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的辛苦费。”
“这个我明白,那就拜托你了。我的嘴巴很紧,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陆航不经意经过,暗暗记下了那家小银行分行的地址。
当晚回去之后,他把卫生间门一关,垫着脚把浴缸上方的天花板掀开,从脏兮兮的灰尘间摸索出一个小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个小本子。
陆航咬开笔盖,边回忆边迅速写下详细情报,最后在旁边画个圈,写上数字79。
贵族们给omeg奴隶编号,陆航也给贵族们编号。
编号的顺序是根据座位来的。
至于每个数字具体指的是哪个贵族,陆航写在了卧室床脚藏着的字条里。这样分开来放,危险性会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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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时候公爵会派人上门来找他。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这一天,公爵问他:“白翎那边正在重新集结部队,准备攻打我的领星。但自从上次中途星一站,军部所剩下的精锐只有两个鹰团,兵源缺乏50%以上。小陆,你赶紧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招到士兵?”
陆航当然不可能给他们提供任何有效的建议。
所以他故作思考了下,有意反着说:“公爵阁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伊苏帕莱索那个恶魔的《归乡法案》。我认为,正是这个法案,导致我们在各个星球的平民大量流失,无法及时抓到壮丁。”
公爵:“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是在问你解决办法。”
陆航低下身子行礼,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狡黠:“伊苏帕莱索的意图,是让雄性做「好雄性」,这其实是在压抑他们的天性。所谓敌人支持的我们就应该反对,我们不如释放雄性们的天性,告诉他们,只要留下来参军。等胜利之后,每个人发十个omeg,送一套别墅。我不相信,有这样的钱色诱惑在前,他们会不心动。”
“十个omeg?”公爵倒吸一口气,这是连他都觉得离谱的主意。
这算什么办法?
这个陆航别是想不出来,随口糊弄他的。
陆航低眉垂眼:“阁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您不妨试试。至于到时候发几个,还不是您说了算。”
吞噬公爵转念一想,似乎有点道理。
反正出尔反尔是他的传统艺能。话放出去是一回事,给不给实现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根据他以往的经验看,越是不可理喻的奖赏,反而越能吸引一些亡命之徒。
“很好,我这就去跟其他公爵商量一下,”吞噬公爵傲慢愉快地说,“如果你的意见被采纳,我们会给你奖励的。”
·
“十个omeg?”
“是的,现在我们的雄性难民数量减少了30%,甚至还有人听到消息,想偷偷翻越边检,回到对面去。”
白翎有点难以置信,“这些人没长脑子吗?”
下属支吾着说:“其实是因为……好多雄性一直对伊苏帕莱索陛下的政策不满。但为了活命,他们硬着头皮考了《帝国优秀雄性证书》。可实际上,他们心里早就有怨言了。”
因为害怕被战争波及,那些lph和bet连夜学习,好不容易才拿到去往革命军后方的通行证。
可等到那边之后发现,野星的一切规章制度都依照旧例———这意味着,他们往后易感期出门都要戴口笼,信息素超标一点的还要加装光标脚镣。
凭什么?!
虽然大多数雄性抱着既来之则安之,重新开始生活的态度。但拦不住一小部分私下里愤愤不平,心存怨恨。
现在,章鱼帝国方面突然向全星际宣布:【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参军!只要加入军队,抗击罪恶的伊苏帕莱索和白翎,胜利之后一个人发十个omeg!】
听到这样的消息,那群原本就不满的雄性,简直是欣喜若狂。他们连夜收拾包袱,呼朋引伴,趁着夜色翻过了边境线,去往他们梦想中的雄性天堂。
那可是十个omeg!
易感期一周七天,一天玩一个都有得剩。
不去是傻子啊!
哈哈,伊苏帕莱索,少了我们这些社会支柱,你就等着后悔去吧。爷投敌了。
一时间,主动报名加入帝国中央军的人数暴增,听说登记处灯火通明,连夜排起了大长队。
除了后方叛逃的,还有首都星及附属星的平民。甚至有人在星网声称,自己是联邦的专业雇佣兵,“只要v我500路费,我愿意奉献自我,去帝国接手十个无家可归的omeg。”
一听到联邦人都心动了,帝国雄性哪能敢于示弱?
心思活络的,对政策不满的,雄赳赳气昂昂地报名去了。
短短四天,就募集到了五十万新兵。
帝国军部又能支棱了。
凯德脸都乐都成了菊花,公开叫嚣:“老毒蛇,我这是民心所向,你们输定了!”
这还不狠狠拿捏?
老毒蛇引以为傲的《归乡法案》,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破解,最终一败涂地。凯德觉得,人鱼这次一定会气得摔烂尾巴,老鳞片都掉一地。
爱看,必须看。
为了亲眼见证到死敌的挫败,凯德兴奋地等在万年才来一次的君主办公室。
结果等来的消息是……
白翎:“这么好的提纯办法,我怎么没想到,还得是你。”
紧接着是野星军方严正通告:【善待俘虏政策取消,直接开杀,一个不留】
凯德:“????”
不是,不是你们———到底谁才是暴君啊??!!!
白翎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很简单。
其一,这个征兵宣传一看就很扯,有点智商的都不会信。
按照人鱼的说法就是,“智商这么低的雄性,没有资格跟我的omeg们繁育后代。”
其二,冲着十个omeg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社会渣滓罢了。他们还要感谢凯德,把这群人主动筛选出来,弄到敌方去。
之前,白翎一直担心郁沉的政策太极端,会被星际联盟人.权署警告。
然而现在,凯德他们出了这么一招,白翎直接松了口气,连犹豫都不犹豫了,全部杀光。
连西武司都愉快地鼓掌:“现在能理直气壮杀个爽了。”
办公室里,白翎用指节逗弄着植物肾,喃喃自语,“你算什么捕蝇草啊,凯德才是真的捕蝇草,苍蝇都飞去他家了,我们拿火.箭.炮把他们全轰了,干干净净。”
在桌子旁,放着他刚翻过的报告。
上面显示,数量庞大的军械军粮正在以每天四艘运输舰的速度抵达要塞;后方民用企业生产的军车价格压到最低,而且质量皮实;戈尔贡分公司生产的粒子能「卡皮巴拉」型冲锋枪,操作简单,八十岁的老奶奶都能半小时内上手……
而浮动在他面前的四维地图上,红色笔迹清楚地标出了下次攻击的区域与日期。
日期显示:D日,后天中午12时准点。
这个日期无论对哪一方来说,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魔王柱负责军武制造的大臣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您是否也觉得,白翎殿下的攻击效率越来越快了呢?”
“这样下去,恐怕不够稳扎稳打啊。”
这是全体会议,大臣们战战兢兢等着君主的回复,却听那边轻微的「咔嚓」一声。
郁沉从花丛里直起身,面色淡然地转头,从机械管家手里接过天鹅绒丝带。手打花束需要绝佳的审美配色,从小学习的那些艺术史美术史本以为没用了,用来给他的皇后手打日常花束却恰到好处。
随手扎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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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莫奈花园,轻盈灵动,生命力旺盛。
与风格清甜的花相反的,是足以撼动帝国历史的男低音:“Lethimcook。”
让他开杀。
·
“杀了它,杀了它!喔喔喔喔喔喔喔———碰,吃!”
一群贵族在玩象棋,随着最强的queen棋吃掉了king,棋局也迎来了结束。
“陆少将,要来一盘吗?”有人热情地过来勾肩搭背。
“不用了,昨晚上玩太狠,这会有点想睡。”陆航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地露出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嘶,你居然让那些婊.子O啃你?”
“这有什么,被我魅力折服了而已,你们难道没有吗?”陆航理所当然地怼回去。
“还是我们陆少将会玩!”那个贵族哪敢说什么,面对现在的陆航,他只有吹捧的份,不敢有半点忤逆。
现在的陆航可是公爵的香饽饽。
谁也没想到,他那套荒谬的征兵方法居然空前地奏效。不管质量如何,军部的兵源空缺总算是补上了。
从这个角度说,整个军部的高级将领给陆航磕一个都不为过。
因此,斗兽场对陆航的需求有求必应,笼子里关着的omeg,都被他狠狠玩了一遍。
听说有些o被送回来时,嘴角流血,直接昏死过去。
足以证明陆航的玩法有多变态。
但在这里,越是过头的玩法,就越被纵容。
过了一个星期,陆航说他已经厌倦了躲在屋里取乐。他想在更开阔的地方找点乐子,越刺激越好,比如开着坦克在斗兽场的仿古街道上横冲直撞什么的。
那位NPC美人温温柔柔地说:“陆主人,坦克的确不现实,但越野车我们还是可以为您提供的。”
于是,当天下午,陆航在石头铺陈的大路上,开着车带着一群omeg,放着炸耳的音乐冲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不小心」撞烂了章鱼凯德的一座雕像。
谁也没苛责他,反而夸他会玩。
陆航得意一笑,继续在有限的场地开发新的游戏。
今天把奴隶们召集起来,穿着长袍排演莎士比亚剧目给他看。明天让omeg们学唱歌,谁唱错调子就用小金块砸他,看着那些o边受辱地抹眼泪边哈哈大笑。后天开焰火大会,喷泉泳池,美人歌舞,他坐在中间端着香槟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没有哪一天是不吵闹的。
凌晨,娇软的美人把陆航扶起来,他醉醺醺地打着酒嗝,一路歪歪倒倒回去。
等走到房间,看见笼子里的猎物们,他咧唇一笑,把他们都放出来,又把金子扔到地方,“我要看他们抢金子!谁抢到,谁今天就上我的床。”
Omeg们看起来瑟瑟发抖,迫于他的压迫,全都惊慌又努力趴在地上去抢。
扶他过来的侍从看到这幅场景,便识趣地退下。
门锁上,装有超高隔音材料的墙隔绝声音。所以侍从不知道,门里的取乐也一瞬间停滞了。
陆航扶着墙,深深垂着头,对他们说:“抱歉……八号抱歉,十六号抱歉,二十七号抱歉,长官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戴着面具的三只o习以为常,若无其事站起来,轮流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都清楚,这是保护。
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会被分派给其他贵族。到时候等着他们的,是严酷百倍的折磨。
虽然目的明确,长期下来,陆航却受到心灵上的煎熬。
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可为了演好「陆少将」,他必须代入情绪,全情投入地做一个混蛋。
有时候他演得太投入,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假装还是真的恶意释出。这感觉太可怕了,仿佛刚才的自己被邪恶灵魂占据,回想一下就浑身发抖。
在这时候,他就会小心翼翼捧出那双袜子,绿色条纹袜子。
穿上它,他心底的焦灼就会减弱一些,仿佛被魔鬼侵蚀的速度减慢了。
但外在的魔鬼始终不愿意放过他。
没过两天,陆航被委以重任,率领第十六师执行突入任务。
公爵过来告诉他:“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那一刻,陆航的心好像从冰冷的山尖滚落到炙烫的岩浆里。
能走了,半条人鱼不会吃他了……可那些奴隶们怎么办?!
我活了,他们却没法活!
我应该走吗?我能走吗?
我,不该走!
陆航想,他应该是怕的。怕死亡,怕待在这里未知的未来,伸腿踏出脚步走到外面的动作很轻松,随之带来的愧疚却可能彻底毁掉他的余生。
接着他又不可自控地想,如果是霍鸢,会怎么做?
——正直的霍鸢,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留下。
所以,陆航做好了决定。
次日,他用一个纨绔又符合他近日作为的理由,回绝了公爵的好意。
“我才不走,阁下,”陆航搂着他最喜欢的八号,晃晃悠悠地迈着油滑的歪步子,“我在这里比较有灵感。指挥是门艺术,艺术家需要发泄才能做出作品,我离不开这儿。”
公爵皱起眉头:“那你怎么指挥?”
陆航拽得二五八万,“我可以微操。您只要每日把必要的信息打成文档给我,我自然能隔空指挥。再说了,之前的隆梅勒大师,不也是躲在后方从不上战场吗。”
说着,他很小声地嘀咕了句,以为公爵没听到似的,“前线是和尚庙,我才不去。”
他简直好色到了一定境界。
不过在公爵看来,好色是最不起眼的小毛病。反而陆航有这些癖好,更容易被他拿捏。
吞噬公爵权衡之后,直接纵容了他的要求。
于是,战报源源不断送进来。陆航在这里又要了一间大屋子,当做他的办公室。
他就那么过着皇帝一般的生活,一边享受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一边为帝国卖命。
很快,他收到了许多失败的战报———都是其他师的。
显然,那群新招的雄性们很不靠谱。他们缺乏训练,贪生怕死,目光短浅,有些人的判断力和智商还有些低下,时常出现误杀己方队友的情况。
而白翎的革命军则截然相反。
他们精神昂扬,意气风发,胜利的战争越打越勇,有好几个军团都在不同的战役里名声大噪,还因此获得了传奇的外号。
擅长海底伏击的海洋族四军团叫「海底恶犬」,霍鸢带领的混合师号称「地狱动物园」。独立作战的原海盗团,给抢来的帝国指挥舰连夜漆上了麦当当的标志,开到哪里都在通讯里嚣张地喊:“洞拐洞拐,我们是薯条大盗!交出薯条,饶你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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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薯条军滑过夜空时,老百姓们都迷惑地挠头,“怎么还有麦门信徒?”
接着,他们就在地面部队里发现一只低调的鹰牌老兵精锐,每个人都开着特制的残疾专用机甲,响尾蛇S2代机。他们行进得很快,最前方的旗帜上写着(绝命老乡鸡团:下一站,首都星!)
陆航锁在被窝里看这些情报,忍不住把脸闷在枕头里笑。
“这群人……上次看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外号,还是打辨队的时候。”
自言自语说着,又忍不住顶着凌晨三点的困倦再翻两页。似乎通过文字,他便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幻想着自己也能加入进去。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得为帝国十六师规划进攻路线。
在能力上,陆航其实撒了谎。他虽然是指挥系第一名毕业的,但毕了业就听从父亲的安排,进体制里当了军警。
军警和正规军队可不同。他多年来的工作只围绕着日常巡逻和护卫展开,比如给公爵的儿子送送葬什么的。
所以他的指挥能力,其实早已荒废。
不过捡起来也不难,就是得费点时间和精力。在这方面,那些omeg长官们反过来帮了他不少。只要门一关,大家就正襟危坐地聚在一起研究地图。
他们得找一条万全的路线,能确保既不伤到革命军,又能象征性地占领一些城市,拿到表面上的胜利。
三日后,陆航把路线和D日,都提交给公爵。
在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地等待两天后,传令兵突然递来了一则胜利通知。
陆航屏住呼吸打开,是他的十六师!太好了!
虽然实际歼敌数量只有二十人,但他们成功占领了一处中型城市。
这份消息夹在帝国军铺天盖地的「败退」里,显得那么鲜明,以至于吞噬公爵专门给他办了一场宴会,重重嘉奖了他———给了他一箱金子。
陆航神经不正常地亢奋,毫不犹豫准备把沉甸甸的金子花掉。
他日日夜夜开着宴会,给路过的所有人灌高级美酒,场面浮华堪比盖茨比。
——手撑在洗手台上,浑身都在抖,神经性的自我厌恶让他脸色苍白,呕吐。
起床就玩乐,早上出门穿着银色衬衣,晚上就换上金色,仿佛傲慢地披了一身金钱回来。破碎的镜子里,反射出他四分五裂的脸。
——呕吐。扣喉咙吐。
公爵过来,他熟练地接过它的触手亲吻。一次,两次,三次,深情地说,没有您的赏识,我什么也不是。
——呕吐,大吐特吐,剧烈咳嗽。
某天,海因茨和秘书过来办事,惊讶地在这里看到他。
“这家伙,还真是如鱼得水啊。”秘书啧啧称奇,“连我都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领航鱼,擅长与鲨鱼共生,还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震耳欲聋的音乐放着:
HAPPY!HAPPY———HAPPYHAPPY!
陆航都快听不懂hppy这个词了。
他靠在宴会后方的逃生通道口。头顶莹绿色的光斜打过来,将他的脸切分成块状突兀的明与暗。
“嘿,陆哥,我听说你带的师又胜利了一次!现在外面可都叫你微操大师呢,牛哇。”
海逻跟他靠在一起。
抽雪茄的手在轻微地抖,陆航扯起面皮笑了一下,有点皮笑肉不笑。
海逻看了眼他长指夹着的昂贵雪茄,有些奇怪,“你以前从来不抽这个。”
连烟都不抽。
“现在需要抽了。”陆航吐着烟圈。
“需要?”
“喜欢。”
“你的手在抖,嘿,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海逻还像以前一样打趣。
陆航笑着回过眸,眼底却不见温度,下一秒,他狠狠给了海逻一拳。
海逻惊吓地捂住下巴,“喂,你也太,太过——”
“注意用词。”陆航整了整军服下摆,冷漠道。
“好……陆少将。”
海逻把嘴里的血咽下去。
走之前,他侧过身,看着通道里孑然靠着的男人,忍不住说:“你变了。”
人都会随着环境改变的。
环境使人疯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航已经分不清镜子里和现实中的自己。他开始混淆了。
脚上藏在黑袜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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