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破身份的话,恐怕对方以后就不能理直气壮地使唤他了,这样他要怎么报答黑心的上司呢。
但诸伏景光同时也知道,上司是不会反驳萩原的话的,毕竟对方为了萩原可是把黑衣组织的基地全部改成了联谊厅啊。
仆人们训练有素地让开,露出走在最后,一个有些阴郁的——
魔镜。
萩原研二非常温柔地走过去主动抱起魔镜。
“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萩原研二最喜欢的魔镜?”
魔镜的镜面变成了粉红色。
羞涩的声音传来:“是我。”
“答对啦。”萩原王后抱着魔镜转了一圈,“小流河想要什么奖励呢。”
魔镜变得通红:“想和萩原一起看昨天买的片。”
萩原眨了眨眼:“你是说那个3D蓝光版的——”
“《机械保养和维护指南》吗?”
魔镜声若蚊蝇地低低应了一声。
萩原研二抱起腼腆的魔镜重新做回轿辇上,举手投足间尽显王后的气质。
他对诸伏景光告别:“我要回去给小流河上润滑油了,要加油哦,小诸伏,幸运女神说不定就在前方等着你呢~”
诸伏景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借你吉言了研二。”
诸伏景光带着‘王后的祝福’重新上路。
很遗憾,这条路很快走到了尽头。
但诸伏景光停住脚步。
干净的玻璃窗。
粉色的灯牌。
性感的黑皮。
还有那头灿烂的金发。
诸伏景光和海报中写着‘牛郎店NO.1的幼驯染对上了视线。
激动的心情再一次变得无比失落。
只是一张海报啊。
他落寞地转身离开。
看来今天也无法和幼驯染重逢了呢。
“等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樱花忽然飞舞,落在诸伏景光的肩头。
他背对着来人,瞳孔猛地放大。
直到那阵脚步声停在他的身后。
诸伏景光缓缓回过头,大脑被猝不及防喷涌的喜悦淹没。
冬日。
天空飘着雪花和樱花。
星空下。
两个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重逢。
“好久不见。”降谷零微微一笑,“能再见到你真好啊,hiro.”
【呜呜呜——可恶,纯太坏了,为什么要骗我的眼泪。】
流河纯:……?
你的泪点在哪。
而且醒醒,你根本没有眼泪。
系统难过地大吼:【你忘了吗,我们两个也是幼驯染啊!人家的本体可是一直在原世界等你回去!】
流河纯:“……”
“……”
“……”
【我们一起创造新世界的羁绊可是不会输给这里的任何人!】
《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 40-50(第8/17页)
流河纯:“……”
机器人眼神放空。
L,收了你的神通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快让诸伏景光签保险,再这样下去还没收集完记忆你就没能量了,到时候我就真的只能破坏次元来捞你了。】
流河纯敷衍: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吱呀一声。
包间门被打开。
流河纯倒在地上,对着低头看他的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他一下弹起来,一本正经地展开空空如也的手掌,幽幽地说:
“勇敢的绿川光呦,你掉的是这个纯黑的黑皮,还是这个樱花味的黑皮,还是这个咖啡果冻的黑皮——”
他扯开衬衫领口,凭空掏出一份保险合同拍在诸伏景光身上。
“或者是这个虽然不皮但特别黑,价值十亿的跳槽险呢?”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格拉帕的病情是不是又严重了。
降谷零看向自家幼驯染的目光肃然起敬——
hiro,真不容易啊。
第45章
诸伏景光冷酷脸。
“您认为我加入组织是为了什么。”
流河纯坚定:“当然是为了梦想。”
“不。”
诸伏景光更加冷酷道:“是为了钱。”
流河纯:“……”
诸伏景光似笑非笑扬了扬手里的保险合同,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个价格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跟着您干活还要自费上班吗?”
流河纯使出绝杀:“萩原警官也买了。”
诸伏景光:“……”
猫猫震惊.JPG
萩原,这就是你一直纵容对方的原因吗!!!
因为签了卖身契?!
“……我如果不买会有什么后果。”
流河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能会消失在你的生命里吧。”
诸伏景光:“!”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我的同伴可能会带着机械大军撕裂苍穹,浩浩荡荡地攻占米花町,然后统治全世界,就算会发展成那样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对吧?”
诸伏景光:“……”
他木着一张脸问:“那如果我买呢。”
流河纯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将不再孤单,四海为家。”
诸伏景光:“……”
是面对一群中二病,还是被对方当成一块好用的砖搬来搬去,这真是一个毫无疑问的选择呢。
诸伏景光敷衍道:“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流河纯:“……”
诸伏景光对他的态度是不是越来越随意了,最开始会勤勤恳恳做蘑菇汤的那个绿川光去哪里了,被优化掉了吗???
他深沉说:“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会对我有一点点信任的。”
“是啊。”诸伏景光肯定地点头,“但完全不值十亿。”
流河纯:“……”
“你会后悔的。”流河纯意味深长:“我今天晚上可是得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如果是琴酒内裤是什么颜色的这种秘密,不用告诉我了,我真的不感兴趣。”
“那朗姆的呢?”
“除非您带我实地看Boss的。”
“……”
流河纯放弃了。
这只腹黑萨摩耶已经被玩坏了,彻底没救了。
他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刚刚顺手关上的房门,知道对方的好友就在门后,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同,如果好友陷入生死危机,就算是看似荒诞的救命稻草也会尝试一下的。
看来还是要按照原计划,让诸伏景光的幼驯染说服他签字。
只是被系统催着尝试了一下的流河纯也不着急,转身率先离开这家店,诸伏景光跟在后面:“所以这里和您快要倒闭的保险公司有什么关系?”
流河纯言简意赅:
“组织成员被抓了。”
诸伏景光:“!”
“因为我不认识他们所以没有救人。”
诸伏景光:“……”
“朗姆准备开展一次成员普查,给大家都交上社保和养老保险,为了杜绝由于成员互不相识而导致的悲剧再次发生。”
诸伏景光:“……”
流河纯一脸淡定:“你看,业务这不就来了吗。”
诸伏景光:“……”
“我冒昧地问一下。”猫眼青年眼神放空:“您又做了什么?”
流河纯:“哦,被抓的成员是我举报的。”
诸伏景光:“……”
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卧底。
卧底勤勤恳恳工作十年也没有对方两个月造成的破坏大吧?
一阵铃声响起。
流河纯接通电话,“喂?”
对面好半天不出声。
流河纯脸色一变,语调立马变得欢快:“Boss!”
“今晚的月光特别亮,但没有你亮,因为我想和你酱酱酿酿。”
“今晚的蚊子特别毒,但没有你毒,因为你用你的嘴,毒死了我的心。”
“今晚的星星特别美,但没有你美,因为你的美丽无须多言。”
“……格拉帕。”
对面终于传来一道虚弱的电子音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Boss:“朗姆说你为了保险业绩和日本公安合作,这是怎么回事。”
“朗姆是这么跟您说的?”流河纯惊讶,随即愤愤不平道:“朗姆怎么回事,不知道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颠倒是非黑白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吗,俗话说宁拆一桩婚,不毁十座庙,但朗姆又不信佛,难道说他跟寺庙里的和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吗?”
Boss:“……格拉帕。”
“公安已经盯上那些人了。”
流河纯话锋一转:“Boss,千里之堤,溃于蚁xue。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如果我们现在把那些人杀人灭口,十年之后就会有许多人联合起来击溃组织,但如果我们把蚁xue扔了,公安得到了功绩,我们消除了隐患,岂不是皆大欢喜。”
“而且那些普通成员被抓走不到半个小时消息已经传到了公安的眼线中,说明这是公安一次早有计划的行动,不然谁大半夜抓了人还挨个跟上级汇报,朗姆却没有提前做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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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河纯满脸无辜地上眼药:“难道是组织在公安中的眼线叛变了,还是……朗姆觉得这件事他有权自主处理呢?”
“……”
过了很久他听到对面说:“格拉帕,以后你的行动直接向我提前汇报。”
流河纯羞涩一笑:“我的日常生活也能跟您汇报吗,比如说我今天中午喝了qq咩咩噗噗弹弹超级好喝的珍珠奶茶——”
嘟。
Boss直接挂了电话。
流河纯遗憾叹了口气:“组织里的人都什么毛病,鱼鹰都说炸就炸还至于卡点省这一秒两秒的电话费吗,组织能因为电话费破产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他等了两秒,没听到熟悉的吐槽,回头向后看去。
诸伏景光站在阴影里,语气平淡,但攥紧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刚才说,公安里有组织的眼线?”
“哦,那个,我也是今天才确认的。”流河纯将手机揣回口袋里,“今晚条子行动的是两波人,应该警视厅公安和警察厅公安都来了,朗姆能那么快得到消息应该有他们的功劳,只不过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个,或者两个都有。”
流河纯眯了眯眼:“绿川,你好像很在意这个消息。”
诸伏景光心底一颤,他面无表情抬眼:“我在想既然日本公安已经有了组织的卧底,您应该就不会送我过去了。”
“……”流河纯感到费解:“你在想什么?”
“你这个年纪报考日本公安本来也太晚了好吗,你今年多大,28,29?但你留着胡子看起来像个三十的。”
诸伏景光:“……”
胡子到底怎么招惹他了。
“倒是FBI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他们连总统都没有年龄上限,你熬到三十五说不定还能去争一争。”
流河纯的目光充满鼓励:“相信自己,你可是连在职场地狱都能活下来的霓虹人啊,用舔皮鞋给阿卡美莉一点小小的文明人震撼。”
诸伏景光:“……”
想舔皮鞋的那个人明明是你!
流河纯一边回头给他鼓劲,一边走出大门的时候先迈了左脚。
诸伏景光忽然伸手将他推了出去——
视野中忽然一片空白,从灯红酒绿换成了阴云密布的夜空。
星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一声刺耳的枪响。
滴……
滴答……
温热的液体落在脸颊和眼尾下,晕开一抹鲜红。
流河纯下意识掏出手枪往头顶某个方向开了一枪,但眼神却一直怔怔的,就连身上多了一份突如其来的重量都没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秒。
他抬手扶住了对方的肩膀,甚至都没用力。
诸伏景光的脸被月色照得惨白。
流河纯手指蜷缩了一瞬,又彻底收回手。
诸伏景光扫视着远处的楼房不敢大意,两个人目前借着一辆车子的遮挡,暂时避开了敌人的视线。
但当他目光重新转移到流河纯身上时,却发现自己的血弄脏了少年的脸,而且一向冷漠无情的格拉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茫然。
直到对方撕开自己的衬衫,按在他的伤口上时,诸伏景光隐隐有一种感觉——
格拉帕好像特别担心自己会死。
果不其然,两人视线对上的下一秒,对方抿了抿唇。
“你是什么救世主吗?”
“谁让你救我?”
“一声不吭地救人又死掉,你以为这种行为很伟大吗?”
“人类明明靠团结才能生存,只有你傲慢的像匹孤狼,你是被个人英雄主义洗脑了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你牺牲吗?”
救了人还被毫不留情地攻击,按道理讲诸伏景光应该多少有点生气,但他对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想要挣扎而出,却又像普通苹果一样迅速腐烂。
他觉得少年仿佛是在透过他和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对话。
但不妨诸伏景光凭直觉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说话声戛然而止。
对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宛若被拎住后颈的猫,一动不动。
终于,少年回过神,试探着想要推开他,诸伏景光轻轻抽气,对方身体一僵。
诸伏景光忍不住闷笑出声。
“格拉帕大人。”
少年慢吞吞回应:“……嗯。”
“您再不帮忙找医药箱,我肩膀上的伤口就要愈合了。”
诸伏景光实在没忍住别过脸。
下一秒,对方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
分开的一瞬间,诸伏景光同少年四目相对。
他确信,现在那双翡翠色的眼眸中,倒映的是他的样子。
————————!!————————
其实正文原本还有一句(今晚的风儿甚为喧闹,但没有你闹,因为闹要带/套)但写出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已经突破人类的底线了
第46章
格拉帕第一次使用“背叛”这个词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做预警时,诸伏景光就隐隐察觉到了对方偶尔似乎注视着的并不是他,而是记忆中的某个人。
少年虽然看起来日语不好,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对亲密关系定义严苛的人。
有点像小孩子玩过家家酒。
并不清楚爱人、朋友、家人代表着什么,只是按照定义将某个人放在他认为合适的位置上。
诸伏景光大概能猜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定义——
有点麻烦的人、下属、组织中的一枚棋子。
这样遥远的距离用背叛来画上句号太过郑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如用那句话来形容更为恰当:格拉帕讨厌有胡子的男人。
同样讨厌的还有FBI。
他知道自己在脱离朋友的大部分时间里,对团队合作并不热衷,有时只是融入环境的沉默,习惯一个人去思考和解决问题。
在格拉帕的世界里,或许也曾有人是和他这么相处的,最后的结果却并不愉快,所以少年对待他的态度一开始就带着谨慎和警惕。
而诸伏景光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都不太可能会主动与格拉帕建立亲密关系。
两个人就像反比例函数和坐标轴,无限靠近却不能相交。
但他根本不是那个有胡子的男人——
诸伏景光再一次将少年扯回来,肩膀被结实的脑门撞了一下,可他只觉得豁然开朗。
别再只看那些虚幻的泡影。
也该正视站在你面前的我,即使只是绿川光。
《为了卖保险我甚至加入了黑衣组织》 40-50(第10/17页)
你能做的很好,不是吗?
“……”
被蓝灰色眸子盯上的流河纯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从猫眼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某种强势。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稍稍有些惊讶,不过人类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
比如说那个嘴上说着他和人类一样,却趁着流河纯日常维修养护期间,将他原本一个出于战斗目的制造出来的机器人改装成了和人体相似的结构,包括机械器官和机械心脏,并掩耳盗铃地说这样他就变得和普通人类没什么分别了的——路人甲。
对方说只要他能和人类一样,正常地吃饭喝水,正常的生活,慢慢融入人群中,他就有机会成为真正的人类。
然后对方在说完那些‘美好’畅想的半年后,就用一把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他目视着对方的大脑被取出来重新繁殖时,才终于想明白了对方自杀的理由。
那个人也意识到了吧——
从始至终在意他不是人类这件事的,只有对方自己而已。
人类在说爱的时候,真的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吗?
机器人不理解。
姑且将其定义为一种“解释器现象”,事后将感受中的冲动与欲望合理化,解释行为的本身或许也是一种自我说服。
而现在,他能从诸伏景光态度的改变出察觉出对方下定了某种决心。
极致的黑与白构成了猫眼青年坚定而又顽固的底色。
对方大概是想让他变成好人之类的吧。
但他目前并没有那么做的理由。
流河纯动了动嘴唇,胳膊搭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认真地叫了声对方的名字:
“绿川。”
他露出沉痛的目光:“我给你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
诸伏景光:“……?”
人类只有在深夜emo和没睡醒的时候才需要爱,否则人为什么不是和伴侣手拉手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
只能说明连上帝都不关心人类有没有对象,会不会孤独终老。
于是半个小时后——
诸伏景光不仅被按在了医院的病床上,面前还摆了厚厚的一摞文件。
幸若银推了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金丝眼镜,严肃地说:“格拉帕大人吩咐您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做好组织内的人口普查,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黑户,提高全员缴纳社保的福利意识,建立养老保险的可持续循环体制,开创组织正规化、合理化的先河,为组织的未来和明天贡献自己的力量。”
诸伏景光:“……”
且不说格拉帕说的是不是人话,对方人呢?
把他往医院一扔,就这么跑了??
而此时此刻,跑路的流河纯从波特酒手里接过了昏迷不醒的狙击手。
“朗姆很神秘的,这种杂鱼没可能知道他的位置。”
橘子头女人边说边掏出POS机。
嘀——
一百万日元到账。
波特酒潇洒转身:“那我去医院守着了。”
“等等。”流河纯叫住了她,“在你眼里朗姆是个什么样的人?”
波特酒:“琴酒大哥说朗姆是个不甘寂寞的糟老头子。”
流河纯:“真的是大哥说的吗。”
波特酒:“我稍微美化了一下。”
“……”
嗯……像水户黄门一样的人吗?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Boss邮箱俨然变成了格拉帕的小学生日记——
周一。
上午卖出了两单保险,开心。
中午吃了鳗鱼饭,旁边做了一桌小情侣,羡慕。
什么时候我和您也能这样形影不离就好了!
周二。
白天卖了十单保险,不错。
我用这些钱资助了几家神社的斋饭,并将您的故事美化后与那些僧人分享。
他们同我一样都希望您长命百岁,并大力推荐您通过结缘佛像金身来攒功德。
真是一群朴素的人类啊。
周三。
下午卖了两单保险,还可以。
boss回复:保险公司可以交给绿川光打理。
格拉帕:朗姆没跟您汇报吗?他找了狙击手对我动手,绿川为了救我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奄奄一息,我准备买点宝石安慰他,听说乌鸦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绿川身为组织一员,应该也很喜欢。
boss:……
流河纯揣起手机,海风将他耳边的碎发吹起,少年盘腿坐在集装箱上,静静看着底下的人。
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聚在一起打牌。
他们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过了一会儿,海平面上突然闪过一道亮光,那群青年警惕地抬头,却发现只是一条小渔船。
那条小渔船艰难地挤进比它大十倍百倍的货轮之间,老迈的渔民颤颤巍巍抛锚,艰难地拖着一大袋子鲜鱼上岸。
原本还警惕万分的几个青年顿时笑出了声,其中一个毫不客气说:“老头,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看清楚这是哪里,这可是我们六京社的地盘,赶紧带着你的臭鱼滚,我们今晚可是有大事要干。”
老渔夫年迈到老眼昏花,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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