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放肆!」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喝,裹挟着冰冷的杀意,骤然在花厅内爆开!
还未等田继光反应过来,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樑上、帷幔后、甚至地板的暗格中暴射而出!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为首的玄镜,面沉如水,眼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这奢靡之地焚烧殆尽。他闪电般出手,铁钳般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扼住田继光那隻即将触碰到芻德的骯脏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喀嚓」声!
「啊——!」田继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从慾念中清醒,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骇与恐慌。
其馀黑冰台卫士已如铜墙铁壁般将整个花厅围得水洩不通,刀刃出鞘的寒光映得满室生辉,却冰冷刺骨。一名卫士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绵软无力的芻德护到身后。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朝廷命官…啊不…私闯民宅!」田继光痛得冷汗直流,语无伦次地尖叫,「是他!是这孌童自愿随我回府饮酒的!你们岂能无凭无据抓人?!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玄镜的声音冷得能冻结血液,「黑冰台,便是王法。」
他猛地将田继光摜倒在地,如同丢弃一件垃圾,随即冷喝:「绑了!带回据点!」
几名黑冰卫如狼似虎地扑上,用浸过油的牛筋绳将田继光捆得结结实实,连同那隻残留酒液的墨玉杯一同作为证物带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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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台深处,黑冰台秘密据点。灯火通明,气氛肃杀。
田继光被丢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随行的徐太医这才被请上前。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黑冰卫递上的墨玉杯,就着灯火仔细观察杯底残留的些许酒液,又凑近细嗅,甚至用银针蘸取少许,观察其色泽变化。
片刻后,他转身向玄镜躬身,声音清晰而肯定:
「统领,此药阴毒。非是寻常迷魂散,其性烈而隐蔽,并非令人昏睡,而是能瞬间麻痹周身经络,令人
《秦凰記》 (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第3/9页)
意识清醒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如同梦魘缠身,只能任人摆佈。观芻卫士先前症状与此药性相符。」
此言一出,田继光顿时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他张口还想发出最后的哀鸣,却被身旁的黑冰卫用一团骯脏的破布死死塞住了嘴,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绝望而模糊的「呜呜」声。
据点内室的床榻上,芻德直挺挺地躺着。他眼皮沉重如铁,无法睁开,但耳边能模糊听到脚步声和对话声,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彷彿灵魂被囚禁在一具冰冷的石像之中。那种清醒却无能为力的禁錮感,远比彻底昏迷更令人恐惧。
直到徐太医将一颗辛辣刺鼻的解药丸塞入他口中,又以特殊手法推拿其喉间穴道助其吞服。
片刻后,一股剧烈的噁心感猛地从胃部翻涌而上!
「呕——!」
芻德猛地侧身,对着床边早已备好的木盆剧烈地呕吐起来,几乎将胆汁都呕了出来。随着这番撕心裂肺的呕吐,那股禁錮他身体的冰冷力量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虚弱感和剧烈的头痛随之袭来,但总算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他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里衣,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田继光那令人作呕的贪婪目光、那杯该死的酒、以及那隻即将触碰到自己脸颊的骯脏的手……虽然最终未能得逞,但那种极致的屈辱与无力感,以及此刻身体残留的虚弱不适,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的所有怒火与杀意!
「我操他娘的田继光!」
芻德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青筋暴跳,一拳狠狠砸在床板上,双目因愤怒而赤红,「老子要把他那双脏手剁碎了餵狗!把他那对招子挖出来当泡踩!」
玄镜静静地看着他发洩,直到他气息稍平,才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
「人已押入水牢。芻德,你此次任务完成得很好。」他顿了顿,继续道:「正好,台里新製了几样『玩意儿』,专治这等油滑无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你既心中有火,便由你…去试试手。」
「记住,」玄镜转身,留下最后一句话,「在他吐出所有关于陈清嵩和俞濛龙一案的秘密之前,别让他轻易死了。凰女大人要的是铁证,不是一具烂肉。」
芻德闻言,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兴奋所取代。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
「诺。属下…定会将田爷『伺候』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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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铁证
黑冰台的水牢阴冷彻骨,浑浊的污水散发着铁銹与腐败的气息,仅有的光源是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湿滑的石壁上。
田继光半身浸在冰冷的水中,被铁链锁在墙上,早已不復之前的风流倜儻,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玄镜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如同审判的石像,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田继光,俞濛龙死的那天,你在何处?」
田继光牙关打颤:「我…我那日确实…确实应陈公之邀,在…在他府上饮宴…」
「然后呢?」玄镜的声音压低,带着无形的压力。
「然后…然后…」田继光眼神闪躲,支支吾吾,不敢直视玄镜,「然后…我就先…先走了…后来发生什么,我实在不知…」
他的话语虚弱而苍白,显然仍在隐瞒。
玄镜面无表情,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阴影中那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芻德。
「芻德,」玄镜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你觉得…田爷这话,可信么?」
这句话,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芻德猛地从阴影中踏出一步!火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却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双目赤红,彷彿要喷出火来!田继光之前那贪婪的目光、轻佻的话语、以及那杯该死的迷魂酒,所有积压的屈辱与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操你娘的不知情!」芻德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完全变调!
他猛地抄起旁边火炉上一直在沸滚的一桶热油,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被铁链锁死、无法动弹的田继光,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噗嗤——!」
滚烫的热油接触皮肤的瞬间,瞬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爆响!
那热油所到之处,皮肉竟不是鼓起血泡,而是像遇到烈阳的积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白、皱缩、然后猛地绽裂开来!皮肤层直接被烫得脱落、捲起,露出底下鲜红颤动、甚至微微发白的肌肉组织和脂肪层!
「啊啊啊啊啊——!!!!」
田继光发出了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撕心裂肺到极致的惨嚎!他的身体像上了岸的鱼一样疯狂地反弓、抽搐、挣扎,锁住四肢的铁链被他绝望的力量扯得哐哐作响,几乎要嵌入骨头里!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痛苦的嘶嚎。
他的脸部、脖颈、胸膛,凡是被热油泼溅到的地方,瞬间变得一片狼藉,皮开肉绽,惨不忍睹,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皮肉被灼熟的、令人作呕的焦臭气味。
整个水牢都回荡着他非人的痛苦哀号。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芻德眼中的疯狂并未消退,反而更盛。他随手抓起旁边木桌上准备好的一罐粗盐,在田继光痛到极致、张大嘴巴嘶嚎的瞬间,将满满一罐盐,狠狠地、均匀地洒在了那片刚刚被热油烫得皮肉翻捲、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
「呃啊啊啊啊啊——!!!饶命!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盐粒侵入新鲜的创口,那种鑽心蚀骨、足以让人瞬间疯癲的剧烈疼痛,彻底摧毁了田继光最后一丝意志。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泪水、鼻涕、口水混合着血水横流,发出的嚎叫已经变成了断续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彻底崩溃了,嘶哑着哭喊求饶,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是…是陈清嵩看上了那个俞濛龙…让他随侍倒酒…陈公对他灌酒…那小子骨头硬…不肯喝…陈公就…就笑着说…」田继光模仿着陈清嵩当时阴险的语调,「『濛龙啊,别不识抬举。今日只要你让在座各位爷都「开心开心」,乖乖喝了这酒,你家中那老母亲,本官自会照顾,绝不为难…』」
「那酒…那酒里掺了强力的迷魂散啊!」田继光痛哭流涕,「那小子喝了…脸瞬间就白了,脚步踉蹌,却还死撑着想往外跑…想逃出府去…」
「陈公一个眼色…家僕就把他架了回来…那小子…那俞濛龙…他…他竟尖声大喊:『寧死不屈!』」田继光说到这里,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当时听闻时的惊愕。
「陈公也不动怒,只阴阴地问了一句:『…你家的老妈妈呢?』」
「就这一句…就这一句!」田继光浑身剧颤,彷彿又看到了当时的景象,「那俞濛龙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绝望到极点的尖叫:『啊——!我不可能受你们威胁!你们玩
《秦凰記》 (18禁重度暴力)龍魄昭冤(第4/9页)
死我我也不受你们威胁!』」
「然后…然后陈公就…就失去了耐心…」田继光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恐惧,「他就那么…轻轻挥了挥手…旁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僕…就直接把还在挣扎的俞濛龙…头朝下…死死按进了旁边的观景池里…」
「他…他扑腾了几下…就…就不动了…」
水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田继光痛苦的抽泣声和污水滴落的声音。
玄镜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彷彿铁石心肠。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已因紧握而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一旁的芻德,手中的铁铲早已掉落在地。他脸上的暴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愴与震撼。他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抬手极快地用衣袖擦过眼角。
那声「寧死不屈」和那声绝望的尖叫,彷彿还在水牢阴冷的空气中回荡,重重地砸在他们心上。
许久,玄镜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了几分:「画押。」
书记官上前,让几乎昏死过去的田继光在口供上按下手印。
玄镜拿起那份染着血与泪的口供,转身大步离开水牢,芻德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来到沐曦暂居的殿外。玄镜深吸一口气,与芻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未曾完全褪去的红丝与沉重。
他们步入殿内,将那份沉重的口供,呈给了正在等待消息的凰女大人沐曦。
无需多言,那纸上所书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一个年轻生命的绝望与刚烈,以及无边的黑暗与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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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与狡辩
沐曦静静地听完玄镜的稟报,以及那份沾着血与泪的口供上的每一个字。起初,她只是沉默,脸色苍白得吓人。然而,当听到俞濛龙那声「寧死不屈」的呐喊,以及他被按入池中活活淹死的惨状时,她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崩断。
她猛地用手捂住嘴,却无法抑制那汹涌而出的悲慟与愤怒。压抑的、破碎的痛哭声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因无法承受这份沉重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滚落,打湿了她华美的衣襟。这不仅是为一个无辜生命的逝去,更是为那份直至最后一刻都未曾屈服的、绝望的刚烈。
殿内,玄镜与随行的数名黑冰台卫士依旧如标枪般挺立,面无表情,彷彿钢铁铸就。然而,在火把跳动的光影下,那冰冷坚硬的黑铁地板上,却清晰地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嗒…嗒…”声。
那是水珠从他们低垂的脸庞滑落,砸在铁板上的声音。
无声的泪,最是沉重。
沐曦哭了许久,才勉强压制住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情绪。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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