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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领,但这位宿将军绝对不是,我不相信那些士兵对他会有多忠心。换句话说,忠心不二的人是有的,但绝对不会多。只要把宿将军和黑沙铲除,那些士兵也不至于一定要对着我们刀剑相向。”

    “我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但是需要寻求一些帮助,即便如此,我们能赢的概率也不过四成。”

    几人注视着谢衡,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齐端略略挑了下眉:“竟有四成?我以为能有两成就不错了。”

    “倒也不至于这么少,毕竟我们在这城中好歹也待了几个月,还不至于毫无根基。但如今最大的问题是……”谢衡皱眉说,“我未曾去过城主府,不知道城主府的构造,没有图纸,我推不出守卫分布的情况。”

    说完,了尘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齐端,齐端表情一僵:“我确实是探查过城主府,但那时候里面夜夜都有暗卫守着,我根本没法靠近,我只了解大门到书房的那一段路,连远一点的卧房都是我进去现找的。”

    “唉。”

    他们失望地移开视线。

    朝云忽然出声:“我来画吧。”

    了尘惊讶地看着她:“朝云,你真的能画?”

    朝云嗯了声,坐在桌子旁:“不就是把城主府的构造吗?”

    谢衡点了下头。

    朝云拿起笔,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就行了,交给我吧。”

    “还有城周围的士兵分布,这个需要查清楚,要知道具体人数才能做判断。”-

    茶馆一伙人被宿将军抓走这件事其实只有周围的邻居知道,但随着这几日百姓的生活愈加不好过,方天曜他们被抓的事情就渐渐传开了。

    人传人有个特点——容易离谱。也不知道过程是什么样的,反正消息传到钱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方天曜他们挑战黑甲卫的威严,血溅当场,死状及其凄惨。

    钱峰后来有去现场看过,也向周围店铺的人打听过,那几个人是被抓起来了,当场死是不可能的,不过过了好几日,现在的生死就未可知了。

    自从钱峰今天下午得到这个消息,他就一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擦拭着刀,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剑上移开。

    他的那群兄弟们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对于前段时间他们大哥莫名其妙地从那种心情中恢复这件事,他们对方天曜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毕竟大哥看起来和他关系变得还不错。

    这会儿,他们都坐在一旁盯着他的动作,他们再清楚不过,这是钱峰思考的惯用动作。倘若此事简单不已,他没必要纠结这么长时间。

    过了不知道多久,钱峰扔下白帕,把刀插回刀鞘之中。他抬起眼,望着院子外面的人来人往,他说话的时候不快,却掷地有声:“我要夜探城主府。”

    他要帮方天曜他们从里面逃出来,如果对这种事都能视若无睹,那他也真不配称为一个人了。

    对于这帮想要帮他的兄弟,钱峰不打算让他们也跟着涉足危险当中:“你们在外面帮我看着,打打掩护就可以了。城主府,我要一个人进。”

    他没通知任何人,带着人要离开钱府,快到门口的时候,管家正接进来一个拎着药箱的老大夫,他正在解释来晚的原因:

    “我本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出门了,但是医馆临时来了一个伤得很严重的病人,我就帮他上了药又包扎了一下,不过还是来晚了一些。”

    “不过说起来,也不知道那几个孩子惹了什么麻烦,居然全身能被抽成那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江湖上寻仇的。为什么?因为他们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百姓,面对那样的疼痛都能面不改色,这群人起码是经常见血见伤的……”

    擦肩而过时,钱峰刚好听到这一段,他连忙站住脚步,回身向这位老大夫打听:“老伯,我想问一下,你见到的那几个人是不是一共六人,五男一女,其中一个佩着剑、一个佩着刀,还有一个是和尚?”

    老大夫点了下头,又摇摇头:“对——不对,他们一共五个人,只有一个佩着刀的,没有佩剑的。”

    钱峰惊得睁大了眼:“没有佩剑的——”

    怎么可能?!

    难不成只有方天曜自己被关进城主府了?不对,他们应该都进去了才是,不然不可能有人身上有鞭伤,谁能把那帮人伤成那样?

    钱峰急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城西,一处破旧的宅子。

    和那群居住在城隍庙的东丐不同,西丐显然更为奢侈一些,他们已经更多地依靠自己在城中遍布的人脉为人提供消息,而不是单纯地讨饭。

    而此时,亥时一刻,在没有夜晚活动的朔州城,正常百姓早已睡下,像老大夫那样为生活奔波的人,偶尔也会有一些。

    门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动作利落地在上面敲了两下。

    门里很快传来脚步声,而且停在门口。

    年轻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怕惊扰黑夜一般:“几里风,几里路,几月待花开。”

    门外的人回道:“三两酒,三两情,三月无离人。”

    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乞丐看了来人一眼,然后侧身摊手:“少侠请,我立刻差人去叫醒帮主。”

    黑色斗篷下的人点了点头,迈过门槛的时候,月光在他的侧脸上一闪而过,刚好将他照了个清楚——

    此人正是齐端。

    而与此同时,了尘正在出城的路上。

    他费了不少劲,才绕过城门口守着的那些守卫。

    自从方天曜上次把他们都放倒之后,城门口的守卫数目就增加了一倍,而且比之前更认真,更谨慎。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把这章设置成今天晚上的九点了,刚刚才发现,对不起大家,手动下跪,我脑袋可能是有坑【捂脸】

    为了庆祝这本书达到二十万字,这章二分评论发些小红包吧,第一次尝试,不知道能发出去多少,开心!

    注:钱峰是之前主角团去参加知识竞赛遇见的小可怜,他和方天曜比武失败过,后来方方给他画了刀谱,两个人冰释前嫌。

    第64章第六十四章

    西街。

    一所宅子里。

    齐端坐在圆桌的一旁,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坐在他的正对面,他身上穿着粗布衣裳,没有像一般乞丐一样穿带补丁的衣裳,一缕头发在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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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垂下,眼睛狭长,无端透着精明。

    “齐公子这是来追债了?因为我们还有一件事没能做成?但当日我们是准备了的,只不过齐公子临时变卦,但我们从始至终都不曾违约。”

    齐端之前当了玉簪换来的银子全都给了面前这群人,那些银子足够雇西丐去帮他做三件事,但齐端只说让他做两件事即可。

    一件是让他们把城主府的情况告知于他,另一个则是在他离开朔州城之后关注茶馆动向,倘若城主府查到了他们头上,西丐这些人会暗中帮忙。作为城中土著,他们既然敢答应,便势必有办法做到。

    这点齐端并没有多怀疑,事实上,在来到朔州城之前,他还是做了不少准备的。

    拿钱办事,西丐把这个帮规实施地极好。而正因如此,齐端今日才会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

    齐端的帽子已经摘了下去,他说:“是,当日是我变卦,以前的帐在我这里已经两清,我今日来,是想找西丐帮个忙,无论成功与否,银钱我都会双手奉上。”

    西丐帮主目光警惕地扫了他两眼,问:“你先说说什么事?”

    齐端拿着扇子敲了敲手心:“想必帮主也知道宿将军和城主做的事情了吧?”

    对方点头:“你们整个茶馆都被人端了,进去六个人,出来就剩五个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想为朋友报仇?”

    齐端手里的扇子一顿,眼皮压了压:“帮主,我朋友还没死呢。”

    许是对方第一次泄露出这种明显的怒意来,西丐帮主心头一凛,知道这大抵就是对方的底线,他万万没有莽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地步。但让他认错也是不可能的,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那齐公子来找我们做什么?救出你的那位朋友?”

    “那倒不必,那步最关键,风险也最大,我知道西丐不会接这种希望不大的买卖,所以那步会由我们的人去。”

    “至于诸位……”齐端身体稍稍前倾,西丐帮主意会,附耳过去。

    齐端耳语了几句,没过一会儿,西丐帮主坐回去,目光怀疑:“这计划风险太大了,简直就像个瞎子,就算我们被安排在不显眼的位置上,也不能脱离风险。一旦被发现,宿将军的那些兵可不是吃素的,手起刀落,脑袋眨眼就掉了。”

    “而且即便你们成功了,若是事发突然你们还可以选择逃出去,但是我们就不行了,我们西丐在这里这么多年的根基,怎么可能因为一笔生意贸然葬送?”

    “银钱我出双倍,即便今夜我不慎灭葬于此,也会有人把这笔银子交给你,如何?”

    对方眼神轻微动了一下,明显有所意动,齐端看准时机再次加火:“三倍。”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西丐帮主问,“倘若此举失败,你如何信守你刚刚的承诺?”

    要知道,倘若齐端真的将性命葬送在今晚,那他收不到钱也不能将他怎么样,毕竟死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我家里人了,倘若我出了事,他们会将银子给你送过来。当然,为了让帮主放心,有笔墨纸砚吗?我可以立个字据。”

    齐端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按了手印,又从腰间掏出一块约一寸长的玉佩放在桌面上:“这块玉佩就是我的信物,届时你可以拿着这两样东西去启国昭王府,自然会有人把银子给你。”

    他来之前便料到会有这般情景,特意回茶馆取了这东西。

    西丐帮主拿起玉佩仔细看了一眼,只见玉佩上刻着一个端字,且玉质晶莹剔透,格外透亮,一看就是块上好的玉。帮主抬起手:“公子放心,此事西丐必定做成。”

    齐端伸出手,和他稳稳地击了一掌。

    约定达成-

    与此同时,程六刚从东街城隍庙出来,临走时,他握着刀,站在门口,无边黑夜将他裹挟其中,他朝灯火昏暗的城隍庙里鞠了一躬:“多谢诸位相助,我等必定铭记在心,感激不尽。”

    “程少侠不必多礼,方少侠仗义潇洒,对我二弟又有救命之恩,于情于理,这都是我们东丐应当做的。况且,即便不是报恩,我们也无法对方少侠这样的人见死不救。”

    东丐帮主的声音从门口里侧传来,程六再次颔首,转身离开。

    天边一轮皎月挂在上面,程六抬起头,仿佛看见方天曜如往常一般朝他没心没肺地笑。

    程六弯了弯嘴角,伸手一扯,半张脸被罩住,他足尖一点,离开了城隍庙。

    赢面小有什么关系?落荒而逃有什么意思?

    像他们这样的人,生死都该是熠熠生辉的模样。

    钱峰和他那一群兄弟穿梭在街道之间,不到一炷香便赶到了老大夫的医馆。

    他正想赶紧上去敲门,忽然发现屋子里过于安静,连灯光映下来的黑影都是一动不动,像死了一眼。

    不会出事了吧?

    他是不是来晚了?

    钱峰后背惊出半身冷汗,他握紧手里的刀,急忙上前,准备推门而入。

    一只手刚刚碰到门,他忽然感受到一种致命的危险,直觉催促他往旁边躲避。他甫一弯腰,就见刚刚他的脑袋放着的位置,忽然三根银针穿过木门射出来,而且钱峰眼尖地看到,那针的尾部是用几根线控制的。

    钱峰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差点踩进鬼门关的惊吓,他起码有过耳闻,江湖上的暗器通常不会单纯使暗器,银针这样的小东西致命的可能太小了,上面九成九涂了毒。

    钱峰的兄弟们也才反应过来,他们快被吓死了——

    万一钱峰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死了那就真是惊吓了。

    “大哥!”

    钱峰抬抬手,正要示意他们没事,没等开口,就听见门里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朝云,别打了,外面的是钱家的钱峰。”

    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带着轻微的惊讶:“钱峰?”

    门从里面被打开,钱峰顿时松了口气:总算都是安全的。

    朝云把丝线重新缠上手腕,并把那三根银针放进衣袖里的某个位置,她扫了钱峰及他身后的兄弟们一眼,侧身一让:“你们先进来吧。”

    等人全部进来,朝云关上门,武器已经收回去了,若是没见过她出手,没有人会猜到她身上有多少致命的暗器和危险。

    谢衡倚在墙上,全身都是纱布,看上去非常虚弱,钱峰认识朝云,对谢衡却没有什么印象,他不由自主看向朝云,说:“姑娘,我听说方天曜被抓进城主府的事情了,既然你们都出来了,那他是自己被扣在那边了?”

    朝云依旧倚着墙站,只不过她现在离谢衡最近,只要有人敢露出一丁点马脚,她有一百种方法穿破对方的喉咙:“是,他现在正在城主府,所以你们为什么找到了这儿?”

    钱峰松了松手里的刀,他说:“我与方天曜也算至交好友,又为我画过刀谱,指点我武功,正是因为他,我的武功才能有所突破,与之前相比简直一日千里。如今他有难,我必然不能见死不救,我钱峰行的正,坐得直,这种事我做不出来。姑娘,你们必定有计划了吧?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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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需要我们帮忙,你尽管说便是。”

    这……

    朝云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谢衡,谢衡点点头,整个计划都在他的脑子里,清晰明了:“还请诸位稍等片刻,等程六将整个城里的布防图带回来,我才好做出下一步计划。”

    钱峰颔了颔首:“无妨,我本就是为此时而来。”-

    了尘正在驭马奔驰在夜间的路上,风从脸侧刮过,他怀里正揣着一块令牌。谢衡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临国能打的大军除了宿将军这一支外,现在都在抵御敌军,我们很难调兵过来,这是一……”

    “即便我们调了兵,也不可能在两个多时辰之内抵达城内。因此,我们不可能正面迎敌,不能硬抗,只能将敌人分开,一拨一拨解决。”

    “和尚,这块令牌是从前我同人换过来的,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江湖组织,你骑马加轻功,最快来去两个时辰便可抵达。你只需要找到地方,记住我说的动作和暗号,再把这块令牌交给那个接应你的人,他便会带你去见他们阁主,到时候你一五一十地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她,你的任务便完成了。”

    遥遥望着看不见重点的大路,了尘心急如焚,急忙将马赶的更厉害。

    “驾!驾!”

    一道黑影在朔州城边缘的房顶上腾跃移动,灵巧地像一道光,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借着月光,程六掏出毛笔,在手中布防图上的西面,写下了几个字:三百五十人。

    夜色,渐渐更加浓重。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第65章第六十五章

    “你说什么?!”

    城主惊得站了起来,看着面前涕泪纵横的郑子骞,“那些被宿将军关起来的人里有你长姐?”

    他有些怀疑自己这儿子现在是不是又唬他呢,大半夜把他摇起来甩出来这么一句话,若真是玩笑,那这小崽子真是太欠收拾了,越来越变本加厉。连他老子都糊弄。

    郑子骞急得直跺脚:“真的!爹,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绝对是我长姐!不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城主半信半疑地打量他:“怎么看?你长姐十几年前就失踪了,那时候你才几岁?我问你,你还急得你长姐叫什么吗?你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吧?不然怎么一开始没认出来。”

    “我、我、我是不记得了,但是我一见到她就感觉很熟悉,她一生气我本能就开始打怵,说话也像,语气也像,虽然不记得她的样子和名字,但是我就是觉得她是长姐。”郑子骞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爹我和你说,我们得快点,长姐还要她那些朋友要连夜离开这儿,再晚点我们就见不着她了。”

    城主站在原地,没动,眸中情绪翻滚,神色犹豫摇摆,似是十分纠结。

    过了没一会儿,他将郑子骞的手拂下去,正了正衣襟:“现在不能贸然去找人,你先把当时的情况详细与我说说,这么贸贸然过去很容易帮倒忙。”

    郑子骞挠挠挠头,连忙把当时发生的事情都给他转述了一遍。听完后,城主默了片刻:“他们跑了?”

    “肯定的啊,”郑子骞急道,“长姐都哭了,是那些人硬把她拽走的。再说不赶紧跑还能有什么办法啊?宿将军那么多兵,长姐他们就那么几个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打得过啊。”

    城主收回目光,硬邦邦地说:“既然他们走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郑子骞懵了:“当然是去劝长姐留下来啊,刚才宿将军在那儿,我没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万一引起他注意给长姐惹麻烦就完蛋了,长姐肯定得踹我。”

    “已经一个时辰了,他们应该早已出城了。而且,”城主慢悠悠倒了杯茶,说,“倘若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从你第一次去茶馆时她便已经认出你了,可从头到尾,甚至在城主府的牢狱里关了几日,她都不曾想过与我们相认。既如此,那便是她自己不想了。”

    “她都不想认我这个爹,我还去上去讨什么嫌?再者,她与她那群朋友是能共患难的情谊,你别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她不可能愿意留下来的。”

    天地良心,这番话郑子骞在脑子里转了半天才听明白他爹说的是什么意思。

    “爹,你是说……”郑子骞难以接受地问了句,“我们不接长姐回家了?就让她继续在外面漂泊?外面可哪儿哪儿都在打仗呢。”

    城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若是真记得你和你长姐幼时的那点情谊,便不该再去打扰她。事到如今,我们能做的,是帮他们把留下的那个同伴救出来。”

    “宿将军现在被她威胁,必定怀恨在心,就算追不上他们,也必定不会将留下的这个人质活着放回去。”

    郑子骞犹豫了半天,才有气无力地问:“那怎么才能把那个人救出来啊?”

    城主喝了口茶,思衬片刻:“我有一个东西,或许此人会感兴趣。只要先稳住他,我们就可以使点小伎俩,让那人假死,再帮他追上你长姐他们。”

    “什么东西?”

    城主看了他一眼,无声说了两个字,郑子骞一脸蒙圈,但他知道问第二遍估计就离挨打不远了,因此他挑了其它问题来问:“爹,你怎么连确认都不确认啊?万一我认错人了呢?”

    “若是你认错了…”城主将茶杯递到嘴边,敛目道,“若是你都认不出,那爹就更认不出了,我与你长姐相处的时间还比不上你呢。”

    他的声音在茶水的氤氲下显得有些清幽缥缈,像是离得很远,远在天边。

    郑子骞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后悔愧疚的叹息,他转过身,豆大的泪珠擦过眼睫啪嗒一下砸下来-

    “将军!将军!”

    一个穿着兵服的人匆匆跑进审问间,动作利索地跪在地上,“将军,城门口传来消息,有人把城门的守卫打晕跑出去了,等另一队轮班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守卫都晕过去了。”

    方天曜两只手都被绑着,听到这话,抬起头去看,面色平静。

    宿将军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才拉长调子哦了一声:“五个人全都跑出去了?”

    “看马蹄的痕迹,应当是五个人。”

    “下去吧,”宿将军摆了下手,倚上结实的椅背,看好戏一样看向被架着的方天曜,“怎么样?方少侠都听见了吧?”

    方天曜一声不吭,权当做没听见。若是谢衡他们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讶,除了吃饭,方天曜的嘴什么时候这么老实过?

    很显然,宿将军对他现在的反应是满意的。惊慌失措的时候,强行镇定和胡言乱语都是一个人即将崩溃的表现,他不觉得在面对同伴的抛弃和远离之后,还有人能够保持理智。

    “方少侠真是能忍,若不是你看着年纪不大,我都快怀疑你有过多少人生阅历了,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般地步,一点都不莽撞自负,说实话,我真得很佩服。”

    方天曜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他刚刚挨了打,这会儿前胸肚子上疼得厉害,不过再重的伤他也没少受过,无所谓就是:“谢谢夸奖。”

    方天曜靠着木桩,微微仰起头:“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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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那年被我爹扔进山里待了一晚上,那时候正是冬天,地上全都是雪,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说来也是运气不好,我本来只想抓几条冬眠的蛇,却遇到了一只狼。”

    苍耳山上从来没有狼这种攻击性极强的动物,但那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它掉了队或者迷了路,也许是命中注定,他们相遇了。

    他揪着蛇站起来,一回头,刚好和一双距离不足三米的绿眼睛对视。

    漆黑的夜里,北风呼啸的苍耳山里,那是方天曜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山的危险,危险到他的后背冷汗连连,他连呼吸都停了。

    那几乎是一个必输的局面。

    “后来怎么样了?”宿将军追问道。

    “后来?”方天曜转动眼睛,注视着他,反问,“宿将军,你捕过狼吗?”

    宿将军思衬片刻,正欲开口,门口忽然响起一阵骚动:“少城主,这不是你能进的地方,将军正在里面审犯人。”

    郑子骞无理取闹的声音传进来:“我就要进去,那你和将军说,把里面的犯人让我也审审,他今天可是掐我的脖子了,我一定要找他算账的!”

    “但是……”守卫还想拦人,宿将军沉声说了句,“让他进来吧。”

    守卫迟疑地收回手,郑子骞挑着眉毛朝他得意地笑,然后迈着他那标准的纨绔步子走了进来,宿将军对他明显欠奉:“少城主来这里有何事?”

    “哎呀,将军,你刚刚不是都听见了吗?我想审这个人。”郑子骞指指方天曜,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说是审问,实际上不过是严刑拷打报私仇,长眼睛的都能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

    宿将军婉拒:“少城主刚刚也见到了,我的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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