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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270-280(第1/28页)

    第271章选一个

    做局戏耍———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利威那想,做局是有,戏耍绝对没有。因为他在夺取基德这件事上,一向很认真。

    认真到把自己的哥哥也算计进去。

    利威那脸上的慌乱一点一点褪去。他半张面容浸在阴影里,被光线切割出阴厉的线条,嘴角慢慢,慢慢地扯起弧度。

    他的笑容堪称阴瘆,与平日里伏在基德膝盖上乖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纳托无比熟悉这表情。这意味着,他彻底不装了。

    利威那转动眼珠,朝向基德,认真坦明地说了声,“抱歉,小海鸥。”

    他叹了声气,好像伪装游戏结束,他也很无奈,“我的确撒了谎,你可能不理解,但这是我们兄弟间公平竞争的唯一办法。”

    基德身体震动了下,肩颈线条神经性地绷紧。

    “第一次和你邂逅的人的确是我。那一天,我挂着安纳托的铭牌,因为我这个不负责的哥哥把暑假工抛之脑后,兴致冲冲地去参加愚蠢的歌唱比赛,我被迫替他打工。”

    安纳托并不缺钱,他只是享受这种感觉。他接受的是老派教育,认为lph就该精力充沛,参加各种活动证明自己。然而他没想到,就在这一天,弟弟抢在自己前面,认识了海边游乐园老板的儿子。两个少年玩到尽兴,在海滩上打滚,繁星与薯条撒了一地。

    “第二天我又去找你,可到那里的时候,安纳托竟然也在。我拨开围观的人群,发现他居然变成了蓝鲸,让你骑在头上,带着你在海里四处冲锋。”

    “他表演喷水柱给你看,你笑得很开心,比昨晚和我在沙滩上打滚还开心。我嫉妒极了,知道你一定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我。”

    “但这也不能怪你。谁让我们兄弟长着同一张脸。你本来就有脸盲症,根本分不清。”

    利威那讥诮地笑了声,“当晚,我找安纳托对峙。我说,你是我的朋友,他应该离你远点。”

    “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他喜欢你坐在他脖子上——「红嘴巴的小海鸥,喙像胡萝卜一样可爱,我会把他搞到手,谢谢你的推荐,弟弟」。”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安纳托挑眉咧唇,不置可否。

    但弟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下子睁大瞳孔,差点失去方寸。

    利威那瞥了他一眼,对基德道:“听到哥哥要来跟我抢,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我们可是双胞胎,有微妙的心灵感应,我喜欢的,他也一定会喜欢上,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且,他是那种厚脸皮的荡夫。如果不堂堂正正拒绝他,即便我真的得到你,跟你结婚,他也一定会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想办法爬上弟媳的床。”

    说着,利威那从容地补充一句,“当然,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爬上嫂子的床。

    安纳托脸上阴沉。他攥紧拳头,龇起尖锐的鲸齿,怒声喊:“卑鄙的家伙!你比海龟的粪便还让我恶心。”

    利威那恍若未闻,继续表达他石破天惊的逻辑:“你可能不知道,在鲸鱼这个种族里,两兄弟共侍一妻是相当常见的事。我们从小就接受着这样的教育,雄性要比谁的尾巴长,比谁的精子多。两条雄鱼同时和一条雌性.交尾也是经常事,无非是比比谁的精子更强,能把谁的冲走,留下自己的。”

    他们这类生活在遥远边境星的异种人,更偏于兽性。作为彻头彻尾的动物,他们可不要求雌性的贞操观。

    “安纳托向我发出挑衅,那就证明我和他的战争一定会蔓延到交尾过程。既然无法避免,那不如让我们的小海鸥两个都尝尝———两个都接吻,两个都上床,喜欢哪个,觉得哪个舒服就选哪个。”

    还有比这更公平的办法吗?

    “反正我和哥哥都是处子,很干净。如果小海鸥最后谁也不选,那就当我把自己和哥哥送给你。作为度过发情期的免费按摩器好了。

    安纳托猛得涨红了俊脸。虽然他不是不能接受,但他的雄性自尊心不允许他直白坦露地放在明面上。

    一想起自己的弟弟把自己的贞操算计出去,他就浑身难受。莫名有种被弟弟扒了裤子,设局送给弟媳玩的错觉。

    再回想起过去种种,利威那在暗处偷窥他们的情景……原来那不是嫉妒,那是在观察,计算,学习哥哥每一次抬起基德下颌吻下去时的角度,仔细分析,再争取在下一次和基德约会时,做得更好。

    这种因为甩不开哥哥,索性把哥哥当成和男友ply的一环的做法,简直是脑回路神经到变态的程度!

    可他得知真相后,还没理说。因为只要他敢有半点怨言,弟弟绝对会嘲讽他,“谁让你非要跟我争。”

    安纳托持枪的手微微发抖,控制不住想起另一件事。

    “等等……那我们订婚之前,基德来发情期,你是不是也在偷窥我们……”

    他死死盯着弟弟,铁一样坚硬的男人,竟然头一次害怕起来。然而弟弟扬起嘴唇,轻而快地笑了下,用那种亲切的语气说:“啊?我以为你知道呢,哥哥。毕竟是哥哥的「首秀」,我怎么也要围观一下,才能下次给小海鸥更好的体验。”

    得知真相,基德默默闭上了眼睛。这场「恋爱」,从一开始就是三个人的游戏,哥哥跋扈,弟弟狡诈,他被夹在兄弟俩之间,动弹不得,插翅难飞。

    基德痛恨自己年轻时的迟钝。他原想着自己和lph契合度高,家长互相认识,订婚也没什么。

    却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情期来得频率又凶又猛,完全是因为被从喉咙灌进了双倍的信息素。双胞胎的信息素几乎没有差别,他分不清,只当是lph太爱他太热情,便昂着脖子大口吞下津液,结果搞得自己内分泌都快失调了。

    甚至发情期的第一夜,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还有第三人在场。

    利威那直勾勾望着他,毫不掩饰眼底扭曲的占有。普通人类雄性会唾骂「绿帽癖」的肮脏事,他却以此为荣,甘之如饴:“基德,基德,那一晚我就坐在柜子里,把你们每一个步骤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记下你有多少道喘.息,后来轮到我和你上床,我便严格要求自己,每次你都要喘得比在我哥床上更多,更激烈。”

    “后面的几年,我装成我哥的样子跟你做。虽然我不喜欢你抓着我的背,叫我安纳托。但每次看到你餍足熏红的脸,我都无比满足——”

    一道沙哑疲惫的声音,冷不丁打断他,“你觉得你赢过了他,是吗?”

    利威那:“当然,我赢他赢得很——”

    「彻底」两个字骤然停住,利威那差点咬到舌头。

    在他视线里,基德弓着嶙峋的后脊,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说够了吗?”他翕动干枯的唇,无波无澜地注视着近处的利威那。

    利威那霎时低眉顺眼,变回之前水手的姿态。仿佛他真是一条乖顺的小鲸鱼,用世界上最大动物的大心脏,委屈求全地装乖做小:“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想赢哥哥是一方面,主要我是真的爱你。我的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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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鸥,小船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用蓝鲸家族的基业支持你。”

    “至于安纳托,他才不是真的爱你。他都不能接受你有小三,我却能接受你有老公。”

    阴湿深邃的海洋里资源有限,竞争激烈,最容易滋生这样毫无下限的雄性竞争者。

    但潮湿阴暗成利威那这样的,还是世间少见。

    安纳托再也忍耐不住。仅仅是半秒钟,他已经冲到近前,照着利威那虚伪的脸,用枪托狠狠地砸下去。

    “闭嘴!你这个变态,家族的败类!”

    “到底谁才是家族的败类?”利威那不甘示弱,借力起身,一个翻身重重踹中他哥哥的小腹。

    听到闷哼,弟弟冷笑道:“要不是你和父亲执意要接受联邦人的合作,也不会引狼入室,害得星球失守,基德家破人亡!你才是罪人!”

    安纳托脸色惨白,后退半步。那是他心口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疤。

    边境星资源本来就少,当地都还是一群食量巨大的鲸鱼和海鸟。自从改朝换代,贸易彻底被贵族垄断,桥头星居民根本吃不上饭。

    他们蓝鲸家族联合座头鲸,抹香鲸一起守卫星球,为了喂饱大家,甚至当上了海盗。他们负责抢东西,海鸥商会负责分销。但长期以往也不是办法,正在这时,联邦人找上了他们,给出了合适的条件,允许他们和联邦贸易。

    合作已经谈妥大半,但谁也没想到,联邦人背刺了他们。

    联邦人开着军队入侵了桥头星。联姻,订婚,美好的生活,还有基德去首都星深造的希望,一切都破灭了。

    利威那找到他,发疯似的责怪他:“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订婚,基德已经答应我,跟我去首都星上学了!”

    基德的机甲开得很好,他很有天赋,只是家人不想放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安纳托就让家长去谈,他和基德订婚,之后基德作为未婚妻的天价学费他来付,来回的跃迁船票,他来挣。

    他没有想捆着基德,他是真的想把对方当老婆养的。

    他朝弟弟怒吼:“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从小到大拿着家里钱挥霍的蛀虫,我十四岁在外面打拼的时候,你趴在学校的桌上睡着美梦,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给我滚开,我要去把联邦人杀光,只要杀光他们——”

    一切生活的日常,就能重新归位。

    沙滩上,夕阳绮丽,赤着脚和小狗一起奔跑,喊着「斯多普」的奇怪狗名字的少年,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但等待他的却是胸口猛得一痛,接着倒仰的天空,下坠的悬崖,急速旋转的视线———他懵然反应过来,最后的余光里,看到了他弟弟憎恶的脸。

    他摔下了悬崖,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时,已是两年后。

    据说是一群联邦人救了他。还找来技术高超的仿生医生,给他修复了毁容的脸。

    之后,他得知自己的父亲战死了,桥头星被帝国昏庸的皇帝卖掉,所有居民被赶到太空。在流离失所的流民里,被迫挑起大梁的,是他那肩膀削薄的未婚妻。

    他迫不及待想回去找海鸥。

    但妙本拦住了他,“救你可不是免费的,你还有账要还。”

    他被带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对方戴着眼镜,儒雅,白皙,说话细声细语。抬起眼睛看了看他脖子下的鲸须状肌肤,笑道:“原来是一头蓝鲸,我祖上算是跟你们有渊源。”

    问是什么渊源。

    岑庚泓怀念地说:“我家里曾经有过一艘捕鲸船。汪洋大海,碧海蓝天,刚捕捞的鲸鱼肉,当场就能切成小块,做成刺身品尝,挤点芥末,冲鼻子又美味。”

    安纳托基因里潜藏的祖先记忆令他不寒而栗地发起了抖。

    思绪回转,长久的麻木与绝望之后,只剩下嘲讽命运的戏谑。

    安纳托吐出一口血沫,与体格越发强壮的弟弟对峙着,不乏恶意地提醒道:“你还是这幅样子,像个偏执的小孩,只会跟我扯旧账,耍心眼。然后转头就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利威那惊醒,对了,他是来救基德的,不是来跟安纳托对打的。他应该马上带基德走,否则白翎那边随时可能出意外。

    利威那上手就要去拉人,基德却往里一退,低喘着警告他:“别上来!”

    他面露疑惑,低头去看那块三米乘以三米长的板子。

    “那是人体自动扫描器,”安纳托慢悠悠地说,“只要检测到没有人在上面,就会立即自动引爆。”

    利威那心跳一瞬间失衡。那岂不是他拉基德一把,在场三个人都得死。

    安纳托话锋一转,“除非,有人代替他站上去。”

    基德手脚冰凉,心底划过一阵令人难以呼吸的颤栗。果然,他听到了互相憎恨的两兄弟,异口同声如出一辙的嗓音:“我们俩,你必须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

    鲸鱼经常三人行,这个这个,呃,其实确有其事

    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海洋中的爱与性》,专门有一章讲这个,特别有意思!

    第272章特殊待遇

    选一个——

    基德轻微阖眸,耳边一阵刺痛似的嗡鸣。良久,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缓缓沉下去,宛如彻底坠入一片死海。

    沉默间,他已经做出最终决定。

    他蹙了下眉,因为低温而泛青的嘴唇动了动,转头朝向那人站着的一边。在两兄弟紧张的换气声中,平淡地说:“抱歉。我选他。”

    ·

    步履狭窄,走廊单调。

    一条接着一条的走道曲折绕眼,高度相似的墙面和顶灯,让人时间长了会迷失在这里。

    宛如后室一般的设计,充满令人不适的梦核感。仿佛建造之初就从未考虑过舒适度。比起办事机构,更像一处后现代风的精神病院,越走越明亮,空旷,无穷无尽,像是一旦进入就难以逃脱的巨大迷宫。

    白翎一踏入就有种模糊的感觉。

    和地球的地下城市,很像。

    虽然两者结构截然不同,但这种死气沉沉又毫无绿植点缀的风格,真是如出一辙。

    岑焉在前方停住。

    白翎心下一沉,发现那是设立在路途中间的安监站。往来人员不管是教徒还是管理,都要走进封闭的透明隔间里,接受全身扫描。

    不出意外,他和亲兵身上带的枪,是不能带进去的。

    当然,他们也可以扭头就走。

    但这样的话,利威那和基德那边就要凶多吉少了。

    白翎默然间,感觉到一道黏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侧过头,发现岑焉朝自己露出一个宽容等待的笑容。

    他在等着他做出决定。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检验合作诚意的服从性测试。

    白翎讥诮地扬了扬眉,对M1和M2下达命令,“原地待命,等我回来。”

    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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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兵愕然睁大双眼,“可是白司令,您不能——”

    说罢,白翎已经摘下战术腰带,连带着枪一起扔到旁边的存放箱,发出咚得一声,“在我这里没有「可是」。”

    转眼他已经踏进扫描隔间里,张开双臂等待检查。

    M1和M2迫于命令不敢妄动,但看到他独自前去,心里紧张又担心,生怕教团耍什么花招,在扫描间里放暗器。

    忽然,警报声嘀嘀作响:

    【警告:右腿处疑似含有易燃易爆危险品!请立即销毁!请立即销毁!】

    M1和M2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小臂肌肉骤然紧绷,身躯向前,做出随时战斗的姿态。

    在场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岑焉转过眼珠,摆摆手,先让他们把白翎放出来。

    白翎走出扫描间,“是我的义肢在响,里面有气动轴承。”

    检查员不依不饶:“那有可能是危险零件。前方是教团重地,你必须拆下来让我们检查一下。”

    拆义肢配合安全检查不算什么。如果放在其他情况,比如学校和医院,白翎必然配合。

    但放在这个场景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有提供任何隐私遮挡,就隐约给人一种亵渎和侮辱的意味。

    白翎毫无表情,冷淡地瞟了一眼岑焉。

    忽然,他答应道,「好」,对检查员说:“你过来亲自检查。”

    检查员是个忠诚教徒。虽然是闻不见信息素的地球人,但凑近过来时,一双泛黄的眼珠就黏在白翎脖颈一抹细腻皮肤上,再瞄见他纤修的小腿曲线,没忍住,吞咽了下口水。

    这腿可真长啊,脸也带劲,又冷又傲的,还有这身子,里面长了女人一样的子宫,也不知道那皇帝老头有没有玩过他,弄他是个什么感觉,是紧还是软……

    检查员喉咙上下滚动着。他蹲下来,迫不及待地摸向omeg的军裤,小拇指勾着裤边,慢慢往上撩起。

    全然没发现岑焉脸色微妙变化。

    白翎一言不发,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动作上无比配合。

    就在这时,他身前清脆一声响,「嘎嘣」。

    M1和M2惊骇变色,那个和尚,他——

    检查员的手骤然落下,白翎往后退了一小步。他好整以暇地晃了晃裤腿,让布料落回去,看着妙本把检查员的脖子利落扭断,接着抓住后衣领,把尸体拖走扔在一边。

    检查员歪着脖子,突眼吐舌,死不瞑目也没想到他触怒了谁。

    下命令的当然是岑焉。

    岑焉招呼白翎过去,控制轮椅带他越过安检,轻描淡写道,“不用奇怪,他冒犯了我的朋友,理应是这个下场。”

    白翎睫毛平静地落着。对此,他毫不意外。岑焉就是这样的秉性,他还没到手的东西,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前面得到。

    哪怕碰一下都不行。

    曾经在幼儿园里,岑焉就是带着这样的心理,让其他人孤立他。如果有其他小朋友敢和他亲近,转日,对方的父母就会丢掉工作。

    现在岑焉长大了,手段更加干脆,变成直接杀人。

    这个人,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善恶边界,只有自我欲.望。

    岑焉见他神色冷淡,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便转换念头,主动提出要带他去看一个地方。

    岑焉轻轻地笑:“你看了,一定会很惊喜的。”

    去到地方,饶是白翎,推开门的时候也不禁瞳孔骤缩,震惊溢于脸上。

    那是一个房间,面积不过四十平米。一室一厅,狭小拥挤背阴,几乎没有任何居住舒适度可言。

    但白翎却无数次在梦中梦见它。他闭上眼睛都能背出里面的陈设———这里是妈妈的鞋架,下面是我的小皮鞋;这便放着写字的桌子,上面叠着两本快翻烂的书;柜子最上面有块玻璃,夹着我和妈妈的照片……左边是她年轻时的自拍,右边一张是我三岁生日,一张是我游泳课得了第一。

    轮椅转到他身前,岑焉抬头观察他震动的瞳孔,“喜欢这个礼物吗?我花了不少精力,就想着总有一天遇到你,能带你过来看看。”

    一比一还原他曾经住过的屋子。

    白翎没有言语。他拿起柜子玻璃上夹着的照片,翻过那张脆弱泛黄的老式相纸,手指和心脏同时颤了颤。

    那上面还残留着日期,是白珂的笔迹。

    他猛然意识到,不仅是单纯的还原。而是岑焉不远万里让人把他家所有的东西标记打包,搬了过来,再在这里按照顺序一件一件,复现似的摆回去。

    岑焉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翎紧蹙眉头,心底掠过一道下意识的警惕。岑焉的字典里可没有善意和奉献,他要是说自己耗费精力做某件事,那就一定有利可图。

    他到底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突然,屋子里突兀得「滴」响一声,妙本表情一顿,接通了内线。他走到外面去交谈,不一会儿回来,看了眼屋里的白翎,对岑焉压低声道:“刚接到消息,疑似有人入侵。需要去看看吗?”

    岑焉不动声色瞟了眼旁边,白翎正在全神贯注地抚摸柜子,似乎陷入深深的怀念中,对身后的一切毫无所觉。

    “去吧。”

    岑焉打发妙本去处理。

    他转过身的刹那,白翎刚好蜷起手指,把手放回口袋里。

    迎着岑焉的目光,白翎摸了摸口袋里的抑制棒,脸颊依旧面无表情,却糅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介意我去上个卫生间吗?”

    发情期,他得处理。

    岑焉宽容地颔首:“请便。”

    白翎顺手去拧卫生间门,但打开时里面居然不是原设的洗手台和马桶,而是一间出乎意料大的……婴儿房?

    他和妈妈的屋子,为什么会出现婴儿房?

    或者说,岑焉为什么会把厕所改成婴儿房?他要做什么?

    白翎狐疑地转头,岑焉却合理解释道:“地下空间有限,正好多这块地方,就建了个母婴室,给有需要的工作人员使用。”

    “你想用卫生间,可以用外面公共的,很干净,他们每天都打扫。”岑焉往门外指了下。

    白翎没有多言,把抑制棒拿在手里,转头去了走廊的厕所。

    门吱呀半开着,岑焉坐在轮椅上。他独自待在这间复刻的旧屋,望着白翎消失的背影,缓缓露出一个愉快的笑。

    他在心底想,这只鸟会来发情期,说明生殖腔发育健康。那颗打进他小腹的子弹并没有像预料之中耽误他的生育能力———这对岑焉而言,着实是个惊喜。

    岑焉对着空气中漂浮的气味,深深嗅了一口。

    明明尝不出信息素。

    他却恍然感觉到一股辣而烈。

    ——那是年轻,有活力的母体的味道。

    他有些熏熏然似的陶醉。不是因为空气中散落的信息素,而是因为自己即将完美执行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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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想见,在不久之后,这个被帝国百亿平民奉为种族英雄的omeg,即将怀上他的孩子。

    这孩子会有他的基因,流淌着他的血液,且必然是个阳刚有力的lph。

    至于伊苏帕莱索?根本不用担心,他这里有的是人鱼骨头做成的子弹,足够送老皇帝下一百次地狱。

    他垂下睫毛,在心底轻轻地喃:小翎,你也不必担心,你会好好活着,你只是大脑受伤不小心疯了。你以前也有类似的毛病,我查过,很容易解释。

    你会失踪个十多年,被我这个好心人收留,忘却一切,充满爱意地生下我的孩子。

    我答应你,今后还让革命军执政,来平息民众的怨恨。全世界都会认为你们赢了,而你作为帝国的英雄「牺牲」了。他们会为你著书立碑,会把你奉为神祇,你将系帝国所有的荣誉为一身。

    你会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天真地看着新闻上吊唁你的报道。

    等孩子长大,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带着孩子回到众人的视野里,接受他们的膜拜。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热烈迎接你和小王子的回归。

    毕竟,他可是你这个大英雄的孩子啊。

    他会受尽所有人的宠爱,他会有萨瓦叔叔,有霍鸢叔叔,有各种人爱他。

    小王子万众瞩目,他会在军校大放异彩,最后揭露身世,名正言顺地继承你和伊苏帕莱索的所有财产,权势和社会关系。

    小王子就是我,我就是我的儿子。我会把意识注入进去,小翎,你会代替你母亲曾经没完成的任务,成为我的新母亲。

    ——我美丽倔强的英雄妈妈。

    岑焉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在未来二十年的美好幻想里,短暂地放松一下。

    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转眼到了跟前。

    岑焉缓慢睁开眼,却见到一名教徒满脸紧张地跑来,“公共卫生间的玻璃碎了,白翎逃跑了!”

    岑焉闭了闭眼,脆弱阴柔的脸瞬间发青。他从胸腔里挤出一道轻而戾的声音,“废物……还不快喊人去抓!”

    他转过一双狠厉的眼,“抓不到,今天谁也别想活。”

    教徒想起岑焉父亲的手段,顿时冷汗透背,窜出去找人。

    岑焉操控着电动轮椅来到卫生间。车胎转动,碾碎了地上的玻璃。他抬头看向那个仅有三十厘米宽的洞,洞外并不是天空,而是地下大楼中间圈形的中庭空间。

    他猜测,白翎一定是变成了鸟,从这里飞了出去。

    但他飞不远的。

    岑焉准备出去,轮椅却「噗」得一声,车胎爆了一边。他以为压到了玻璃,不小心扎破了,往后退了退,却发现地上嵌着一颗螺丝钉。

    很老旧的螺丝钉。

    但尖头被磨得很锋利。

    岑焉目光一沉,瞬间认出了这枚螺丝钉。白珂的旧屋里的所有东西他都曾一一过目。因为他打算白翎关在里面,作为一间隐蔽而安全的育婴房。

    而这枚螺钉,就是从柜子上抠下来的。

    岑焉久违地涌起一股怒不可遏。他遵守约定,礼貌地请白翎进来,还宽容他去卫生间的请求,可对方似乎根本没尊重过自己,背着他搞尽小动作。

    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岑焉把轮椅丢下,扶着扶手站立起来。他手里拿着终端,准备拨给妙本,让妙本提前执行计划。

    不远处是奔跑的教徒们。他们带着电击枪,嘶吼着四处搜查,打算一找到那只鸟,就把他电晕,锁进箱子里。

    “妙本,你在哪,我这边——”

    “滴。”一只苍白的手从后面伸来,按灭。

    谁?!

    岑焉还没来得及转头,突然脖颈一痛,紧接着强烈的窒息感传来。他被一根绳子从后面死死勒住脖子,喘不上气,几个呼吸间就朝上翻起了白眼。

    他的下肢越乱蹬挣扎,勒他的杀手就越愉悦,在他耳畔说,“多动动,死得快点。”

    岑焉骤然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愤怒嘶声,白……翎……

    走廊尽头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一群教徒看到这一幕,冲了过来,怒声威胁:“放开他,否则我们就开枪了!看你的绳子快,还是我们的子弹快。”

    “哦?”

    白翎手一松,索性直接把岑焉推开,任凭对方额头撞在墙上,又摔到地上。

    众人还以为他要投降,却表情一滞,眼睁睁看着这只疯O从腰头掏了个系簧枪出来。

    那系簧枪是屠宰场宰杀牲口用的。结构极其简单,一个管口,一个钢拴,用高压气瓶充当弹射装置———但威力巨大,抵在人脑门上,一扳机一个硕大的血洞。

    这东西只要材料合适,自己就能组装。

    众人惊觉,立时看向那个疯O的右腿。军裤裤腿明显瘪下去一截,只剩下基本的技术支架,填充材料和膝盖的气动装置都没了———被他卸了,变成了屠宰枪!

    怎么会有人连义肢都要设计成可变武器的模式!简直是丧心病狂的人形兵器。

    众人视野里,白翎把系簧管口对着岑焉的脑壳,歪了歪头,问他们:“你们今天打算死几个?”

    “……”

    “我数三声,三——”

    教徒们咬牙切齿,愤怒地嘲笑他的自大,“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人能干掉我们所有人吧?”

    白翎:“一。”

    教徒们一愣,怎么跳过了「二」,不按常理出牌的!?还没待反应,头顶「轰」得一声碎响,墙皮与灯管四下飞溅,再睁开眼时已经一片漆黑。

    呼吸间,耳边「啊」的惨叫声一道接着一道。血浆喷涌到脸上,流到脖子里,还没来得及惊恐地去摸,旁边还热乎的尸体已经砸下来,摔到脚边神经性地抽搐。

    不过数十秒,走廊上已经遍地新鲜尸首。多亏和萨瓦的长期模拟训练,白翎的夜视作战能力已经十倍强于标准体系。灭灯,击杀,解决掉二十人的小队,运动量还不够他热身的。

    身后传出窸窣的动静。

    白翎余光一瞥,发现岑焉正想逃跑。

    他直接捡起那根绳子,打了个鲁班扣,像斗牛士圈牛角一样在半空甩了出去,一下子套中岑焉脖子。再一收一拽,也不管岑焉狼狈摔在地上磕破了下巴,就那么拖死狗一样,拖着往前走。

    那鲁班扣套在脖子上,越受力越紧,拿来拴俘虏都称得上残忍。白翎却面不改色,让岑焉痛苦地挣扎蹬腿,把走廊铺设的地毯都蹬乱了。

    这时,前方再次涌现一群教徒。

    白翎拖着岑焉往前走一步,他们就警惕地后退一步。

    就在对峙之际,教徒们震惊地睁大眼,看到这瘦削的omeg竟然瞬间爆发出力量。他苍白泛青的指骨一把抓住地上半死不活的岑焉,单手拽起来,当成肉盾挡在前面,然后迅速闪避。

    后面追逐的爆裂枪声,岑焉的狰吼,和白翎耳膜鼓动的剧烈心跳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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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M1和M2看到白司令身后一个接一个倒下的敌人时,他们才知道,为什么对方之前不让他们跟着。

    因为他们这些保镖,根本跟不上游隼狩猎的速度,会拖他后腿。

    他一个人就是军团。利落反杀。

    白翎越过检查站,稍微缓口气。他把打空的系簧枪扔了,把战术腰带重新卡在腰上,点点手指,让M1去拖岑焉。

    M1想起被害死的海鸥团兄弟,恨恨地用脚踹了下岑焉。正想再来一脚,忽然低头观察了下:“白司令您用什么东西塞的这小子嘴巴,他怎么一脸崩溃又痛苦?”

    白翎随口道:“卫生抑制棒泡大了,塞嘴里的。”

    M1和M2倒吸一口气,结结巴巴:“用……用过的吗?”

    他俩瞬间扭曲,变形,那不是便宜这小子了!

    白翎轻瞥一眼,“他可享受不到那种待遇。”

    M1和M2放心了。等等……那谁享受过这种特殊待遇?他俩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离谱的人。

    那个害得全军禁止在食堂吃蛋四小时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小鸟:(得意拍拍大腿)没想到吧,这义肢是人夫报销的,但里面是我自己改装的。(打开折叠层)看,这里还有我的保温杯!

    老鱼:(谦虚微笑)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贡献(喝水声)

    第273章交\/配权

    他们虽然暂时脱身,但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教徒,带着杀伤力更强的武器,难以对付。

    除此之外,白翎还担心另一件事。

    ——那枚不知道在哪,随时有可能被引爆的反物质炸.弹。

    白翎带着M1和M2躲进隐蔽处。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巡查声,他眉头紧蹙,问道:“有M3的消息吗?”

    “M3十五分钟前发来电流暗号,已经找到基德将军。”

    十五分钟。按时间,基德应该已经顺利跟他们汇合了。可他为什么还没来?

    按常理推断,对方有可能半途碰到了意外。

    但白翎心念电转,前世与基德相处多年的默契,让他隔空对上了海鸥的思路电波。

    他眼神一暗,霎时想到基德的目的。

    这拿命不当命的家伙,多半是要——

    ·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我!”

    安纳托满脸抑制不住的狂喜。他全然不顾自己原本是为教团干脏活的,架起霰粒子枪,挡在基德前面,一路狂杀乱战,为心爱的海鸥奋勇开道。

    基德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在后面,默不作声从死尸身边捡起一把枪。

    安纳托简直高兴坏了。原本他以为自己缺位多年,基德一定会因为顾念感情,选择陪伴更久的弟弟。

    但没想到,基德几乎没做犹豫,干脆利落地选择了他。

    果然,基德也觉得被弟弟欺骗很恶心,很愤怒吧。只要他这个正牌未婚夫一归位,基德毫不犹豫就回到了他身边。

    安纳托简直感叹,之前他还患得患失,怕基德恨自己,更怕不知道怎么取得基德的原谅。

    没想到事情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也是,他们本就是两情相悦。他的小海鸥,小胡萝卜,不管认错人跟错了谁,这辈子都是他可爱的红脚蹼老婆。

    安纳托扬起嘴角,情不自禁地畅想着以后的生活:“小海鸥,等逃出去之后,我们可以找个风景优美的偏远星生活。隐姓埋名,安稳幸福,远离那个使劲压榨你的叔叔。”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生两个蛋,一只小海鸥,一只小鲸鱼。到时候白天我带他们下海捕虾,晚上我们吃完虾,点一盏暖黄小灯,你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多么美好的生活。如果不是联邦人的入侵,他和基德应该早就有崽子了吧。

    但没关系,他们还算年轻,重新开始也来得及。

    “——不好意思,你还是找别人生吧。”海鸥说。

    怎么了?安纳托刚想问他。

    “嘭!”

    安纳托僵住一瞬。初时,身体是麻木的,等他慢慢顺着对方枪管冒烟方向,看向自己上腹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霎时蔓延到四肢百骸。

    开枪距离很近,近到像是完全没考虑过他的死活。

    安纳托嘴角渗血,踉跄了一下。枪从手里掉在地面,他也倒在了墙上,向下滑坐下去。

    他抬起颤抖的目光,看到基德凑过来,歪着头,像鸟类悬停观察,继而不无遗憾地踢踢他的大腿,“什么嘛,竟然穿了防弹衣,只断了几根肋骨。”

    安纳托眉宇间的不敢置信,渐渐化为一抹苦笑,“你还是恨我。”

    基德端枪指着他脑门,讥讽地嗤了下:“恨?安纳托,念念不忘的才叫「恨」,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开开心心躺在床上享受你弟弟的老二,那不叫恨,叫「高.潮」。”

    安纳托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什么意思……难道,你全都知道?”

    基德笑了,“你俩不会以为自己演得很好吧。”

    他挑着眉,看了lph一眼,干脆承认道,“是,刚开始我确实分不清,但上床之后,第二天我碰到「你」,「你」身上竟然没有我的信息素,那时我便开始怀疑了。加上你们兄弟是双胞胎并不算什么秘密,我出去打听一下,一切古怪的原因就都揭晓了。”

    安纳托绝望地闭上了眼。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了。

    可那时候的基德并没有退婚,而是默不作声忍着。毕竟基德家只是小门小户,没法单方面跟自己撕毁婚约。

    “你那时一定很生气,很绝望吧。”安纳托喉咙冲上一股血的腥咸,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绝望倒是没有,”基德回忆了下,嘲讽地扯唇,“我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诈骗。就好比你买到一个心心念念的东西,喜欢得不得了,点了确认收货,才发现货不对板。我喜欢哥哥的霸道护短,喜欢弟弟的温柔体贴,可这两个优点是拼凑的,只能分开享受。”

    他耸了耸肩,“顿时两个都不想要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弟弟上床?”安纳托的嗓音里,充满着嫉妒和悲愤,“你明知道他在骗你!”

    为什么明知道这是骗局,还要让弟弟遂愿。难道……难道基德真的更喜欢利威那吗?

    安纳托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变成彻头彻尾的怨夫,幽怨地吐血而亡。

    看到他狼狈质问的样子,基德意外地扬了扬眉:“这还能有什么理由。我也是成年人,需要发泄,有送上门来的干嘛不用?你弟在我身边挺卖力的,还听话,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每个月拿他暖床,撑开我萎缩的生殖腔,还挺舒服的。”

    安纳托不知道,基德把利威那留在身边,三年都没给过名分。

    别人问起,他就说这是船上的「水手」。整日让利威那一个名牌高材生包揽船上的杂活,把人当驴用,却连个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270-280(第6/28页)

    男朋友的称呼都不给。

    利威那不知道明里暗里闹过多少回了,还跟基德生气过。

    不过他一生气,基德就喊他「安纳托」。利威那更气了,床上操得更带劲,基德直接撅起后腰,爽到交了。

    想起这些年,兄弟俩为了争夺他的交.配权,撒下的无数谎言,基德真是想笑。

    他俩从没想过,为什么自己刚认识他们,就熟稔地一起聊天,一起下海游玩。

    实际上,基德跟蓝鲸兄弟上小学就在隔壁班。他们一块儿做过值日,一起堆过沙子。不过后来这两人转校了,长大了,变成众星捧月的lph。

    俩小少爷整天忙着雄竞,完全忘了他这只平平无奇的海鸥。

    直到基德分化成omeg,两人才凑了过来。因为性别和契合度,被他疯狂吸引。

    在基德看来,他和这两个人确实算竹马竹马。只不过从小这兄弟俩就不对盘,从不一起出现,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跟同一个人玩,没发现有两个人。

    所以兄弟俩在那里争,谁更早认识自己时,基德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这两个海洋垃圾真是无可救药了。他俩一直以为自己17岁邂逅了初恋,看基德顺眼得不得了,却不知他就是以前玩沙子的小伙伴。

    基德也觉得自己挺欠。

    安纳托是蓝鲸,海洋里有名的「情歌王」,有一把低沉的好嗓子。他人又活泛,骚得要命,三天两头搞合唱团秀肌肉。人家唱山歌,他们拉海曲,把一众围观的小雌性搞得春心萌动。

    基德对他也有朦朦胧胧的爱慕。

    所以那天看到人落单,才上去搭话。

    哪想到那根本不是安纳托,而是经常阴湿在家不出门的弟弟。

    自那天起,谎言之球越滚越大,三个人的命运都在冥冥之中互相拉扯,走向毁灭。

    安纳托靠在冰冷的墙上,胸口痛得发昏。他眼眶猩红,光是听到基德和弟弟亲昵纠缠的描述,就嫉妒得痛不欲生。

    可基德还嫌不够似的,好心地俯下身,附耳戏谑地喊:“老公,弟弟没你大,但技术比你好多了,很会伺候我。”

    安纳托边咳血,边发疯一般怒吼:“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报复我,那不如杀了我——”

    基德直起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神冰冷:“我不会杀了你。你们都应该被公平审判,绳之以法。”

    “现在,”咔嚓,枪再次上膛,“告诉我炸.药在哪,我可以留你一条活命。”

    他鄙夷下视的目光,仿佛在看一条败犬,“不然下一次,我可不会射偏了。”

    那不是小海鸥。那是基德将军。

    安纳托绝望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但还想争取一点基德的原谅。如果他再次拒绝,恐怕对方和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于是他强逼着自己,反抗教团的大脑控制,忍着钻心的脑痛,嘶嘶地说:“在负7楼……45号房间。它只有0.1克,但能产生1千吨当量tnt的爆发威力……但它设有保护装置,你可以直接在里面引爆,估计会炸掉两层楼……你去的时候小心点,门禁卡在我腰上——”

    一把扯掉他的卡,拿在手中。基德面无表情,像交代拴在超市门口的狗一样,指着旁边:“很好。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希望这个癫A能安分一点,别再给他整事了。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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