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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 第 22 章(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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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小的实在不知了,真的。”

    崔昂挥手令其退下,随即唤来思恒,吩咐:“派人盯着些昭华院、栖云院,若有异样,即刻来报。”

    “是。”

    是谁呢。

    崔昂躺上床时,还在想这个问题。

    第24章

    午后,千漉在远香轩前扫地,眼前忽被人挡住,一方帕子递了过来,“这个忘给你了,我洗干净了。”

    是秧秧送她的帕子,千漉接下,收入怀中。

    崔六爷下葬有三日了,饮渌大概是觉得自己安全了,不似前几日那般紧绷了,生出几分报答的心思,上前要夺千漉的扫帚。

    “我来吧,我帮你。”

    千漉捏紧扫帚,瞪她一眼:“不要做多余的事。”

    “我们最好还是维持之前的状态。”

    心道,这丫头未免心太大了吧。

    余光瞄见游廊远处有人走来,低声提醒:“有人来了。”

    崔昂走至门口,望了这边一眼。

    千漉、饮渌二人福身行礼。

    见崔昂进去了,千漉使了个眼色:“快叫人去送茶。”

    饮渌去了茶炉房,一路都没见着人,便自个端着茶盘去了。

    屋内,见少爷靠在椅背上,似有些疲惫地闭着目,闻声扫来一眼。

    饮渌放下茶盘正要退下,一道清凉的声音从旁传来:“你何时与她这般亲近了?”

    ……她?

    少爷说的是小满?

    饮渌眸光一颤,心底那点心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话也磕绊了:“回、回少爷……”

    “奴婢……”

    崔昂不过随口一问,听她磕磕绊绊的,心里便烦了起来,摆了摆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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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是。”饮渌如蒙大赦。

    千漉扫完地,望了眼窗,崔昂正伏案写字。

    回到房间,饮渌坐在床边,低头不知胡思乱想些什么,听见动静身子一颤,见是千漉,肩头才松下来。

    饮渌起身,望望外面,将门紧闭:“方才少爷问我,何时与你这么亲近了……”

    千漉一怔。

    “你说……少爷会不会发现什么了?”

    “少爷曾见过你我动手,方才你抢着要帮我干活,他不过觉着奇怪,随口一问罢了,莫要自乱阵脚。”

    饮渌还是很紧张,坐立难安,在屋内来回踱步。

    千漉:“前几日都没见你这么慌张。怕什么,一切已成定局。”

    饮渌:“少爷是文曲星君转世,他若起了疑心,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活的,完蛋了,怎么办?”

    发现了。

    她的同事们对崔昂都有种近乎迷信的敬畏。

    不过也难怪。

    在这个爽文世界,崔昂就是绝对主角。

    千漉:“都入土了,再过几天身子都要烂了。上哪儿去找证据?你冷静点,不要少爷一句话就把自己诈出去。”

    千漉正劝着,却见饮渌弓身,捂嘴干呕起来。

    饮渌推门跑了出去,呕了半晌,什么都没吐出来。千漉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你癸水多久没来了?”

    饮渌闻言睁圆了眼:“好像、好像快有两个月了……”

    千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收拾完一个烂摊子,又来了一个……

    “怎么办,怎么办……”

    饮渌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转。

    好了,现在她有别的事可以担心了。

    千漉:“还能怎么办?”

    “我想办法给你弄药来……冷静!”

    “我若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能翻身做主子了?别做梦!”千漉将她拉到房间里,“清醒点,他若还在,你以为你就能上位了?到头来不是去母留子,便是灌了药发卖出去。更别想着去说道,你想活,肚子里的就不能留。听明白了吗?”

    饮渌无声地落着泪。

    短短几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这一刻,饮渌终于彻底崩溃了,抱着千漉哭诉:“小满,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是六爷,六爷他突然冲出来,抱住我……”

    她失了清白,只能跟着六爷了,谁知六爷竟不要她,还骂她痴心妄想。

    她气不过上前理论,拉扯之下,六爷竟撞到头死了……

    她也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

    千漉环住她,安抚性地拍了拍:“收收眼泪,我们聊聊接下来该怎么做,一切都听我的。会没事的……”

    千漉只能借助林素那边的关系出府,五日后,总算寻到时机。

    这个时代,向未婚女子出售堕胎药是不被允许的,因此正规的药铺是不会卖给她的。

    只能寻那些隐在巷陌的小药坊。

    多花点钱。

    千漉找到一家偏僻铺面,在门外观察片刻,掌柜生得一副精明相,她走进去,一脸“焦急”,压低声道:“掌柜的,我听说,有种方子……能‘通经’还是‘下淤血’?您看着开……”

    说话间递了个暗示的眼神,将银子轻轻搁在柜上。

    掌柜道:“姑娘说的是什么?我家小店哪有这个药。”

    千漉继续加码,往柜台上放银子,直到掌柜面色松动。

    “一切都好说,只要掌柜的愿意替我抓服药……”

    掌柜目光往她腹部一扫,而后将千漉拉到里间,放下帘子。

    “这药可不能乱开,若弄出人命来,我家小店还要不要开了?”

    “还请掌柜开一帖温和的方子,这银子是向您买方子的,药我自去别处配。即便出事,也绝牵连不到您这儿。”

    掌柜这才放心,他自个便是大夫,当下提笔写了方子。

    千漉肉痛地交了钱,走出几步又回头:“掌柜的,可否请教您……”

    “喜脉应是何脉象?”

    掌柜既收了钱,倒也耐心,搭了搭她的腕子便知怀孕的并非眼前人,遂道:“常人脉象如姑娘这般,似平缓水流,按之如细绳,跳动均匀、和缓。”

    “而喜脉,却如珠走玉盘。按下去,便能感觉有珠粒一颗接一颗滚过,流利、圆滑,没有一丝滞涩。这便是滑脉。”

    千漉点了点头:“多谢掌柜指点。”

    离开这里,她又连跑了几家药铺,分开剂量、药材进行抓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抓齐了,最后又回去,请掌柜将药磨成粉,一部分用油纸包伪装成点心,另一部分混入香囊,成功骗过了门房。

    到崔府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晚霞漫天,将瓦当染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满园皆赤。

    千漉只庆幸今日天气好,没下雨下雪。

    奔波半日,她里衣已微透汗意。千漉望了眼天边绮丽霞光,加快步伐朝栖云院走去。

    将至院门,却被一人拦住。

    “请姑娘随我走一趟。”

    面前人十三四左右,一身靛青细棉厚袄比甲,头戴暖额,干净利落,面色冷淡。

    有几分面瘫相,这气质倒是有点像崔昂。

    “请问小哥是哪个院的?”

    “盈水间。”

    ……还真是崔昂的人。

    崔昂找她什么事?

    千漉一笑,提了提手中的纸袋:“可否容我将东西放下,再随小哥去?”

    “少爷有令,请姑娘即刻同行。东西我暂为保管便是。”

    “不用,我自己拿着吧。“

    到门口了,却连放东西的工夫都不给。

    崔昂能有什么急事找她?

    一路垂首思忖,进了盈水间,见思睿站在池边,追在两只鹤屁股后面喂食,那两只鹤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思恒引她至二楼门前便止步,眼神示意她入内。

    崔昂负手立在窗边,侧身对着门口。

    窗外晚霞还未散去,天际灿烂的流金慢慢褪为海棠红。

    千漉站了一会,见他不动,轻声问道:“少爷,您找我?”

    崔昂闻言转了过来,那抹海棠红映亮他半边脸,半明半暗间,更衬得他轮廓清峻。

    崔昂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上下打量了一遍,眸中似凝着某种不可捉摸的深意,眉宇间聚起一道浅浅的沟壑。

    崔昂就这样用捉摸不透的目光看了她半晌,方举步走近,直至一步外停下,他垂眼瞧着她,清晰道:“让我瞧瞧你的手。”

    被崔昂冷不丁

    《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22-25(第10/13页)

    的这一句话弄懵了。

    ……手?

    崔昂为什么要看她的手?

    什么情况下,会想要看一个人的手?

    手能暴露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行为痕迹,手上的茧反映长期劳动类型,指甲状态暗示个体习惯,指尖细微的姿态也可能泄露心理状态。

    崔昂这么突然把她叫到这里,只为了看她的手?

    回想方才,那小哥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

    是在栖云院外等着她。

    还是……

    一直跟着她?

    指尖微微蜷了蜷,千漉的背后沁出细细密密的汗。

    头顶的声音再度落下:“手,伸出来。”

    千漉伸出左手,向上摊开手心。

    “右手。”他道。

    千漉将糕点袋子放到地上,双手平举,呈至崔昂眼前。

    若有若无的气流飘在掌心上,千漉感到痒,指节轻轻一动。

    “手背。”崔昂又道。

    千漉又翻转,手背对着崔昂,她知道,虎口处有一道小小的划痕,如今已过去十三天了,伤口结痂愈合了,但仍存在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是崔昂并没有问她关于这道痕迹的任何问题。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手,落向衣襟处:“衣服里藏着什么?”

    这是崔昂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千漉一怔,抬头,顺着崔昂的视线往下——看向自己胸口。

    从崔昂的角度,这里看上去鼓鼓囊囊,像是塞了许多东西,外衣布料绷得极紧,几欲撑开。

    其实是因为……千漉仍穿着去年的冬衣,她又格外怕冷,内里又添了厚衫。

    加之这一年她又发育了,胸部完全是指数型增长。

    所以她真的没有塞或者藏任何东西。

    这个弧度,是真实的。

    千漉久违地感到跟上次同样的尴尬。

    “少爷,我没有藏……”

    “莫非要我让人动手?”

    难道要她当着崔昂的面脱掉外衣来证明?

    千漉纠结片刻,在解衣和解释自己胸就是这么大之间,选择了后者。

    比起古代人,千漉觉得自己的尺度还是挺高的,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这个:“少爷,其实是因奴婢穿了去年的冬衣,您瞧——”

    她将手臂往前伸了伸:“袖子短了许多呢,奴婢怕冷,里头加了好几件。这一年,个头高了许多,身子也长开了,才显得奴婢好像在衣服里塞了东西,其实真的没有,便是少爷叫人来查,也是一样的。”

    这一番话,让崔昂原本心无杂念的审度,硬生生被搅乱了,不得不换了一种眼光重新看她。

    他的视线从短一截的袖口移到纤细的手腕,又落在指节处几枚隐隐凸起的冻疮上,掠过虎口那道暗红色的小疤。

    目光最终滑向她衣襟紧束、微微起伏之处,只极快地瞥过一眼,便倏然移开。

    先前那审讯般的凝重气氛,骤然被打破了,变得微妙起来。

    窒息般的安静持续了十几息。

    崔昂唤了一声“思恒”,方才那小哥便推门而入。

    思恒引着一名背药箱的中年男子进来,然后拾起地上纸袋,打开,除糕点外,另有几小包粉。思恒将那粉递给中年男子,又转向千漉,道:“腰间的香囊解下来。”

    千漉只能将两个香囊解下,给他。

    思恒倒出囊中药粉,一并交给男子。

    那人拈起少许嗅闻,又让思恒取来热水化开,仔细辨了片刻,向崔昂道:“确是落胎之药。”

    崔昂看了眼思恒,走回窗边伫立,望着外面。

    思恒抬手引向那大夫模样的男子,示意千漉坐下。

    千漉落座,男子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道:“脉不浮不沉,应指有力,正是气血充盈、阴阳调和之象。”

    “姑娘身子十分康健。”

    崔昂又看了眼思恒,思恒遂将大夫带出。

    屋里又只剩千漉、崔昂二人。

    崔昂径自走向案前坐下,背靠椅背,指尖在桌上轻轻叩着。

    “这药是给谁买的?”

    千漉犹豫着。

    崔昂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是为她买打胎药的事弄了这么一出,还是有其他原因?

    “不愿说?”崔昂道,“莫非是为卢氏而买?”

    的确,丫鬟私购堕胎药,最易令人联想是替主子遮掩。

    但她是疯了才会让卢静容背这个锅。

    “不是。”千漉说,“不是少夫人。”

    “那是谁?”

    “你不说,莫不是要我一个个亲自去查?”

    在轻描淡写的提问下,千漉额头冷汗涔涔。

    若跟崔昂在同一个阵营里,会感觉队友大腿很粗,很稳很安心。

    但做崔昂的对手,就要时时刻刻做好干坏事会翻车的准备。

    千漉终于也体会了一把书里那些反派的感受。

    千漉怕崔昂真的带着人光明正大去栖云院查,那才是真的完了。

    但若坦白是饮渌,另一件要命的事,就瞒不住了啊……

    千漉严重怀疑,饮渌那丫头,一到崔昂面前会秒滑跪,什么都说出来。

    怎么办?

    崔昂极轻地哼了一声,指节在案上叩了两下,像是没了耐心。

    “思恒。”

    思恒进来了:“少爷。”

    “去栖云院,把那个叫饮渌的丫头带过来。”略顿,又补上一句,“莫惊动旁人。”

    第25章

    千漉有些麻木地罚站,等待的过程,分外煎熬。

    偏偏此刻崔昂还有闲心摆弄起案上茶具,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冲了杯茶,一边翻阅,一边浅啜。

    果然如千漉所料。

    饮渌一被带到,崔昂不过诈了一句。

    “你做的事,我已全部知晓,还不从实招来?”

    然后饮渌便哆嗦着,全部招了。

    将她与崔六爷的私情,那夜的经过,她们两人的对话,作案手法,怎么用鱼线缚住栏杆又系在阶梯处。

    在崔昂的提问下,一点细节没带漏的。

    全部交代完,饮渌又猛猛磕了两个头,涕泪交加:“……少爷,奴婢真的没有故意害六爷,是六爷自个脚滑撞到石头上去的……”

    千漉闭上了眼。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崔昂看了一眼千漉,思恒便领着大夫进来为饮渌诊脉。

    方才问话时,思恒一直候在门外,随时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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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按脉片刻,问道:“近日是否胃纳反常,似饥非饥,食后反觉脘腹堵闷?”

    饮渌哆哆嗦嗦的,脸上眼泪鼻涕糊作一团,点了点头:“是……近日总觉得饿,吃了又胀得难受。”

    “夜里睡得可稳?”

    “睡不好,夜里总醒……稍有声响便会醒来……”

    大夫想了想,又问:“月信已多久未至?”

    “……两个多月了。”

    大夫点点头,看向崔昂,道:“此乃思虑伤脾、肝郁化火之症。肝气一郁,胃气不得顺,故出现反胃干呕之症。”

    “肝主藏血,女子以肝为先天。月事自然汛期不准,加之这位小娘子年纪尚轻,天癸初至未久,根基未固,在情志波动之下,不稳定亦属常见。”

    ……

    千漉感觉被饮渌这丫头给耍了。

    所以她今天瞎折腾这么一通,还把饮渌给的那笔钱霍霍了大半。

    结果,人家根本没怀,就是吃多了?

    当然,没怀肯定是好的……

    崔昂的视线从眼神涣散、几近崩溃的饮渌身上,移到了千漉这里。

    “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就没什么话要说的?”

    千漉抬头,崔昂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在小说中,这一切不过短短一句:崔六爷横死当日,府中井内捞起一具丫鬟尸身。

    这段剧情,仿佛只为塑造主角性格而存在。

    为展现主角那层温情的底色——

    毕竟他初登场时太过清冷寡言,还有点面瘫,需费些笔墨,才能描出那副冷淡外表下藏的些许柔软。

    崔六爷的死被轻轻掩过,崔昂暗中寻到那丫鬟的家人,妥善安葬,又赠了一笔银钱。

    千漉没有想到,这个在书中连名字都没提到的丫鬟,竟会是身边认识的人。

    还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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