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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这也太霸道了,谁家贵客这么贵啊,还不让洗澡了?”
“是啊,他什么人啊?”
“康沙迦,你可知晓是什么情况?”
浴场门前,几个猫娘披着粉袍,挡着人群,不让他们进入。
...
号角声撕裂了正午的寂静,如一把钝刀刮过耳膜。撒马尔罕城头,塔吉克守军早已严阵以待。青灰石垒上,箭垛后人影攒动,弓弦绷紧,铁镞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城门内侧,数十根粗木横贯门闩,两侧夯土台高耸,弩车绞盘吱呀作响,青铜弩臂缓缓抬升,三棱破甲矢尖直指城外平原。
阿布·阿穆尔立于象背金顶之下,黑缎长袍被风掀动,玛瑙腰带折射出刺目金芒。他并未下令冲锋,而是抬手轻挥——鼓声顿止,万籁俱寂,唯余大象粗重的鼻息与铁甲摩擦的涩响。三头战象缓步向前,肩驮云梯,梯首包铜,齿状钩爪在日光下寒光凛凛。其后百名古拉姆列成楔形,手持长矛与圆盾,矛尖斜指天际,盾面涂绘斑斓猛兽,竟似庙宇壁画中走出的神兵。
“他们真敢攻城?”王崇忠眯眼远眺,手按刀柄,“城墙高三丈六尺,夯土夹碎石,非撞车可破。”
“撞车?”刘恭倚着箭楼女墙,指尖捻起一粒干沙,任其簌簌滑落,“信度人没撞车么?”
话音未落,远处尘烟再起。二十辆巨木架设的撞车轰然现身,车顶覆牛皮浸油,四轮粗如树干,前端包铁撞槌悬垂如钟,槌首铸成狰狞兽首,獠牙森然。每车配五十壮夫,赤膊持索,肩胛肌肉虬结如盘根错节的老松。
“啧,倒是舍得力气。”石遮斤啐了一口,“可这槌头……怕是连城门包铁都啃不动。”
刘恭不答,只将目光投向城头。果然,塔吉克守将并未慌乱,反命士卒推下数口大瓮——瓮中盛满沥青与羊脂混合的膏油,瓮底凿孔,以竹管导引,末端系火绒。另有百名弓手专候,箭簇裹油浸麻,引火即燃。
“点火!”守将嘶吼。
霎时,数十支火箭离弦,划出灼热弧线。油瓮倾覆,黏稠黑液泼洒而下,恰落于撞车顶盖牛皮之上。火矢接踵而至,蓬然爆燃!牛皮卷曲焦裂,火焰如活物般攀援而上,顷刻吞没整辆撞车。壮夫惨叫奔逃,撞槌颓然坠地,震得大地微颤。
阿布·阿穆尔面色未变,只微微颔首。鼓声再起,节奏陡急。战象转身,云梯卸下,古拉姆却未退,反擎盾蹲踞,盾面相抵,结成龟甲阵。阵中十人突前,各举一杆丈八长矛,矛杆缠藤,矛尖淬毒,泛着幽蓝微光。
“毒矛?”庞可瞳孔微缩,“这是要逼守军近身搏杀?”
“正是。”刘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塔吉克人擅守,箭雨犀利,但若逼至城下贴墙厮杀,弓弩便失其势。此乃以短击长,以毒制坚。”
话音方落,龟甲阵已迫至护城壕边。壕宽两丈,深逾丈五,底部插满削尖枣木桩。古拉姆竟不架桥,只将长矛插入壕岸湿土,借力腾跃——竟有半数人凌空翻越,稳稳落于壕沿!随即盾牌猛砸地面,溅起黄尘,矛尖自盾隙闪电刺出,直取城头探身射箭的守军咽喉!
城上惊呼迭起,数名弓手猝不及防,喉间飙血栽倒。塔吉克守将怒喝,亲率亲兵扑至垛口,长刀劈砍矛杆。可毒矛韧性极佳,断而不折,反借力回弹,又刺伤两人。更有一矛斜挑,竟将守将头盔缨络削断,吓得他踉跄后退。
“好胆色!”王崇忠脱口赞道,随即皱眉,“可如此强攻,伤亡必巨。”
刘恭凝视良久,忽道:“传令,奉天军各营,弓弩手登高,备三棱透甲箭,但凡信度人跃壕,只射持矛者双膝。”
号令飞传。奉天军阵中,数百弓弩手迅速攀上临时搭设的木台,挽硬弓、张劲弩,箭镞对准壕沿。然而阿布·阿穆尔似有所觉,龟甲阵骤然散开,毒矛手退入阵心,改由盾手持长斧劈砍壕沿土壁——斧刃崩飞碎石,竟在壕沿掘出数处凹陷,供后续士卒踏足借力!
“狡猾!”石遮斤咬牙,“这是要挖出一条‘跃壕阶’?”
“不止。”刘恭目光如电,穿透尘烟,“看象背。”
众人循迹望去,只见三头战象缓缓跪伏,象背金顶卸下,露出下方暗格。格中并非兵刃,而是数十具精钢绞索与滑轮组,绳端系着黝黑铁钩——钩尖如狼牙,钩柄缠绕浸油麻绳。象奴驱策,巨象昂首,长鼻卷起绞索,猛然发力!铁钩呼啸离弦,竟越过护城壕,深深钉入城墙砖缝之间!
“钩索登城?!”庞可失声,“此法需力道精准,稍差分毫,钩便坠落……”
话音未尽,第一头战象已开始收索。铁链绷直如弓弦,象身摇晃,泥尘激荡。钩索牵动,城墙砖石簌簌剥落,竟真被扯出一道细微裂痕!城头守军大骇,纷纷涌至钩索落点,用长叉撬、以铁锤砸,更有士卒抱起滚木,欲砸断钩索。
便在此时,阿布·阿穆尔终于举起右手,掌心向上——
鼓声戛然而止。
所有动作瞬间凝滞。战象停步,钩索松弛,龟甲阵静默如石。唯余风掠过旌旗的猎猎声,与城头粗重的喘息。
刘恭眯起眼:“他在等。”
“等什么?”达芙妮不知何时立于箭楼侧畔,波斯长裙曳地,指尖捏着一枚未拆封的密报火漆印。
“等守军松懈。”刘恭接过密报,指尖拂过烫金纹样——萨曼王朝旧玺,“更等本帅出手。”
达芙妮一怔:“他料定你会干预?”
“不。”刘恭撕开火漆,抽出薄绢,目光扫过字句,唇角微扬,“他料定本帅会等。等塔吉克人耗尽气力,等信度人血流成河,等草原诸部看清谁才是真正能撕开坚城的利齿。”
他将薄绢递予达芙妮。绢上墨迹未干:“讹答剌守将暴毙,副将献城降。葛逻禄残部溃散,北遁金山。”
达芙妮呼吸一窒:“他……他竟弃了讹答剌?”
“讹答剌早已残破,粮秣耗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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