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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给方氏请封(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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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30-40(第1/23页)

    第31章淑宁公主来访淑宁公主却明显地心不在……

    晏玹也注意到了云叶和霜枝,他原本想先专心给孩子加深记忆,并不急于跟她们说话,但见她们听了几句就互递眼色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担心坏事,终是先起了身:“站住。”

    云叶霜枝身形一滞,僵硬地回过头,只见五皇子大步流星而来,途经她们身侧时道:“借一步说话。”

    二人莫名心虚,硬着头皮随他出去,晏玹一直走出百花堂的月门,复又走出几丈,在石子路拐弯处停下来,垂眸淡声道:“我知道两位姑娘自幼服侍瑶瑶,最是忠心,但适才所见还望二位只当没看见,多谢了。”

    他说着作势一揖,云叶霜枝心下一惊,连忙侧身避开,齐声道:“奴婢不敢!”

    话音未落,二人就都噎住了,因为她们都意识到这四个字此时很有歧义——她们都想说不敢受他的礼,却并不想承诺不把适才所见告诉祝雪瑶。

    这事荒唐得吓人,她们怎么能瞒着她?

    二人的神情不由更加僵硬,对视了两眼,云叶大着胆子道:“殿下……奴婢斗胆一问,殿下您、您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晏玹沉息斟酌了须臾,轻轻一喟:“瑶瑶嫁给我的打算我清楚,你们也听见了。但咱们将心比心地说,我身为她名正言顺的夫君,想努力搏一把真当她夫君,我过分吗?”

    “啊?!”云叶霜枝齐刷刷地抬起头,满眼错愕地看他。

    晏玹气定神闲地也看着她们。

    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剖白砸蒙了,张着嘴巴滞了良久思绪才渐渐回笼,好像这才慢慢明白五皇子究竟在说什么。

    紧随而至的是又一重惊异,因为他想“努力”的事情俨然和祝雪瑶的打算背道而驰。

    “殿殿殿……殿下……”霜枝快吓哭了,“我们女君……我们女君她她她……”

    她想说女君不愿意,殿下别逼她好不好?但舌头不听使唤。

    晏玹对她的惶恐了然于心,凝神睇着她,又道:“你不必害怕,我不过想求一个两情相悦,若瑶瑶当真说什么都不喜欢我,我也不能逼她。强扭的瓜不甜,那很没意思。”

    “……”霜枝的惶恐被她这句话消解大半,但也不知能说点什么,一时又恢复成了张着嘴巴愣神的样子。

    晏玹口吻变得轻松:“所以我是成是败你们女君都不吃亏,对吧?二位能不能稍加隐瞒,只当给我行个方便?”

    “这……”霜枝迟疑地看向云叶,用目光询问她的意思。

    云叶一贯更有主意,在短暂的诧异之后迅速定了神,咬了咬牙,抬眸盯着晏玹:“殿下若是好意,这点无伤大雅的事奴婢们瞒也就瞒了。可殿下若敢欺负女君,奴婢不仅会将殿下的打算都告诉她,还要去宫里告御状去!”

    “不敢,不敢。”晏玹悠悠道。

    又赶紧趁热打铁,压低声道:“我那里有皇祖母新赏的几块玉,两位拿去做些……”

    “这不能收!”云叶立刻板起脸,美眸一翻,“倘是殿下寻常行赏,奴婢们没有不敢领的,可这事奴婢们收了礼就变味了。还请殿下明白,为女君好的事奴婢们才能帮您办,否则别说几块玉,就是拿土地城池来换也不成,奴婢们不图您的东西!”

    她说罢垂眸一福,拉着霜枝就走了。

    晏玹碰了一鼻子灰,不快地挑了挑眉,淡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忽而又笑了。

    ——好啊,这样好,忠仆难得。

    瑶瑶和他怎么样先按下不提,他很高兴她身边的人是忠心的。

    云叶和霜枝快步走出一段距离,谨慎地扭头瞧了瞧,见已望不见五皇子的影子,终于扑哧一下也都笑了。

    “这可太好了!”霜枝的笑意直打眼底,云叶连连点头:“是啊,我虽不知女君为什么会打那样的主意,但女君才多大,那话说得仿佛心如槁木,让人心疼。若五殿下真能让她动了心,日子想必能过得有滋有味。”

    云叶这般说着,心底显然已经畅享起来日了。

    霜枝回想起五皇子先前拿黄酒当法子只为回百花堂打地铺的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也是一步“努力”,一脸复杂地笑叹:“我看五殿下挺好的,明明对女君有心却不强求,是正人君子。”她说着顿了下,忍不住轻声说,“比太子好多了。”

    提起太子,云叶一声长叹。

    她记得女君刚被赐婚时她还心有不平,觉得太子比五皇子强得多,谁知后来就那么冒出一个方雁儿。

    云叶觉得脸疼,更觉得恶心,还为女君觉得恶心——方雁儿怀胎都那么久了,显然早就与太子有情,太子在生辰宴上那出深情款款的求娶是把她们女君当什么了?!

    卑鄙小人!伪君子!呸!

    云叶心里大骂。

    百花堂中,祝雪瑶经一夜好睡心情好了些,醒来后有意不去多想那往生洞的事,便索性去别苑四处闲逛,开始着手安排帝后避暑的事。

    住的地方是最好办的,偌大的别苑最不缺的就是住处。但祝雪瑶想再尽量给他们安排些消闲解闷的去处,比如温泉就很好,还有什么跑马投壶也都要安排上,她要让他们在这里好好玩玩,劳逸结合才能长寿。

    晏玹在这期间没来找她,祝雪瑶没有过问他在做什么,只是有一瞬间她在想,如果他来帮帮忙就好了。

    ——毕竟那也是他的父母。

    她心下跟自己默念着这个原因。

    之后两三天祝雪瑶都在忙这件事,两个人基本只在用膳时才会碰面。

    第三日晚膳时,祝雪瑶洗了手刚坐下晏玹就进了屋。他手里拿了一封帖子,进屋后随手递给云叶,示意她交给祝雪瑶,径自也去洗手,边洗边道:“刚送进来的,说是四姐想来小住两日。”

    “嗯?”祝雪瑶愣了下。

    她自不介意兄弟姐妹们多来玩,可上回大家同聚的时候淑宁公主都没住,用过膳就走了,只说府里有事,也没说究竟何事,听着就挺敷衍。

    这会儿怎么突然说要来住了?

    祝雪瑶于是揣着怀疑接过帖子扫了眼,只见上面也没提什么特别的原因,就说是春日里景致好,想来叙叙旧什么的。

    她瞧不出什么,只能说:“来就来吧,一会儿用完膳我就给她回帖,明日让人给她收拾住处。”

    “好。”晏玹洗完手踱过来,坐到她对面的蒲团上,端碗先给她盛了道丝瓜鱼肚汤。

    祝雪瑶颔首道了些,用瓷匙舀着慢慢吹凉。一口都还没喝,上午一直趴在窗台上睡觉的黄酒扯着懒腰过来了,往祝雪瑶身边一坐,圆滚滚的脑袋仰起来:“喵。”

    “……”祝雪瑶放下瓷匙拍拍它的脑袋,“这个加盐了,你不能吃,一会儿让厨房给你用清水煮一份鱼肚,好不好?”

    “喵。”黄酒避开她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碗。见她没有给它吃的意思,它就开始绕着她一直喵。

    “你真的不能吃。”祝雪瑶哭笑不得地又伸手摸它,晏玹被迫妥协,命人倒了碗清水,拣了两块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30-40(第2/23页)

    鱼肚在里面涮了涮,然后夹出一块喂黄酒。

    黄酒很知道适可而止,吃完这一块就又回窗台睡觉去了。没过多久白糖从又从外面跑进来,对着空气抽了抽鼻子,嗅到鱼肚喂,立刻哼哼唧唧地往人身边蹭。

    晏玹见状气定神闲地将清水里剩的那块鱼肚夹出来喂它,祝雪瑶看得哑然,放下筷子鼓掌赞叹:“我还当五哥备多了,原来是这样!”

    晏玹一边侧首看着白糖吃鱼肚,一边淡淡地嗯了声:“养猫跟养小孩似的,一碗水得端平,不然它们两个会打架。”

    “真好玩。”祝雪瑶托腮,有一闪念不厚道地想看小猫咪打架。

    侍立在旁的云叶霜枝无声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晏玹醉翁之意不在酒。

    ——殿下您是不是想说:“你看我是不是挺会养小孩的”?

    晏玹察觉到二人间的微妙,不动声色地瞟了她们一眼。

    ——是的,他的确是那么想的。

    他同时还在想,她很快就会知道他能当个好爹了。

    如果她的孩子都认他当爹了,那离她认他当丈夫还远吗?.

    祝雪瑶在晚膳后写好给淑宁公主的回帖,写好就由人连夜骑快马送回乐阳城。

    又三日后,淑宁公主在清晨进了蓁园,晌午时入了别苑。祝雪瑶与晏玹一同备了宴席,宴席设在水榭之中,开席后将邻水那一侧的门皆尽大开,湖光水色就映入眼帘,阵阵鲜花与草叶的香气萦绕水榭之中,分外雅致。

    祝雪瑶是真的喜欢这样的宴席。在历经上一世的灰暗压抑后,她喜欢这样的明亮与惬意,这会让她真切地觉得自己还活着——是实实在在地活着,而非一具行尸走肉。

    淑宁公主却明显地心不在焉。

    只小坐了半刻,祝雪瑶就发觉了这一点。

    回想先前的种种细由,再回想两世里的不同,祝雪瑶心下有了些猜测,这猜测却让她不敢深想。

    ——重生回来的是她,有所不同的事情理应都与她有关。

    淑宁公主的驸马是与她毫不相干的,但却与东宫走得还算近。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晏珏原在料理一桩震荡朝堂的案子——军中贪污案。

    这桩案子上一世祝雪瑶闻所未闻,但从这一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案子原是由晏珏一手操办。可方雁儿的事情提前爆出来,让帝后对晏珏大失所望,其中又少了她为他二人周全,晏珏就被禁了足,这案子也被转交到了康王恒王二人手中。

    仔细想来,淑宁公主的驸马拉晏玹喝酒和康王恒王接手贪污案也是前后脚的事。

    乍一看他好像找错了人,实际上那会儿还有一道命四皇子晏珩、五皇子晏玹都入朝听政的圣旨,二人自此便在政务上说得上话。晏玹又同时还是太子和康王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更是很有些面子——

    作者有话说:驸马确实有问题,但看完昨天的评我惊呆了,大家别猜驸马和方雁儿有一腿啊哈哈哈哈!!!

    他俩真没见过,时间线对不上

    【方雁儿也没那么人见人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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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隐秘的家事(一)顺着孙大夫的描述,……

    祝雪瑶越想越觉得推测可靠,心惊之余不免懊恼自己刚察觉异样时没太留意深想。

    ……好吧,其实她早想到这一环也没什么大用,若他们打定主意要来走晏玹的门路总归是要来的,都是自家的姐姐姐夫,她不能把人关在蓁园外头不让进。

    她最多自己避一避,让五哥哥独自面对这种尴尬,可那很不厚道。

    祝雪瑶徐徐呼了口气,视线瞟过晏玹,忽又有些不安:五哥脾气温和心眼也好,这本是长处,可在这种事上,她不愿他心软帮忙。

    军中贪污案闹出的惨剧她那天也听说了,士兵被活活饿死已足够耸人听闻,更别提他们连赙恤的银子也要贪。这案子若不彻查论罪,百姓、将士都要对朝廷失望,那便是后患无穷。

    说得不客气点,倘若这位四姐夫真在这上头不干净,祝雪瑶觉得让他以死谢罪都不为过——天家的女婿贪军中的粮草,既不忠又不孝。

    再转念一想,她又想到这位四姐夫上一世一直顺顺当当地做着官,她从未听说他有什么大的波折,多半是在这事上没受牵连,那无外乎两个缘故。

    一是她现在想多了,四姐夫真跟这事不相干;二便是晏珏包庇了他。

    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对晏珏恨得太深,祝雪瑶在这二者之间毫不犹豫地倒向了后者,继而又在心底大骂了晏珏一通。

    ……狗东西,若身为太子包庇这样的官,那比寻常皇子心软当糊涂好人可恶一万倍!

    祝雪瑶这般盘算着,朝淑宁公主颔了颔首,借口更衣离了水榭,出门后便去了附近的凉亭里。

    稍过了约莫半刻,她差云叶去向负责呈菜的宫人递了话,让他们再呈菜时借机与晏玹说一声,让他到这里来,但别让淑宁公主察觉了。

    这般又等了半刻光景,晏玹也到了凉亭来,困惑地打量她:“怎么了?”

    “五哥。”祝雪瑶沉了沉,心知淑宁公主来者是客,没道理让人家独自在席上等太久,便也不多废话,一口气把自己的推测都说了,自然略过重生的一环没提,只说她觉得驸马突然而然的走动蹊跷,淑宁公主适才明摆着心不在焉也古怪。

    说完这些,她抬眸望着晏玹,神情恳切地劝他:“如果四姐姐真是为这事来得,五哥能不能……能不能不帮她?”

    晏玹轻轻挑眉,祝雪瑶连忙又说:“五哥,我们自幼锦衣玉食,固然是阿爹阿娘征战天下的结果,却也是受万民供养。若四姐夫真和这些贪来的银子有沾染,既对不住天下万民也是拆阿爹阿娘的台。你愿意帮他固然是好心,可这好心实际上……”

    她想说这样的好心实则是最残忍的,可晏玹打断了她:“瑶瑶。”他复杂地看着她,“在你眼里五哥是这么拎不清的人吗?”

    祝雪瑶一滞,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晏玹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回去吧。若四姐真是为这事来的,我必不能答应。”

    “……”祝雪瑶被他弄茫然了。

    她其实还想了好多道理来劝他,因为他在她心里真的很心软又和气。

    晏玹先一步走出凉亭,走了两步又转过头:“一起走?”

    祝雪瑶猛然回神,忙摇头:“五哥先去。”

    一起回去一看就是他们背地里议论事情了,万一四姐多心难免徒增隔阂。

    晏玹了然颔首,依言先行回去了,祝雪瑶自顾等了半刻也回花厅,进门就见淑宁公主仍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细看更可见眉目间有些疲色,一时也不免心疼,可这事实在是一步都不能退。

    她心下一叹,径直去自己席上落座。

    才刚坐定抿了口汤,就听晏玹说:“四姐是为四姐夫的事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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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雪瑶:“……???!!!”

    她一脸惊悚地看向晏玹,好悬没被那口汤呛着。

    她还祈祷四姐姐别开口呢,怎么他主动问?!

    晏玹对祝雪瑶的惊慌失措视若无睹,只笑吟吟地望着淑宁公主。淑宁公主被问得措手不及,怔了又怔,终是讪讪承认了:“五弟你……听说了?”

    祝雪瑶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麻,因为这个聊法看似在聊同一件事,但其实也未见得——也有可能淑宁公主真是为驸马的事来的,却并不是军中贪污案,那这么聊下去就尴尬了。

    她于是很想打个岔制止晏玹,却见晏玹一哂,又说:“自然听说了。姐夫是驸马,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稍有风吹草动都会人尽皆知,我这个做弟弟的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嗯……?

    祝雪瑶的心弦稳住了,带着三分惊奇打量起了晏玹。

    他原来也意识到了呀!

    淑宁公主没说清楚是什么事,他便也不明说。同时又话里话外强调驸马的身份,暗示关乎他的事情都很要紧,一会儿就好堵四姐的嘴。

    祝雪瑶心里转过一抹笑,垂眸执箸,品着菜肴安然看晏玹发挥。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奇妙,虽说先前她也看过五哥在太后面前告晏珏的“黑状”,但这并不足以打破上一世根深蒂固的印象,祝雪瑶心底仍觉得这位五哥是个“心软的老好人”。

    可现在老好人变成了老狐狸。

    淑宁公主仍想撑着笑,但很快就撑不住了,哑音启唇:“五弟……”才刚吐出两个字,她哭腔就撞了出来。

    晏玹与祝雪瑶相视一望,祝雪瑶旋即离席坐到淑宁公主身边,边取出帕子递给她擦眼泪边温声说:“四姐别难过,究竟怎么回事,姐姐且说来听听。”

    淑宁公主拭着泪连连摇头,看看祝雪瑶又望向晏玹,满目凄凉:“五弟,这事是你姐夫猪油蒙了心,我……我也说他了。可他只是一时糊涂装聋作哑,不比那些人利欲熏心枉顾人命,五弟若能在朝堂上为他……”

    晏玹声色冷淡:“此事我只知晓些皮毛,四姐若不肯明言就想哄骗着我去朝堂上为姐夫说情,当心伤了姐弟情分。”

    “五哥!”祝雪瑶轻喝一声,趁淑宁公主垂泪目光瞟过晏玹,制止显是假的,笑意呼之欲出。

    ——他这边套话边吓人的本事不错哎!她学会了!

    晏玹读出她眼中的促狭,眉宇轻跳,垂眸饮酒。

    淑宁公主没注意小夫妻间的眉来眼去,强自缓了一缓,便羞愧不已地说起了经过。

    原是那些被贪去的军粮中有几批曾途经驸马裴松仪外放为官的郡,往其中充沙子一类的事也是在郡中粮仓暂存时做的。裴松仪第一次就迎面碰上了他们动手脚,心知事有蹊跷,但对方塞了银票给他,他就没有过问。

    然后有一就有二,双方经此一役就达成了默契,那些人每次都塞银票给他,他便每次都闭口不言。

    淑宁公主啜泣道:“他只当这些人不过牟些蝇头小利便想从中分一杯羹,直至军中闹出人命才知他们的胆子竟这样大!”

    祝雪瑶听得哑然,追问道:“姐夫总共收了多少银子?”

    淑宁公主眼眶红红地看着她说:“说是前前后后六七回,一次二三百两,加起来最多不过两千两。”

    ……天啊!

    两千两银子放在寻常人家是巨款,却不够公主府置办一场宴席。堂堂驸马为了两千两银子铤而走险,祝雪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晏玹心下一松,虽仍紧皱着眉,但口吻缓和了不少:“四姐,姐夫这事不大,便是最后牵连到他头上也不妨,最多不过贬个官罚个俸,姐姐别太担心,只当让姐夫长个教训。”

    祝雪瑶想也是这样,可淑宁公主连连摇头,急切地再度央道:“若只是一时贬官罚俸便罢了,可一旦定了罪,日后的仕途也难免受阻。你姐夫他……他还这样年轻,若此时便有了这样的污点,这后半辈子……”

    “……四姐姐!”祝雪瑶听不下去了,边打断她边与晏玹面面相觑。

    在她印象里四姐虽然性子软却不是不明理的人,这话简直不像她能说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姐姐平心而论,若因此影响仕途不是姐夫活该的么?咱们在这样的位置上,有时一句话说不好便能影响百姓的身家性命。他倒好,眼见郡中粮仓以次充好却敢为了一己之私装傻充愣……你说他罪过不大我是认的,可你说他有多无辜也未见得。他如今后悔了,便这样让四姐到处求告,收银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况且四姐也别忘了,这事是闹出人命、激起民怨的,五哥去为姐夫开脱几句许不是难事,可人死不能复生,谁去为那些活活饿死的将士说句公道话呢?”

    “可是……”淑宁公主一味地哭,却再说不出什么。花厅里气氛凝滞,祝雪瑶与晏玹既不想退让,也就没什么可多劝的,眼见淑宁公主哭得停不下来,祝雪瑶只得唤来云叶霜枝,吩咐她们:“你们先侍奉四姐去歇息吧。”又温声跟淑宁公主说,“四姐且缓一缓……晚些时候我们再议。”

    淑宁公主哭得发蒙,任由云叶霜枝与自己身边的宫女一同将她扶出花厅。

    祝雪瑶见她顺利走了才算松了口气,正想跟晏玹抱怨几句驸马,忽闻外面一叠声地惊呼:“殿下?殿下!!”

    二人循声一看,只见淑宁公主的身子正坠下去,宫女们七手八脚地扶她,看起来竟像是晕过去了。

    两人都惊然起身,晏玹忙命人去请大夫,祝雪瑶信步而出,招呼宫人们去备暖轿,送淑宁公主去自己的百花堂。

    众人都当淑宁公主是急火攻心,将人送去百花堂后不久,孙大夫就带着四名医女一同到了,听了经过后也说:“应是急火攻心,公主年轻,当无大碍,臣先诊过脉再说。”

    祝雪瑶边与晏玹一同退至堂屋等着,等了也就一刻工夫,孙大夫擦着额上的汗从卧房出来,向二人一揖,迟疑着道:“臣有一喜事……公主身怀有孕。”

    祝雪瑶和晏玹都不由一愣,接着又都露出喜色。

    ……虽然驸马眼看要被治罪,但罪不大,自不妨碍这桩喜事。

    可不等他们吩咐宫人速去宫里报喜,孙大夫就又开口:“还有一桩怪事……”

    他本就迟疑的口吻愈发弱了下去。

    二人复又一怔,祝雪瑶问:“什么叫怪事?”

    孙大夫抬头又抹了把额上的汗,咬了咬牙:“这……公主玉体尊贵,臣不曾亲眼去看,只是几位医女都说,公主身上有几处外伤……或青或紫,位置各不相同。”

    祝雪瑶刹那间明白了孙大夫的紧张,错愕之中听到晏玹在旁边惊问:“四姐摔着了?!”

    “……”祝雪瑶面无表情地看他,觉得刚才那位化身老狐狸的五哥又不见了,现下这位像只笨猫。

    她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叮嘱心神,问孙大夫:“都是新伤?”

    孙大夫原被晏玹那一句问得不知该怎么回,听到祝雪瑶的问法知道她懂了,方松了口气,躬身垂首:“多是新伤,但也有两处疤说是看着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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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在后背、一在腿侧。后背那一处……”

    孙大夫语中一顿:“医女说细长且深,不似寻常伤势。”

    事关公主家事,孙大夫没把任何一句话说得太明白,不仅没有明言那是什么伤,更没有妄加猜测那伤是如何造成的。

    可这已经足够明白了。

    祝雪瑶和晏玹都如遭雷劈般惊住,顺着孙大夫的描述,他们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伤口的样子。

    ——不论那究竟是什么伤,如此骇人的伤口出现在天家公主身上都够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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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隐秘的家事(二)“我有个昏招,你若……

    堂屋里沉寂了良久,祝雪瑶在震惊中听到晏玹徐徐吸了口凉气:“四姐醒了吗?”

    孙大夫颔首:“臣为公主施了针,已醒了。只是气血尚弱,还虚静养。”

    “我去看看四姐。”晏玹提步就要往屋里走,下一句话里明显带着火气,“问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五哥!”祝雪瑶一把拽住他。

    大家都是成了婚的人,就算是亲姐弟也得守男女大防了,四姐现在躺在床上他进去不太好,更何况还刚施了针,这会儿穿没穿好衣裳都两说。

    晏玹被她这么一拽就回过味来,身形一滞,多少有点尴尬。

    祝雪瑶颔了颔首:“我去吧,五哥等我一会儿。”

    晏玹无声地点了点头,祝雪瑶定住气,举步走进卧房。绕过屏风定睛一看,淑宁公主果然只穿着寝衣,正靠着软枕坐在榻上怔怔出神。

    晏知莲余光瞥见祝雪瑶进来了,但莫名的没底气看她。祝雪瑶安静地走过去坐到榻边,望着她沉了沉:“四姐姐,咱们待字闺中时也算亲近,我这个做妹妹的担心姐姐,有话就直接问了,姐姐别嫌我。”

    晏知莲摇摇头,避着她的目光,眼眶红着:“阿瑶,你别问。”

    祝雪瑶仿若未闻:“你的驸马打你?”

    这句话问出来她都觉得荒唐!

    这样的话问天下的任何女人都不稀奇,唯独不该拿出来问公主。

    晏知莲薄唇翕动,稍滞片刻,眼泪淌下来,垂眸轻声道:“他……近来为着军中的案子焦躁不安,想让我帮他和兄弟们走动,我不肯,他便出去喝酒聊以宣泄。我不喜欢他喝酒,回来时我们吵了几句,他手上正拿着马鞭,一时脾气上来就……”

    晏知莲抹了把眼泪,说不下去了。

    祝雪瑶正要给她出主意,她忽而坐起来,攥住祝雪瑶的手,迫切道:“阿瑶,你劝劝五弟吧!让他帮帮你姐夫……”晏知莲一声哽咽,“他原本想去求二哥三哥,又怕二哥三哥接手了这案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反拿他做例……想去求大哥,大哥被禁足一味地避嫌,要绕个弯子去走方奉仪的门路母妃却不许我们与方奉仪走动……”

    晏知莲将近来的努力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气跟她说尽,说罢便又是连连啜泣。

    祝雪瑶听得出她近来有多心焦不安,却也从心焦不安里觅得了一份恐惧。

    她抿了抿唇:“五哥哥若不答应你,驸马是不是还会打你?”

    晏知莲低着头、咬着唇,一语不发。祝雪瑶见状知是默认,蹙了蹙眉:“姐姐这是被吓住了。姐姐别怕,我陪姐姐进宫找阿爹阿娘告状,保管让驸马连明日的太阳都见不到。”

    “不可!”晏知莲复又慌张抬头,眼中的惊惧不安更深了。

    她盯着祝雪瑶连连摇头:“不行……不能让父皇母后知道这事,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了他……”

    “啊?”祝雪瑶困惑了,“驸马敢动手打公主,于私不是好丈夫,于公更是不忠,他不该死么?”

    晏知莲还是摇头:“我、我有两个孩子了……我不能让他们没有父亲,更不能让他们觉得是母亲杀了父亲来怨我。”

    听她提起孩子,祝雪瑶心下怅然一叹,耐心劝道:“姐姐,让孩子看到父亲常对母亲动手,未见得就比没有父亲好。至于他们来日若知道驸马是因这缘故死了便来怪姐姐,这样白眼狼的孩子不要也罢,到时也不该是姐姐自责,更不必现在就为此瞻前顾后。”

    晏知莲又一次摇头,嗓音沙哑道:“阿瑶……你刚成婚,正是两情相悦的时候,你不懂。婚姻之事复杂得很,不是能这样快刀斩乱麻的。”

    “?”淑宁公主说的没错,祝雪瑶的确不懂了。

    ——她不懂为什么不能快刀斩乱麻。

    上一世若不是被太子妃这个身份卡着,晏珏这样的丈夫她早一脚踢开了。

    若换她以公主身份出嫁,碰上裴松仪这样的驸马,她真的会要他的命!

    祝雪瑶满心困惑,索性直接问淑宁公主:“四姐姐还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言说出来,我好帮姐姐从长计议。这事姐姐的终身大事,是决不能含糊过去的。姐姐若不说明白顾虑,我能选的就只有去告诉阿爹阿娘这一条路。”

    晏知莲神情一僵,哑然垂眸,半晌无话。

    祝雪瑶想着淑宁公主与驸马成婚三年,最初她又是那样的满心倾慕,不免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分,更不免许多琐事,便安静地等她慢慢措辞。

    然而等了许久,却只听淑宁公主一声长叹:“你姐夫他……待我好的时候,也挺好的。”

    “……”祝雪瑶一下子被她说蒙了。

    晏知莲察觉到她的情绪,生怕她误会,赶忙补充:“我说的不是他从前待我好的时候……是现在。现在他不动手的时候也挺好的。只是……只是他素日公务繁忙,便爱喝酒解乏,酒劲上来就……”

    “……”祝雪瑶听了这番解释并没觉得理解她,只觉得更加无语。

    什么叫“他不动手的时候也挺好的”?难道不是有会动手这一条在,千好万好都不顶用了吗?

    尤其是——以淑宁公主的情形看,这位驸马动手的时候只怕还不少呢。

    祝雪瑶觉得淑宁公主的想法很荒谬,可这想法确实把她卡住了。

    ——男女相处的事上,最让外人有力不能出的莫过于这句“其实他对我也挺好的”。

    驸马多半正是拿准了淑宁公主这个脾气才敢这样欺负她。

    祝雪瑶忍了又忍才没把无语摆出来,说了句“姐姐且先休息,让我想想”便揣着满心的憋屈起身走了。

    恍惚一瞬里,她甚至冒出一种很诡异的情绪——她惊觉自己上辈子竟不是过得最差的那个?!

    这并不是庆幸,裴松仪再坏一万倍也不会把晏珏衬成好人,她只是太诧异了。

    如果不是面对面地听到见到,让她再死三回她大概都想不到淑宁公主的日子是这样的。

    祝雪瑶就这样发着懵走出卧房。晏玹焦灼不安地在堂屋等她,见她出来立刻问:“如何?”

    “五哥出来说。”祝雪瑶一拽他的胳膊,将他拉出了门,径直走出百花堂,到院门外将淑宁公主的话全告诉他了。

    晏玹听完,清俊的面孔渐渐扭曲,眉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30-40(第5/23页)

    心时而皱起时而狠跳,半晌憋出一句:“四姐是不是太看脸了?”

    “……”祝雪瑶僵笑,“四姐夫生得确实好看,但……”

    科举的规矩是状元榜眼只看文章,但探花约定俗成的是在文章之外容貌还要出众,淑宁公主当年对探花郎一见倾心也就是因为这个。

    但……

    “我看四姐也不是只迷他的脸那么简单。”祝雪瑶摇头长叹,“五哥也知道的,三姐四姐虽是孪生姐妹性子却天差地别,便是将宫中的姐妹全算上,四姐也是性子最和软的那个。她自小有事都不免瞻前顾后,何况是对相伴三年的丈夫?”

    “这倒也是。”晏玹喟了声,祝雪瑶歪着头沉吟:“五哥快帮我想想怎么劝她?当务之急是把她从这火坑里拉出来……你说咱们若向她保证不伤驸马的性命行不行?”

    祝雪瑶并不多在意裴松仪的死活。或者说她固然觉得裴松仪该死,但将淑宁公主这事了了更要紧。

    可晏玹断然道:“不行。公主休夫的原因瞒不住,裴松仪连公主都敢打还能保住性命,天威何在?”

    祝雪瑶哑口无言,晏玹抱臂倚向月门边的白墙,思索半晌,抬了下眼皮:“依你方才所言,四姐现下最在意的是裴松仪待她的好?”

    “对。”祝雪瑶颔首,“至少说出来的是这个,我听着还挺真的!”

    晏玹点点头:“我有个昏招,你若信得过我就交给我试试。”

    祝雪瑶:“什么昏招?”

    晏玹撇嘴:“你还是别问的好。我……咳,作为兄长跟你说不出口,反正事情办了你就明白了。”他只这么说,脸色已很窘迫了。

    顿了顿,又道:“我觉得能成,若不成算我不对。”

    祝雪瑶被他的遮遮掩掩弄得有点慌:“五哥想先斩后奏?”她吸了下凉气,“这我也想过,若再无办法只能这样,可若有更好的办法,咱们再想想,免得四姐记恨咱们。”

    晏玹摇头:“不是先斩后奏。你放心,四姐没点头,我不能背着她去告她驸马的状,更不会直接对这位‘姐夫’下手。”

    祝雪瑶便困惑了:“那你想怎么办?”

    “说了别问,我说不出口。”晏玹抬手在她额上一拍,大步流星地走了,“给我半日,最迟明日清晨你就知道了。”

    “……”祝雪瑶揉着额头忍不住地瞪他的背影。

    这人,说话卖关子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走了几步的晏玹又想起一事,忽地回过头,祝雪瑶立刻缓和神情,一本正经地和他对视。

    “你先稳住四姐。”晏玹思索道,“至少让她今日别急着走,最好能按原本的打算在咱们这里住几日。”——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日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啊啊啊啊!!

    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T_T下个月是贵贵的一个月。

    所以本章多送点红包,下一章更出来之前的所有本章评论都送

    第34章迤州特产她想把晏珏剁成臊子。

    劝淑宁公主在蓁园多留几天并不是难事。虽然“家丑外扬”让人尴尬得想跑路,但此时淑宁公主担心祝雪瑶和晏玹真去宫里告状要了驸马的命,反倒想留下来“稳住”他们。

    因此祝雪瑶一向淑宁公主保证只要她还在蓁园自己和晏玹就绝不进宫,淑宁公主马上就点头了。祝雪瑶见她精力也已恢复了大半,让宫人帮她搬去了早先为她收拾出来的隐月阁去,忙完后又陪她一同用了晚膳。

    之后的这一个晚上晏玹都没回来,直至次日清晨,云叶和霜枝说“五殿下回来了”,又详细禀奏了晏玹刚吩咐下去的事情,祝雪瑶听得目瞪口呆。

    ——云叶说“五殿下说要让淑宁公主明白她贵为公主,大可不必为了一个男人委曲求全,合该是男人们讨好她”,这没毛病。

    ——霜枝说“五殿下觉得要让淑宁公主相信便是没了驸马,也会有旁人待她好”,这也没问题。

    可她们说“五殿下往隐月阁送了几个年纪相仿的漂亮男子”是什么意思?!?!

    祝雪瑶瞠目半晌才说出下一句话来:“是我想的……那种漂亮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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