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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抱(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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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跟五哥没关系,皆是我在为祝家做打算,绝不让五哥难堪。”

    上一世她到最后一刻才知道晏珏有多介意岁宁跟了她姓,这辈子断不能让这两个孩子重蹈岁宁的覆辙。

    虽然她私心里觉得晏玹和晏珏并不一样,可做得周全点总是好的,大家心里都更舒服。

    晏玹听得心里复杂极了。

    ……原来她真没打算让孩子拿他当爹?!

    她想得美。

    晏玹暗暗腹诽,面上风轻云淡地颔首:“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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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花钱救命“来,叫爹爹。”

    祝雪瑶见他答应得爽快,暗自松了口气,望了眼卧房,想孩子们都睡安稳了,不必时时盯着,又向晏玹道:“我安排些园子里的事,五哥……请自便?”

    还是这么客气。

    晏玹心里不是滋味,颔了颔首。见她提步去厢房,他便轻手轻脚地跟在她身后。

    祝雪瑶琢磨着要吩咐下去的事,直至走进厢房要落座的时候才察觉他跟在后面,不由望着他一愣:“五哥?”

    晏玹气定神闲:“我也没事,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你。”

    “多谢。”祝雪瑶十分礼貌,与他同坐到漆案前,吩咐云叶霜枝将园子里的账册都取了来。

    这账册在刚到蓁园那天他们已看过了,但那时只是一目十行地看了个大概,并无什么重点,只知一年下来园子里的进项颇丰。

    若不算坐镇迤州的长姐昭明公主,祝雪瑶现下便是一众皇子公主里最有钱的了,太子单论私产也未必盖得过她。

    这一点当时看着挺痛快的,但现在出了弃婴这事,祝雪瑶觉得倒也不必这样一门心思地赚钱,她实在没法对这种事坐视不理。

    她做不到自己在这里锦衣玉食却对治下女孩子们的惨死坐视不理。

    “往生洞”既已是延续百年的所谓民俗,她可以不追究涉事其中的愚昧百姓,可她得让女孩子们活下去。

    是以这回再看账册,她先着意瞧了蓁园居民的构成,见其中近七成是佃户,又去翻看每年收到的地租、税粮。

    她边看账,手边的算盘边噼噼啪啪地敲着,很快便得出一个数字:最常见的五口之家一年交的地租约是十五石粟,另有五石粟的税。

    这个数因田地的大小不同稍有浮动,但差不了太多,毕竟一家子的人口放在那儿,地太大了也种不了。

    得出这个数,祝雪瑶就命云叶去唤来农田这一块的管事,指着账本开门见山地问他:“如这样最常见的五口之家,一年能种出多少粮?”

    不料这管事宦官黄科虽看着干练,却是新换上来的,自己又是才记事就被送进了宫,也没种过田,被问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旁边的杨敬见状一阵心虚,忙上前待他答话:“回女君,这样的人家一年约是能种五十石粟。因天气不同有所浮动,但差不太多。”

    祝雪瑶心下一算,这样扣除地租和税还剩三十石,好似不少,又追问道:“一家人一年要耗费多少粮?”

    杨敬想了想:“约莫三十石吧。”

    祝雪瑶讶然:“那岂不是剩不了什么钱?”再细一想,继续问他,“若碰上收成不好,抑或有人生病、受伤须有额外开支的时候呢?”

    杨敬垂眸苦笑:“那就少吃些,余粮拿出去卖,硬省下些钱来,好歹先解了燃眉之急。再不行的话……”杨敬顿了顿,“卖儿卖女的也有。”

    祝雪瑶心下长叹,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噼里啪啦地又敲了一通算盘,抬头看向黄科:“你去各村传话,日后咱们园子里不管是农户、猎户还是商户、工匠,凡有女儿的,三岁以下每年可领两石粟,三到七岁的领四石,七到十五岁的领六石。另外女儿出嫁时娘家可再得十石粟,一应从我账上走。”

    黄科与杨敬俱听得一愕,祝雪瑶顿了顿,又道:“只一条,这粮光拿着户籍来领不成,得姑娘家亲自到场。你们再寻个可靠的画师,三岁以上的孩子每年领粮时画像一张,倘有什么一目了然的容貌特征也记录下来,免得冒领。”

    “再去告诉他们,弃女之事既往不咎,但今日之后有敢再犯的,一命换一命。”

    黄科和杨敬面面相觑,前者只不敢应,后者下意识地看向晏玹。

    晏玹被看得莫名其妙:“没听懂?”

    杨敬哑音:“……听懂了!”

    晏玹更奇怪了,直接问他:“那看我干什么?”

    杨敬一缩脖子,这才赶紧应声,黄科如梦初醒地也应下,两个人都退出去。

    晏玹等他们走了,方睇着祝雪瑶露出惑色。祝雪瑶又估算了一下开支,察觉到他的打量,抬头问:“五哥,怎么了?”

    晏玹睇着她若有所思,垂眸温声:“我以为你会彻查弃婴案,怎么反倒给钱?”

    祝雪无奈摇头,轻声解释:“若就那两个孩子,我查也就查了。可今日一早下头来回话,说那往生洞里的尸骨层层叠叠地摞了数层,便是尚未完全腐坏的也有不少,可见是近年丢的。案子牵涉太广,要查明太难,倒要耗费许多人力物力。更何况这般弃女已成风气,想凭一时的严惩扭转局面也办不到,我便想不如把钱花在刀刃上。堵不如疏,能尽量多救下一些女孩子才是紧要的。”

    晏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道:“可会出这样的事归根结底是因这些人家不想要女儿,你这样治标不治本。”

    祝雪瑶并不赞同:“偏见固然要紧。可若只为保这些女孩子的命,我觉得没钱才是那个‘本’。”她抿唇顿声,“五哥,你想想看,一心求子的何止这些人家?富商、官宦,乃至勋爵人家也有许多这样的,却鲜见这些有钱的人户闹出杀女弃女的事来。追其根本,我想三成是为了面子,另外七成则是这些人家不缺钱,不必为了省那一份口粮干丧尽天良的事情,生了女儿纵使说不上喜欢也养着便是了,甚至还能丰衣足食地养得挺好。”

    “可穷人家不一样。得了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他们在失望之余更要考虑这孩子若是留着,日后还要多费一口粮食,进而更觉得这口粮食是从宝贝儿子口中抠出来的,那就愈发看女儿不顺眼。”

    祝雪瑶阖上手里的账本,托腮望着晏玹:“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佃农们日日辛劳不仅攒不出钱,连吃饱饭都未必办得到,硬去跟他们说什么‘杀婴弃女泯灭人性’的道理他们哪听得进?”

    晏玹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一声:“所以你便让女儿成为他们赚钱的路子?”

    祝雪瑶一哂:“倘若你一家老小一年花费三十石粟,留下一个女儿就能年年多二到六石、女儿出嫁还能额外赚十石,你还杀不杀她?”

    晏玹只消稍稍一算便知道祝雪瑶这账算得有多精明——五口之家一年耗费三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23-30(第13/14页)

    十石粟,明面上是一人六石,实则必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吃得多,女儿家决计是匀不到的,小孩子更不可能。

    祝雪瑶这笔钱给得说不上多,能让有女儿的人家年年赚一点,但为了这点钱多生孩子似乎也犯不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晏玹深深吸气,笑意在眼中漫开:“我们瑶瑶最聪明了。”

    祝雪瑶被夸得猝不及防,双颊一红,别开脸没做声。

    晏玹又笑道:“我一年有五千两的年俸,你拿去支这个钱。”

    “不用!”祝雪瑶脱口而出,滞了滞,又说,“蓁园进项丰厚,连我的俸禄都不必动,不用五哥贴这个钱。”

    “啧。”晏玹扯动嘴角,“行善积德的事,我也想干,正好借你的光。再说,咱们说好了搭伙过日子,我现在在乐阳住你的府邸、出来又住你的蓁园,一点钱都不出不合适吧?”

    “……”祝雪瑶哑口无言,晏玹趁热打铁:“你也不必怕我缺钱,逢年过节宫里的赏赐多得很,花都花不完。”

    他其实还想说:五哥其实存了不少钱,要用都给你啊?

    但怕操之过急反让她不自在,硬忍住了。

    “好吧……”祝雪瑶只好承了他的好意,诚恳道,“那多谢五哥。五哥若真钱不够用,记得跟我说。”

    “嗯,我不跟你客气。”晏玹笑得十分爽朗。

    心下悻悻地想:你能不能也不跟我客气啊。

    屋外,杨敬出去将祝雪瑶的吩咐交代给数名宦官,让他们即刻去各个村子里传令,回来时恰好撞上晏玹这些话,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十几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家殿下是不是脑子有点……有点毛病啊?

    年纪轻轻成了婚,妻子的心不在他这儿,该有的爵位也搭进去了,私产都是人家的,孩子既跟他没血缘也不跟他姓,他还要把俸禄都贴给她……?

    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敬觉得普天之下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冤大头。

    亏的有他在为殿下做打算,他早晚让福慧君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

    祝雪瑶安排完这些,又听底下人说往生洞里的尸骨已然收敛,洞也填了,总算安心了不少,就让人将厢房收拾出来补起了觉。

    晏玹见状就出了厢房,等了两刻,他再三与云叶确认祝雪瑶已睡着,自顾笑了声,举步走进卧房。

    两个刚接回来的女婴也都睡着,四名刚挑进来的乳母适才已有大夫查过身体,这会儿都守在房中。

    晏玹虽然自己没有孩子,但见过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是如何长大的,当下在两个摇篮之间左顾右盼一番,端详着那个大一些的,压音问乳母:“这个是不是有一岁了?”

    乳母连忙点头:“是,大夫说少说也有十个月了。”

    “那该学说话了。”晏玹低语呢喃,便在摇篮边安坐下来。想想又觉得无聊,便着人取了本书来读。

    乳母们都是从附近的村子里临时选进来的,从前没见过这样的达官显贵,早就紧张得不行,见他这样虽然不解也不敢多问一句。

    就这样过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摇篮里的孩子醒了。她仍虚弱得厉害,但比先前高烧时还是好了些,醒来也就没哭,迷迷糊糊地睁着眼张望四周,扯了个小小的哈欠。

    这个哈欠让晏玹从余光里注意到她醒了,立即放下书起身探过去,一本正经地望着孩子,指着自己一字一顿道:“来,叫爹爹。”——

    作者有话说:娃:我还有十天才能确认脱离危险,你现在急着教我喊爹你是人吗

    第30章贵妃的智慧他一个当驸马的,一则要伺……

    宫中。

    方氏头天晚上入宫,消息用了一夜时间传开,到翌日黎明,便连宫中最不起眼的打杂宦官也知道东宫添了个小奉仪了。

    早朝时恒王妃一如既往地跟着恒王一同进宫,恒王去上朝,恒王妃就云影台向贵妃问安。她进殿时贵妃正坐在妆台前梳妆,从镜子里瞥见儿媳,眼中一亮,即道:“呀,来得正好。”

    恒王妃在后头福身见礼,贵妃嘴巴没停:“你们一会儿出宫的时候顺路去一趟公主府,叮嘱你们三姐四姐别跟那个方奉仪道贺,贺礼都别送,就当没这事!”

    贵妃是个明媚又娇贵的人儿,现在虽已三十七岁,说话也总透着一股娇嗔劲儿。但这娇嗔毫不做作,宫里许多人都爱听她说话。

    现下她语气有点冲,更加重了这种娇嗔,恒王妃不由听得一笑,上前坐到贵妃身边,随手拿起妆台上一支没见过的簪子摆弄:“母妃别操心了,方奉仪闹到蓁园那回两位姐姐都在,想必心里有数。”

    贵妃一拍她的手,先把簪子夺了去:“这是圣人新赏的!我还没舍得戴呢,你别乱动!”说罢正了正色,又道,“你三姐该是有数的,不去也罢。可你四姐性子软,先前又听她说起过驸马爱和太子走动的事,可别打错了主意。”

    恒王妃听她这么说,倒有点犹豫:“驸马和太子若走动密切,想必是为了仕途。那礼数上周全些也好,咱们不必管了把。”

    贵妃美眸一横:“不分亲疏了是不是?”忿忿然缓了口气,又没好气地道,“论这个亲疏,太子、阿瑶、小五和你四姐是一样的,驸马差着一层,方氏更不知差到哪里去了,那说破大天也不能为后头的恶心前头的。”

    “再说。”贵妃顿了顿,语重心长,“他一个当驸马的,一则要伺候好公主,二则要孝顺宫中长辈,这才是他身上最要紧的差事,别本末倒置了,惯坏了他。”

    恒王妃一想这道理也对,便应下了。

    待贵妃梳完妆,恒王妃陪她一起用了早膳。待得这厢的早膳撤下去又过了半晌,宣德殿那边下朝了。

    恒王也来云影台问了安,贵妃命人又给他也上了些早膳,吃饱喝足之后夫妻两个一起告了退,按贵妃的吩咐去淑宁公主府见四姐。

    二人到了府外,自有下人前去叩门,门房先开了侧门瞧了眼,一见外头停着的是恒王府车驾,忙将中门大开,毕恭毕敬地迎二人入府,同时已另有个小厮健步如飞地跑去里面传话。

    是以这二人穿过第一进院的时候,里面就有仆妇迎了出来,躬身见了礼,边引路边禀道:“公主和驸马正在花厅里说话,二位直接过去便是。”

    二人颔了颔首,跟着她一路往里去,绕过几处亭台楼阁临近花厅的时候,那仆妇就先止了步。夫妻两个继续前行,还有三两步的时候,只听淑宁公主道:“这事不成,说什么也不成!”

    听声音是带着哭腔的。

    恒王与王妃都不由脚步一顿,驸马裴松仪才要说话,淑宁公主注意到这边的人影,定睛一看,忙起身来迎:“三弟、弟妹。”

    “四姐。”二人齐施一礼。淑宁公主有些局促地拭去眼角的泪珠,撑着笑向他们道:“怎的这会儿来了,快进来坐。”

    迎面撞上夫妻吵架,恒王与恒王妃都有些尴尬,淑宁公主和驸马亦是讪讪。坐定后半晌没人开口,直至侍婢上了茶来,裴松仪借着品茶定了定神,总算打破了沉默:“殿下若有私事要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23-30(第14/14页)

    同公主说,臣先回避。”

    他说着就要起身,恒王妃下意识地干笑:“也不必……不是什么大事。”

    裴松仪这才又坐回去,恒王夫妻对视一眼,还是恒王妃继续笑道:“不过就是适才入宫向母妃问安,说起东宫方奉仪的事。母妃怕四姐素日不在乐阳不清楚个中是非,吩咐我们来嘱咐四姐一声不必前去道贺,连礼也不必送,只当不知道这事就罢了。”

    恒王妃一口气说了个明白,原想的是气氛尴尬说完赶紧走,未成想原本略缓和了三分的氛围在她这番话后又凝滞了一下。

    淑宁公主沉默地睨了眼裴松仪,神情阴郁。

    裴松仪的脸色明显僵硬,滞了一息,方道:“母妃所言甚是,我们记下了。”

    淑宁公主遂也抿笑颔首:“方氏蛮横无礼,大哥近来也很没分寸,我们都有耳闻,请母妃放心就是了。”

    “好。”恒王点点头,想着夫妻间适才的争吵也不好多留,与恒王妃递了个眼色就起身施礼,“先不扰四姐了,四姐得空时常来府里坐坐。”

    淑宁公主见状也起了身,和气地道了句“慢走”,便示意近前侍奉的婢女前去相送。

    因有这婢女在,恒王夫妻出府的路上都没大说话。直到马车驶起来,恒王妃瞟了眼公主府的方向,思忖着道:“四姐和姐夫好生奇怪。”

    恒王浅怔:“怎么说?”

    恒王妃眸光凝滞,回忆着细节说:“我们去时他们正有争执。提起母妃的吩咐,夫妻两个脸色都难看,姐夫应下之后四姐却又像松了口气一般——你说他们之前在吵什么?”

    恒王了然:“你的意思是他们本在为方氏之事争执,驸马想去道贺,四姐不肯,所以听了母妃的话才会那样?”

    恒王妃无声地点了下头,恒王含笑说:“也说不上怪。驸马在朝为官,原就和大哥走动不少。前几日与他喝酒,还听他提了一句说想去做东宫官,东宫的事他自然上心。”

    恒王妃并不赞同,摇着头叹气:“他寻你喝酒那事,我瞧着也怪。素日里都不大走动的人,怎的就突然有了兴致,一下子热络得跟亲兄弟似的,你跟他哪有那么熟?”

    恒王思量道:“他们平日不在乐阳,想多走动也办不到,可总归是一家人,成婚之前四姐与我很亲近。”

    这话也是实话。恒王与柔宁、淑宁两位公主不仅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年纪相差也不多,贵妃生下这对双生女儿不到半年就怀了恒王,姐弟间一岁多的差距,打小玩在一起,最是亲密无间。

    因此恒王这样解释恒王妃也无可反驳,只是心下仍有一股说不清的不安,踟蹰了再三,还是劝道:“你还是多加谨慎。若只是姐弟情深自然好,若有别的缘故……驸马也是官场上的人,又是大哥那边的,你别大意了。”

    “知道了。”恒王点了头,见王妃满目忧色,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恒王妃不再多说什么,依偎在他肩头闭目养神.

    蓁园。

    王柳氏下值后回到家里时面对几名宦官等在堂屋的画面已经习以为常了。

    现如今朱嬷嬷统管着蓁园,她则是别苑的主事。五殿下手底下的宦官颇有心思,多会去走朱嬷嬷的门路。

    朱嬷嬷惯会四处逢迎,有这种事总会记得让同僚分一杯羹,因此不仅王柳氏这里,蓁园另几位身份高些的管事也个个都被敲过门,只是王柳氏这里分外热闹些。

    王柳氏对这些人的图谋了然于心,也早已拿定主意该怎么办,便如往常般满面笑容地请他们坐,几句寒暄后待他们表明来意,便递了个眼色,示意身边的侍婢捧了一方匣子来。

    今日来的共有三人,王柳氏就从匣子里挑出了九张商铺的地契,意味深长地道:“都是为上头办事的,你们要什么我心里有数。听我的,这几个铺面的油水比当管事高。不信的话你们看三个月,若我说得不对你们只管找回来,我自然给你们谋别的差事。”

    三人本也听早先来找王柳氏的人说过她的安排,心里记挂这杨敬的嘱咐,本想辩一辩,却被王柳氏那句“我自然给你们谋别的差事”给堵住了。

    他们私心里觉得王柳氏这样必有私心,可有私心是正常的,还管到底更称得上厚道。反正杨敬只是想让他们帮着在这园子里谋财揽权,商铺那边权是小了点,但若真能日进斗金,那也能弥补。

    三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下视线便妥协了,奉上给王柳氏备的银子,乐呵呵地接了地契,朝她连连道谢。

    王柳氏仍是那样的笑容和煦,亲自送他们出去。行至院门口,三人都回过身,连连向王柳氏作揖:“留步,留步。”

    “有空常来坐坐。”王柳氏垂眸,客客气气地道.

    别苑,天明时分。

    晏玹趁祝雪瑶还在熟睡就轻手轻脚地先起床溜进了安置两个孩子的厢房。

    这回他运气好些,正碰上大的那个醒着,便不必等了,他直接坐到摇篮边,眉开眼笑望着孩子,又是那句:“叫爹。”

    昨天他干这事的时候云叶和霜枝都忙着,不知道有这么一出,这会儿她们刚起床来轮值,但祝雪瑶还没醒,两个人都没什么事。

    她们都知祝雪瑶对这两个孩子的安排,私心里想着孩子跟五皇子没半分干系,眼见他起床就往厢房去不免心里犯嘀咕,给祝雪瑶备好今日要穿的衣裳就一并寻过去了。

    于是自然是一进门就看到五皇子蹲在摇篮边跟孩子说:“叫爹,叫爹爹。”他饶有兴味。

    “我,爹爹。”他极具耐心。

    “不叫爹的孩子会被大灰狼抓走的。”他威逼利诱,说完又一次指着自己重复,“爹爹。”

    云叶和霜枝:“……”

    她们看得都有点紧张了,不怕孩子不开口叫,但怕孩子应一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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