚都意在致命,蝙蝠侠发现自己几乎完全处于守势。他找准机会,争取优势,两人稍微分开了一点。

    太阳的热量照耀在他们身上,寒冷的空气灌满他们空虚而疼痛的肺部。潮湿和汗水让蝙蝠侠双眼灼痛。

    “我了解你。”该隐在呼吸之间说道,几乎带着笑意,“了解你的一切。”

    “荣幸之至。”蝙蝠侠说,“是谁雇佣你来这里杀人?”

    “保守秘密是杀手的美德。你阻止不了我。”该隐说,“你已经输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蝙蝠侠希望卡珊德拉已经带着格蕾西——如果刚刚是她的话——躲起来了。

    “我们还有时间。”蝙蝠侠回答。

    “还不够。你了解我,你知道这点。在合同取消或彻底履行结束前,我不会罢手。除非你杀了我。”该隐苦笑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我不需要。”蝙蝠侠说。然后攻击就来了,一连串的踢击接二连三朝他袭来,把他逼到了屋顶边缘。速度太快,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阻挡。他发现了一个认识的招式,那是很久以前布鲁斯·韦恩跟随大卫·该隐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招式,那时候布鲁斯·韦恩还不知道大卫·该隐到底是干什么的。

    蝙蝠侠不假思索地抓住该隐的腿,把他撂倒在木屋的屋顶上。该隐一只手紧紧抓住蝙蝠侠斗篷的底部,用力一拽,蝙蝠侠就从他身上翻了过去,打了个滚。

    在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轮毂声响中,他们一起滚下屋顶,然后蝙蝠侠迎面撞上了那个叫卡珊德拉的女孩。他猛地转身,准备再次防守,却看到该隐已经站了起来,但现在也一动不动了。

    “离开这里。”该隐说道。蝙蝠侠知道这不是对他说的。

    卡珊德拉绕过蝙蝠侠,但她的脸上是一种拒绝退缩的态度,一种几乎是铁石心肠般的坚定。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运动包,看起来很沉。

    “离开。”该隐说,“如果你能听懂,你必须离开。这不是你的战斗。”

    卡珊德拉把包里的东西倒在该隐面前的土地上。钞票,一捆一捆的,蝙蝠侠凭直觉就知道那是用于雇佣该隐的酬金。

    然后,一个更高大的身影从卡珊德拉身后的草丛中走了出来。格蕾西的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剑,笑容灿烂,语气轻快:“现在,该谁离开了呀?”

    大卫·该隐下意识朝她扑去,但格蕾西向前一挥剑,他就倒退了好几步。卡珊德拉一把抱住了格蕾西,该隐凝望着她,动作停了下来。

    格蕾西朝他弯起眼睛:“别着急,你看。我想给你变个魔术,该隐先生……”

    农场主双手一合,那把锋锐的剑就消失了。她笑眯眯地又对着该隐伸出空荡荡的双手,蝙蝠侠看见她左右手的两个戒指在清晨微明的天色下闪闪发光。

    下一秒,满地的纸币猝然卷起,飞向格蕾西身边,像一群扑向火焰的飞蛾,然后如幻影般直接消失了。

    “叮叮!”格蕾西兴致盎然地模仿了一下金币落袋的声音。

    她看起来心情愉快:“抱歉,该隐。你的雇主……嗯……‘L先生’……的钱现在归我了!下次来的时候,让他换个支付方式吧。”

    没有钱,该隐就没有报酬。没有报酬,那么他的合同就是无效的。该隐看着那些钱原地消失,然后平和地说道:“没有下次。”

    杀手脸上戴着的战斗面具在刚刚的搏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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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裂了。蝙蝠侠发现他看着卡珊德拉的眼中噙着泪水。该隐向女孩伸出一只手,她背对着他,走到格蕾西身后,蝙蝠侠身边。

    该隐又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垂下了头。卡珊德拉看着蝙蝠侠,然后一只手揽住了格蕾西的胳膊,另一只手握住了蝙蝠侠的手,紧紧地在中间拽着他们,像害怕走丢了。她还是不看该隐。

    该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蝙蝠侠听到他说:“好好照顾她。”

    然后他就越过农场边缘,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

    “你没有好好待在蝙蝠洞里。”蝙蝠侠心平气和地说。卡珊德拉心虚地移开目光,和格蕾西贴得更紧了。

    “什么,我明明已经待了一晚上!天都亮了。而且你不是给了任务提示吗?”格蕾西理直气壮地说,“你说关键在于钱。所以我就去找钱了。再说今天是圣帕特里克节……”

    “我没有给什么任务提示……不……这和圣帕特里克节有什么关系?”蝙蝠侠捏住了鼻梁,“你在哪里找到的这笔钱?”

    “圣帕特里克节上,绿衣精灵会把装满金币的罐子放在彩虹尽头。”格蕾西信誓旦旦地回答,“所以我今天会发财。”

    “别和谜语人学。”蝙蝠侠揉着眉心说。

    “好吧……我去了该隐埋伏的废墟里,然后挖到了这个!”格蕾西高兴地说着,把一张边缘焦黑的纸条举起来给蝙蝠侠看,“我就按提示去找了,果然那儿有笔钱。”

    蝙蝠侠低头看向纸条。上面用一种板正严肃的字体写道:

    【酬金将于3月17日早6时空投至北部隧道外。隐蔽离城,无需再次与L先生联系。】

    ……这就有点离谱了。神谕钟楼对面那个被大卫·该隐埋伏过的地方早已被蝙蝠侠像筛子一样检查过好几次,被农场主的爆炸弹弓给炸得如同蝙蝠侠待过的厨房。它简直不能叫作“埋伏地点”,而应该改名为“事故现场”。

    如果那里真有这么显眼且完整的情报留下,而蝙蝠侠还发现不了,那他真是愧对自己侦探头衔!所以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秘密纸条。”格蕾西严肃地说,“这是秘密纸条。”

    卡珊德拉赞同地点点头,就像她也觉得格蕾西在事故现场一锄头挖出了从世界最专业杀手身上掉落的一张完整信件很合理似的。

    ……算了,发生在农场主身上的唯心主义事件也远不止这点。蝙蝠侠叹了口气,打算暂时先不深究,转而另一个他从刚刚开始就很在意的问题:“你屋子里那个动来动去的人影是什么?”

    窗户上,一个人影正在反复从窗边路过,行动轨迹一顿一顿的,远看还算以假乱真,近看简直像恐怖片场景。

    格蕾西看了看窗,恍然大悟,爽朗回答:“哦,应该是那个被诅咒的假人模特吧。我在蝙蝠洞里捡到的!就隔壁韦恩庄园地下那个,你现在不用了的蝙蝠洞……”

    “什么??”蝙蝠侠说。卡珊德拉睁圆了眼睛,看起来也大吃一惊。

    格蕾西于是打开门,热情地给蝙蝠侠和卡珊德拉展示这位成功骗过了杀手和蝙蝠侠的功臣:一个隐约有点发紫的服装假人。

    门一打开,刚刚还在满地乱走的假人就不动了,小氪和艾斯疯窜而出,还有一只猫蹲在电视机上对着它凄厉地大叫着。

    假人的脑袋已经稍微有点裂开了,是个少年男性的模特,空白的脸上没有五官,身上也没有衣服。蝙蝠侠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在地震发生后,他亲手把一套罗宾制服从这个假人身上取了下来,收起带走。

    蝙蝠侠倒退半步,喃喃说道:“杰……?你说什么……被诅咒的……?”

    “是呀。它和一般的假人不一样。”格蕾西点点头,愉快地介绍道,“它在我晚上睡着的时候会自己活过来,四处走动,有时候会站在我床头。有时候它会在角落里叹气,还会找衣服穿……”

    卡珊德拉惊恐地看着它。她指了指假人,指了指格蕾西,然后做了个用东西劈的动作。格蕾西摇摇头,真心实意地说道:“把它劈了?不不,卡珊德拉,它挺可爱的……虽然怨气有点重……”

    她突然发现蝙蝠侠的嘴角抿紧绷直了,在原地晃了晃,看起来摇摇欲坠。格蕾西大吃一惊,在身上东摸西摸,本想给蝙蝠侠送上一朵新鲜现摘的郁金香,结果手忙脚乱之中,不小心把一个破多米诺面具送了出去。

    这就是把钓鱼垃圾留在包里的恶果!蝙蝠侠显然不喜欢这个礼物。他抓着那东西,嘴唇颤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他一语不发地转身走了。格蕾西看着蝙蝠侠的神情,感觉自己的心也碎了。

    卡珊德拉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格蕾西。格蕾西捂住脸,喃喃自语:“啊哦。这下好了……我该怎么回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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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西:白捡一笔巨款,触发好感度事件,本来应该是双倍的快乐交织在一起……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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