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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280-290(第1/25页)

    第281章任您处置

    此消息一出,不仅帝国民众炸了,整个星际都懵了。

    他们点亮终端,反复查看日期,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再看看如假包换的帝国皇室新闻办标志。

    每个人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一行大字:

    星网上,公开声明下方已被上亿评论淹没:

    【笑死!区区一个海洋垃圾,还敢肖想我们萨瓦元帅宽广的胸肌,你也不照照镜子】

    【水母王朝倒计时:上午登基,中午封后,下午被萨瓦元帅的毛绒爪子踩成海蜇渣】

    【等等……我记得海因茨以前是萨瓦元帅家的奴隶,会不会是爱而不得,强制逼婚?!】

    【好阴间。不管有毒没毒,我先吃一口(嚼嚼嚼)】

    【家人们要警惕!这不对劲。以海因茨的阴险奸诈,这一定是故意给萨瓦元帅泼脏水!】

    但随时事件发展,阴谋论的这一派,很快就傻眼了。

    一开始是革命军那边宣布:“确认过了,「封后」是假新闻,大家谨防上当受骗。”

    接着是萨瓦元帅公开发表声明:【海因茨,别在这发癫!(捏拳)你是不是欠揍?】

    也不知道水母王是不是也在网上冲浪,一刷新,几乎是秒回:

    【海因茨一世大帝】:(挑衅)是么?萨瓦元帅,有本事你就来皇宫,亲自打断我一条腿,让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

    评论直接爆炸:

    【你你你……诡计多端啊你!!】

    【卧槽卧槽卧槽哥你来真的啊?】

    【哥我求你了,你从王座下来,让我演会吧】

    不仅如此,海因茨在上位的一小时内,马不停蹄地颁布了三条全国法令:

    【第一条:全体bet将与lph同工同酬同福利,增加各岗位bet人数】

    【第二条:lph抢bet配偶者,死刑】

    【第三条:首都星防御程序将更名为,「萨瓦的蓬松拥抱」】

    此举看似离谱,但忽视第三条后,却得到了广大bet一呼百应的支持:

    【坏了……我是bet,这下子不得不支持水母王了】

    【同工同酬我是真的需要】

    【@白司令,求求了,战后能不能也看看我们bet的权益】

    海因茨这么一玩,成功祸水东引,把话题引到了战后重新分配资源的问题上。

    他自己则舒舒服服地坐在皇帝宝座,摩挲着掌下的天鹅绒搭手,垂眸望着下面自己跪过无数次的台阶。

    终于也有这么一天。

    终于,他这个为人唾弃的卑贱奴隶,也坐到了无数主子们最想坐的座位上。

    啧,不过这椅子硬邦邦的,坐起来完全没想象中柔软嘛。

    副秘书站在旁边,神色复杂。

    其实,他不太理解老板为什么要淌这个浑水。

    跟章鱼凯德一起逃去外星不好吗?留下来,就算能当半天皇帝,最后的结局也逃不过被冲进皇宫的革命军杀死。

    这个皇帝一日体验卡,拿得实在没有必要。

    这时,海因茨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望了望天空,又望了望远方。

    忽然,他指着外面说:“那个尖尖的楼顶,是我高中时候的学校。我考上了,没有钱去,是少爷花钱送我去的。”

    副秘书身体震动了下。

    “还有那个摩天轮,我也去过的。少爷生日那天喊我去玩,他的同学欺负我,他还为了我跟他们打架。”

    “老板……”副秘书欲言又止。

    海因茨轻描淡写道:“我们部门的人,大多数都在首都生活学习过吧。首都还有十万守备军,要是轰炸起来,弄得满目疮痍,我这个下贱的bet,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副秘书转念一想,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震惊地道,“您是要……”

    海因茨点点头,露出荒诞但谦逊的笑容,“好了,快去拿绳子来。”

    ·

    海因茨登基的消息,传播迅速,自然也传到了海底城市波塞冬。

    剑鱼公爵正在准备逃跑。

    看到新闻,他震惊之余,忍不住冷嗤道:“凯德那个废物,竟然把国家传给一个卑贱的bet,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他边骂,边被送上舰船。

    这艘船满载珍奇珠宝,外加十大箱合同地契,全是之前购置的海外地产。有这些东西,即便他抛下帝国,也能奢侈地安度晚年。

    他甚至可以重新资助一批人,给他换身体,实现长生不老。

    剑鱼公爵掀起苍老的眼皮,看着年轻漂亮的侍从跪在身旁,有些心猿意马。

    他正想伸手摸一把,下属突然跑进来通报:“阁下!金雕元帅请求和您通话——”

    剑鱼不耐烦地接通。

    视频通讯上,金雕的脸憔悴而紧绷,“阁下,我听闻您要离开,可您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替您办事,就会帮我复活法贡。您难道要食言吗?”

    法贡?

    剑鱼转了一圈眼珠,才想起这个名字属于谁———施洛兰曾经的下属,金雕的同僚。

    法贡是出身平民的隼,后来跟施洛兰一起在那次「意外」中身亡。

    金雕似乎钟情于他,曾经开条件,希望剑鱼借助教团的科技复活法贡。

    但金雕不知道,剑鱼根本没当回事。

    剑鱼公爵嘲笑道:“食言?老夫可不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元帅什么。何况,法贡不是元帅阁下自己害死的吗?”

    金雕瞳孔收缩,呼吸一下子窒住。

    剑鱼斜睨着他,“要不是你急急忙忙想着往上爬,把施洛兰的航行计划泄露给我们,我们怎么能轻而易举制造「意外」,灭掉了伊苏帕莱索的左膀右臂呢。”

    金雕死死攥紧了指骨,几乎捏碎。

    剑鱼轻描淡写,“现在又想复活法贡,你不觉得你的深情,来得太不合时宜了吗?”

    金雕脸色煞白,仿佛心脏被重重痛击,面目扭曲了一瞬。他颤着牙尖,刚想说话,对面却「啪」得切断线路。

    漆黑的屏幕,只反射出他万念俱灰的脸。

    他扶着墙,在无人之处,慢慢滑了下去。顶着帝国军部十来年的强壮脊椎,彻底向前弯了下去。

    金井失踪了,法贡没了,他这一辈子费尽心力,最终却落得两手空空,什么也留不住。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元帅阁下,前线已失守!”

    “阁下阁下,您在吗?请您给予指示!!”

    “元帅阁下!革命军大军压境,请您想想办法拯救国家啊!”

    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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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雕额头低伏在地板,露出一个讥讽的自嘲。

    大势已去。

    我能有什么办法。

    咚咚咚!

    “——元帅阁下!白翎说,金井少爷在他们手里,只要您投降,他们愿意把您送过去。”

    金井……我的崽……

    话音未落,金雕一下子站起来。他踉跄着猛得打开门,大步乘风而去。

    ……

    溃败的前线战场上,泾渭分明地分为两边。一边是越战越勇的革命军,一边是节节败退的国民军。

    弹片擦着脸颊飞过,防御工事已经炸毁。机甲残存不多,他们只能抱着枪,和革命军殊死搏斗。

    这里是附属星。大炮轰开了监狱的大门,连罪犯都冲出来反抗他们。头顶弥漫着硝烟,海德威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急促寻找着朋友的身影。

    最后,他一把抓住了腿脚中枪的大饼,把他拖到墙后,和十来个眼神惶恐的年轻士兵,挤到了一起。

    他们要趁着战火激烈,逃走。

    对他们这样的军校生来说,这是十分可耻的事。抛下国家,成为逃兵,如果被学校知道这件事,校长一定会尖叫着怒号。

    大饼:“可是老师一直教我们,要为正义而战。我们现在好像不是正义的那方。”

    不是为正义而战,死了也是白死。

    他们弯着身子穿过硝烟,像风暴中的小小火苗,不安惶恐地颤抖着。大饼拿出了自己做的投降旗帜,上面画着个大番茄。他们没有颜料,是借兄弟被炸断的触手画的。

    然而,他们运气不凑巧,还没追上革命军,就被一道声音喊住:“站住!!”

    他们僵住,回过头时,所有人的心脏骤停一秒。

    联队的长官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他拔出了枪栓,指向这群逃兵的带头人:“好啊,竟然敢叛逃。通通死罪!你叫什么名字?”

    “海德威。”

    “我没听清,再大喊一遍。”

    海德威浑身紧绷,盯着黑洞洞的枪口,知道自己没几秒好活了。他颤着嗓音,鼓起勇气大喊:“我叫海德威,我不想再为你们打仗了!”

    长官啐了口,唾骂:“无耻崽种!你妈要是知道自己生了个逃兵,她——”

    海德威腿脚抖了下。

    “——砰!”

    一缕硝烟掠过,海德威倒在地上。

    有人吹了吹枪口,“她一定会替她儿子高兴的。”

    海德威被骤然的枪声吓倒。他爬起来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长官胸口多了个血洞,正涓涓往外冒血。

    他扭过头,身后不远的山坡上,一群眸光锐利的鹰正冲他昂了昂头。

    他们端着枪走下来,上下打量,“海德威是吧?”

    海德威劫后余生,还有点愣神。

    领头的那个把面罩拉上去,像是骑士扬起头盔,露出一张疲惫但善意的脸。鱼鹰笑着说:“还记得吗?上次在货舱里,你小子救过我们这群老鸟的命。”

    海德威慢慢放大瞳孔。

    他记起来了,是那群藏在地板下的革命军老兵!上次检查的时候,他发现了他们,但没有通报,而是悄悄放他们走了。

    命运真奇妙。你不经意的善举,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救你一命。

    海德威和同伴们对视一眼,眼底藏不住的高兴。我们得救了,我们能回家了!

    鱼鹰一手扛着枪,一手招呼这群年轻兵蛋儿,“都跟我走,给你们安排最好的牢房。虽然我不能把你们放出去,但能确保你们今晚就吃上热乎乎的饱饭。”

    一听有饭吃,大饼快乐地摇晃起投降旗帜。

    海德威跟在后面,小声地问鱼鹰,“那个,您好,请问您能帮我联系一下萨瓦老大吗?”

    鱼鹰扬起眉毛,“萨瓦将军?”

    “是的,萨瓦将军,”海德威连忙更正称呼,“他是我们的老大,我们都是他的学弟学妹,是被强制入伍的。”

    说着,他还把终端上的聊天群,给鱼鹰看。

    “这样啊……”鱼鹰想了想,“可萨瓦将军现在不在这边。”

    “不过,”他安抚道,“你跟着我们,总能见到他的。”

    当晚,他们一人分到了两罐滚烫的热罐头。大饼说,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活到八十岁也不会忘。

    此外,他们还连上了信号,得知了一个让人后怕的消息。

    原来,在他们被长官行刑时,金雕已经决定让军部投降。

    如果不是潜伏的鱼鹰听到他高喊「海德威」三个字,临时决定出来救他。那么他们这群士兵,会平白死在停战通知下发的一小时之前。

    “那就真是白死了。”

    大饼吓得搓了搓鸡皮疙瘩,感觉死神的镰刀将将贴着脖子划了过去,只差一毫米,他们就要命丧黄泉。

    吃完饭,海德威拍了拍自己分到的枕头。

    干燥清洁的临时牢房,可比充满腐臭的战壕舒服太多了。

    他准备久违地睡个长觉,翻过身,却看到大饼一骨碌坐了起来,“卧槽!他们把海因茨抓起来了?”

    大通铺上的士兵们全都竖起耳朵,“谁?谁抓的!”

    “那群文官!”大饼把终端翻过来,凑给他们看,“他们背叛了海因茨,集体向革命军投诚,把海因茨捆了起来,准备移交给革命军——”

    ·

    咚!

    膝盖重重坠地。

    瘦削的蓝发青年被一脚踹中腿弯,跪了下去。刚刚登基不过8小时的水母陛下,就这样沦为了阶下囚。

    海因茨鼻青脸肿,脸上流着血。他轻微转动眼珠,看到面前走来一双锃亮的大皮靴。

    46码的大脚。

    这鞋子,他擦过好多年。

    狼狈不堪的海因茨,无声地咧开唇。

    副秘书带着一群bet文官,义正言辞道:“萨瓦元帅,如您所知,这个水母.奸臣还有十万守备兵,可以和革命军决一死战。但我们坚决不允许他负隅顽抗。”

    “首都星对我们很重要,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我们的记忆。我们希望可以避免战争,将街道和建筑保留下来。”

    “所以,我们特将这个窃国贼交给您,任您处置!”

    萨瓦斜睨一眼,海因茨正在地上虚弱地蜷缩。

    他抱着手臂,“哦?这是你们的主意?”

    副秘书正义凛然:“如假包换。”

    萨瓦一脚踩上水母后背,往下压了压,冷笑:“我怎么瞧着像这B人的主意。”

    众文官:“……”

    再一看,海因茨兴奋地快蜷成一坨了。

    少爷!踩我!少爷!踩我!请务必用毛绒肉垫踩死我这个坏蛋B人!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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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有话说

    坏了,真让他目的达到了(菜狗)

    第282章情难自禁

    自此,海因茨荣登星际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bet王。

    虽然当皇帝的时间比健身房体验卡还短,他却丝毫不觉得遗憾。毕竟,这世界的权势再高,也比不上鸡屁股来得香。

    而且,比起坐在王位上当靶子,海因茨更喜欢躲在暗处,阴暗地算计别人。

    第二天,整个帝国剩下的领导班子陡然发现,自己被水母狠狠出卖了一把。

    先前要更换系统,各腐败部门纷纷借势把文件烧了。只等革命军过来,再装作清廉的样子卖个乖就行。

    谁曾想,海因茨早就把文件复制下来,一大卡车一大卡车运到萨瓦公爵府藏着去了。

    这下可好,等战后一查账,估计半个帝国的官员都要掉脑袋。

    众官员哭天抢地,疯狂问候海因茨的十八代祖宗。

    海因茨靠着这手密件,换得取保候审的机会。他悠闲自在地被关在萨瓦公爵府,哼着家乡的小曲,戴着他从九岁起用到现在的小围裙,洗手给少爷做羹汤。

    这时,台面上的终端,「叮」一声响。

    拇指滑开,跳出加密邮件:

    【特工代号「滑溜溜」:任务顺利执行,已接触到目标对象】

    海因茨给这位辛苦外派的员工,回了句「很好」。

    他若无其事把终端放回去,继续哼起了没哼完的小曲。

    ·

    海因茨麻溜投诚找靠山,其实是必然之举。他坏事做太多,满大街都是想弄死他的人,其中就包括剑鱼公爵。

    剑鱼本想独自逃跑,可海因茨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是皇宫被革命军盯上了,不好出去。接着连夜把凯德扔进海里,死皮赖脸地把章鱼塞上了船。

    海因茨美其名曰:“公爵阁下是贤良之辈,肱股之臣———您也不想陛下被抓到之后透露您的行踪吧?”

    于是,剑鱼被迫带上凯德,两人绑在一条船上,开启了逃亡之旅。

    在剑鱼看来,海因茨偷奸耍滑,就是个跳梁小丑,说不定文官投诚革命军就是海因茨的诡计。

    但凯德听闻之后,却哭天喊地起来:“朕的忠臣啊,就这么遭人背叛了。爱卿啊,你放心,等朕有朝一日杀回首都星,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剑鱼听到了,冷嗤一声,“笑话!”

    可事实证明,伊苏帕莱索专门选凯德继位。除了惹人发笑,还有故意给人添堵。

    不到一天,这章鱼就故态复萌,急色鬼上身,把剑鱼的漂亮侍从强行占为己有。

    那侍从是个柔柔弱弱的bet小水母,声娇体柔,很会给人按摩鱼鳍和触手。

    凯德得了他,喜不自胜,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转眼就把首都星的事抛在脑后了。

    剑鱼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几次三番想毒死这个垃圾。

    幕僚在一旁出主意:“公爵阁下,不如先留他一命。等回头到了联邦,把凯德架上直播,弄个流亡政府,那些遗老遗少们肯定要当场打赏。我们又能小赚一笔了。”

    剑鱼一想也是,到手的钱没有不赚的道理,便按捺下来,忍到联邦再说。

    幕僚:“阁下,还有一件事。亲王殿下今日发消息来,问您好。”

    他口中的「亲王殿下」,便是忒拉珍。7月手术之后,忒拉珍成功更换了身体,改名换姓,在首都星住了下来。

    剑鱼出逃时,曾经问过忒拉珍要不要跟他一起走,但被忒拉珍拒绝了。

    忒拉珍决意留在首都星。

    剑鱼稍一思索,意味深长道:“他这是要孤注一掷啊。”

    幕僚心照不宣地笑了下,转身打开屏幕。浮空的虚拟画面上,电视台主播正在慷慨激昂地直播着革命军挺进首都星的画面:“光辉的日子终于来临了!至高无上的皇帝和皇后陛下回到了他们忠诚的首都,我们为此等待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帝国万岁!和平万岁!”

    “据悉,中央集团军正在带领其他三大军团,逐渐降落在郊区。这些伟大的将士们身上还带着硝烟和泥土,他们将绕城一周,来到雕塑广场接受人民的欢呼——”

    ……

    九月二十三日,复国战争胜利纪念日。

    这一天,首都天气晴好,这颗以粉色天空为著名的星球上,飘满了柔和浪漫的云朵。

    成千上万的家庭激动地走上街头,迎接这个战争结束的日子。

    一大清早,人们就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的存货:一罐子糖果,用来塞给路过的士兵;两瓶珍藏的酒,拿来开香槟;一面用床单缝制的番茄色旗帜,欢呼用的喇叭,还有扎上彩带的小猫……通通都带到街上去!

    在海边,流浪诗人换上了他最好的衣服,拉着手风琴,唱着连夜编好的革命之歌。

    错了两个音,他连忙停下来,在谱子上修改。

    这时,头顶由远至近飞过一道轰鸣声。他嘴里叼着铅笔,愕然抬起头,凛然宏大的舰队正从头顶低低掠过。

    旋风刮走了谱子。他笔也不要了,琴也不要了,脱下外套在手里甩着,像淋到了今年第一场雨的大猩猩,兴奋嚎叫奔跑着加入了追逐舰队的人群中。

    “他回来了!”

    “他们都回来了!”

    在场许多人都曾经目睹两年前白翎的那次出走。现在,他不仅回来了,还变得强大无匹,带回来的不止一艘船,而是整整四个舰队!

    舰船停稳,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走下来。人们朝他们泼洒着鲜花和美酒,多到快把脑袋淹没。他们又往士兵们手里塞糖,塞罐头,塞小狗小猫,再冷酷的士兵都红了脸,变回腼腆的大姑娘小伙。

    接着,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广场上,准备聆听总司令的讲话。

    为了安全,这里提前拉起了高高的安检网,防止有人携带危险金属入内。

    郁沉站在人群中,臂弯里躺着一大束鲜花。

    他并未遮掩自己的容貌。周围时不时有平民认出他,朝他高兴地微笑,点头致意,“D先生好。”

    “D先生怎么不去台上?”

    郁沉温和道:“台下氛围更好。”

    大家很激动,“那您等会要跟我们一块儿唱胜利赞歌吗?”

    郁沉紧了紧怀中的小茉莉,眸底漾起一抹悠远的笑意,“当然,今天我领唱。”

    人们这才把注意力从他端庄俊雅的脸,转移到身上。米灰色的格纹西服,儒雅而正式,虽然皮肤苍白,看着气血不足,但璀璨的金发比往日更加舒展华贵,看得出是精心打理过的。

    为谁打理?他们笑了,心里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白司令。

    哎呀,还是D先生温柔又深情,要是白司令的结婚对象是他该多好。没有人不爱看这一对志同道合的情侣互相恩爱的样子。

    至于伊苏帕莱索……还是算了吧,他们可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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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那个老头和白司令相处的模样。

    就算有,也肯定很恐怖,很地狱。

    大家连忙甩甩头,把脑海里白翎被腐烂大怪物纠缠住的画面甩走。

    真是的,想这些干嘛,白司令肯定也不会搭理那老头的啊。两个人就是政治联姻,平时肯定都没接触。何况现在都胜利了,白司令也不再需要从老皇帝那里借力量了,这联姻迟早名存实亡。

    想到这里,有人由衷地祝愿,“D先生,要是白司令能和老头离婚,和您在一起就好了。”

    D先生教养良好,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但不知道为什么,笑容有点皮笑肉不笑。

    不过,不知者无罪,郁沉不在意他们的冒犯。他缓缓轻舒着气息,感觉从凝滞的血管到疼痛的躯体,都前所未有地疏通了起来。

    他正在繁殖期,放在往年,本该被关起来的。

    但白翎不忍心让他受罪,说什么也要把他带在身边。隼说,欲念强,强就强呗,那是他作为lph的本钱,给我我就受着。

    于是把他寄存在指挥室的小隔间里,这边指挥完作战,那边就开门来满足他。兽型有两根,搞得隼腿肚子都打软,私底下哽咽哭了好几回。可只要外面一喊,隼照样面无表情提起裤子就走,一点都不耽误事。

    凉液顺着裤管流下,濡湿了袜口。

    白翎停下看一眼,还挺释然,“哦,是你的东西啊,我还以为我哪烂了淌血呢。”

    郁沉不禁失笑,把他整只都捉回来,按在腿上,扒了裤子反复擦干净,又着人拿新袜子来。

    白翎瞧着他眉目低敛,金发垂坠的模样。这男人明明能把他放下,就非要抱在怀里,弓弯着腰,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给他擦脚踝。

    只要能不撒手,就不撒手。

    依恋过头了。

    白翎想,哎,他爱我嘛,这也没办法。

    想想还觉得这家伙挺可怜的。原本可以正大光明要求他留下,强取豪夺也极具实力,但人鱼偏偏很明事理。自觉地委屈自己,把一年一度雄性凶烈的生理期,变成了藏着掖着的偷情。

    一切都是为了不耽误他工作,好人夫!

    白翎窝在他怀里,一下子收拢膝盖,双手圈住人鱼的脖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人夫,马上就胜利了,我都打算好以后的生活了。”

    郁沉稍微抬起大腿,让鸟坐得更稳当一些,像大动物抱着小动物。

    他扬起眉,“让我听听白司令怎么安排的?”

    白翎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肌,“你呢,出去搜集种子。我呢,开船带着你到处巡逻,扫荡剩下的坏蛋们!怎么样?”

    人鱼把下颌搭在他颈窝,轻轻呼吸,“真好啊。”

    嗅了嗅皮肤下滚烫的血管,啃一口。

    “诶,别咬。”白翎捂了下脖颈。要被外面人看到的。

    人鱼绿眼轻垂,温和节制地说,“抱歉,一时没忍住。”

    那眼神禁锢而克制,却潜藏着不可言说的情绪。白翎被他看得败下阵来,松了手,主动往旁侧出脖子,“那你咬吧,别出血就行。”

    好干脆的隼。他的纵容仿佛永远没有底线。

    人鱼紧箍着他的腰身,突然感叹一句,“宝贝怎么这么好。”

    白翎转过头,随即挺起胸膛,自傲地评价,“因为我是好隼。我们好隼是这样的,只要我给的起就全给你。”

    霸道好隼。

    人鱼笑得埋到他削薄的肩膀里。

    可是白翎却很认真,犹豫了一下,转眼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长长的羽毛,“给你。”

    郁沉接过来,顺手捋了捋毛躁的羽毛。这是一根带着漂亮花纹的游隼尾羽。

    白翎神情淡淡的,扭转脸时,耳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我还记着呢,你说要拿我的羽毛做成笔。这次给你个最新最大的。”

    隼的审美,粗就是好,大就是漂亮。

    然后他说,“去吧,拿我的羽毛去签战胜国书,签了你就再也不是亡国之君了。”

    签了你就再也不是亡国之君了。

    人鱼在心里念着这句话,胸膛深深起伏一次,两次。最后,他站起来把鸟放在一边,开始弯腰穿鞋袜。

    白翎瞠目看他,“你要干嘛去?”

    人鱼转了转脚跟,轻描淡写,“没什么,突然想出去游二十个来回。”

    “这么急吗?”

    当然急。隼言隼语太好听,从手脚到尾巴都是酥麻的。再不出去他恐怕就要把小黑屋门反锁,干哭隼隼二十回了。

    隼不知道,以自律为著称的老恶魔,在他面前「忍不住」的次数,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的还多。

    可能,这就是情难自禁。

    现下,郁沉站在广场上,身边挤满了欢乐的民众。

    前世,他枯槁地等在皇宫里,没有等到隼来的消息。这一次,他不愿意再等着了,他要用完好的双腿亲自走到街道里来,用清晰的眼睛一秒不漏地观看,用手去触摸,用呼吸去感受……我亲爱的鸟司令,挺直腰杆,有着最了不起的羽毛。

    世界上最后一条人鱼,心甘情愿地为你高唱赞歌。

    因为,这都是你赢来的。

    如果这是一场英雄史诗,毫无疑问已经走到了最高潮———这是郁沉最喜欢的场景,他付出所有,一手打造的结局。

    人民的支持,军队的尊重,民心所向,众望所归……一切他不曾得到或曾经失去的,他都要白翎圆圆满满地得到。

    小鸟,他绝对不会再循我的老路了。

    载着白翎的机甲驶过来,那是焕然重生的新型响尾蛇。欢呼的声浪汇成一片海洋,人们像发了疯一样伸头看,一瞬间挤散了仿生人保镖。

    逐渐有孩子的哭声,似乎是小孩摔倒,被人群残忍地踩到。

    “救我,妈妈,爸爸,我在这里……”

    声音很近,郁沉转过身,下意识伸出手去拉那个摔倒的孩子,“别担心,我抓住你了。”

    他抱着一丛茉莉俯下身。

    孩子抬起头,猛得划高手臂。

    唰——

    锋利的鱼骨头撕开了人鱼的喉咙,撕碎了他的声带。阳光斜照过来,欢乐人群的围绕中,逆光勾勒出两道黑白剪影,宛如没有色彩的默片。

    花束重重落地,花瓣四碎,沾染了新鲜血迹。

    白翎站在机甲上,远远看着下面人群骚动。顷刻间,尖叫声,大喊声,此起彼伏。他立即跳下去,让士兵去维持秩序防止踩踏,却听到一声惊恐的大喊:“人鱼!”

    “——他是腐烂种人鱼!”

    作者有话说

    妙本做手术在237章

    水母藏文件在240章

    【捂脸偷看】老鱼不会死的,这一点放心

    第283章丧心病狂

    尖叫声划破绯

    《把lph人鱼陛下叼回窝》 280-290(第5/25页)

    红色天空,拥挤的广场上,人们争先恐后地逃跑,人潮眨眼间褪去,空出中间的一片水泥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躺在那里,宛如一条刚被浪潮冲上岸,沉疴搁浅的鱼。

    不……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就是一条恐怖的人鱼!

    在他们惊恐的视野里,D先生淡雅的西装瞬间崩裂,背脊爆出坚硬的骨刺,高高耸立,森白尖利。

    他的脊椎节节脱臼,在一种令人发麻的「咯吱」声中重组为巨大凶暴的尾巴。苍白的皮肉上布满了诡异的幽蓝色鳞片,从腰际一直蔓延到锋利的尾鳍。

    因为伤口剧痛,俊美的脸变得狰狞无比。它指蹼捂住断掉一半的脖子,挺起腰尾肌肉像眼镜蛇一样直立起来。

    硬如石头的巨尾暴烈地砸在水泥地上,一次比一次凶猛。

    地面蛛裂,扬起灰黑色烟尘,让众人不断咳嗽。

    再抬头看时,更是吓得浑身僵硬。短短几个呼吸间,那怪物脖子上的锁链断了半根。

    泡沫混着血,不断从它脖子上的断口溢出来。鲜红的腮丝一张一合,下一秒,一大股一大股黑色丝线突然涌出,扭曲蠕动着爬满整片身躯。

    那是细胞接到创伤信号,正在试图修复。

    然而长久的磋磨早已耗尽肌体的再生能力。部分细胞可以不断新陈代谢,长出新鲜血肉。但伤得太重,同时又在不断地溃烂和腐败,最终演变成一种生长和腐烂的叠加状态。

    于是,人们被迫目睹这离奇恐怖的一幕———人鱼半边身体是青年人模样,另一边却如同开启时光加速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成黑色骨架。

    璀璨的金发漫过骷髅状的骨头。一面是挂着灰黑色腐肉的骨头架子,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一面是华贵俊美的皮囊,轮廓和形体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种邪典电影一般的禁忌画面,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认知水平。让人大脑逐渐麻痹,仿佛杏仁核坏了,下丘脑僵直,想吐,好想吐……

    心理承受能力稍弱一点的人,已经吓得当场失禁。腥臊味,呕吐味,充满了整个空间,叫人避之不及。

    然而,有人正激烈地拨开人群,猛得朝前冲了过去。

    人们惊慌阻止,“白司令!危险,别过去!”

    话音未落,青年扑着抱住了怪物。

    他用身体死死遮盖住它腐朽的那半边。

    “我来了……是我,我在这里……”白翎薄唇微微颤动。

    或许是出于自我尊严,人鱼始终没有当众痛呼哪怕一声。它宁愿疼得砸尾巴,也不肯出声。

    可看到他来了,爱它的人来了,人鱼往前挪了挪,断掉的喉咙嘶嘶地喘着气,像是想和他诉苦。

    全世界都厌弃它,恐惧它。

    只有隼不是。

    白翎抱着他,却无法用信息素安抚住他。他们契合度太低,空气中逸散的信息素浓度根本不够。

    但他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人鱼痛苦。

    白翎转瞬做下决定。他无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单手解开军服的第一颗纽扣,领子拉到肩膀。接着一下子抓住金发,把人鱼的脑袋拽按在自己肩头。

    重伤渴血的怪物几乎失去神志。它张开森森的獠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下子扎穿他雪白的皮肉。一瞬间,血污和信息素浓郁地弥漫开,怪物紫红色的喉管在骨架里晃动,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着新鲜滚烫的鸟血。

    整个场面血腥淋漓,却又微妙地带着一股诡异,隐秘的媾和意味。

    人鱼鼓涨着恐怖的肌肉,健硕的手臂青筋暴起,将体型小一号的青年紧紧圈在胸膛中。长长的尾鳍犹如一条蟒蛇,死死缠绕在青年腿上。

    是保护,更是全方位的侵略占有。

    青年眉眼悲悯,平顺,时不时因为被咬痛而抽搐。但他的肢体语言坦白地告诉所有人,他没有任何抵触心理。

    如果怪物的怀抱是泥沼,他整个人早已没入其中。只留一缕绒色白发,冷冽柔韧,染红了蜿蜒而下的血。

    怪物的血。

    这时,一只微颤的手悄无声息伸出。

    猛禽的手骨长而瘦,因为长期从事重体力活动,手背经络清晰。白翎摸索着,抓住垂在人鱼背上断掉的锁链,慢慢绕在自己手腕上,然后向外做了个手势。

    那动作是,后撤,后撤。

    让所有民众退到安全线外。

    有白司令控场,人们稍微没那么害怕了。他们忐忑不安地后退,给天上降落的救护飞行器让道。

    怪物的獠牙拔出来,发出滋润带水的皮肉插拔声。白翎表情淡漠地站起,身形歪倒了一下,但很快便稳稳站住了。

    他左手捂着右肩膀。当医护把被捆住人鱼抬上担架时,低声在怪物耳边说了些什么。轻声细语的。

    他这个残暴的omeg,从来不和「温柔」两个字挂钩。但这一幕的表情,却称得上温情。

    毕竟,这个怪物可是陪他一路走来的……

    初恋,D先生。

    也是提拔他的长辈,伊苏帕莱索君主陛下。

    ·

    出乎意料,白翎并没有跟着救护机去医院。

    他命士兵把袭击的小孩抓起来,找护士要了两块纱布,粗鲁包扎一下,就套上军服外套,按原定规划回去发表胜利演讲。

    戗驳领军服沿袭了老帝国一贯的风格。黑色面料剪裁英挺,袖口镶嵌的金边彰显着权力的至高无上。

    雕塑广场色调冷峻,带有未来主义风格的建筑宏伟对称。

    年轻的总司令站在新竖的纪念碑前,由他脚下向前方延伸出层层阶梯,肃穆且极具秩序感。

    当人们高高地抬起头,在台阶下仰望他时,从他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负面情绪。

    彷如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只是一件小插曲,根本不足以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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