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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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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拔了出来!

    房间里寂静无声,齐端等人更加心焦不已。

    朝云聚精会神地施着针,还要紧紧看着谢衡,以免他昏死过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从针眼处渗出丝丝黑物,朝云满头大汗,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这样便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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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成功了一半了。

    朝云将谢衡脑袋上的银针取下来,然后洗了块巾帕帮他擦了擦:“你要吃点东西吗?可能有点久。”

    谢衡声音更加无力,刚刚强忍住那种疼痛已经是极致了:“不用了。”

    朝云点点头:“那喝点粥吧,不然你可能会饿晕过去。”

    说完,朝云也不等谢衡回答,扭头就去开门。

    齐端他们立刻围了过来,试探着问:“怎么样了?”

    “还没结束,目前效果还不错。”朝云报了喜讯,然后朝着了尘抬了下下巴,她还没说话,了尘便兴奋地接道,“做碗粥是吧?好嘞,我这就去!”

    几个人都露出了轻松的笑-

    三个时辰之后,随着浅淡的阳光缓缓洒下来的,还有今年的第一场雪。

    小小的雪花飘飘然落下来,落在光秃秃的树上和他们的头顶。

    甚至有一片雪花落在了齐端的睫毛上,齐端随手取下,雪花缓缓融化在他的指尖上。

    齐端推开门走进了谢衡的房间。治疗结束后,谢衡就晕了过去,被抬回了自己的房间。朝云也因为疲劳过度导致头疼不已,却因为成功救回谢衡而十分亢奋睡不着觉,他干脆便给她点了昏睡穴。

    程六和了尘去上街买药材,此时整个茶馆醒着的人只剩下他们三个。

    禾木正站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谢衡,眼底满是愧疚。

    齐端上前两步,叫了声:“程姑娘。”

    空气静默了一瞬。禾木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诧异。

    然而齐端并没有将她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他只是露出了一个礼貌得恰到好处的笑,而后用折扇压着衣袖,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我们老板有请。”

    有礼有度,言语适宜,此刻,他已然变回了从前那个翩翩君子,仿佛这些日子的玩闹言笑只不过是一场梦。

    梦醒时,她与他们不过是相逢一场的关系罢了。

    程沐锦压下心口的不安和彷徨,抬脚往前走去。

    出了门,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树边青石板上低头擦着剑的方天曜。

    齐端拿起立在门边的伞,一下打开,撑在程沐锦头顶,然后将伞柄递给她。

    齐端退后两步,退进了飘雪之中:“程姑娘,请。”

    程沐锦抿了抿唇,走到了方天曜的面前,站定。

    余光中出现了程沐锦的身影,方天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将寒水剑收入剑鞘,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开门见山道:“程姑娘,朝云她心思单纯,很少遇到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加之你与她从前的经历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因此她很容易将你引为朋友,推心置腹。”

    “但想必这段日子程姑娘你也发现了,你与朝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程将军一生戎马,赤胆忠心,实乃英雄之辈,不日必定能够洗刷冤屈,重振威名。姑娘大好年华,千金之躯,将来必有锦绣前程,通天坦途,事事如意。实非我们这一个小城里面的小小茶馆可攀附的。”

    程沐锦鼻尖一酸,一股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她还是问了:“我国已破,家已亡,还哪有什么锦绣前程,通天坦途了?”

    雪花飘飘,很快便在地面上叠了一层薄薄的雪,洁白而通透,美得无人可攀。

    方天曜不加迟疑:“谢衡说程将军虽是武将,却也并非莽夫,若非如此,也不会被世人称之为常胜将军了。”

    疆场征战,为兵者冲锋陷阵,只须英勇无畏即可;但为将者,却须有掌控局势,运筹帷幄之能。

    武将只是直率坦荡,并非有勇无谋。

    “以程将军的能力,重新赚得锦绣前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程沐锦红着眼睛盯着他:“这只不过是你们听说的。”

    方天曜很轻地皱了下眉:“那又怎样?我是从谢衡那里听来的,我听说的,就是真的。”

    程沐锦强行将想要流出的眼泪挤回去:“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嗯…不,我们知道没多久,谢衡从头到尾都知道。”

    被下了逐客令,程沐锦自然不会开心:“难怪我害得了尘中了蛊毒你们虽然生气,却并没有赶我走的意思,原来是因为我的身份。”

    她本以为方天曜会解释,然而方天曜承认了:“可以这么说,毕竟岑寂还没回来,我们得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出茶馆。”

    “……”程沐锦敛下所有的情绪,垂了垂眼,“我知道了,岑寂公子什么时候来?”

    “三日后,”方天曜对她的情绪罔若未闻,“我昨日已经去打听过,包括现如今流民聚集的方向。你放心,我们会帮你找到一条最安全的路,毕竟此事干系重大。”

    寂静良久过后,程沐锦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她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泛着白:“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多谢几位关照。”

    说完,她转身便离开了后院。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齐端拂掉青石板上的雪,然后在方天曜身边坐了下来:“她就这么走了,朝云会不会放不下啊?”

    “那怎么办?”方天曜扒拉掉自己头上的雪,“咱们也不能硬让她去和朝云沟通吧?那不成了欺负人了吗?”

    “也是,”齐端用折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只能希望朝云自己能想通吧。”-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朝云收拾草药的手一顿:“谁?”

    程沐锦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是我,禾木。”

    朝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边去开门。

    见到禾木,朝云侧了侧身:“有事吗?进来说吧。”

    “不了,”禾木朝她笑了笑,“趁着他们都没回来,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她虽然笑着,态度却莫名郑重,朝云疑惑地看着她。

    “朝云,我知道,因为之前我说的话,你对我心有芥蒂,我能理解,毕竟我那时说的话确实不好,也不合适。”禾木第一次将自己的心思明明白白地剥开,摊在他人面前,“我确实与你不同,没你那么光明磊落,你明明真心待我,我却不止一次地想抢你在大家心里的位置。而且因为我的原因,让了尘和谢衡陷入险境,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一句:抱歉,朝云。”

    “我其实很喜欢你,但也很羡慕你。我做错了事,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留下心结,这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我这么说可能你不会相信,但是我确实从未想过要害你,只不过……”

    说到这里,程沐锦便说不下去了,从嫉妒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才看清楚自己的想法有多过分。

    只不过什么呢?只不过是因为嫉妒吗?

    程沐锦说不出口了。

    她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我相信。”

    程沐锦怔了片刻,然后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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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云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明媚而友善,仿佛这些日子艰难的挣扎和自我怀疑从未有过,她靠在门上,悠闲淡然:“我相信你说的话,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会看错人的。”

    嫉妒是真的,但是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也是真的。

    偶尔犯错,实际上从未触及底线。

    程大小姐,并不堕其父风骨。

    作者有话说:

    我温柔吧?

    昨天没更新上,来晚了一步,祝大家假期快乐【笔芯】

    第90章第九十章

    程沐锦离开那一天,是个冬日艳阳天。

    岑寂和她的管家和几个护卫站在门口等她。

    程沐锦收拾好东西从后院走出来,她将包袱背在肩上,鞭子缠在腰间,利落地走了出来。

    她看着站在面前的六个人,微微一笑,就像他们向人打招呼的时候一样抱起了拳:“几位,这段时间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沐锦心中有愧,先说一声抱歉。”

    他们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腼腆地笑着:“嗨,没事儿的。”

    谢衡已经能够正常下床了,只是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听了这话,他也弯唇笑了下:“对,没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程沐锦知道这两人是安慰她,脸上的笑意有一分不甚明显的勉强,但她仍然固执地朝面前的一群人鞠了一躬,深沉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沐锦过错,连累诸位为我受罪了,抱歉,他日若有机会,我程家必定竭尽全力相助各位。”

    “说了不用放在心上了,”方天曜没有宽慰她的意思,硬邦邦地说,“我们为的不是你。”

    程沐锦微怔着看着他,没懂他的意思。

    此时,站在方天曜身边的几个人竟不约而同地笑了笑,时至今日,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切,根本无需多言半句。

    我们为的不是你。

    是天下万民。

    没有得到答案,程沐锦也不纠结于此,此番经历,她终究还是成长了许多。

    “那…诸位,告辞了。”

    齐端认真道:“程姑娘,一路顺风。”

    其余几人也跟着重复了一句。

    她注意到他们说的是一路顺风,而不是后会有期。

    她也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倘若没有意外,此次一别后,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最终,朝云敛眉,也说了句“一路顺风。”

    岑寂已经从谢衡处知道程沐锦的身份,这一次他没有再推脱着想甩下她,而是选择亲自护送她。

    在他心中,江湖上的安宁与正义是永远排在首位的,为此,他曾斩断血缘,弑父杀母,不惜承担冷血残忍的名声。

    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民不聊生,虽说江湖和朝堂向来沾不到关系,但是这样的动荡,不可能影响不到江湖。

    他理所应当为这天下尽一份力。

    只要他岑寂活着一日,便会让程沐锦安全一日。

    送走程沐锦那一日,是个艳阳天。

    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头发上,让人感觉很舒服,朝云摸了摸袖口柔顺的毛毛,会顺利的,一切都会顺利的,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

    神医谷四季如春,对于小时候的生活,朝云能记住的其实也不多,至少当时的冬天是什么样子的这种事,她是不记得的。

    但是如今,若是有人问朝云对于冬天的感受,那大概就是一个字:雪。

    白雪皑皑。

    铺天盖地的白色。

    每每提起这个话题,方天曜都会振振有词:“不下雪那能叫冬天吗?不能!没有雪那配叫冬天吗?不配!雪下得越多,那只说明我们朔州城的冬天是最高贵的冬天!知道吧?”

    谢衡坐在火炉边,抱着汤药无语望天。

    朝云又没说他当初选的地方不好,至于这么努力挽尊吗?

    齐端披着大厚披风,也围着火炉坐着,听了这话,气结。

    这丫的皮厚血热的,一天除了吃就是练剑,没一刻闲得下来,感情他是抗冻了,他们还不是恨不得一整天从早到晚抱着火炉过活。

    冬天大家都不喜欢出门,所以打扫屋前屋后的雪就毫无悬念地落到方天曜头上了。

    他蹦蹦跳跳地扫雪,还自带音响循环效果——因为只会高声唱一首歌。

    每当歌声响起的时候,就是众人往耳朵里塞棉花团的时候。

    方天曜唱的什么是听不懂的,然而却神奇地像极了从前他在寺庙里念佛经时候山脚下传来的山歌,和佛经声音混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北极熊和企鹅处于同一空间,或者像是山楂和芥末相遇的味道。

    就…怎么说呢?

    世界扭曲,神清气爽。

    了尘恨不得以头抢地。

    这时候,方天曜的脸突然从窗外贴了上来,他倒吊在窗外,将手里的雪球朝众人砸了过去。

    齐端匆匆躲闪,那雪球却还是打在了他的披风上,齐端气上心头,将披风一把扔在一边,骂骂咧咧地推窗跳了上去。

    方天曜急忙往后躲,以免对方捉到自己。

    两人把房顶踩得咯吱咯吱响,了尘他们也相继钻了出去,他们没有上房顶,只是在后院揉着雪球往上面砸方天曜,齐端还在上面追赶他,一对四,方天曜捉襟见肘。

    眼见着自己被砸了好几下,他立刻吱哇大叫:“朝云!朝云!救命啊!”

    朝云正坐在屋子里给自己画眉,她最近闲来无事,自己研究出了新的黛,还不知道画出来是什么效果。

    至于方天曜的求救?

    呵。

    开什么玩笑?

    他能和她的眉毛.相提并论吗?

    他配和她的眉毛.相提并论吗?

    想的真多。

    画好眉毛之后,朝云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又点点头。

    这黛画出的眉毛细致自然,比从前画的看起来更像远山,晕染得恰到好处。

    朝云满意了,决定以后都用这个画,虽然稍微费事了一丢丢,不过最后好看就是值的。

    她刚准备放下铜镜不再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一个大雪球忽然从窗外砸了出来,稳准狠地砸在了朝云的脸上。

    朝云的动作暂停了那么一下,窗外的几个人也跟着呆滞了那么一下。

    然后朝云看似冷静地打掉了脸上的雪,不仅脸上的脂粉都掉了,还有那对刚刚画好的眉毛,也晕染得没了远山的模样。

    铜镜里上一瞬还笑得灿若朝阳的姑娘,这一刻便已敛了笑容,活像一个送人归西的阎罗。

    在众人颤抖不已的眼神中,朝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冰凉湿润,然而朝着窗外的了尘温和一笑,‘温柔’地问:“刚才那个雪球,是谁扔的啊?”

    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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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那个‘啊’字,旁人听起来或许是姑娘的娇憨俏皮,停在了尘及其他人耳中,却宛如催命的符咒。

    生死关头,了尘充分发挥了身为一个和尚的好学本性,心里急急默念几遍‘死施主不死贫僧’,然后果断伸手朝房顶上一指:“他,他扔的!”

    “我靠!”方天曜一脸震惊,“和尚你可别乱扣锅!我在房顶上,要扔也是扔你啊,怎么可能扔的进去屋子里?!”

    了尘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拒不改口:“就是你,是你打的我,然后它弹进去的,这总不能是我的锅吧?”

    肯定不是他的锅,他的锅在厨房呢。

    方天曜嘴角抽了抽,这丫的果然只是表面纯善,其实里面黑得狠,现在就是本性逐渐暴露了而已!

    然而现实不会等他看透眼前这个关键时刻满肚子坏水的和尚,朝云便已经走了出来,仰头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一个字没说,方天曜倒吸一口气,拔腿就跑。

    一个个雪球从四面八方砸向他,方天曜躲避不及,脚下一滑落在了地上。这回不等他再跑开,他的后衣领就被人拎了下,紧接着,一大坨冰冰凉凉的东西直接扔进了他的衣服里,贴着皮肉滑下去。

    冰凉刺骨。

    方天曜倒吸一口气,嗷了一声。

    树上的雪都被震得抖了抖。

    茶馆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扔雪声,时不时还伴随着方天曜杀驴一样的叫唤声。

    晚上。

    方天曜身上披着两条厚厚的披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再无一丁点早上宛如北极熊一样抗冻的影子。

    事实证明,有些人只是缺乏毒打而已。

    没用?

    没用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打得不够毒。

    六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方天曜吃得满头大汗,他咬着筷子尖看了一圈,其实他想说自己已经满血复活一点都不觉得冷了,但他没敢说。

    虽然但是,方天曜还是悄摸摸地把身上的披风卸掉一件,又卸掉一件。

    披风太沉了,影响他发挥。

    谢衡大口吃着毛肚,随手擦了擦鼻尖的汗珠。

    等桌上的食材都差不多快吃完了的时候,众人才顾得上聊天说话。

    话题天马行空地跑着,谈着谈着,几人就谈到了自己的兵器上面。

    “对了,天曜,你几岁开始学得武?李前辈教你的时候狠不狠?”

    “不狠啊,”方天曜趁着众人不注意,把最后一片毛肚塞进嘴里,“我学剑的劲头比他教我的时候还足呢,一般都是我追在我师父屁股后面催着他教我。”

    齐端扒拉扒拉他剑上的红穗:“我小时候经常听说江湖上有四位不能惹的大侠,合称天南地北。”

    程六双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兴奋的:“天就是天坤刀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师父最厉害!”

    连排行都在最前面。

    齐端点点头,方天曜却不乐意了:“我师父才是最厉害的!这么叫跟排名没关系,明明是为了好记!”

    程六不服气,放下碗就想和他理论理论,却被谢衡拦了下来:“你们想不想听听‘地北’现在怎么样了?”

    “不想!”方天曜想都没想,“英雄冢,轮回路,有什么可听的?”

    谢衡怔了怔,认真地问:“他们……真得去世了?”

    方天曜点点头:“当然了,我师傅亲手埋的。”

    谢衡沉默了,他们门里是不对外说这个消息的,因为他们没查到,没有人会去扒开那两位大侠的墓穴验证他们的消息。

    英雄迟暮轮回殇,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方天曜察觉出他的想法,眼珠转了下,擦擦嘴说:“你也不用太伤感,我师父当年断了条手臂,我爹的一身内力都被没了,还有那两位大侠,他们彼此都认识,当初去与那修炼邪功的人交战时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最后活下来也是阴差阳错而已。据我师父说,他把我爹从尸体堆里挖出来的时候他就只剩下一口气了,昏迷了好些日子才醒过来的。”

    “我师父说了,他生在江湖,长在江湖,扬名在江湖,便合该在它需要的时候为之搏命、赴死。”

    所谓侠者,无非就是安宁时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动荡时以身赴死,还一个海清河晏。

    而且出来的时候他爹都和他说了:我少年时,曾佑过一方土地,你也应当如此。

    他爹说的话,他是认同的。跳脱血脉亲缘,无论结局如何,“天南地北”这四位,从任何角度去看,他们都是真正的大侠。

    然而,方天曜却也不是因为这些虚名才认同这句话的,而是他觉得,他身体里流的是江湖血,潇洒自由,意气风发,他天生就是江湖人。

    生在哪里,都是江湖人。

    倘若有一日江湖需要他,方天曜必定万死以赴。

    断臂也好,内力尽失也罢,什么都没关系。

    就像他爹和他师父说的那样:无悔。

    从未有片刻悔过。

    作者有话说:

    正文还有一小段没写出来,大家明天可以重新看一下。

    快完结了,因为不打算写番外,所以会时不时给大家写一段小剧场,感觉有意思就写了,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小剧场:

    五岁时。

    身高一米的小萝卜头方天曜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俞屁股后面,怀里的木剑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地,他央求道:“师父师父,你上次教我的心法我已经练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教我下一步啊?”

    小萝卜头一口小奶音萌萌的,可说出的话却让李俞头痛不已:“你学得太快了,师父也不能天天围着你转啊,师父得吃饭,乖,小天曜,你去再把心法熟练一下,等师父去抓完鸡吃完鸡就教你啊。”

    小天曜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师父,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天天吃鸡,书上说只有黄鼠狼才天天吃鸡呢!”

    李俞差点撞树上,他眼睛一瞪,扭头质问:“你骂师父是黄鼠狼?”

    小萝卜头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天,一脸都是‘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无辜道:“我没有啊,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我只是复述一下而已,有错吗?”

    李俞:“……”

    第二日,百晓生的八卦板块上写着:

    一代大侠南通剑李俞,卒,享年xx岁。

    死因:被亲徒弟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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