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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解成愣了一会，似乎才想起来什么，赶紧出去。

    不管如何，这个媳妇还是要守住，可不能没了。

    但是他就这么过去，那就是送菜，没有什么改变。

    对了，何雨柱。

    阎解成想到了何雨柱，...

    赵家大院的梧桐树影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蝉声嘶哑，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燥热。何雨柱推着那辆老式二八自行车穿过胡同口时，裤脚被车链子蹭得微微发亮，鞋底沾着点泥星子——刚从南锣鼓巷回来，顺路捎了两斤新摘的槐花蜜，给老太太补气用。

    他没进正院，绕到后头小厨房门口才停下。门虚掩着，里头飘出姜丝爆锅的焦香混着豆瓣酱的咸鲜，还有一声极轻的咳嗽，像枯枝折断前最后的微颤。

    “舅妈？”他抬手叩了三下门框。

    里头静了一瞬，接着锅铲一撂，“进来吧，灶上正炖着雪梨川贝，你舅舅说你这两天嗓子发干。”

    何雨柱掀帘进去。李绣正坐在小竹凳上剥毛豆，银针在指间翻飞，豆荚裂开的脆响清脆得像是掐准了节拍。她鬓角白得扎眼，可脊背挺得比年轻时还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那是几十年端药碗、捏银针、扶过无数病弱老人留下的印记。

    “坐。”她眼皮都没抬，只把剥好的毛豆往搪瓷盆里一倾，哗啦一声响，“你舅舅在西屋擦他那把老刀。”

    何雨柱没坐，蹲下来，伸手接过她手里那把银针盒。盒盖掀开，里头十二根毫针泛着幽蓝冷光，针尖细如发丝，却沉甸甸压手。“这针，还是当年您替姜老爷子扎‘三阴交’救回一口气时用的那套？”

    李绣终于抬眼，嘴角牵了一下：“记性倒不差。可你记性再好，也该记得——针能救人，也能废人。”

    话音未落，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姜毅站在门槛内，左手拎着块黑布，右手横握一柄三尺长刀。刀鞘是乌木包铜，鞘口磨损得发亮，刀柄缠着褪色红绸，末端坠着一枚铜铃——风不动，铃不响；风一动，铃声细如游丝，却钻进人耳膜深处，震得太阳穴突突跳。

    他没看何雨柱，只把刀搁在窗台，用黑布慢条斯理擦着鞘身。擦到第三遍，才道：“疯子昨儿夜里，醒了。”

    何雨柱蹲着没动，手指无意识捻了捻毛豆壳上的绒毛。“醒了？那……能说话？”

    “能。”姜毅停下手，目光终于落过来，像两枚烧红的铁钉，“他说第一句话是——‘告诉何雨柱，我这条命，他先赊着。’”

    李绣忽地冷笑：“赊？他哪来的命赊？他这条命早二十年就该烂在秦岭山沟里——要不是你舅舅硬把他从尸堆里刨出来，用七副续命汤吊着，又拿自己半条命换他心脉重续，他早成野狗叼走的骨头渣子了。”她指尖一用力，豆荚咔嚓裂开，豆粒滚进盆里，“现在倒学会讨价还价了。”

    何雨柱垂下眼，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鞋帮上有个针脚细密的补丁，是玉芬去年偷偷缝的——后来他撕了，没扔，夹在《黄帝内经》扉页里。此刻那补丁仿佛灼烧起来，烫得他脚背一麻。

    姜毅却忽然转身，从西屋墙角拎出个紫砂罐：“喏，你上次要的‘伏苓引子’，我按古方配的，每日一勺，兑温水服。你体魄虽强，可强得邪门，气血冲得太猛，肝胆易郁结。”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昨儿凌晨三点，你睡着时，我搭过你脉——左关弦紧如弓弦，右寸浮滑带涩。你最近，是不是总在梦里听见铜铃响？”

    何雨柱喉结一滚，没应声。

    李绣却猛地将银针盒往灶台上一磕：“那就别怪铃声入梦！你当真以为，废了赵三少、吓疯阎解成、让李大牛跪着求饶……这些事，真能靠拳头砸出来？你拳头上沾的血，早被你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阳气蒸干了，可你心里的火呢？烧得比当年何家大火还旺！”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接着是许大茂扯着嗓子的嚎叫：“柱哥！柱哥快出来！玉芬……玉芬她……”

    何雨柱霍然起身，竹凳被带翻在地，哐当一声砸得满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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