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鱼龙混杂
龙皇不会莫名其妙封她为太子妃,这一定是陌颜的要求。
陌颜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让她能坐稳太子妃的位子,竟然把她直接抬升为公主!
她只是个替身啊!
她还以下犯上多次顶撞,按陌颜的性子应该立刻就把自己杀了才对!
为什么没把她弄死,难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谢汐头脑一片空白,任由一群侍女为自己更衣打扮。
粉色的侍女服褪了下来,重新披上的,是属于太子妃的锦袍。
步摇珠翠,环佩叮当。梳洗后的头发盘成优雅的近香髻,颈间一溜水珍珠闪烁着莹润的光泽,蓝水晶嵌在她微粉的耳垂,竟是华贵非常。
谢汐愣愣地望着镜中人,连自己觉得十分陌生,仿佛面前那个妆容精致的人不是自己。
她的鱼生,似乎从那天去围观跃龙门开始,就已经改变了。
她原本应是清水河自由自在的小草鱼,寻一位夫君相守百年,过着普通又幸福的生活。
要是放在半年前,谢汐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和龙族太子有什么羁绊,更不敢想象自己会成为太子妃。
短短半年,竟然已沧海巨变。
谢汐虽然有骨气,但是绝对不敢抗旨,她一个人死了没什么,抗旨可是牵连九族的大事。
谢汐肯定是逃不掉了,说不定这一辈子都得困在龙域,再无逃离之日。
……
这几天侍女院里吵闹不停。
最激动的当属樱华和亭月两个cp粉头子,一天到晚嚷嚷着“这次真的磕到真的了”,月色和碧珠也跟着一起胡闹,天天复盘谢汐和陌颜的恋爱过程,甚至还为cp名字叫什么而差点吵起来。
吵吵闹闹的众人旁边,还坐着几个沉默寡言的人。
兰英性子稳重,从来不参与大家的聊天;
蓉妃的贴身侍女嫣语被遣回侍女院后,一直沉默寡言,天天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
茗心偶尔来这边看看,但也不怎么插得上话,更多时候都是乖巧得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鱼龙混杂’?这么难听你可真想的出来!”
“难听?那你说一个好听的!”
“要不叫‘汐颜’,怎么样?”
“这也太非主流了吧,不好听,感觉配不上殿下和娘娘的气质。”
大家正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门口踏了进来。
侍女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一个束着高马尾的女子挺着脊背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包袱反手甩在了桌子上。
亭月碰了碰碧珠的手臂,问:“这谁呀?”
碧珠摇摇头:“不知道。”
嫣语却仿佛没看见似的,依然坐在角落神经质地自言自语着。
高马尾女子居高临下地瞥了所有人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好脸色:“我叫夙言。”
这时兰英从门外进来,站到夙言身边介绍道:“姐妹们,这是新来的侍女,是太子妃娘娘的贴身侍女,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
众人看着夙言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纷纷有些颤抖。
“她看上去不太想和我们好好相处。”亭月小声抱怨道。
月色拖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夙言的手,轻声说:“你看她的手,虎口旁边全是茧。”
大家闻言纷纷看向夙言的手,她的手指节微凸,虎口一层厚茧,小臂青筋分明。
樱华悄声说:“她看上去不像是来干活的,倒像是来练武的。”
众人窃窃私语,却没有谁主动招呼夙言,于是碧珠主动说:“夙言,我旁边刚好有一个床位,要不你就睡我旁……”
碧珠还没说完,夙言竟然立刻把包袱往身上一背,只留下一句话:“我跟太子妃娘娘住,告辞。”
所有人:“……???”
兰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她性格就是这样,没办法。”
“感觉很不好相处啊。”樱华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小汐汐……不,太子妃娘娘来了以后,东宫里头就一直在添人?”
所有人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
“快点快点,搬个东西手脚这么不利索!”
夙言手持一道长鞭,狠狠地抽在小厮们面前的地上,小厮们纷纷战栗不已。
谢汐咽了口口水,站在旁边看着。
蓉妃死后,陌颜竟然下令拆了芙蓉殿。与此同时,谢汐搬进了太子妃殿,这些小厮正在往里头搬运东西。
夙言一边严厉地督促着小厮们,把鞭子甩得啪啪响,一边对着谢汐露出一个“温柔善良”的微笑:“娘娘,您站在那里热不热?来树荫底下站嘛。”
夙言指了指身旁的树荫,谢汐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真的是贴身侍女吗?!
确定不是派来监视她的暗卫吗?!
这个夙言笑得这么恐怖,感觉随时都要把她骨头掰断。
此时的夙言心想:是我笑得不够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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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娘娘好像很忌惮?
于是夙言嘴巴一咧,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
谢汐看着她越来越狰狞的表情,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听说夙言是一百年前跃过龙门的鲤鱼,本来在禁卫军中服役,被陌颜调来专门助谢汐修炼。
这可是禁卫军啊!
谢汐是说过想跃龙门,可是一下子把一个禁卫军调来锻炼她,这也太矫枉过正了吧?
陌颜如此拔苗助长,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谢汐现在根本看不懂陌颜,她越回忆之前相处的片段,越觉得后背发凉。
而她现在居然成了他的正妃,往后不知该怎么办。
谢汐不想如履薄冰地过一辈子,可是逃亡已经成了幻想。
东宫之深,深于万顷汪洋。她没有靠山,没有倚仗,命如草芥,似乎随时都会被巨浪淹没。
成为太子妃的第一天,谢汐一直神游天外,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给人当奴婢当久了,自己突然成了主子,谢汐非常不习惯。
谢汐无措地站在沐浴室内,说:“我……我自己洗就行了,你们都出去吧。”
“这怎么行呢?”几个侍女看起来十分着急,“被太子殿下知道了可是要罚奴婢们的!”
谢汐挠了挠头,可是她真的很不习惯别人脱她的衣服,更不习惯别人给她搓澡!
这简直是太羞耻了!
谢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居然开始耍官威,故意大声说道:“本……本宫命令你们,现在全部都出去!”
几个侍女一愣,嗫嚅了一阵,迫于谢汐的淫威之下终于退了出去。
就在谢汐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夙言又突然进来了,在屏风后面探出一个头,问:
“娘娘,要不我来为您侍浴?”
谢汐立刻又怒道:“你也出去!”
夙言立刻敬了个军礼,踏着步就退了出去。
谢汐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慢慢褪下了自己的外套,玉体没入温水中。
雾气蒙蒙中,谢汐神游天外,脑海中无端浮现了一袭碧色的身影。
她成了太子妃,是不是这辈子都和胥璟无缘了?
谢汐微微眯上了眼,双手无声地握紧。
鱼生中的第一次悸动,居然以这种莫名其妙地方式结束了,谢汐只要一想到这狗血的结局,那种落空的感觉就瞬间如海啸般包围住了她。
谢汐本来刻意不去多想,但陌颜一次次地逼问她是否喜欢胥璟,让谢汐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没错,她喜欢胥璟,也许从桃花树下她一睁眼见到他的面孔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了。
胥璟对她微笑,为她擦脸,护在她身前为她说话,在龙门扯住自己的手腕,每个细节都让谢汐回味了好多次。
他是那么温柔,那么和煦,就像一杯清澈的香茗,让人只微微抿上一口,就足够回味无穷。
比起陌颜的冷漠无情,胥璟显得那么温柔善良。只要他站在那里,谢汐就会选择性失明,似乎除了他以外,整片场景都暗了下来,只有胥璟一个人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想到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眸,谢汐就忍不住一阵揪心,难受得胃都抽了起来。
正在谢汐心事重重之时,屏风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汐大声说:“我不是说了不需要侍浴吗?”
脚步声没有停,而是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谢汐警觉道:“谁?”
只见屏风外踏进了一只绀青色的长靴。
谢汐立刻站起身,同时立刻扯过自己的衣服,刚想披上,谢汐脚下一滑——
蓝水晶的浴缸,砸下去不说当场脑浆爆裂,也能摔成植物人!
正当谢汐瞳孔缩小之时,一只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
谢汐惊恐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墨蓝色的眼睛。
他那蓝紫色的瞳仁,就像万米深海,神秘而危险,让人只是对视一眼,就能感受到彻骨的冷意。
“蠢货,”他的声音冷得瘆人,“洗个澡都能摔跤。”
谢汐一把挣开了他的怀抱,把手里的衣服胡乱裹在了自己身上,怒道:“谁让你进来的?!”
陌颜取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慢条斯理地说:“这整个东宫都是本王的,本王想进就进。”
“你!”谢汐愤怒地指着他,刚想说些什么,看到他手里的手帕时,浑身一滞。
青色的手帕绣着碧绿的竹叶,是初见时胥璟送她的那条。
谢汐立即伸手就要去抢,陌颜往后一腿,冷笑道:“这就急了?”
“还给我。”谢汐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给你?”陌颜嘴角危险地一勾,“谢汐,本王警告你。”
“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劝你收好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否则,本王有的是办法玩死你。”
他将手帕收到了身后,上前两步,唇瓣轻轻贴在谢汐耳边,声音暗哑如同恶魔的低语:
“别忘了,东宫,是本王的地盘。”
作者有话说:
某龙:霸总属性大爆发!
蠢作者熬夜也要更!
军训半个月我会在这期间尽量保持隔日更,不会让宝们饿死的!敬礼!
第38章唤尔何名
“东宫是你的地盘,所以呢?”谢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神色中竟然不见丝毫胆怯,“你利用了所有人,所以最后你获得了什么呢?”
自从劫亲那晚过后,谢汐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从前她那一对杏仁眼中满是纯真无邪,如今却只剩忌惮和厌恶。
她那甜甜的嗓音,如今吐出的却是这样锋芒毕露的话语。
陌颜一下子青筋暴起,竟是直接把谢汐扯到了身前,谢汐毫无防备,身上的衣服瞬间褪至腰间。
春光.乍泄,谢汐立刻捂住了胸前。
她紧紧抱着自己,脸上虽带着羞愤,声音却依然铿锵有力:“陌颜,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在我看来,你输得一败涂地。”
陌颜直勾勾地盯着她,双眼泛起血丝。
只见谢汐继续说道:“你利用了白卿影,可她被墨海君主救走,他们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你利用了最爱你的蓉妃,她却为了你自缢,你失去了最爱你的人。”
“你甚至还利用了龙皇陛下,你知道他对你心中有愧,你利用了他的愧疚成功树立起自己的形象,但你失去了真正的亲情。”
谢汐语调一顿,又慢悠悠地吐出话来:“你连我都利用了,你利用了这么多人,可是你什么也没得到,真可笑。”
陌颜眼尾一抽,攥着她的手臂,话语中带着疯狂的意味:“本王得到了权力,本王是未来的龙皇!!你们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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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
“最起码我还拥有人性,”谢汐一字一句,句句如同冰上刻字,“而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似乎狠狠的触及了陌颜的神经,他瞳孔竟是缩了一下。
谢汐话音刚落,陌颜猛地把她往怀里一带,此时窗外乌云密布,闪电轰然而落,室内一下暗了下来。
谢汐就这么倒进了陌颜怀里,她瞬间猛烈地挣扎起来,陌颜却将她紧紧地箍在自己怀里,任凭谢汐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想干什么?!”谢汐尖叫道。
“谁说本王什么都没有了。”
陌颜轻启薄唇,咬上了她的耳垂,隐忍而幽魅的嗓音在她耳边撩拨着:“本王这不是还有你吗?”
谢汐浑身一颤,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开始更用力地挣扎起来,双手在他背上留下了许多抓痕和血口子。
“放开我!你恶不恶心!”
陌颜轻声嗤笑,手臂却不见丝毫放松,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谢汐脑子轰地一声,几乎失去了意识。
他野兽般的吮吸让她尝到了丝丝血味,并且粗鲁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不带丝毫的情.欲,只是纯粹的惩罚。
窗外雷电轰鸣,谢汐此时还站在浴缸里,她的挣扎激起了大片水花。
带着血腥味的狂吻,让谢汐有些晕眩。
明明是很难以言喻的场景,谢汐却只觉得恶心。
他的唇,他坚硬的胸膛,还有身上的冷檀味道,都让谢汐觉得反胃至极。
陌颜一边在她唇上肆意掠夺着,一边轻轻低语道:“只有本王可负天下,天下决不能负本王。”
他辗转碾压,带着浅浅的喘息,继续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你必须是本王的,整个人,整颗心,整条命,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本王的,你清楚了没有。”
疯子,谢汐心里只剩这两个字。
他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让谢汐觉得非常恐怖,她只是他无意间钓上的一条小草鱼,可是陌颜非要把她留在身边,占有她的一切。
只要她有一丝一毫想逃的意思,陌颜就会立刻暴走。
她到底有什么价值,陌颜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谢汐强忍着唇上的剧痛,一直没有放弃过挣扎。
她唇上的疼痛让她一直吸气,可是这喘息似乎更加刺激了陌颜,陌颜竟然吻得更加用力,谢汐最终在他疯狂的攻势中败下阵来,最终浑身无力,任由他这么吻着。
不知道就这么吻了多久,窗外的雷暴逐渐消失,倾盆大雨也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陌颜松手的那一刻,谢汐已然失去了意识,瘫倒在他怀里。
陌颜冷眼看着她,将她抱起来粗鲁地擦拭了一下,裹上一件衣服,就这么抱了出去。
早在门口等着的茗心见陌颜走了出来,刚想行礼,见到陌颜怀里衣衫不整且双颊潮红的谢汐,吓了一跳。
夙言见状也瞬间愣住了,咽了口口水,一脸秒懂的模样。
“茗心,今晚本王要在宣宁殿休息。”
宣宁殿正是太子妃的寝殿,陌颜说得已经很明白了,这是要翻正主牌子的意思。
茗心立刻会意:“是!”
陌颜抱着谢汐转身就朝宣宁殿走去,夙言目送着二人,双目圆睁。
殿下和娘娘好生猛啊!从沐浴室出来就直接要造小龙了?!
不愧是她家娘娘,把殿下迷得不要不要的!!!
还是正主牛批!!!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中静静地立着一个紫色的人影。
淳妃站在原地,静默地望着陌颜抱着谢汐离开的背影,袖袍微微颤抖。
……
谢汐醒的时候,手腕上似乎敷着什么冰的东西。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手腕上冰袋掉在了地上。
谢汐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很简陋的冰袋,简陋得甚至让她感觉分外熟悉,就是一块布兜住几块碎冰,似乎自己假装发烧时也做过这样的冰袋。
这个冰袋刚刚就敷在她的手腕上,谢汐又看向自己的手腕,被陌颜攥过的地方有一圈淤青。
谢汐眼神黯了一下,反手把冰袋丢到了床边。
“娘娘,您醒了?”
夙言端着一碟点心走了进来,谢汐看了一眼,她手上居然端着一盘玫瑰小酥。
谢汐淡淡问:“刚才是你把我抱回来的?”
夙言立刻站直道:“回娘娘,不是,是殿下亲自把您抱回来的。”
想到沐浴室内不堪的回忆,谢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娘娘,殿下让我从后厨端一碟点心来,您尝两个呗。”
谢汐冷眼看了一下那一碟油光水滑的玫瑰小酥,毫无波澜地说:“端走。”
“啊?”夙言不解。
“我让你端走。”谢汐一眼都不愿再看那碟小酥。
夙言见自家娘娘脸色差到极点,又想起殿下说“这个东西她爱吃”,一时间都懵逼了。
但夙言不敢说话,乖巧地端走了。
谢汐捂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脑门疼。
夙言刚走出门外没多久,又拨开帘子闯了进来,敬了个军礼说:“娘娘,奴婢忘记了一件事。”
谢汐抬眸,不耐烦道:“什么事?”
夙言走进来,单手从裤兜摸出一张小纸条,在谢汐耳边小声说:
“刚刚我在正殿碰到了质子殿下,他让我给你这个。”
谢汐猛地一颤,迅速接过了纸条,又把夙言扯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此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
夙言呆呆地说:“呃,只有质子殿下,我,还有娘娘知道呀。”
“今天的事不许外传,”谢汐严肃地说,“特别是陌颜,知道没有?”
夙言立刻挺身敬了个军礼:“是!”
“你出去吧,”谢汐摆摆手,“那碟小酥赏你了,自己躲起来偷偷吃,别被人看见了。”
“是!”
于是夙言甩着马尾,捧着一碟小酥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
谢汐握着手里那卷小小的纸条,一时间不知道是打开还是不打开。
胥璟,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
我们已经形同陌路了不是吗?
谢汐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她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助过。
踌躇了许久,谢汐终于打开了那一卷小纸条。
只见浅绿色的信纸上,簪花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两句话:
“臣有要事求见太子妃娘娘一面,请娘娘今日太阳落山后到小丘背面,臣在此等候。”
落款只有一个字,
《太子妃跃龙门后全东海都炸了》 30-40(第13/16页)
“璟”。
谢汐看得心一阵一阵地崩紧。
臣,太子妃,娘娘。
胥璟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臣”,谢汐这辈子都没想到胥璟居然会对她用上谦称。
几日前他分明还含着满眼笑意喊她“汐儿姑娘”,可如今他竟叫她“太子妃娘娘”。
念起那天,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谢汐忍不住鼻尖发酸。
谢汐的手指颤抖地抚过墨迹,深吸了一口气,思绪翻涌不止。
……
谢汐一直坐在窗边等日落,她从未觉得太阳可以走得这么慢,天色每晚上一分,谢汐就更急切一分。
陌演进宫处理公务去了,日落之前应该不会回来,谢汐换上了一身便于行走的常服,又作了些简单的易容,悄悄溜出了东宫。
东宫西北方的山丘上,绚丽的落日正为大地投下一层碎金。
今天的天空竟然是难得的火烧云。
谢汐老远就看山丘前的一棵柳树下站着一位绿衣公子,一头青丝只用白玉簪子挽起一半,墨绿的腰封锁住他劲瘦的腰肢,让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又飘逸如柳。
谢汐有些心颤,低着头慢慢地靠了过去。
胥璟本是背着手眺望远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立刻回了头。
谢汐只和他对视了一眼,立刻就心虚地低下了头来。
谢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她分明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胥璟的事。
可是之前她在龙门结界处信誓旦旦地说“明年一定要来看我跃龙门”,其实已经有一些暗示的意味,更何况胥璟也答应了,这仿佛就是二人隐秘的约定。
可是如今谢汐莫名其妙成为了陌颜的太子妃,这个朦胧的约定被瞬间打破,一时间谢汐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胥璟。
胥璟走上前来,谢汐有些不安地后退了几步。
一时间连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住了,二人的沉默将风吹绿柳的声音衬托得格外喧嚣。
半晌,他清润而低沉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只要你说,我就那样唤你,好不好?”
谢汐瞳孔一缩,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见胥璟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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