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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看到这丫头,就忍不住想起何雨水。
何雨水现在大了,但她在何雨柱心里不是妹妹,和闺女没啥区别。
爱屋及乌,所以何雨水的闺女,本来就是当舅舅的,而他这个舅舅更是亲的无法形容。
...
除夕的鞭炮声在凌晨三点准时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雪光映着红纸窗花,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暖影。何雨柱没睡,蹲在院中老槐树下铲雪,铁锹刮过冻土的声音清脆又沉闷,像钝刀割开一层薄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棉袄,袖口磨出毛边,领口却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手背冻得泛红,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酱色油渍——那是昨儿蒸八宝饭时沾上的豆沙和莲蓉。
屋里头还亮着灯。芝芝裹着鹅黄色羊绒披肩,坐在南屋炕沿边翻《演员自我修养》,书页翻得极慢,指尖在“信念感”三个字上反复摩挲。她刚把林云初给的那盒西洋参悄悄塞进何雨柱旧皮箱夹层,又怕他发现,特意用几件叠好的绒布衬衫压着。这箱子是五八年他从国营食堂调去京西机械厂时带回来的,铜搭扣早磨成了哑光,锁扣松动,一掀就开。可她不敢动它,总觉得那里面还存着二十年前的汗味、铁锈味、还有他第一次抱起刚出生的伊知何时,衣襟上蹭到的奶渍。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条缝,娄晓娥拎着个牛皮纸包踏雪进来,高跟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她今天穿了件墨绿丝绒旗袍,斜襟盘扣缀着珍珠,腰线收得极紧,走动时臀线如弦月绷紧又松弛。发髻挽得一丝不乱,耳垂上两粒碎钻随步子微微颤动,像两颗不肯落下的星子。
“柱子哥,”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把尾音扬得清亮,“腊八蒜腌好了,我今儿一早剥的,泡在陈醋里头,酸香透骨。”她把纸包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冻裂的手背。何雨柱没接,只侧身让开半步,雪沫簌簌从他肩头滑落。“放厨房灶台上吧,棠华明早煮饺子用。”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砖。
娄晓娥没缩手,反而往前半寸,纸包几乎贴上他胸口。“您尝尝?”她忽然笑起来,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涟漪,“我腌的时候,搁了三片陈皮、半勺冰糖,还有一小撮花椒——就照着您当年在食堂后厨教我的法子。”
何雨柱终于抬眼。她瞳仁里映着檐角灯笼的光,也映着他自己模糊的轮廓。他记得那个下午,食堂锅炉房蒸汽氤氲,她十七岁,辫梢还沾着面粉,踮脚够灶台上的醋坛子,袖口滑到小臂,露出一截伶仃的腕骨。他伸手替她扶住坛子,掌心温热,她立刻缩回手,耳根红得像新剥的虾。
“现在谁还吃腊八蒜?”他接过纸包,指尖触到她手心微汗,“都喝洋酒了。”
“可您胃寒,”她声音更轻了,目光扫过他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着,没戴婚戒,也没戴任何饰品,“去年冬至您胃疼得整宿没睡,灌了三碗姜枣茶才缓过来。我记着呢。”
何雨柱喉结滚了一下,把纸包塞进棉袄内袋。棉布粗粝,蹭得皮肤发痒。“记性太好,不是好事。”他转身继续铲雪,铁锹深深扎进冻土,“雪再积下去,明早孩子摔了,你心疼。”
娄晓娥没应声,只静静看着他弯腰的弧度。他脊背宽厚,肩胛骨在薄棉袄下凸出两道利落的刃,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像一把久未擦拭的古剑,锋芒内敛,却随时能斩断什么。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华夏影视城见的那场戏:何雨柱试妆甘十九妹里的尹剑平,素白长衫束腰,乌发半束,手持一柄未出鞘的剑。导演喊“开始”,他只是缓缓抬头,目光掠过镜头,落在远处一棵枯梅上。没台词,没表情,可整个摄影棚的空气骤然凝滞,连打光师都忘了换滤镜。后来剪辑师说,那段十二秒的镜头,后期剪掉六帧呼吸节奏,观众依然觉得“冷”。
“柱子哥,”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呵出的白气,“潞潞今早给我打电话了。”
何雨柱铲雪的动作顿住。铁锹悬在半空,积雪簌簌从刃口滑落。
“她说她去了北影厂老校区,跟张老师学形体。每天五点起床跑十公里,晚上对着镜子练眼神——就照着您给的那盘《甘十九妹》录像带。”娄晓娥望着他后颈上一根倔强竖起的黑发,“她还说……您书房里那幅‘孤峰独鹤’的字,她临了十七遍。每遍都烧了,怕您看见。”
何雨柱慢慢直起身,呼出一口白雾。雾气散开时,他侧过脸,眼角余光掠过她耳垂上的碎钻。“她倒是肯下功夫。”他声音平淡,却把“功夫”二字咬得极重,像两块生铁相撞。
“您真打算亲自演尹剑平?”娄晓娥往前踱了半步,靴跟碾碎一片薄冰,“章敏今早来过公司,坐了四十分钟。她问您是不是真要改剧本——说原著里尹剑平最后葬身火海,您若真演,得活到大结局。”
何雨柱没回答。他弯腰抓起一把雪,攥紧,再松开。雪团在他掌心迅速化成冰水,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冻得他皮肤发青。“火海?”他忽然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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