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在晚膳送到方雁儿流华轩之前,汪盛德的机灵徒弟赵奇就先一步到了。
他步入流华轩卧房,先客客气气地向方雁儿见了礼,然后端着微笑道:“恭喜奉仪得封。奴此行是来知会奉仪,太后娘娘、陛下、圣人吩咐,奉仪明日不必前去谢恩,日后若无传召也不必过去走动。奴告退了。”
赵奇说罢,连口气都没喘就丝滑地施礼告退,方雁儿想说话的时候他人都已经退出卧房了。
方雁儿深知上面在给她脸色看,委屈得低头垂泪。
晏珏步入流华轩的时候看到的便恰是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不由一滞,连口吻都变得小心:“雁儿。”
熟悉的声音令方雁儿猛然抬头,看见晏珏,她的眼泪一下涌得更凶了:“阿珏……”她站起身,啜泣着走向晏珏。
晏珏心疼地抱住她,温声哄着:“好了,别哭了。你既进了东宫,咱们就在一块儿了,日后凡事有我。”
方雁儿伏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继而仰着头望着他,双目通红地哽咽道:“你可听说了?是那个福慧君为我请的封。”
晏珏颔首说:“我听说了。”
方雁儿黛眉紧蹙:“她安的什么心……”她后牙咬紧,心里也是慌的,“阿珏,我害怕,她、她与你青梅竹马……她恨我入骨,为我请封是为什么……”
“雁儿。”晏珏脸色微变,眉宇间的心疼淡去三分,平添几许严肃,“别说这样的话,阿瑶不是那种人。”
方雁儿愣住了。
晏珏温声道:“她是父皇母后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最顾大体,向来不会让兄弟姐妹们难堪。为你请封,既是顾着宫里的颜面,也是念着你腹中之子,你别多心。”
方雁儿如遭雷劈般看着他,脑中嗡鸣不止。
他的话对她而言匪夷所思。
……曾几何时,是他对她说福慧君自幼要什么有什么,若她硬去争太子妃之位,势必引得福慧君不悦,帝后宠着福慧君便也会容不下她。
如今福慧君成了“最顾大体”的那一个,那她又是什么?
方雁儿美眸圆睁,望着晏珏怔忪道:“阿珏,你是觉得她更好了吗?”
晏珏失笑:“我哪有那个意思!”说罢他揽着她盘坐到榻边,口吻轻柔地继续哄她,“好了,我知道你最近过得艰难,难免胡思乱想。可现在事情过去了,你既已入了东宫就大可放宽心。咱们今后好好过日子,你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孩子……
方雁儿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下意识地抬手抚住小腹,一语不发地点了点头.
是夜,祝雪瑶留在长秋宫,但没回自己出嫁前所住的望舒殿,而是赖在了皇后的椒房殿里。
皇后对于女儿要跟自己睡这事一贯没二话,扔下皇帝就跟她回来了。
母女二人缩在一床被子里说了半晌的话,皇后忽而发笑:“掐指一算,你和小五完婚都有大半个月了。”
祝雪瑶怔了下,继而点头:“是呀。”
“总觉得跟做梦似的。”皇后喟叹摇头,默然片刻,又说,“有时候突然意识到你已不在宫里,还怪想的。”
皇后没有把这话说得太明白,脑海中却划过半个月来的无数瞬间——比如在吃到祝雪瑶喜欢的菜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会想让人给望舒殿送一份;再比如听到一些趣事的时候,她会想等她从学宫回来给她逗个趣。
然后她会意识到:哦,这小丫头已经嫁人了,不在她身边了。
昭明公主去迤州封地的时候、还有温明公主嫁人的时候,皇后也经历过这么一段时间,但祝雪瑶好像让她心里最难受。
因为这是她亲手养大的最小的女儿了,晏玹又是她最小的一个亲生儿子。他们两个成婚出了宫,宫里就只剩下嫔妃所生的子女,虽然那也都是她的孩子,对她也都孝顺,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祝雪瑶心念一动,翻身趴在床上,支着手肘望着皇后:“阿娘既然想儿臣,不如去蓁园住一阵子?”
皇后:“啊?”
祝雪瑶歪着头道:“阿娘也没去过蓁园吧?儿臣此番去了才知那真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比宫中更多几分雅趣。嗯……儿臣回去就让人收拾着,等入夏的时候阿爹阿娘一起来住几日如何?想必山中是比宫里凉快的!”
——按着惯例,入夏时帝后本也该去行宫避暑,但他们嫌劳民伤财,不愿大兴土木。前朝留下的行宫修整一番倒也能用,可在改朝换代的混乱里被愤怒的百姓洗劫一空,几处重要的宫室也被焚毁,这些年虽断断续续地也在修葺,但只消有个风吹草动要省银子,帝后就会不约而同地先把行宫的修缮停了,把银子用到更紧要的地方。
这便导致本朝立国十几年,帝后都还没个避暑的地方,每每入夏都只在相对凉快的清凉殿住着。
所以祝雪瑶这主意提的很在理,皇后却失笑道:“我是愿意去,可朝中这么多事呢,哪能放得下。”
“就知道阿娘会这么说。”祝雪瑶翻翻眼睛,躺了回去,不服不忿道,“明日等阿爹也在我们再说这事!”
皇后哭笑不得:“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可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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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磨你爹也没用。他是好说话,但你让他扔下朝政出去享乐那是门都没有,更不会顺着你的意思来劝我。”
“谁说要扔下朝政了。”祝雪瑶撇嘴,“蓁园大得很,不仅阿爹阿娘可以去住,朝中重臣想小住也有的是地方。再不然……阿爹阿娘轮流去总可以吧?一个小歇,一个在宫中坐镇,想必出不了什么岔子。”
祝雪瑶语中一顿:“阿娘总不能说一个人就忙不开,二圣临朝的事自古也没多少,只有皇帝一人理政的时候难道天下就都是乱的?”
她这话还真把皇后噎住了,皇后哑了哑,只好说:“明日跟你爹商量商量。”
祝雪瑶见皇后有所松动,眼睛一亮,立刻趁热打铁:“阿娘若觉得儿臣所言在理,不如先应了儿臣,儿臣好让他们早点开始准备!”
算盘珠子真崩脸上了。
皇后没好气地一拽被子,把她的头脸都盖进被子里:“睡觉!”
“哦。”祝雪瑶只好偃旗息鼓。
翌日,祝雪瑶死缠烂打地磨了帝后一通,好歹是让他们应了——虽然应得很模棱两可,帝后最终也只说“成吧,若夏日里不大忙,我们就过去住上几日”,但有所松动对她而言就是有希望。
为免在宫里住久了又免不了要和晏珏或者方雁儿碰面,祝雪瑶在这日晌午用过膳后就出了宫,也没什么必要回乐阳的府邸,就直接出了城又去蓁园。
回到蓁园时已是次日深夜,漆黑的夜色下,山野里一片安寂,偶尔响起的风声草声虫鸣声在这安寂里显得分外空灵。
这种空灵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些可怕的景象,好在还有随行侍卫,他们的脚步声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这种胡思乱想。
祝雪瑶在车中阖着眼睛歇息,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多给侍卫们一些赏钱,然后就听一个更特殊的声音飘飘悠悠地荡进车中,比那空灵的风声虫声更能激起幻想。
……是很轻软的啼声,乍听像小猫叫,再听又更像婴儿啼哭。
婴儿啼哭?!
祝雪瑶一下子清醒了。
她清楚地记得路两侧多是农田鱼塘,村庄都在稍远的地方,在路上只能远眺成片的房舍与袅袅炊烟。
……什么婴儿哭能传出几里地飘到路上?!
深夜、万籁俱寂、荒郊野岭,不正常的婴儿啼哭……
祝雪瑶倒吸着凉气睁开眼睛:“停车。”
车夫“吁”的一声,马车骤然刹住,侍卫们的脚步声随之辄止,那啼声变得更加分明。
祝雪瑶定了定神,问同坐车中的云叶霜枝:“你们听见了吗?”
胆子小些的霜枝已然面色惨白,声音发虚:“闹鬼吗……”
“胡说什么!”云叶无语地蹬她一脚,见祝雪瑶脸色也不好,索性揭开窗帘吩咐侍卫,“你们去看看是什么动静。”说罢回过头向祝雪瑶道,“绝不是闹鬼,奴婢随他们去瞧瞧,女君稍候。”便也揭帘下车。
祝雪瑶点了点头,在她下车后从车窗往外瞧了瞧,果见附近道旁并无村庄,星星点点的灯火离此处少说也有一里地。
不远处,侍卫们竖着耳朵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寻来源,云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但很有自知之明地没跟得太紧,免得有什么意外他们还得忙着保护她。
不过多时,忽闻前方不远处的侍卫惊呼:“我天!”
又有人高呼:“阿弥陀佛!”
还有人喊:“快去跟女君回话!”
云叶心中暗惊,加快脚步跟上去,拦住那要去回话的侍卫:“出什么事了?先跟我说。”
他们离祝雪瑶已有一段距离,但因深夜寂静,祝雪瑶将这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心知出了意外,但看这情形也不像什么危险的事,便直接下了马车想去一探究竟。
云叶听完侍卫的禀奏脸色煞白,一路小跑着赶回来,见祝雪瑶正和霜枝一起往那边去,赶紧拦住她们,道:“女君别去看,吓人得很!”
祝雪瑶心下愈发好奇,见她说得不清不楚,不由挑眉:“怎么?真是闹鬼不成?”——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基友的古穿文,已经非常非常非常肥了!大家放心跳!
《好锦织时节(种田)》by小宴
文案:
穿越前,李瑜是个风花雪月的留子。
学的是那种回国最难找工作的“戏服设计”专业,向往的是音乐与艺术。
小某书打卡过18家主理人咖啡厅。
好日子一穿越就没了。
李瑜无语问苍天,我的系统大神呢?我的随身空间呢?
这穷穷破破的田沟村,
别说遇到洋人展现自己的流利英文了,
她连个读书认字的都遇不到!
行,那就撸起袖子从零开始。
爹虽然古板但是勤劳,娘虽然守旧但是宽厚。
一家三兄弟虽然打闹淘气,但都信服李瑜。
拖家带口,咱们就当是小组作业了。
没有消费概念,咱们就打造消费场景。
没有消费动力,咱们就刺激百姓需求。
这辈子老娘就做富一代!
今有VerWng,古也能有她这个鲤鱼王!
真别说,婚纱生意真是不论古今都好做~
第28章往生洞只看了一眼,她的眼泪就掉下来……
云叶神情紧绷,连连摇头:“不是……是尸骨,好多尸骨……都是小孩子的。听侍卫说……说是多到数不清。”
她说得磕磕巴巴,声线打着颤,可见也吓着了。
许多尸骨,还是小孩子的,这还不如闹鬼呢。
“怎会……”祝雪瑶心生惊意,下意识地往侍卫们忙碌的方向扫了眼,也不敢多看,旋即意识到,“有哭声,是还有活着的?”
云叶点了点头,生怕祝雪瑶还要过去看,不由分说地扶她上车:“女君且回去歇息吧,让他们先查着,查明原委便向女君回话。”
“把活着的带回去,请大夫来,再着人去寻几位乳母。”祝雪瑶沉息吩咐了一句便依言上车。云叶唯恐这里的晦气对祝雪瑶不好,才坐稳就催着车夫走了。
因附近就有村落,前去查原委的侍卫查得也快。祝雪瑶前脚刚走进百花堂的月门,后脚就有人跟进来,禀话道:“女君,查清楚了。”
祝雪瑶转过脸,侍卫步入院中,抱拳施了一礼,神色艰难:“那地底下有个石室,据附近的村民说是从前留下的古墓,已不知存在多久了,早已失窃,是何人的墓也无从考证。”
“后来不知是怎么起的头,附近各村凡有生了孩子不想养的,就将孩子送进那洞里,美其名曰送去往生。有些还会放些食物亦或衣裳鞋子,当是祭品。”
祝雪瑶只觉耸人听闻,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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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眉头皱得越深。
云叶霜枝更明白民间这些糟烂事,霜枝当即便问:“都是女婴,是不是?”
“大多是的……”禀话的侍卫叹息摇头,“民间惯有传说,说是若想得子,生了女儿就不能留,儿子才会来。若留下女儿养着,其他投胎的魂魄就会以为这家人喜欢女儿,也投生成女胎。有些人家求子心切就信了这种鬼话。”
还有这种事。
祝雪瑶上一世虽被晏珏和方雁儿折磨得凄惨,小时候却是被帝后呵护着长大的,对这种事即便有所耳闻也没什么真实感。
现下这种事出现在自己的蓁园里,祝雪瑶方觉心惊,咬牙定了定气,才问:“尸骨有多少?活着的还有几个?”
那侍卫说:“活着的有两个,一个应是才丢进去的,还可哭得响亮;另一个恐已在里面待了两三天了,只剩一口气。尸骨……”侍卫迟疑了一下,“这往生洞是前朝就在的,尸骨累了数层,只怕要数上几日。”
祝雪瑶闭了闭眼:“罢了,不必数了。你们找些地方收敛这些尸骨,再将那往生洞填了。活着的两个……”
她略作沉吟,即道:“送到我房里,催大夫速来。”
语毕她便进了屋,两个女婴在一刻后被送到了百花堂,府里的孙大夫是前后脚到的,看诊之后说哭声嘹亮那个应该才刚降生,因此的确丢进去的时间也不长,情形尚可,只是饿了;另一个瞧着都有一岁上下了,也不知何故突然被扔出来,因被扔进往生洞已有两三天,她此时已气若游丝,身上更有许多蚊虫叮咬的伤口,发烧发得浑身滚烫,又因年纪太小无法用药。
孙大夫领着几名医女从半夜忙到清晨才勉强让她退了烧,也不敢担保能活,只跟祝雪瑶说:“女君且看十日,若能熬过这十日就好活多了。”
“有劳了。”祝雪瑶一夜没睡,疲惫无力地颔了颔首。等到大夫与医女们告了退,她自顾缓了半晌才有勇气走到摇篮边,去看那两个小小的女婴。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上一世她也是做过母亲的人,曾经也有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被她一天天看着长大……眼前的女婴让她恍惚间想起襁褓中的岁宁,想起那些母女相伴的岁月,也想起她们最后的双双惨死。
汹涌的哀痛在她胸中激荡,然后这种哀痛又化作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她一边觉得岁宁的下场不该是那样的,一边又在想眼前的两个女孩子也不该是这样的境遇。
其实她明白的,她明白这三个孩子的遭遇截然不同,从生到死都不是一回事。可此时她没有那么多理智,她胸中只有那个烟花璀璨的夜晚她眼睁睁看着尚未断气的岁宁被从眼前拖走的无力。
这份无力随着她的重生化作一种激愤和不甘,她着魔般地在想:这辈子她要护住孩子。
“云叶、霜枝。”祝雪瑶没有多少犹豫就拿定了主意,“这两个孩子日后便是我的孩子。”
“啊?”云叶霜枝大惊失色,想劝她三思,但见她神情坚定,又都噎住了。
祝雪瑶摇头:“你们不必这样惊讶,我和五哥的事你们清楚,我却又不能让爹娘断了香火供奉,原就打算收养孩子的。只是……本没想过会这样收养罢了,如今既然碰上了也是缘分,就这样吧。”
这话她倒没诓她们,当初她和五哥说的“自有安排”就是这种安排。
“不过,”祝雪瑶定了定神,又道,“此事先不必跟宫里说,我和五哥才成婚没几天,突然就这样收养孩子只怕阿爹阿娘接受不了。我只先养着她们,等她们大一些再说别的。”
云叶和霜枝面面相觑,哑然半晌,云叶问:“女君不和五殿下商量商量?”
“不用了。”祝雪瑶淡然道,“我家的事五哥也明白,她们既是收养的,又随我姓祝,便与五哥没什么相干,你们日后也别拿孩子的事扰他的清闲。”
云叶和霜枝犹犹豫豫地应了,祝雪瑶催了去寻乳母的事,觉得有些饿,便让人去传早膳.
景行阁中,晏玹醒来后听说祝雪瑶半夜就回来了,第一个反应是:早知道昨晚也在百花堂打地铺。
然后就听杨敬说:“福慧君带了两个孩子回来。”
“啊?!”晏玹惊坐起身,坐在他胸口舔毛的白糖冷不丁地被掀了个跟头,一脸诧异地仰头看他。
晏玹用同样的诧异仰头看榻边的杨敬:“什么叫带了两个孩子回来?”
杨敬干笑:“殿下别急……不是福慧君生的。”
“你废话,那当然不是!”晏玹挑眉睇他一眼,杨敬躬着身陪着笑,边侍奉晏玹起床边三言两语将昨晚的风波说了个明白,最后垂眸道:“福慧君方才拿了主意,说要收养这两个孩子,跟着她姓祝,日后承继祝家的香火和爵位。”
杨敬说这话时心情很别扭,语气也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只等着晏玹发火。
语毕,便见晏玹正披上银白大氅的手果然一顿,扭过头来,眉心紧皱:“收养了?!”
“是啊。”杨敬暗暗撇嘴,心里在想:既嫁了皇子,收养外头的孩子算怎么回事?岂不玷污天家血脉?
“这么大的事……”晏玹脸色铁青,什么腰绦香囊都没顾上系,直接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他明白她说的搭伙过日子的打算,也知道想把日子过得合自己的心意不能着急,得徐徐图之。
可收养孩子这么大的事,她不跟他说一声就定了?
讲道理,她收养的孩子就算跟她姓祝、就算承袭的是她福慧君的爵位,他也是孩子的爹吧?!
晏玹想好了,今天他必须发个火,让她知道这事是她不合适,下不为例。
一刻后,晏玹风风火火地冲进百花堂的院子,半步不停地进了屋,哐地一声把门推开了:“瑶瑶!”
“嘘——!!!”祝雪瑶云叶霜枝三个不约而同地示意他噤声,同时心惊胆战地看向两个孩子。
哄孩子睡觉可太难了。
刚才大夫走后没多久,小的那个就哭闹起来,这一哭把大的那个也惊醒了,两个孩子哭成一片,越哭越热闹。
祝雪瑶早先让人去寻乳母,这会儿已找到了,本想着先让大夫瞧瞧,确定没病再让接触孩子,此时却已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喊了两个看着最康健的进来帮着哄,哄了近两刻才又睡过去。
然后晏玹就这么杀进来了。
换成是谁第一反应都得是让他闭嘴。
“……”晏玹张了张口,安静下来,酝酿了一路的火一下子被撞了个干净。
他无奈且认命地泄了气,放轻脚步走到祝雪瑶身边半蹲下来,看了看面前摇篮里瘦小的孩子,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收养这两个孩子?”
“嗯。”祝雪瑶点点头,起身拉着他的衣袖往外走,“我们出去说。”
晏玹跟着她走到院子里,她回过身,正了正色:“五哥也知道祝家只有我了,我这个做女儿的不能让爹娘失了后世供奉。可我们既不是真夫妻,我便只有过继这一条路。我原也想慢慢挑合适的孩子,可是……唉,这就是缘分吧,我觉得顺应天意也好。”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23-30(第12/14页)
她苦笑了下,接着神色恳切地向他担保:“但五哥放心,这两个孩子不会给你添一丁点麻烦的,我自会照顾好她们。等她们大一点,我再去阿爹阿娘提这事,也会跟外人说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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