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流河纯心有余悸:“更何况我和打工的地方八字不合,但如果是绿川你的话,应该只要判个三年五载就够了,我会努力不让你被暗黑势力或者是FBI抓走的!不过要是日本警察你就……自己努努力?”
第37章
诸伏景光回忆自己的前半生。
跟作恶多端半点关系没有,甚至与人为善,既然如此,天神为什么奖励给他一个格拉帕?
他陷入沉思。
这一定是某种预兆,难道是在暗示他所在的其实并不是一个真实世界,而是某个人的梦境或是想象?
太好了,原来格拉帕是幻觉啊!
诸伏景光的目光直接略过流河纯,看向另一半尸体倒下的位置,雪道上很干净。
他提出疑问:“假设死者真的是被钓鱼线斩首,现场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喷溅状的血迹?”
流河纯:“为什么呢,当时头都飞起来了欸。”
诸伏景光:“而且只是钓鱼线真的有那种力量吗,割喉还勉强能说得通,但是后颈的脊椎也能切断需要更苛刻的条件吧?”
流河纯:“花山院警部你愿意牺牲一下自己让我给大家做个演示吗?”
花山院之池退到井上雨警部身后,很识趣地说:“如果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确实动机降低了呢。”
诸伏景光向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求证:“而且你们不觉得尸体很怪异吗?”
流河纯:“确实,研二和松田应该已经看穿凶手设下的陷阱了呢。”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虽然滑雪的时候一般人都会摘下手表,但上午见面的时候死者的手表明明是戴在右手腕上的,可现在因为长期佩戴手表而留下的肤色差却在左手。”
流河纯:“到底是为什么呢?”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两个人看着自顾自说个不停的诸伏景光,和越不搭理捧哏得越起劲的流河纯,双双陷入沉默。
啊,小诸伏/诸伏似乎已经开始逃避现实了,精神状态真令人担忧。
这时,井上警部的手机突然响了,只见他接通电话后没说两句便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金子希跑了?”
前田紫惊讶地捂住嘴:“怎么可能,他可是扭伤了脚,一个人完全无法行动,对吧阿部堂?”
高大保镖却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只送他回了酒店房间,伤势是他自己处理的,所以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井上警部严肃问他:“那你确定金子希一个下午都没离开过酒店房间吗?”
“……其实我们的房间是套间,有两个卧室,所以……”阿部堂脸色难看,像是突然醒悟了什么一样眼中开始燃起怒火,“难道是他装瘸趁机杀了少爷?!”
此话一出,顿时有五、六道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雪道边的缆车也开始缓缓移动,警员在电话另一头大喊:“他想逃上山!”
花山院之池摸了摸下巴:“我记得这附近四个滑雪场的雪道在山顶都是连通的吧,如果金子希想要从其他雪场离开,通缉他的难度可就大了啊。”
流河纯:“嗯?已经确定对方就是凶手了吗?”
警部微笑和少年对视了片刻,两个人又同时各自撇开目光。
“决定了!”花山院之池一拍手,“前辈,就由你我分别带一队人去追吧,至于剩下一路,应该可以交给那边那两位东京的警官吧,现场和酒店房间也需要留下人继续调查。”
诸伏主动道:“我的滑雪技术也不错,可以和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一起吗?”
萩原看向流河纯:“纯酱一个人ok吗?”
流河纯瞥了诸伏景光一眼,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警方也很快分好了队,另外阿部堂和前田紫都由花山院之池派人先送回了酒店,并嘱咐他们不要乱跑,如果金子希是因为遭到了月正宗的欺骗怒而杀人,他们两个也很有可能受牵连。
上山的大部队出发了,流河纯默默站在原地,注视他们离开的背影。
人头耸动中,却有一个人越走越慢,最后竟然倒着走回了他身边,两人隔了有三米远。
流河纯没有看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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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盯着诸伏景光的背影安静在思考些什么。
“你不去吗?”
“金子希不就在这里吗。”
花山院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流河纯看他一眼,语气只有单纯的疑惑:“你查过我?”
“这也赖不到我头上吧。”花山院无奈摊手:“拜托,你可是那个浮夸男三条西求婚的对象,信不信现在就连日本公安都知道你的三围、性取向、和内裤颜色,像我这种天性爱看热闹的人怎么忍得住。”
流河纯略一思考,认可了他的说法。
但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只是保护我,就算今天在这里的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只要有疑点他们就不会坐视不管。”
花山院无所谓地笑了笑:“平民的正义吗,我也很欣赏呢。”
流河纯不认同花山院之池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贵族之所以是贵族,是因为他们将社会分成了两类人,一类是稀少却掌握大部分资源的‘个人’,另一类是提供养分,数量庞大平均值却低的’集体’,他们强调个人英雄主义,通过权力与金钱塑造崇拜感,将自我神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凌驾或者操控他人的能力。
但归根结底,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也是人,不能因为集体尽职尽责地提供资源,就将其渐渐视作一件寻常事。
虽然他忘了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这句话似乎被人刻进了他的程序里,在与研二相遇之前,甚至在津岛修治捡到他之前——
当英雄开始孤芳自赏,结局等待着他的必然是灭亡。
但与此同时,流河纯非常尊重人类的本质是无法被改变的这一事实。
所以他没想通过语言说服对方,也不需要说服,只要让花山院口头认错就可以了。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花山院主动留下的目的猜也能猜得到不是为了破案,对方的眼神中闪烁着兴致昂然的光:“即使知道了凶手是谁,但还是没有证据定罪,我们来比比谁先找到决定性证据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就告诉我三条西到底为什么要跟你求婚。”
流河纯表现得兴致缺缺:“我对你没有兴趣。”
“别这么说嘛。”花山院哥俩好地凑上来,神秘兮兮说:“我看那位绿川先生好像被你惹毛了,你又长着一张一看就不懂什么是道歉的脸,这时候就需要我这个社交达人的帮助喽,我会教你怎么准备一份对方收到绝对会原谅你的道歉礼物。”
道歉?
不需要。
摇摆不定的是诸伏景光,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
不过对方的生日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在2月份。
没有生日礼物的人类会不会有点可怜?
“……”
毕竟连卷毛和伊达航警官都送了。
(虽然是在这二位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
也不好太厚此薄彼。
都是一个组合的呢。
“成交。”
流河纯和花山院之池击掌为誓,对方的干劲立马上来了,摩拳擦掌说:
“首先要怎么证明金子希是金子希呢?”
流河纯戴上手套,蹲下检查:“头和身子伤口的血液都凝固成暗红色了,时间上的差别不容易分辨。”
他又将尸体小腿的裤管挽上去,按了按脚踝的位置,“没有错位,可能被凶手复原了。”
“真谨慎啊。”花山院感叹,“看来只能通过DNA技术确认了,否则所有的疑点都只是猜测。”
按照实验人员的速度DNA结果当然不可能立即出来。
两个人直奔酒店,不约而同都来到了设置在酒店内部的缆车站点。
“如果想要避开监控进出酒店,怎么想都只有这一种方法了。”花山院说。
如果以山上的尸体身子部分是金子希的前提,那么在出事之后被停止运行的缆车却又重新启动,是谁做的就很诡异了。
花山院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对方进入缆车的操控室捣鼓了半天,带出了经典的‘蜡烛、棉线、重物’定时三件套。
在询问过酒店工作人员使用缆车的刷卡记录后,果然发现下午只有‘金子希’分别在下午三点和五点使用过缆车上山,除此之外就是上午那一趟四个人集体使用的记录。
“能拿到金子希的缆车刷点卡,还能伪造月正宗发短信给前田紫约她上山,怎么想都只有那个人了吧。”
花山院很肯定地说。
“没有动机。”
流河纯沉思。
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月正宗就是清酒,而阿部堂则是那个杀过情报贩子、又将清酒从组织中救出来的割头杀手。
但是对方好不容易将清酒救回来,为什么又要杀了清酒?
还设计了头身交换的诡计想栽赃给金子希?
又依次看过了月正宗和前田紫、金子希和阿部堂的酒店房间,不幸的是这次幸运女神并没有降临,两个人一无所获。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在山上杀人,省去了打扫现场的麻烦。”流河纯淡定说。
花山院饶有兴味的眼神瞟过来,“嗯?终于不装了吗,怎么说我也是个警察,手上沾没沾过血的人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比起白色,我倒是觉得你穿黑色更好看呢。”
“没有区别,赌约我们都输了。”
“你是说井上雨或者那两位警官才能找到决定性证据?嗯……也是,把胜负寄托在同伴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身上我也不赞同。”
花山院不爽地“啧”了一声,死缠烂打说:“我们再来比点别的什么吧!一定要决出胜负,今天不知道三条西那怪人求婚的理由我会憋死的!”
流河纯奇怪看了他一眼,“你就那么想赢我。”
“哈。”花山院眉眼弯弯,“我的人生还没有输过呢,除了武力这一方面,其他任何比赛我都奉陪。”
“你很自信。”流河纯默默打量他:“什么都可以?”
花山院挑眉:“当然。”
“我知道了。”
十分钟后——
花山院双臂环胸,有点无聊地看着面前摆的一摞酒。
“拼酒这种比赛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不过你要是想耍小聪明那可选错了,我的体质可是千杯不醉。”
流河纯严肃:“不,酒精只是助兴。”
“我们要进行的是从古至今人类历史上最兼具智慧和尊严的比赛。”
花山院似乎也被他认真的态度感染了,不由得期待问:
“难道是真心话大冒险?”
“不,比那更残酷,花山院,你愿意赌上一切战斗吧?”
花山院迟疑,最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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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了点头,一左一右两只眼睛完全睁开了。
流河纯一拍桌子:
“那我们来划野球拳!”
“哈?”
花山院面容呆滞。
“你做好脱得/一/丝/不/挂/的觉悟了吗!”
第38章
波拿彼酒店有一间神奇的房间。
从某一天周六的下午六点开始,就时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后来这则都市传说被命名为‘数字六的怨恨’。
但在当日,衣着整齐地走出房间的是——
流河纯!
系统吐槽:【你这完全就是作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反应力、计算力和速度能比的过你,我都开始同情花山院了。】
流河纯:你真的同情他吗?
流河纯:按道理讲你刚刚应该被屏蔽了才对。
【……】
系统开始敲电子木鱼。
他很怀疑再这样下去流河纯到底还能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仇恨值拉太高会解锁一些不得了的剧情吧。
流河纯并不知道系统在暗自腹诽,如果真的知道了,大概也很乐意研究一下人类xp的极限在哪里。
他只是悄无声息找到了阿部堂暂时入住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在值班。
流河纯将刚才顺手牵来的警官证展示给他们看,“花之池警部让我带阿部堂去他原来住的房间辨认一些东西。”
两位警官再三确认证件是真的后,才敲了敲阿部堂的房门。
“阿部先生,有些关于案件的事想请您配合调查。”
房门后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阿部先生?阿部先生!”
警官又敲了两次,房门后依旧悄无声息,流河纯面无表情地说:“让开。”
他直接踹开了房间门,果不其然,里面空无一人。
流河纯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漫长,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时,机器人清晰地松了口气。
“纯酱?”
流河纯站到窗边,发现酒店外下起了雪,由于这边滑雪场特殊的粉雪雪质,加上夜晚的风压,整个雪场就像是被笼罩在了暴风雪中,可见度不足一米。
“研二,你在哪里。”
“现在山上这边下起了大雪,搜寻不顺利,我们暂时找了间木屋歇脚,如果雪一直不停今晚可能没办法下山了。”
流河纯呼吸一滞:“什么木屋?研二、快离开那儿!”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后手机通话直接被挂断,再重拨过去就提示萩原研二的手机已关机。
世界一瞬间安静极了。
下一秒呼啸的风雪扑面而来,迎头撞上温暖的空气,睫毛上的水汽似乎在冷热交替的拉扯间也被凝结成了水珠。
冷冽的纯白席卷了房间。
另一边,萩原研二无语地看着自动关机的电话。
“真是的,过冷过热都会没电,这手机电池怎么搞的?”
松田阵平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办法,要不然你先用我的电话回过去,流河是不是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萩原接过松田递过来的手机,熟练地按下号码,屏幕上却突然弹出号码原本的备注——
只有一米七的魔法少男。
“噗嗤——”萩原忍不住笑出了声,松田阵平猛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揽过萩原研二的脖子,警告说:“不许告状,我可不想被那家伙拍裸照报复。”
“啊,”萩原研二感叹,“我已经开始期待小流河发现的那一天了。”
松田哼哼:“谁叫那家伙总是找我茬……明明也就差了十分钟。”
他越说越小声,即使萩原离他很近也没听清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倒是手机上拨出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通,萩原表情渐渐严肃:“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
一直沉默着的诸伏景光突然出声,任谁都能看出他此时此刻的认真,更别说是萩原和松田这两个同期了。
幼驯染互相对视一眼。
诸伏景光似乎很迫不及待,连一分一秒都不想犹豫,不等萩原和松田眼神交流完就说:
“他拿到代号了。”
萩原和松田呼吸一顿,他们都知道对方指的这个‘他’是谁。
诸伏景光在好友面前难得泄露出两分焦躁的情绪。
“他……真的很危险。”
“从加入组织到拿到代号,不到两个月,组织Boss和组织里最残暴的杀手都很看好他。”
“他做事随心所欲,没有逻辑,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助纣为虐。”
“炸弹、枪械、伪装、窃听……我想不到他有什么弱点……无懈可击。”
萩原研二的表情随着诸伏景光一句一句的总结,也一点一点变得凝重起来,他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强行打断了对方的话——
“景光,放松,别担心,我和小阵平都在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松田阵平觉得喉咙有些痒,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刚要点上又反应过来这是间木屋。
卷毛警官将烟盒团吧团吧捏扁了。
深吸一口气:“所以上个月议员被杀的案件是他做的?”
诸伏景光皱眉:“不是。”
松田阵平烦躁:“那尤里艺术馆爆炸案是他干的。”
诸伏景光疑惑:“据我所知,没有。”
松田阵平表情郑重:“……最近东京内针对高中生的变态杀手、专门勒索富人的绑架犯、在各地逃窜的金店抢劫团伙,哪一个,还是说全部的主谋都是他?”
诸伏景光沉默。
木屋内安静了一会儿后,萩原研二发出灵魂提问:“所以小流河到底干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
“……”
诸伏景光过了很久才说话,看得出来他内心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
“他,特别擅长内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两位爆处组警官连带着话音刚落的公安警察,三个人的表情齐齐放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松田阵平缓缓将捏扁的烟盒松开。
“不愧是他。”
萩原研二真心实意地发问:“小诸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流河他其实是你素未谋面的亲亲同事?”
诸伏景光断然拒绝这种可能性:“除非有他的同伙混进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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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厅高层。”
松田阵平下意识反驳:“也不一定非要是同伙吧,流河也很擅长策反啊。”
“……”
诸伏景光缓慢转动脖子,语气沧桑:“松田,你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吗?”
“啊,抱歉抱歉。”松田唏嘘:“下意识就……”
诸伏景光:“看吧,他真的很危险。”
萩原研二苦笑不得,但同时又脑洞大开:“如果是FBI呢?”
诸伏景光一口否决:“不可能,他是真的讨厌FBI,甚至坚持不懈想从组织派卧底过去。”
松田阵平对此持有另一个角度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他是想在自己卧底期间也不忘搜集上司的黑料,内斗这种事也不可能一天速成,我看FBI就很有经验。”
萩原研二沉思:“CIA应该培养不出小流河的水平,克勃格?时间对不上,MI6?我记得小流河说他是俄罗斯、英国和意大利的混血来着。”
诸伏景光惊讶:“我在组织里只听说他自称西西里人。”
松田阵平懒散地靠着墙板,闻言嗤笑:“那些人信他的胡诌,小心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萩原研二撑着脸,“这么说最有可能的其实是小流河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加入组织是为了潜伏打击敌对势力吧。”
诸伏景光不解:
“你们难道就不怀疑他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犯下的罪够吃十年枪子吗?”
萩原叹了口气。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诸伏景光就从对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动摇的自己。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说:“首先,我讨厌做有罪推定。”
“其次,这个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晰了。”萩原研二坚持:“那个组织在小流河手里显然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用一句话来做比喻就是‘好处在哪里,小流河的立场就在哪里’,而且景光,小流河他绝对不是像花山院警部说的那样,是个对生命无动于衷的人。”
诸伏景光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长。
其他两个人也都贴心地没有打扰。
他再一次陷入梦境。
这次他看到自己没能拉住少年的手,对方像一只不会飞的企鹅,毫无留恋地从天台坠落。
诸伏景光猛地惊醒,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口,喉咙顿时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才觉得不对劲。
他下意识看向手里的水杯,表情还有点懵:“这是什么?”
黑暗中幽幽传来一道声音:“柠檬茶。”
诸伏景光浑身下意识紧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个人——
不,是两个。
地上有很多空酒瓶,一个脸被揍成猪头、但依稀可见人样的男人,头朝下,屁股朝上,倒在地上醉醺醺的,不知道是昏睡还是昏迷不醒。
流河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蔫蔫的。
语速也很慢:“他太吵了。”
诸伏景光终于辨认出对方是月正宗的保镖阿部堂,他揉着眉头起身下床想问清楚情况,却感觉自己腿一软,直接朝正在往这边走的少年身上压过去。
更奇怪的是,对方居然真的被他压在了地上。
距离被无限拉近的那一刻,诸伏景光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种捧着对方的脸质问的冲动。
等他回过神——
少年真的被他按住两只手腕,身体只能贴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你……”
“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柠檬茶。”
“柠檬茶怎么会是辣的?”
“四十三度的白兰地兑四十七度的金酒。”
诸伏景光:“……”
不要因为颜色和柠檬茶一样,就给烈酒擅自取名叫柠檬茶!
给柠檬和红茶道歉啊混蛋!!
第39章
欸?
“是吗,原来是茶啊。”
被迫后退,却退无可退,是第二次。
青年的膝盖强硬地挤开了大腿上的软肉,酒精味的诸伏景光闻起来很危险,那双蓝灰色的眸子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狙击手特有的带着薄茧的手指从手腕上挪开,下一秒却不容置疑地插进手指之间,两只手都被扣住,强制的力道似乎是在警告——
要是不安分,就一根一根掰断你的手指。
但流河纯发现对方的目的似乎不只是为了控制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下移,轻易就拉开了外套拉链,衬衫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被对方挑在指尖。
诸伏景光笑得很温柔,语气也像是诱哄,然而一字一句的轻声细语却让流河纯霎那间瞳孔骤缩。
“嘘。”
猫眼青年的食指压在自己唇上,眸光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恶劣的气息。
低笑声在分外寂静的木屋内响起。
又很快被呼啸着的风雪掩盖。
“萩原警官还在熟睡,吵醒他没关系吗?”
流河纯下意识偏过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研二的背影,被压得微翘的长发不甘寂寞地从被子中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意识到研二在翻身,紧闭的双眼即将要看向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时,流河纯的心跳几乎停止,胸口微凉的触感也让人喘不过来气——
诸伏景光景光突然挪开了一直压制他的手掌,双倍灵活的手指很快解开了第二颗的扣子。
要被研二看到了!
流河纯下意识用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流河纯微微失神,就在萩原研二即将正对他们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像八爪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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