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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下面,外面星光璀璨,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吃完饭睡觉了,可今日即便是熄了烛火,他那双眼睛仍然在黑暗中睁着。

    这是方天曜极为难得的一面,思考的一面。

    “天曜。”齐端叫了一声。

    方天曜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齐端在黑暗中别过头看他:“你还在思考岑寂说的那番话吗?”

    “唔…”方天曜晃了晃腿,“也不算吧。”

    什么叫也不算吧?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了尘被他整蒙了:“你、你翻译一下,说点人语,我能听懂的那一种。”

    方天曜眨了眨眼:“岑寂他一共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我想得到什么,我为什么要向这些高手挑战,这个问题我不需要思考,他绕不晕我的。”

    照他师父的话说,其实他是个武痴,实战就是最好的练习,他只是单纯享受比武时酣畅淋漓的过程而已,比武的体验就是最好的得到。

    “第二个问题,他问我等我打败他之后我要做什么,这个问题如果出现在几个月前,我会说回苍耳山。但是现在…”

    现在他会回答和他们待在一起,继续开着茶馆,保护着同伴、以及这个小小的朔州城。

    了尘追问:“那现在你是对第二个问题不确定了吗?”

    “那倒也不是,”方天曜缓缓地说,“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从没想过岑寂说的那种答案呢?”

    走出茶馆,走出朔州城,走近江湖中,做一个潇洒不羁的侠客,锄强扶弱,保护这个江湖,一如他爹和他师父、以及那一代的大侠们做的那样。

    他之所以犹豫这么多天,就是因为他猛然回首才发现,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但为什么呢?他明明是大侠子弟,这些年在他

    《我在江湖开茶馆》 70-80(第4/14页)

    爹和师父身体力行的教导下生活,怎么也不该被养得偏离这么多啊。

    他该不会不是他爹的亲生儿子吧?

    方天曜皱着一张脸想。

    了尘闭了闭嘴巴,这么一说,他也有点茫然了。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也十分正派,可他自从碰到方天曜,为了吃饱饭误打误撞地被他拐得开了茶馆之后就再没想过四处漂泊的事了,更别说什么锄强扶弱了,他简直连仇家都没结下一个好吗?

    齐端默默翻了个身,背对着方天曜,这问题超纲了,他也回答不上来。

    他又不是大侠的儿子或者徒弟,这问题烦不着他,还是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出去买秋衣呢,哦对,还要给父王写信,让他赶快出兵把临国给打了(反正早打晚打都要打),等他父王把对程六下追杀令的那个老头子给抓了,就不会再有没完没了的苍蝇围着茶馆转了。

    唉,齐端叹了一口气,生活不已啊。

    突然想做个咸鱼瘫了。

    天色渐亮,不知道哪里养的公鸡嘹亮地打起了鸣,方天曜叼着芝麻饼守在灶台旁边看火,了尘在外面喂着猴。

    齐端的声音靠近:“和尚银子的早饭你是放在厨房了吗?”

    他一迈进厨房,看见方天曜还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看上火了?没去练功?”

    方天曜撕咬下一大口饼,含糊道:“练完回来了。”

    齐端走到他旁边,探身从盘子里拿出一个饼咬了一口:“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方天曜腮帮子格外用力,没否认。

    齐端不可思议:“不会吧?你这次怎么考虑得这么认真啊?你不会是打算要走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齐端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方天曜纠结这么长时间的问题。

    方天曜摆了摆手,往灶坑里填了点柴。

    其实他隐隐约约已经想出答案了。

    早饭过后,方天曜打开大门准备做生意,不出所料,像是掐着时间一样,岑寂那一伙人没一会儿就来了。

    只不过等他们一进门,隔壁店铺的王大妈就拎着几个鸡蛋进来了,她笑容热情而和煦:“小方啊,我家母鸡今天刚下的几个鸡蛋,给你们送来点,你们没吃饭呢吧?正好煮了当早饭吃!”

    方天曜双手接过,朝她道了声谢:“好嘞,王大妈。”

    等她回了,方天曜才捧着那几个还有点余温的鸡蛋坐在岑寂对面,有的鸡蛋上还黏着鸡毛。

    岑寂抬眼看他,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想清楚了?”

    方天曜指着鸡蛋:“你不是想让我出去吗?我想了几天,终于知道不出去的原因了。”

    岑寂不语看着他,方天曜说:“答案其实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这几个鸡蛋,往大了说就是整个朔州城;往浅显了说就是我舍不得这里,往深刻了说就是我本性使然。”

    “其实我从没考虑过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前几天被困住,是因为我在想我要不要出去,但是昨晚我换了个思路,我问自己,我为什么不出去呢?”

    “前者我一个原因都想不出,但是后者我就能列举出很多。”

    “我知道你看得出来我师父是李俞,想必你是听过这个名字,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爹是方朝海,当然,我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他们都是为江湖流过血甚至差点丢掉性命的人,我在这两个人身边长大,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丁点保卫江湖的信念。”

    “这是为什么呢?”方天曜拽了拽鸡蛋上的鸡毛,自问自答,“因为他们没教过我,不仅是刻意没教过我,而且十分自然地,在行为和思想上都没教过我。我知道我爹和我师傅曾经为江湖做过一些牺牲,但他们并没有多自豪或者多悔恨,反而怀有一种平常心。”

    “正因如此,我也不觉得为江湖做出什么事情是要规定形式的,我向往酣畅淋漓的比试,也喜欢结识形形色色的江湖英雄,我或许能够适应你们那种漂泊式的闯荡江湖,但我更喜欢现在在茶馆里同朋友们嬉笑打闹的平凡生活。”

    “这里有几个鸡蛋的邻里温情,也有朋友伴我同行,这里的日子温暖而富足,我很喜欢朔州城这个小地方,不打算离开了。”

    第74章第七十四章

    岑寂垂了下眼:“能者多劳,你有那份能力,为何却不去做与之匹配的事情?”

    方天曜唔了声:“我们六个加在一起,可称天下第一,难不成这天下人的愁思苦难都该由我们管不成?”

    他们又不是神仙,各渡各的劫呗。

    岑寂眉心微皱,似是不满他此般说法,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诸位执意如此,那在下也无话可说了。告辞。”

    岑寂心中失望,不愿再看这几人,转身便走。

    “等等,”方天曜拦道,“你还未与我比试。”

    岑寂脚步顿住,长身玉立,面朝阳光,淡声说:“今夜申时,西城门向西三十里,天纵必定如约而至。”

    说完,他便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方天曜站在原地挠挠脸,真一脸茫然:“什么天纵?”

    他能记住岑寂的名字就不错了,别说称号了。

    “呵,”齐端收回目光琢磨自己手里的茶叶,笑道,“六个人加一起是天下第一,那这么算起来我也是前六的人了。”

    “…………”

    众人不忍直视,抽了抽嘴角,以兹鼓励。

    呵。

    傍晚,茶馆几人围在桌子周围摘菜洗菜,店里关门早的时候他们通常都会一起做这些事,这时候谢衡通常会讲些各地隐秘的八卦,和说书时的语气不同,聊起八卦时谢衡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想起什么有趣的想说就说了,不用解释前因后果。

    “望月楼楼主的大徒弟是她夫君的私生子……”

    “啊?!”了尘听到兴起,一口下去把刚洗好的胡萝卜给咬了,“这也太渣了吧?望月楼楼主不是和她夫君是恩爱夫妻吗?”

    话音落地,一桌子人都扭头看他,目光意味深长,像是在说:你丫的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素和尚吗?怎么突然这么了解八卦?

    了尘嚼胡萝卜的动作顿在半空中,如果有毛的话,那他全身的毛应该都炸了起来:“那什么…寺里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那些消息就让我耳朵里钻我能怎么办?”

    他本来也是不想的好吧?!

    行吧。

    众人略带嫌弃地收回了目光,示意谢衡继续说八卦,各个手里的话还都没放下。

    谢衡一边刮着土豆片一边说:“还有那个千金阁,他们阁主和三大护法之一是一对儿。”

    了尘一脸好奇:“那个外号是黑寡妇的女护法?这阁主胆子好大啊。”

    谢衡扶额:“那个男的,杨柳公子。”

    “男……男的?”了尘被这一锤子锤懵了。

    程六被这一岔子惊了一下,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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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下椅子,发出咣当一声。朝云眼疾手快伸出腿压住翘起的凳子脚,她嫌弃地啧了声:“坐都坐不稳,把小腿以下锯了吧,没什么用。”

    程六惊讶地看着他:“你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一点都不惊讶?”

    朝云理所当然地说:“有什么可惊讶的?”说着,她还颇为鄙视地扫了他一眼,“一惊一乍,少见多怪。”

    程六:“……”

    程六默默坐好,不说话了。

    难道是我赶不上潮流了?

    他脸上茫然的神色过于明显,齐端轻笑一声:“其实没见过这种事你也不用那么惊讶?毕竟这与我们没什么关系。”

    程六转念一想:对啊,这些人他又不认识,谁和谁在一起、是男是女,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啊。

    这么一想,程六脑子里就找到出路了,他点点头,继续听谢衡带来的小道消息。

    方天曜这会儿却在外面遇到了一道难题。

    这话还得从半柱香之前开始说。

    方天曜正在和岑寂打的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忽闻一阵马蹄声响,夜幕下也隐约可见飞沙走石。岑寂低下头一看,正有一个人驭着马披星戴月地在街上跑。

    步伐紊乱,像是在亡命天涯,随时可能被人追上。

    岑寂想要让方天曜停下来看看,可一抬眼,忽然见到

    可就这一垂头一抬眼的功夫,对方的剑风便已到喉咙间。

    高手过招,最忌分神,毫厘之间便可分出胜负。当然,方天曜的实力不及岑寂,但中间这么长的间隔也足以让方天曜找到机会了。

    岑寂匆忙旋身避开,却仍是不免被划伤。

    一串血珠滑落下去,岑寂脚底后滑大约四五步远,才堪堪停下。

    方天曜不高兴了,很明显看出岑寂的分神,他感觉受到了侮辱:“你搞什么啊?”

    岑寂握着匕首,轻声呵他:“先别打了,看下面。”

    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下方。

    比试被强制中断,方天曜尤为不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眉头皱起,看起来有点暴躁:“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一群人赶路吗?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啊?”

    “……”岑寂不知道点着他哪根筋的火气了,他深呼吸两个来回,才勉强保持心平气和的语气道,“这个时辰如此兴师动众,行迹匆匆,必定有异,你难道就不怀疑其中缘由吗?”

    他一说完,就对上方天曜一言难尽的眼神,他幽幽道:“多管闲事遭雷劈啊,人家说不定不想让人管呢。”

    岑寂断断没有听过这种理论,若非表情管理能力在线,他现在可能会在场表演一个五官抽搐。然而,岑寂只是兀自调整几息,然后自暴自弃地一拂袖:“今日就到这儿吧,我还有正事要办。”

    说完,他便从房顶一跃而下。方天曜哪儿能这么轻巧地放过他?因此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哎你等等——”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岑寂落在那亡命人跟前,突然出现的人令马匹都惊了惊,女人坐在马上,俯视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身体紧绷,随时都可能与对方同归于尽。

    大抵是舟车劳顿的关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灰扑扑的,头发简单利落地束了起来,腰间盘着一根鞭子,眼神干脆而高傲,一眼看去,便知此女出身极高,然而……

    还拥有身处象牙塔时的高傲,只能说明遭受的打击还不够多。

    有些盲目自信,岑寂想。

    岑寂武功高强,光是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身上的气场便自然流露出来,颇有种江湖公子不染纤尘的感觉。

    女人眼中惊艳一闪而过,似乎没怎么犹豫,立刻便翻身下马,而后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露出干净姣好的脸庞。

    她走到岑寂面前,抱拳行礼,声音却温柔细软,令人倍感舒适。

    “这位公子,在下禾木,家乡被战火波及,在下与家中护卫匆匆逃出,路上又遭仇家追杀,与护卫家仆走散,实属万分艰难,还请公子助我等一臂之力,禾木必定感激不尽。”

    岑寂的目光从她扬着的小脸上的扫过,并未过多停留,似乎摆在面前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可有可无地颔了颔首,而后足尖一点,便朝他的反方向掠去。

    他自然看得出禾木的有所隐瞒,他并不是偏听偏信的那类人,谁与谁结仇不重要,谁得罪了谁他也不在意,重要的是他心里那条评判准则而已。

    方天曜前脚刚一落地,岑寂便又离开了,他只看得见对方一个远去的背影。

    “我去!”方天曜这口气被他整的不上不下的,“要不就别打,打了你又中途跑路,能不能有点道德心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对方不和他打他也是决计不肯干的就是了。

    禾木站在他旁边,短暂的表情打量他一眼,她的目光并不明显,只是那种见到陌生人时常见的打量,而没有带有审视。

    “少侠与刚刚那位公子是一道的吧?”

    “不是,”方天曜想也没想就否认,“我和他怎么可能是一道的?”

    说着,方天曜仍觉一口郁气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诶算了算了,这人根本不和我好好打,我还是回去吧。”

    方天曜是典型的“说做就做”型的人,几乎是话音一落地,他便欲抬脚回去,然而禾木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拦下他:“少侠且慢,方才那位公子武功高强,想必很快便能够解决麻烦回来,少侠不妨稍等片刻。”

    禾木心道:此人与刚才那位公子分明是一道从房顶下来的,若是这般便让人走了,那一会儿那位公子回来朝他们要人怎么办?再说,若是留不下这个,那个想必也立刻便走了。她奔波逃亡这一路,能遇到这种武功高强的人,实属不易,若是能想办法让他们护送一程便更好了。

    “哈?”方天曜茫然四顾,“他去解决什么麻烦了?”

    第75章第七十五章

    禾木莞尔一笑,看上去像是个大家闺秀一般:“在下及家中护卫们被仇家追杀至此,公子宅心仁厚,禾木感激不尽。”

    方天曜眨眨眼,自顾自嘀咕:“感谢就感谢呗,和我说做什么?我又不是他。”

    话虽如此,方天曜却仍是没能马上走开。

    另一边,岑寂已经正面迎上禾木口中的仇家,夜幕下,他匕首上的绿宝石闪烁着莹莹绿光,一眼看去,便知价值不菲。

    对方骑着马,刚到城门口,见到岑寂,他们接二连三地抬起了头。正如岑寂来时所料,这些人的穿着打扮更像是那种山贼土匪,只不过不是那种占山为王以打劫为生的,更像是收钱帮人办事的那一种。

    毕竟,一个弱女子,和这种土匪能结下什么无解的仇怨?

    左右脱不离杀人越货,拿钱办事。

    见到他匕首上的绿宝石,众人眼里纷纷露出贪婪,抢了这东西,可比他们这样辛辛苦苦干上这一单还要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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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寂站在原地,唇角弯起近乎满意的弧度。

    两息之后,岑寂看上去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害怕一样。

    这个举动就像是一种暗示,瞬间打消了这群人刚刚盘旋在心里的疑虑。

    “兄弟们,上,把这小白脸的匕首抢过来,咱们这茬就赚大了!才算没白跑这一趟。”

    “上!上!上!”

    马蹄声响,喧嚣一拥而上。

    衣袂在夜色下划出一道残影,锋利的匕首贯穿过喉咙的一瞬间,被割的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呜。

    意味不明的轻笑声在寂静的城门口响起,染着鲜血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

    岑寂极淡地挑了下眉,唇角扬起满意到诡异的程度。

    “贪图他人钱财,妄图杀人夺物。”岑寂缓缓张口,做出最后的审判,“该杀。”

    这就是他岑寂的规则,诱心性不坚者动贪念、杀念,而后施以惩罚。

    他无比享受这个主持正义的过程,将世间所有邪恶动乱拨正,毫无错处。

    或许禾木会撒谎,但眼神不会,他绝不会弄错。

    这是为了江湖,又是为了…他自己。

    岑寂眼里的邪佞缓缓回落,如风过后的涟漪缓缓消失。

    水面再度平静下来。

    城门口的守卫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可还没等反应过来呢,那些人就倒下去了。

    最有主见的那个人推了推身旁的人:“快!快去找城主…不对,茶馆离得远了些,快去找屠将长!”

    屠将长就是那位络腮胡。

    两个守卫一头雾水地往城主府跑,甚至还因为恐惧和惊讶抬头看了岑寂一眼,才匆匆驭马跑开,剩下的守卫纷纷警惕地看着他,手中握紧兵器,好像随时都准备冲上来与他决一死战。

    岑寂意犹未尽地收了目光,这些守卫还算称职,没有杀伐的理由,而且这些也不是该他管的范围。

    再回去时,岑寂眼里的水面就彻底平静了。

    岑寂禾木方天曜三人一马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方天曜皱皱眉:“看我干什么?到底还打不打?不打我回去吃宵夜了!”

    和这人打一架都错过一顿晚饭了!!

    岑寂:“…这次就算了,等你武功更高一些,我们若是还有缘相遇的话,我再认真地同你比试一场。”

    其实,说这话时,岑寂已经打算跑路了。在他看来,这女子孤苦无依,又与护卫走散,必定是最容易产生漂泊感的时候。何况她武功不高,她刚刚在马上看见他的那个眼神一出来,岑寂就知道,这姑娘怕是想让他带着她。

    这…开什么玩笑?

    他的善良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因此,岑寂脚下已经准备好了,可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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