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手里呢,若是这人被你不小心“审问”死了,恐怕我也得跟着他陪葬了,少城主还是忍下这一次吧。”
“哦~没关系没关系,”郑子骞不慌不忙地从衣襟里掏出一个东西,凑上前去,“我这样确实让将军难做了,不过我也不是空手来的,就凭我白天不小心被挟持那一件事,若不是帮我爹给将军送东西,这会儿早就该进小黑屋了。”
说着,他神神秘秘地把手里用丝帕包着的东西放在了对方手里。
宿将军接过,面无表情地用指腹在上面擦了两下,当摸到边缘的花纹、也就是临国所有兵符统一的边缘纹样时,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郑子骞眼睁睁看着在那一瞬间朝他露出了一个热情亲切的笑容,像他的亲叔叔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莫名包容:“既然少城主想报报仇,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去吧。”
郑子骞朝他嘻嘻笑:“将军,你放心,我肯定会留他最后半口气让他撑到换药的时候的。”
“嗯,那就多谢少城主了。”宿将军无所谓地笑了下,转身大步走出审问间。
等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牢狱里隐约传来郑子骞的谩骂声,宿将军才停下来,快速打开手里的帕子,里面赫然是之前齐端偷走的那块分裂的兵符,宿将军瞳孔骤缩,过了会儿,他才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城主,还是挺有脑子的。”
黑沙扫过一眼兵符,没去问它是什么,将军的事情还轮不到他过问,他只负责为对方解决麻烦:“将军,城门那块不用管了吗?那些人真的离开朔州城了?”
宿将军重新合上帕子:“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跑?”
黑沙毫不犹豫:“属下会。”说完,他点了下头,恍然,“属下明白了。”
“但是少城主那边……就把人这么交给他了?”黑沙说这话倒是没有怀疑郑子骞的意思,实际上,他根本不觉得对方有什么脑子,他只担心对方过于没有脑子,再把人质不小心弄死,到时候连累将军就麻烦了。
实际上,宿将军也不放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抬抬下巴:“你亲自去盯着吧,毕竟不是自己人,不会把我的命放在心上。”
黑沙颔首:“是。”
第66章第六十六章
宿将军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兵符,若是离得近点,便会察觉出他此时的气息格外素乱,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因为兴奋,他没有想到这兵符能这么快就到他手里。他的眼底迸发出一股澎湃的、如赌徒一般的光芒。
他要先将朔州城收入囊中,然后再去将其他几块兵符集齐,只要那些拿着兵符的人像朔州城城主一样有求于他,他就能够掌握一只忠心不二的军队,不认权利不认血脉,只认兵符。
届时他以朔州城为起点,等那些国家打得差不多弹尽粮绝了,他再出去自立为王。别人能做到的,他自然也能做到。
兵权在手,谁还会甘居人后
皇权能如何一到乱世,还不是要靠自己皇宫里那群人,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什么保护百姓了。
由此见得,皇帝不过是高高在上:享福的人,不用上战场,每日便过得格外称心如意。这样的日子,谁不想过
宿将军眼底的乌黑渐深,他的步伐劲猛,却因为心境原因,带着悬浮之感,随时都要绊倒踩空一样。
黑沙想要回到牢房时,身后忽然传来声浑厚的声音“黑沙大人。”
他脚步一顿,回头去看。
只见那个络腮胡跨着刀朝他走来,他朝对方露出一个敦厚的笑容,点点头,才说:“黑沙大人,我想朝您借些兵力,不多,几百就行。”
黑甲卫不过一千左右,这是黑沙本人唯一能调动的兵力,剩下的兵都在宿将军手里,他根本不可能调得动。
“几百就行”这句话听在黑沙耳朵里就像是在讲个笑话。
黑沙面上没有表情:“做什么用”
络腮胡哦了一声,指指东面墙体的方向:“刚刚那边传来点动静,底下人都说什么都没看见,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着万一有人混进来,我得带点强点的兵去看看。”
黑沙眸里内过一丝警惕,他犹豫片刻,说:“我带人去看看,你去里面看着少城主,里面那个人若是死了,咱们就.一起给将军陪葬吧。”
说完,他快步朝东面走去。
他只担心方天曜被弄死,却没考虑过对方会有逃跑的机会,毕竟他的黑甲卫还在牢房周围看着,这点他是不担心的。
不过他现在确实担心有人潜入了城主府,这种时候绝不能出岔子。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络腮胡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转头走进牢房,他身后两侧跟着四个穿着城主府兵服的人,均佩着刀,步履整齐。
守在两边的黑甲卫扫了一眼,光线昏暗,看不清脸,而且这几个人都低着头,更是看不见什么。
络腮胡走进审问室的时候,郑子赛正拿着通红的烙铁站在方天曜面前,笑容意味不明,语气森然地威胁着他。
见到又有人进来的时候,郑子骞眼里闪过丝明显的慌乱,直到看清楚是谁,他才又松了一口气。
夜色如一层纱罩下来,平静地像是不受万物惊扰。
然而夜色下的朔州城却陷入了隐秘的喧闹中,一眼看上去,这座城似乎睡着,许许多多的人在动作,却轻
《我在江湖开茶馆》 60-70(第8/16页)
手轻脚的,不曾吵醒“她”。
穿着夜行衣的几个人影畅通无阻地在屋檐上掠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让人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宿将军带来的兵以东南西北为中心,几乎把整个朔州城都严严实实地围住了。
三一个士兵正偷偷倚着墙,掩嘴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的刹那,他的手忽然顿住,然后无力地垂下去,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顺着墙体滑子下去,瘫倒在地上。
身旁的人注意到他,转过头正要来叫他,忽然感觉头项似乎有人,守卫抬头去看,二个紧绷有力的拳头在他微缩的睡孔中快速靠近放大。不等他反应过来,他便感觉右眼疼,刚要痛呼一声,后颈又是一疼。
这人就这么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有人来袭,守卫中顿时像是一滴油酒进了锅里,有胡乱逃跑的,也有镇定的想赶紧去报信的,可实际上,他们根本跑不出多远。东丐那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他们所在的位置围成了一个圈,他们是被困在圈里的人,退无可退。
求饶没有用,这些人根本没有杀他们的意思,他们只是堵在那儿,然后把他们一一打晕,同伴就那么毫无知觉地晕在身边。
骚乱渐渐平静下来,东丐的人分工合作,一部分拿绳子将他们绑在一起,有几个人仔细点了点人数,东丐帮主看向坐在房顶上注意周遭情况的两个人:“程少侠,齐少侠,一共四百八十二人,全齐了,没有漏下的。”
程六点点头:“好,帮主,这里就劳烦你和诸位东丐兄弟了,我二人这就去和副帮主汇合。”
按照谢衡的计划,东丐西丐分别分成六拨,等他俩一到,一拥而上放倒所有的守卫,然后将人都捆绑到一起,那伙人就守在原地看着他们。
只要保证他们被困在原地,不报信,不给城主府提供增援即可。
除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还有城门口,城主府外围。
其中最难的莫过于城主府外围,离得太近,容易打草惊蛇。
谢衡的话犹在耳侧
“我预估的时间是两个时辰过一刻钟,宿将军定会提前一刻钟将天曜扣在手里,那位络腮胡将长若是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天曜带到你们身边,我们就得实行下下策——硬闯城主府了。”
“和尚这边的时间必须把握好,在约定时间之内将救兵带来,没有他们,我们走不出城主府大门。你若是在约定时间内没回来,那计划便需得变一变,总之这城主府是决计不可硬闯的。”
城主府外,一个守卫和伙伴打了声招呼,示意自己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毕竟人有三急。
他漫不经心地踱到离得不算近的林子里借着月光低头解开腰带,下一秒,毫无察觉地倒在了地上。
齐端蒙着面从树上跳下来,轻声说:“你帮我掩护,我去接天曜。”
程六点头:“行,那你小心点。”
齐端的轻功比他强很多,让他去接应更难被发现。
齐端抬头看了看月亮,心里估摸着大概时间:“按道理和尚也该到了,城门口都已经轻干净了,竟还没有一点动静传过来。”
程六皱了皱眉,他也担心了尘那边出意外,但是现在的情况,再担心也是没用的。
“算了,好在谢衡还有第二个计划,等我们把天曜捞出来再去找和尚,凭他的武功,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拿下的。”
说完这句话,程六就发现齐端看了他一眼,眼神十分的……不好形容。
“怎么了”程六没意识到自己皱起的眉头松了松。
齐端幽幽道:“原来你早就知道和尚武功高了,那当初在钱府还骗我说他和我差不多。”
“……”程六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翻旧账,而且还颇为认真,他一心虚,眉也不皱了,心里的石头也扔了。
“额……隐藏实力,隐藏实力哈哈,和尚杀伤力大啊,算是咱们茶馆的底牌,那个…”程六抬头看了看月亮,朝齐端笑笑,“哦对,这还是天曜的主意,我看他根本没有把和尚的武功说出来的意思,那他肯定有他的想法,我不能拆他台啊。”
见齐端若有所思的样子,程六再接再厉:“就和尚那个师弟易容那次,天曜那时候应该就知道和尚的武功有多高了,我之前和他交过手,和尚虽然不喜伤人,却也不至于能害怕到躲到桌子底下的地步,天曜一定也是发现这点不对劲的。”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齐端看过来的眼神告诉程六,他已经通过了这关危机。
程六顿时松了口气,呼,吓死了,他头上都出汗了,这突然翻旧账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完全没注意到,比起刚刚的一脸愁容,他现在如释重负后的轻松状态看起来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两人在这里还算轻松,可牢房那边便不是这样的了。
络腮胡从牢房里出来的时候,黑甲卫仔细打量了许久,门口的十几个黑甲卫都在用目光审视着他们,从络腮胡到他身后的人。他们不会特意拦下他们排查,有时候那样会起反作用,但他们的敏锐并不是一般的酒囊饭袋能比的,不然黑沙也不会放心地把他们留在这里。
络腮胡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来来回回的目光,从头到脚,仔细地在他身上找着不正常的地方。
他面色不改地往前走,唯恐节外生枝,只想尽最快速度走到约定的地方把人交出去。然而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加快步伐。
他若无其事地迈着步子,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紧张的气氛从心底蔓延到空气中,汗珠从额间滑落到下颔,络腮胡就快要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了,眼见着心里那块大石头就要放下,身后忽然传来一身“慢着”。
络腮胡脚步一顿,懊悔地闭了闭眼,他身后站着的四个人也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黑甲卫凑上来抓住络腮胡左侧第一个护卫的胳膊逼他转过来:“你,你转过来,让我们检查一下。”
被抓的那个人始终低着头,任凭那个黑甲卫如何拉扯都不肯抬头。
络腮胡制止道:“这位小兄弟,我手下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黑甲卫笑了:“将长,这是不是你手下的人可不好说啊,他刚进去的时候脚上的鞋子分明是正好的,可现在,你看——”
络腮胡低头看过去,只见这人脚后空出了一块空余地方——一看看上去便知道是鞋子大了,极其不合脚。
络腮胡脑子里的血都凉了。
恰好此时来了一队换班岗的黑甲卫,抓人的那个黑甲卫不肯走:“你们先换吧,我要带他们去见黑沙大人。”
黑甲卫换岗的时候,那些离开的黑甲卫站成一列往外走的时候,前面的脑袋齐刷刷扭过头看着这边的大型立功现场,唯有站在最后面那个一直往前走,一个眼神都没朝这边飘过来,直到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
这边正掰吃着露脸不露脸的问题呢,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黑沙冷酷的声音响起来:“怎么回事”
眨眼间,黑甲卫已将他们团团围住,黑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络腮胡全身上下的血都凉了。
——完了。
《我在江湖开茶馆》 60-70(第9/16页)
他想道。
第67章第六十七章
脚步声走近,络腮胡绝望地闭了闭眼,这下完了。
那个抓着他们不放的黑甲卫格外兴奋:“大人!这个人肯定是那个犯人假扮的!他想跑!”
黑沙脸色一沉,凌厉的目光在络腮胡心虚的脸上扫过,他快步上前,强硬地将低着头穿着城主府兵服的人的脸抬起来。
自己的脸被暴露在对方视野下,郑子骞嘿嘿一笑,摆手朝他打招呼:“晚上好?哈哈哈。”
络腮胡和那个抓着他的黑甲卫俱是一惊,脸上意外的神色不似作伪。
黑沙的脸色绷紧,立刻侧过头示意身后的黑甲卫,黑甲卫意会,急忙赶往牢狱。他眯起眼睛盯着郑子骞:“你这是干什么?帮助牢犯逃跑?”
“怎么可能?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哈哈哈。”郑子骞挤出一个笑脸,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身后瞟。
那个黑甲卫很快回来:“大人,人跑了。”
黑沙的目光顿时犀利无比,他看着郑子骞片刻,脸色阴沉:“既然少城主觉得牢房好玩,那就继续去待着吧。”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去,一个眼光都没有留下。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我是少城主,你们敢碰我一下,我让我爹砍了你!给我放手!哎哎哎,黑沙,你敢关我!你……”
黑沙扬长而去,压根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城门外,换岗的队伍正在交替,走在最后面的两人动作忽然顿住,瞠目结舌,动都不敢动上一下。
若是仔细看过去,便能看到他们脖子上正围着一圈细线,打结处还缠着一根针,针尖搭在他们的后颈处,只要他们动上一下,那枚银针就会毫不犹豫地戳进他们的皮肉里,那一圈细线就会毫无疑问地勒断他们的脑袋。
恐惧从足底传上脊背,又攀上后脑勺,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生怕自己的脑袋分家。
细线那端被人敲了两下,紧接着就有了往后拽的趋势,两个被束缚住的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眼睁睁地脱离人群,退进一个角落。
朝云抚了抚手腕处,低声问:“多少了?”
齐端和程六分别将刚刚打晕的两个人扔到身后,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大堆人。
程六:“六百四十个了,这次怎么才拽来两个?”
之前都是一队一队拽过来的,效率比现在高多了。
朝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程六智商的嫌弃:“你怕不是脑袋有坑吧,这城主府里外加一起也就两千人顶天了,丢了六百多人他们到现在还能没发现?估计已经闹起来了。”
宿将军手里一共也就才八千兵马,刨除那些休息在临时营地被绑起来的四千、驻守在城边的两千,剩下的都在城主府里了,他们现在虏来的人越多,一会儿打起来他们就越安全。
齐端眉头紧蹙:“天曜到现在还没出来,应该是络腮胡那边出问题了。”
朝云皱了下眉,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人?!”
墙的那边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就是鸡飞狗跳的一阵闹剧。
“哎哎哎,别扔别扔!”
方天曜作死的声音响起时,朝云的眼皮应景地跳了两下。
齐端和程六一脸黑线。方天曜从墙的另一侧跳出来,刚好把一个守卫给踹倒,其他守卫惊讶了一下,紧接着就想来抓他,方天曜一边倒退着跑一边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身后歪歪斜斜地跟着一串人,见到探出头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的三人,方天曜顿时激动不已,朝前面三人跑去。
程六眼角突突跳了两下,一把把寒水剑扔给他,方天曜刚把剑抱在怀里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风。
不是大自然的风,是有许多人使用轻功时带起的风。
一大片黑衣人将城主府悄然无声地包围起来,了尘从不远处的房顶上跳下来,带着佛珠的手在月色下无声抬起,稀疏的星闪烁其间。
这是他们的暗号——按照原计划执行。
程六齐端迅速跃上围墙,唰地一声,黑色衣袍在空中张扬开来,准确地落在方天曜的怀里,经过对方的时候,齐端嘴唇翕动几下,不知与他说了什么,方天曜捧着袍子站在原地,一时没动。
打起来的速度极快,没等全场人都反应过来之前,整个城主府就犹如一锅沸腾的开水,热烫,澎湃。
了尘找来的这些人其实不过一百多而已,武功也不算多高,看得出来,对方卖谢衡这个人情卖得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好在帮他们扫平障碍是足够了的。
齐端连续一脚一个守卫,朝云被程六带到围墙上,她就坐在那儿就为齐端扫平了不少背后眼后的偷袭——只要对方不要走得太远。
朝云会把丝线往对方的脚腕或者手腕处招呼,这样只要银针不刺入皮肉中,即便出了问题也会容易抱住性命。
这边程六刚用刀鞘杵倒一个冲过来的守卫,好不容易得到空隙,齐端调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虽然说不要他们的命,你也不至于连刀都不拔出来吧?”
太轻敌了。
程六脸色一黑:“我倒是想拔!”
关键是拔出来也不怎么好用,他的刀法使起来没有之前顺手的感觉了,就好像失去灵魂了一样。
想起之前方天曜说的那番话,程六脸色更沉了,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们这边闹起来,黑沙赶来得也很快,黑甲卫蹭蹭蹭围上来,脚步声整齐肃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横,兵器握在他们手里,有刃的那一边对着他们,好像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将他们扎个对穿。
了尘咔嚓一声把人拧晕了,然后随手一抛,把人扔到了其它守卫手里,那些守卫本能地想要去接,结果没接住,连带着倒了两三个人。
黑沙站在对面,目光从五人身上犀利地扫过:“你们根本没打算走,来救人?”他将目光定格在朝云身上,犀利开口,“既然你们提前来了,那就把解药交出来吧,人你们应该已经见到了。”
朝云的脸在半明半昧看起来格外模糊:“人是自己跑回来的,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把解药给你?”
而且就算给了解药又能怎么样呢?吃了解药你们今日也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们赌上了所有,今日必定只有一方能赢。
黑沙微微眯眼,显然,他也听懂了线外之音:“救出来的人呢?怎么?还没和你们……”话没说完,黑沙瞳孔骤缩:“糟了!”
大抵是配合他的思绪,院子后面传来一声大喊:“保护将军!”
黑沙震惊回头:“把他们都杀了,只留那个女人。”
下完命令,他立刻想要往后院冲上去,齐端立刻道:“和尚拦住他!”
了尘立刻上前,在黑沙想要离开之前抓住了他的肩膀,黑沙反手甩开他,了尘极快地后退一步,然后翻身
《我在江湖开茶馆》 60-70(第10/16页)
、堵在黑沙面前。两人迅速拳脚相交,打了起来。
另一边,方天曜趁着人都去前院的功夫潜入了后院,他本来是去找宿将军的房间的,可是无奈路痴属性发挥作用,他跑到了后院一角偏僻的小院子,偏偏他对奢侈和简陋还没有明显的概念,闯进了一间门窗关得极严的屋子里。
方天曜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当看到那人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方天曜止住了脚步,眉梢轻轻一挑:好像不大对,他记得那城主不坐轮椅的。
方天曜正想趁着没有人发现悄悄退出去,但是刚退一步就又顿住。黑眼珠转了转,万一他是间歇性腿瘸,有时候能站着,有时候坐轮椅怎么办?还是确认一下吧。
这么一想,方天曜伸出的脚又拐了个弯,准备往前面走。
没走两步,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
方天曜翻身一跃,立刻踩上房梁,全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门外传来妇人担忧的声音:“少爷,我看见窗子上有人影,屋子里是不是进人了?”
坐在轮椅上的人张了张口,声音莫名低沉,像是不忍惊扰什么:“没有人。”
门口的妇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踌躇片刻,也就沉默离开了。
方天曜这下确定这人不是那个宿将军了,声音不一样。他在房梁上挂了两息,一个翻身便从房顶上窜出去了,顺带着,还颇为好心地把破掉的房顶给他盖了回去。
方天曜在房顶上荡了会儿,这回倒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宿将军的房间。不同于刚刚那个房间的冷清,这间房里里外外都是守卫,几乎是整个城主府保护最严密的地方。方天曜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又嘶哈地揉了揉肚皮。
齐端给他交代的任务是潜入后院,弄死宿将军。
嗯,管他苍天大地的,弄死再说。
那个宿将军正开着门,门口站着一个黑甲卫,两人正在说话。
“前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将军,那犯人跑了,他那几个同伙也回来了,还找了好多帮手,而且我们丢了好多兄弟,不知是死是活!”
“丢了?!”宿将军脸色一变,正欲出去,随即动作一顿,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我不能就这么出去,他们一定是想抢我的兵符,对,他们还想杀了我,我得带上我的剑。”
自己神叨半天,宿将军想要关上门藏藏东西,结果站在门口的守卫不经意抬眼往上看了一眼,视线陡然凝固住。
看着那个和自己对视的守卫,方天曜试探地抬了抬手,打招呼:嗨。
宿将军顺着守卫的目光看过去,直直对上方天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三个人默契地面无表情了一会儿,就在方天曜贯彻着敌不动我不动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