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一想到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攥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的画面,杰森感觉自己几乎要咽气了。
格蕾西直起身来,沉思了半秒,然后眨了眨眼睛:“玫瑰花是大家都喜欢的礼物,不是吗?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杰森……”
“我不是……我只是……”杰森结结巴巴地说,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来表达他的纠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它们送给所有人。这……这花是……”
他握紧拳头,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他为什么要大惊小怪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是想到她会把玫瑰送给了其他人,还是他想成为唯一的一个?
“你不能到处给别人送玫瑰,我的陛下。”他最后破罐子破摔地低声咕哝道,结果发现自己这话听起来比想象中还像撒娇(太可怕了!),“我是说……管他呢……玫瑰是特别的花。”
格蕾西咬住嘴唇看着他,显然正在忍笑。杰森瞪着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他现在想咬她一口。很想,非常想。想咬着她的后颈,把她叼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
他还没在脑内把呜呜叫的格蕾西放进窝里,结果下一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就笑眯眯地凑过来,亲了亲杰森的脸颊。一边一下,动作很快,几乎像是在安抚他还在酝酿的脾气。杰森的脊背颤抖了一下,热流再次涌上脸庞。
“好了,这样好些了吗,骑士大人?”她笑着说,“乖哦,你有两个亲亲了,你是唯一的。”
杰森还想生气,但是他感觉自己就在那里融化成了一滩水。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生闷气的孩子,被人拿玩具和笑话逗得想笑,又因为尊严而强迫自己不能笑出来。她很坏。真的非常坏。
“随你怎么说。”他喃喃地说,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慌不忙,同时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就……就做你的事吧。”
“等我一会儿!我去打扫一下田地。”农场主笑着说,举起镰刀,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像希腊雕塑,“很快就好!”
杰森犹豫了一下,往她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不想在她工作的时候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那里:“我可以帮忙。”
“别添乱。”格蕾西说,“上次你把一丛咖啡豆全撞进池塘的事我还记得呢。”
“那是意外!”
红头罩最终还是被勒令禁止进入农田。他抱着胳膊,看着农民姑娘在田地里穿梭,做着她热爱的事。她的专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杰森看着她平稳流畅地挥着镰刀,割去枯萎的庄稼,清理地面,不禁因为她工作时的样子屏住呼吸。即使这只是农活……她让这一切看起来几乎……充满诗意。
农场里的猫狗们挤在杰森的脚边,摇着尾巴,咕噜咕噜地叫着,偎依在他的腿上,满怀期待地仰望着他。蝙蝠狗艾斯头上戴着哥谭之王的王冠,摇着尾巴,在它旁边的是小氪——蝙蝠侠无暇照管蝙蝠狗也就罢了,杰森不知道超人为什么也把自己的宠物留给了格蕾西。这会超狗的头上顶着一个垃圾桶盖。那只叫阿尔弗雷德的奶牛猫围着杰森的腿转来转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杰森咕哝道,蹲下来给它们倒水。蝙蝠狗的水碗是它自己在某个深夜从韦恩庄园偷渡过来的,超狗则并不喜欢装作喝水。阿尔弗雷德猫用鼻子蹭了蹭杰森的手,它的水碗是刺客联盟食堂的汤碗,不知道格蕾西是从哪里顺回来的。
然后他瞥了一眼新加入的猫科成员。这是一只光滑神秘的动物,皮毛由条纹和斑点组成——就在格蕾西被任命为五大家族党魁的那天,她得到了一只狸花猫。
那天结束之后,农场主将此猫的命名权交给了杰森,于是红头罩用某部电影里著名黒幚老大的名字给它命了名。
“怎么样,你在打理生意吗,维托?”杰森拍拍狸花猫的头,笑眯眯地问。狸花猫轻轻地喵了一声,喝着碗里的水,傲慢地看了杰森一眼,好像在说:“你也该做点有用的事了。”
鉴于这只猫的高贵气质和它被收养时的荒唐处境,这个名字似乎很贴切。
杰森回头看了一眼格蕾西,她正轻轻地哼着歌,轻快而无忧无虑的曲调飘荡在空气中。一种奇怪的平静感笼罩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红头罩想自己的理想生活是不是就是这样。
稻草人在田野里站岗放哨,有一两个稻草人看起来像活人——他的意思是,看起来像曾经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住院的那个同名角色,而有的稻草人则看起来比起防御功能,似乎更能吸引仇恨一些。即使从远处看,杰森也能认出绿色问号的图案——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穿着谜语人服装的稻草人在微风中摇摆。
农场边缘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90-100(第6/22页)
的橡树林密密麻麻,树干上挂着树液桶,从树皮中缓缓渗出浓郁甘甜的树脂,仿佛这些树也是格蕾西的农业帝国流水线上的一部分。还有熔炉——好几个,一直在毫不停歇地燃烧。
杰森能看到格蕾西在清理田地的间隙熟练地折返回来,往熔炉里投入色彩奇异的金属矿石。金属在炉内煅烧时发出嘶嘶声,矿石熔化后发出的暗淡光芒将整个区域照亮。
杰森几乎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热量,与清晨凉爽的微风交织在一起。
“好啦!”格蕾西说道。她正站在一台漆黑的播种机旁边,这个装置看起来就像是从蝙蝠洞里直接飞出来的。她打开料斗,一口气倒进了几百颗种子。
红头罩微微张开嘴,看着这台怎么看都很像蝙蝠的机器发出低沉的机械嗡嗡声,开始工作。这台看起来科技水平和熔炉相当的播种机无声无息地移动着,翅膀折叠又展开,把种子填入开垦后的土地里,然后引来水流浇灌。
杰森难以置信地瞪着它,脑子里试图把黑暗骑士的形象和农具协调起来。他想象着蝙蝠侠蜷缩在蝙蝠洞里的工作台上,打造一台以蝙蝠为主题的播种机……他昨天是怎么说的来着?“她会对我们有用”。
看起来是他对农场主有用。这个人。肯定是。疯了。
当播种机展开翅膀时,农场主拍拍手,心满意足地说:“差不多了!现在我带你去看史莱姆。”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杰森点了点头,任由她带着他走向那个风格鲜明的史莱姆屋子,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一个问题:什么样的农场需要蝙蝠侠制造的设备?
史莱姆小屋看起来与农场其他地方格格不入。格蕾西要杰森答应她一定要小心,绝对不会随便拔剑,然后要他始终跟在她身后。红头罩严肃了起来,把这间屋子的危险等级上调到了印第安山实验室的水平,不过农场主接着又笑了起来:“但也不用太紧张……我精心设计过布局的!”
的确如此。杰森跟着格蕾西小心翼翼地走进史莱姆屋,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农场主把它布置得一丝不苟,不过……也许用“奇怪”这个词更贴切。
他的第一印象是这个房间……分隔得很奇怪。地板一半铺着石砖,另一半是裸露的木地板,而且这地板分隔看不出半点设计上的规律。在最右边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排看起来像洗脸盆的东西,旁边还意味不明地立着四个农田喷头,就好像有人在建造浴室途中又改变了主意。
最奇怪的是栅栏。栅栏从房间中央穿过,将石板地面和木地板隔开。这有点像设计超奇怪版本的动物园围栏,并且还有足足四扇门,或横或竖,十分超现实,除了让走进来的人感到困惑之外,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用途。
“这是……什么?”杰森眨了眨眼睛,慢慢地说。他的大脑拼命地想把逻辑应用到这个场景中,但这感觉有点像在梦中寻找理由。
“天才设计哦!”格蕾西愉快地说着,用手捧起一大团绿色的、在木地板上扭动的粘液球——那个绿色巨大凝胶团噗叽一声裂开了,变成了满地乱滚的粘胶。
她高高兴兴地把粘胶装进口袋,给杰森展示那莫名其妙的分隔开房间的栅栏和地板:“史莱姆不会在石头地板上产史莱姆球!这样就不会被它们追着打了……很合理吧?”
不要养这种怪物不是更合理吗?!
“嗯哼。水槽旁边的那些喷头是怎么回事?”杰森说着,让自己也尽量动作自然地捡起一个“史莱姆球”。那东西摸起来像把手指插进一团冰冷的果酱。
“史莱姆需要补充水分。”格蕾西认真地回答。“这是给史莱姆用的水槽……啊啊啊!!?!”
杰森本能地拉住了她,伸手去拿武器。但随后他看到了引起她惊叫的原因。围栏里的生物——她称之为“史莱姆”的那些粘液——全都变成了黑色。
它们在围栏里爬来爬去,地上不祥地颤抖着、蠕动着,原本鲜艳的颜色被黑暗吞噬了,胶状的身体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团团煤炭球。
不得不说,这倒是似乎挺符合蝙蝠侠的审美。不过农场主本人似乎不太喜欢这样——她看起来伤心欲绝,就像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宠物变成怪物似的(不过杰森真的看不出这其中的区别)。
“我忘了买邪恶雕像的配方了……”她转过头,眼泪汪汪地说。
杰森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看起来要哭了。到底是谁让他的陛下这么委屈的?是他吗?是史莱姆吗?他真想把这些该死的家伙打得满地找牙,但他知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次不行。他瞥了一眼房间,想找点事做,找点话说,让这一切好起来。
该死的,他想。他肯定陷得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深。他现在站在一个像动物园一样的围栏外面,里面都是怪异的粘液,然后他觉得现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她能安心饲养彩色的史莱姆。
“邪恶雕像?”他说道。
“是的!邪恶雕像让它们不会变得……嗯,邪恶。”格蕾西说,“不过其实黑色的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呜……有点难看。”
那些黑色的史莱姆现在聚集在围栏的一侧蠕动着,豆豆眼幽幽地看着他们,看起来很想越过栅栏扑出来,看起来好像被黑暗骑士的灵魂上了身。杰森怀疑可能是某天半夜蝙蝠侠路过了这里,然后把这些东西给传染了。
杰森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又把嘴闭上了。他有一种感觉,询问更多的细节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好吧。“他最后决定顺其自然,”我们从哪里得到这个邪恶雕像的配方?”
“小白鸟卖的。”格蕾西认真地说。
“小……白鸟?”杰森干巴巴地说,大脑高速运转了一下,仍然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个人名还是地名或者是客观描述的物种名字,“听起来……好像是挺神奇的……”
“对的。”格蕾西说,“它生活在下水道里,可能不太愿意见人……不过你是个好朋友,杰森。我很乐意介绍你认识。”
她抬起头,带着微笑瞥了他一眼,眼睛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然后农场主自然地把手伸进杰森的手心,把他带出了史莱姆屋子的门。那些漆黑的东西不甘地扭动着。
他低头凝视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指,感受着她的手掌与自己手掌的温度。
“别害怕。”格蕾西笑眯眯地说,“它其实是只友善的猫头鹰。”
杰森有点想笑,因为农场主说话时的语气像在安慰胆小的动物。他当然不会害怕。恐惧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他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他这会胸中的悸动不是恐惧。
格蕾西能让最荒诞的事情变得有理有据。下水道里的白色猫头鹰?当然存在,因为是她说的。如果她想把他介绍给这种奇怪的生物,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去。
因为她就在那里,握着他的手。
他看着她,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安定了下来。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怕。这个想法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几乎让人有些吃惊。
他握紧她的手,接着十分自然地将手指和她十指交握,任由她把他的手拢进掌心。
“好的。”杰森叹了口气,露出微笑,“带路吧。”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90-100(第7/22页)
————————
实际上确实是因为杯面飞过所以史莱姆变黑了……哥谭dlc,很神奇吧.jpg
来晚了!这章掉落红包030
第94章
格蕾西带着杰森穿过贝德菲洛大厦底部的一扇厚重而锈迹斑斑的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了哥谭下水道系统阴暗潮湿的通道。
红头罩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对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但他以前从不知道这条“公主河”——有人喜欢称它为地下河——与下水道系统相连。
地震后,这条地下河发生的地质变化一度成为许多人不安的根源。听刺客联盟的消息,如果这条河决堤,有三分之一的海峡将会坍塌。雷霄古一度对对利用这条河作为武器来毁灭哥谭市的计划很感兴趣,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现在,当他和农场主一起走在下水道的昏暗灯光下时,杰森意识到为什么这个计划被放弃了。这条河是有主人的。不是蝙蝠侠,当然也不是刺客联盟,而是另有其人。格蕾西带着他向深处走去,穿过下水道熟悉的污垢和肮脏,走过一条迷宫般的小路,随着他们继续下行,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浓。
从下水道绕行后,他们进入地下更深处。红头罩让自己将格蕾西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还好吗?”农场主也握了握他的手,笑眯眯地问道。
“嗯。”红头罩在他的面具下简洁地回答。事实上,他的直觉告诉他要做好战斗准备。他们走过一片片钟乳石和石笋,这些东西像大自然的利齿一样在天花板和深处的地面上沉默地对着他们。四周的墙壁向他们靠拢,他们走到了一条由石头雕刻而成的漫长楼梯上,楼梯呈螺旋状向下延伸,绕着一个巨大的猫头鹰雕像蜿蜒向下。这里已经深得没有信号了。
杰森曾以为蝙蝠侠是哥谭静脉里的血液,游走在它身体的每一寸。但他确信,不管是蝙蝠侠还是罗宾都并不知道这个地方。这里也是……农场主的秘密之一?
他们沿着公主河一直走,地下河汹涌流过河岸,河水咆哮着,在附着在岩石上的磷光藻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当他们到达底部时,他们来到了一条直接凿在基岩上的狭窄隧道,压抑的环境让人喘不过气来。
隧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入口上方是雅典娜的头像,她那双大理石雕刻的眼睛正冷漠地俯视着他们。
“猫头鹰……法庭。”杰森喃喃说道,他的声音几乎被河水的咆哮声淹没了。
他现在意识到那位“小白鸟”绝对不是什么无害的生物,而是某种更加邪恶的东西。杰森是在哥谭街头长大的孩子,他从小就听说过猫头鹰法庭的传说——一首童谣,唱着某个从暗处控制哥谭市的阴暗集团的事迹。
自从他当上罗宾之后,杰森就再也没想起过什么猫头鹰法庭的事了。很明显,在哥谭的夜晚出没在高楼之间的是蝙蝠和他的知更鸟,而不是猫头鹰。蝙蝠侠认为那是用来吓唬小孩的童话故事。但此刻,站在这个不应该存在的地方……红头罩感到脊背发凉。
格蕾西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身来,语气明快地说:“稍等一下!小白鸟好像比较怕生……”
……怕生??
“我来了,法官!”不等他回应,她就兴高采烈地跑进门中,消失在黑暗里,欢快地说道,“我今天带了一个朋友来!”
杰森无声地走近那扇门,屏住呼吸。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以适应越来越黯淡的光线。那片黑暗中安静了一下,然后一个声音回答了他——平静、柔和,听不出性别和年龄,温柔得令人不寒而栗。
“你知道我不喜欢见陌生人……但如果是农场主的朋友,我想我可以稍微……破例一次。”
杰森努力想看清说话的人,但过于浓重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视线。这声音的语气令人不安。这个“法官”,不管它是谁,对格蕾西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她不仅仅是农场的主人,还是更伟大的统治者。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起他听过的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传说。这些故事难道是真的?她……也是这个秘密的一部分?
黑暗之中,发着光的格蕾西又重新出现了。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这里诡异的气氛影响——也是,在哥谭,大概很少有什么东西比她本人更奇怪了。
“来吧。”格蕾西笑眯眯地伸出手,再次握住了杰森的手,把他带进石门中。
杰森迟疑了半秒钟,但格蕾西就在这里,他无法拒绝。他向前迈步,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他们进入的密室规模宏大,天花板消失在上方的阴影中。跨过门槛之后,红头罩看到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人,脸被一个类似猫头鹰的面具遮住了,看起来阴郁不祥。这人的背挺得笔直,大部分身体都藏在阴影里。
“我给你带了钻石过来。”格蕾西愉快地说,“昨天刚挖到的!你看。”
在他的注视下,白袍猫头鹰虔诚地接过钻石,轻声对格蕾西说了几句话。农场主笑了起来,点点头,然后听得更认真了。这人的话语难以辨认,但语气恭敬,近乎敬畏。杰森的神经被轻微地刺痛了……感觉哪里不对。
下一秒,红头罩的眼睛睁大了。在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之后,他看到房间的角落里有黑影在移动——一个身着猫头鹰盔甲的身影。
还没等杰森反应过来,蒙面刺客从农场主身后的阴影中俯冲下来。刺客的利爪和手中的利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止了。
杰森冲了上去,试图推开她,但还是晚了一秒。刺客出手了,动作异常流畅,利刃刺穿了她的胸膛,一刀刺穿了她的心脏!
“格蕾西!!”
农场主震惊地睁大眼睛,瞳孔放大,眼中的光芒几乎在瞬间黯淡了下去。杰森惊恐地看着她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向不可避免的结果低头。刺客抓住她,紧紧扼住她的喉咙,把格蕾西拖向密室的边缘。霎时间,他们翻过了边缘,坠入了下面汹涌的地下河里。
“不!”红头罩咆哮起来,冲到大厅边缘,双手紧紧抓住石头。他的泪水几乎是立刻夺眶而出,在他的视线中,这一秒变得很慢。漆黑的河水剧烈地翻滚着,他最后看到的是刺客的手伸向了绑在腰间的一个小装置。
一声爆炸在水下响起,随之而来的冲击波产生的热浪和压力迎面扑来,巨大的冲击力把杰森撞飞了,重重地摔在隧道的墙壁上。
河水喷涌而出,冲击波穿过洞xue。水花向上喷溅,与尘土和碎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堵混乱的蒸汽墙,遮住了他的视线。刹那间,万籁俱寂,只有震耳欲聋的河水咆哮声。
“不……不……”杰森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脑一片空白。他盯着她倒下的地方,大脑在努力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哥谭市到处都有传言,说农场主——他的农场主——是不死之身,她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下至死亡又活着归来。
但是杰森比大多数人更清楚死亡的真正含义。他感受过,经历过,承受过。她并不是死而复生……她只是……格外强大,以至于很少有什么对她而言真正致命。所以他刚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农场主死去了……?
这漫长的一瞬间让红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90-100(第8/22页)
头罩无法呼吸,感觉就像一道巨大的伤口把他整个人都撕裂了。世界在旋转,他的理智在滑落,他凝视着格蕾西消失的汹涌的河流。她还能回来吗?她能吗?她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吗?
爆炸的余韵终于消失了,生物藻的光芒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病态的绿色。那位所谓的“小白鸟”——猫头鹰法官——走到了河流边缘,以一种奇异而超然的神态俯视着汹涌澎湃的河水,兜帽下的脸深不可测,看起来几乎像一个白色的幽灵。
“一把由钷和N金属合金制成的黑暗匕首,一只训练有素的草鸮利爪。”法官自言自语,就像一个特别好奇的学者在研究标本或者背公式,“再加上溺水和爆炸……这些对魔女有用吗?”
红头罩的大脑嗡的一声。在拉萨路池里复活时的怒火似乎又一次席卷了整个世界,方才那难以置信的麻木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控制的狂怒。
狂怒像熔铁般涌上他的心头,湮没了一切,吞噬了所有,直到只剩下本能。他的手先于大脑行动起来,流畅地从枪套中拔出了枪,枪管瞄准了那只白色的猫头鹰,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子弹飞了出去,但法官却几乎没有动。这人只是侧了一下头,正好避开了子弹。
“为什么?”红头罩在清空弹夹前用尽所有理智控制住了自己,生硬地说。他需要答案。他需要知道为什么农场主会被夺走。
法官歪着头,温和而好奇地、几乎是用某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我们想要我们一直想要的东西。我们在这座城市已经存在了四百年。”这人依旧用那种温文优雅、不辨喜怒的语气说道,“与你们相比,你们只在它的阴影下存在过短暂的一瞬……你应该知道,有时,为了恢复平衡,必须做出牺牲。”
杰森感到一阵恶心。还没等猫头鹰法官继续说下去,红头罩就向他冲了过去。他的指关节与法官的面具相撞,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有那么一瞬间,红头罩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但法官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行了一连串的反击——每一击都是外科手术式的,目的是在让杰森失去平衡的同时给他造成最大的痛苦。这只猫头鹰的反击残酷得近乎优雅,就像幽灵一样,身体在洞xue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现,仿佛其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杰森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抗议,每一根神经都在疼痛中燃烧,但他忍住了,心脏狂跳不止,不顾一切地想再打一拳。他必须——他必须让这个怪物为他对格蕾西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每一击失败,杰森的绝望都在增加。他挥出的每一拳、踢出的每一脚不是被挡开,就是几乎擦到法官,而法官的每一次反击似乎都准确到恐怖的程度。每过一秒,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变得更加明显,战斗渐渐失去了他的控制,红头罩只感到越来越强烈的挫败感——不,是愤怒。
最后,法官一个毁灭性的横扫,将杰森击倒在地。他的背撞在石板地上,撞击迫使他的肺部失去了空气,一时间,杰森只看到头顶上漆黑一片的洞顶。每块肌肉都在疼痛。他的肋骨吱吱作响。但最让他痛苦的还是那种无力感。
格蕾西不在了,被河水吞没了,杰森没能阻止这一切。这个念头就像第二波身体上的疼痛一样袭来。他试着呼吸,但空气似乎也在尖叫着不愿意进入他的肺部。当心猫头鹰法庭……暗中监视你出行……
法官从他身边走过,表情仍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杰森方才的攻击充其量只是个小插曲。杰森的手指抽搐着,本能地伸手去拿枪。
但就在这时,法官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开始高速逃跑。一时间,杰森感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跑?它该死的到底为什么要跑?!
红头罩艰难地爬了起来,正好看到猫头鹰法官毫无刚刚的优雅风度,以一种滑稽的、鸟类狂奔般的姿态挥舞着胳膊朝远处向上的出口方向狂奔,一边跑一边呼喊着巴巴托斯、雅典娜、路西法、玛利亚之类乱七八糟的名字,祈祷(或者发狂)的中心思想似乎只有一个:让农民晚点复活,让它成功逃出生天。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跳进河里寻找格蕾西,或者抓住那个夺走她的人。
在这一刻,这个选择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选择。愤怒战胜了一切。他不会让这只猫头鹰跑掉的。
杰森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向法官猛扑过去。他向法官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其凶猛程度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他的肌肉在尖叫着抗议,但他还是挺了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把这个混蛋一起拖进河里。
他在法官到达出口前将其扑倒在地,两人都重重地摔在地上。杰森的双臂像钳子一样掐住这人的喉咙,野蛮地一扭,把他拖向悬崖边。
法官尖叫一声,挣扎了起来,用手指抓挠着杰森的手,但杰森已经失去了理智。铁锈味充斥着他的喉咙,但他毫不在乎。他紧紧抓住法官的长袍。杰森将血沫吐在石地上,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我们一起去找她怎么样?”他声音嘶哑地在猫头鹰的耳边说道,能感觉到下方汹涌的河水喷溅到他的脸上,“刚好我们的体型和刚才差不多……”
“你疯了!”法官的面具摇晃了起来,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恐惧,“你被奴役了,你却甚至连线都看不见……”
杰森紧紧抓住法官的脖子,脉搏在耳边跳动,淹没了一切。他不在乎法官的话,再也不在乎了。他根本没听法官在说什么鬼话。法官的语速越来越快,说什么他们都是棋子,说什么一切都是农民的游戏,说什么一切都被控制,说格蕾西在扮演一个他们不明白的角色。
杰森发出了苦涩而愤怒的笑声。
“我愿意。”杰森咆哮道。他咬紧牙关,不顾法官拼命挣脱,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法官拖到了水边。
他们向下坠落时,汹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不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不在乎他们俩是否会淹死,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摔断全身的骨头。
冰冷的河水吞没了他们俩,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像一拳打在杰森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河水就像一个活物般撕扯着他。但是,即使河水要把他们分开,杰森还是不肯放开法官。他的手指紧紧掐住那人的喉咙,用力一挤,两人都被无情的激流冲走了。
水流无情地将他们拖入河水黑暗的怀抱,法官以一种惊人的力量奋力挣扎着,但杰森不在乎。他只感觉到法官的脉搏在他的手指下跳动,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会放手的。这次不会了。
河水把他们拖向更深的地方,冰冷的手指紧紧抓住他们,把他们拉向深渊。在被河水完全吞没之前,他最后的念头是格蕾西——她是这座被上帝遗忘的城市里他唯一能够全心全意信任的人。
他救不了她,但如果他不把这个人一起拖下水,那他就该死了。
然后,是一片黑暗。
————————
猫头鹰的b格时涨时落,这是怎么回事呢……
下一章,农场主(女鬼版)堂堂登场!
这章也发红包,中秋快乐030
第95章
意识慢慢恢复的过程就像拼凑一块破碎的玻璃。起初,只有疼痛。然后
《[综英美]哥谭农场主日记》 90-100(第9/22页)
是灼热的寒冷。最后,是仿佛整条河流的重量仍然压在身上的感觉。
猫头鹰法官在面具下睁开了眼睛。地下河汹涌澎湃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但现在已经变得黯淡无光,遥远得就像几个小时以前的事了。法官的长袍上还残留着来自公主河留下的痕迹——被水浸透了,沉甸甸的,但它还活着。勉强活着。
这是第一个意识:它还活着。考虑到公主河的湍急程度,这可真是个奇迹。
接着,第二个意识滑入了脑海:它应该已经死了。就和拖着它下水的那个疯子红头罩一样……那疯子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最后还是法官赢了。猫头鹰法庭早就为这种情况做好了准备。曾经使其成员永垂不朽的琥珀金现在在它的血管中汹涌澎湃,以凡人无法承受的速度将破碎的身体重新组合在一起。骨头断裂,鲜血流淌,但琥珀金愈合的速度比死亡更快。
猫头鹰法官睁开眼睛,对着洞xue里闪烁的昏暗光线,缓缓尝试起了呼吸。空气中的寒气扑面而来,闻起来虽然不太新鲜,但很正常。于是法官爬了起来,环顾四周,一种新的感觉悄然袭来:恐惧。
地下河已经安静了下来,这里是它某条支流的尽头,河水温柔如溪流,淌过一个地下空洞形成的浅滩。它现在就在这个浅滩上。猫头鹰法官知道这附近就是法庭——哥谭守护者——看守了百年的那扇门。
这扇门很危险。但好在现在它还没有被破坏的迹象。猫头鹰法官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这里朦胧的微光。它身上那件沾满泥浆的白色长袍沉得感觉像灌了铅一样。
红头罩的身影横躺在几英尺外,胸口随着浅浅的呼吸起伏着。在公主河狂暴的怒火淹没他们俩之后,这个疯子总算是失去了知觉。此人刚刚明显是带着一种超越愤怒的绝望——某种原始又可怕的东西——战斗的。
不知道格蕾西·米勒在他脑海中灌输了什么愚蠢的妄想,让他错误地以为那是希望……或者是爱?
这个念头让法官闪过一丝轻蔑。现在应该杀了他。快刀斩乱麻,结束疯狂的循环。猫头鹰法官的手指拂过袖子里的刀柄。有半秒钟的时间,刀刃悬停在红头罩的喉咙上,刀尖在微弱的磷光下闪闪发光。
法官只犹豫了一瞬间,权衡利弊,考虑是否要就这么简单地结束这个人的性命。这似乎是当下最快速高效的做法。只需一刀,这个阻碍了它逃脱的混账就会得到解脱。法官的肌肉绷紧了,准备出击。
然而……
有什么东西冻住了它的手。
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怖直觉席卷了猫头鹰法官的心智,这种感觉让人唤起远古时期人们第一次在黑夜中走出洞xue时的恐怖记忆。这原始古老的熟悉的恐惧曾是猫头鹰们最喜欢使用的武器。
法官浑身僵硬,握着的刀在颤抖,它本能地低下头,看向脚下的浅滩。
地下河在这里分岔,水流逐渐变弱变缓,但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一缕缕淡淡的红色像卷须一样在水流中飘荡,在水中盘旋又展开。血。丝丝缕缕的血迹,在水流中懒洋洋地袅袅升起,染血的河水拍打着法官长袍的下摆,浸透了洁白的布料。
它眨了一次眼,两次眼,看着血水翻腾,然后它意识到——那不是它的血。
纯粹的恐惧在它的胸口轻笑着,一点点拧紧了猫头鹰那颗注满了琥珀金的心脏。就像是恐怖片里在看到可怕的迹象后着魔般探索的主角那样,法官几乎是不情愿地将目光从水面上慢慢抬了起来。
然后它看到了它。
一只手。
就在河道拐弯处,一只手——或者说,一只戴着手套的爪子伸了出来,绝望地紧紧抓住一块石头的边缘。那是……猫头鹰法庭派出的草鸮利爪……的手。
利爪……真的……也被河水带到了这里。
这么说来……这里可能还有……
下一秒,在法官的大脑得出那个最不情愿的恐怖结论之前,喀嚓一声脆响刺耳地响起,这只手和石头一起被紫色的水晶包裹住了。
结晶体迅速扩散,像寄生生物吸食宿主一样将周围的石头包裹起来。一阵尖锐而有节奏的咔哒声在这个地下洞xue中快速回荡起来。这声音听起来就像在法官的骨子里回响。
猫头鹰法官感觉——尽管它本不该有这种感觉——冷汗顺着它的脊背向下流淌。
它缓缓地、极不情愿地转向声源。然后,当它完全转过身来的时候,它看到了让它的血液结冰的东西。
猫头鹰法官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整条地下河道正被迅速增长的水晶吞没——不,是包裹着。这些晶体爬上了河壁,明亮锋利,充满活力,闪烁着气势汹汹的粉紫色光芒,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包裹着岩洞的石壁,封死了所有可能的出路,就好像大地因为恐惧而开始封闭自己。
洞xue沐浴在这耀眼无比的梦幻光芒中,看起来就像传说中恶龙的巢xue。
猫头鹰法官的手在颤抖,一向敏锐的大脑因纯粹的恐惧而变得迟钝万分。它感觉自己几乎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所有出路已被封死,无处可逃。这不是自然现象。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它缓缓转过身,脉搏在寂静中像疯狂的鼓点。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晶莹剔透的岩石后面飘然而至——只能这么形容——因为它(她?)看起来……就像鬼魂。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