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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瑶翻翻眼睛:“那我觉得二嫂说得对。”
康王轻嗤一声,没说什么。
其实他也觉得王妃这话没错,但面上不肯服输,不咸不淡地道:“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懒得跟她计较,听她的便是。”
祝雪瑶思量着说:“若不屈打成招,二哥倒也可再参大哥一本。只是大哥既不知情,那最多也就是失察之过,被妾侍蒙骗也不过闹个笑话。况且大哥虽被蒙骗,却是因善心所致,东宫官们不必费什么力气就能将坏事变好事,闹到最后搞不好只有王府和东宫们的下人被追究个办事不力的错处。”
康王叹息着摇头:“是这个道理。”
祝雪瑶趁热打铁:“那要我说,二哥不如大事化小,卖大哥一个人情?”
康王皱了皱眉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70-75(第5/10页)
:“怎么卖?”
祝雪瑶一哂:“二哥将只管问出来的话交给大哥,人也交给大哥,让大哥去决断,二哥落个清净。”
康王听得愣了愣。
事情不捅到朝堂上起码没让太子丢脸,的确能卖他一个人情。
但是吧……
他睇着祝雪瑶,拧着眉问:“……你是不是想看大哥和方氏打架?”
祝雪瑶眨了眨眼,反问:“二哥不想看吗?”
“嫁人之后心眼见长啊。”康王笑出声,沉吟片刻,悠悠道,“倒也不是不行。方氏这玩意儿,几个月把母后气病两回,也该她倒霉了。”
祝雪瑶对这话深以为然。
其实上一世兄弟姐妹们也都被方雁儿气得够呛,想使绊子的大有人在。但大家又都知道她在东宫当着太子妃且日子艰难,为了不给她惹麻烦只得捏着鼻子忍了方雁儿。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上辈子多少有点碍大家的事。
这辈子没了她的阻碍,自家二哥这叫一个一点就透乐见其成,自顾坐在那儿又琢磨了一下,把霸王往旁边一放,起身就走:“我这就给大哥送人去!走了!”
祝雪瑶差点没反应过来,赶忙也起身,跟着他一同出去:“二哥不等等五哥了?”
康王神清气爽:“他不是在宫里?我进宫找他。”
“那二哥慢走!”
祝雪瑶把康王送到府门口,便抱着霸王回屋去了.
东宫。
晏珏腿上酸痛,本来就无意四处走动,最初听侍卫禀话后还想去北宫问问方雁儿究竟怎么回事,在五弟呈来杨敬的供状后也没心思去了。
他便索性在书房里坐了大半日,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看起来在读,但其实大半日也没读进去几个字,脑子里像在转跑马灯似的,一会儿琢磨那悄悄潜入栖雁居又逃入衔泥巷的江湖人士要干什么,一会儿又鬼使神差地回想杨敬的供词。
他是不愿疑方雁儿的,但不知是因为五弟的态度太坦荡,还是因为杨敬畏罪自尽,他突然变得疑神疑鬼。
紧随而至的是一种让他自己手足无措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护着方雁儿,包括最近,即便朝中已经物议如沸,父皇母后也明摆着在等他表态,但他始终在拖、在找寻出路,只希望能尽量让方雁儿的罪名小一点。
这样的一往情深,他自己的都感动了。
可现在他竟有些动摇了。
他忍不住地想杨敬所言会不会是真的,继而又想衔泥巷的那个人背后是否藏着另一桩阴谋。
康王是在宣室殿探了病、顺便议了几桩政务才到的东宫。晏珏在听到宫人通禀时莫名地松了口气,总算可以暂时从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他于是忙命宫人请康王进来,康王步入书房,端正地朝他一揖:“大哥。”
晏珏眉心跳了跳:“不必多礼,坐。”
康王便一语不发地去侧旁落座了。兄弟两个近来在朝堂上掐得脸红脖子粗,此时私下见面多少有点尴尬。
宫人进来上了茶,兄弟两个默不作声地各自抿了会儿茶,康王终于道:“弟弟这次来东宫是想求大哥一道手令。”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晏珏睃着他:“什么手令?”
康王淡淡:“进宫的手令,晚些时候好让人把大哥蝗灾时出宫救下的那姑娘送来还给大哥。”
晏珏略微一滞,旋即有了些猜测,无奈道:“二弟,咱们近来虽多有不睦,但那件事并无隐情,她当真只是个灾民。”语毕叹了口气,又说,“罢了,你若容不下,一会儿我差人去你府里领人,再另行安排个去处便是。”
康王冷声一笑,又饮了口茶:“你我亲兄弟,在我眼里,大哥倒也没有那么不堪。”
晏珏浅怔正要发问,康王的目光瞟过来:“只是大哥若说此事并无隐情,也未见得。”
晏珏很是心累:“真没有。二弟,我若想往你府里伸手……”
“我说的不是这个。”康王笑出声,摇着头道,“大哥放宽心,此事我已查明白了,大哥确是行得端做得正的,但此女一家子都是方奉仪的旧相识。”
晏珏瞳孔骤缩:“什么?!”
“大哥。”康王并不理会他的惊异,放慢语速,一字一顿,“父皇母后因她的缘故双双抱病在床,她的旧友却在我府里当差,这事对我来说太恶心了,大哥别怪我撂挑子。”
他话音未落已站起身,朝太子草草一揖,转身就要走,一副不愿多废话一句的样子。
“二弟!”晏珏喊住他,康王不耐地驻足回身,忍着呼之欲出的快意欣赏他的错愕。
晏珏怔然摇头:“你说清楚。”
康王轻哂:“我厌恶方氏,还是避嫌吧,大哥晚些时候自己问这姑娘便是。哦,我可没对她动刑,大哥信不信都无妨,可怪不着我屈打成招。”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晏珏自顾愣在那儿,那种令他不安的情绪愈发凛冽地呼啸起来。
杨敬是在宫正司受了审的,而且没到他面前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他还可以想或许有别的缘故。但这姑娘的事,若根本就没动刑……
晏珏强定住心,吩咐刘九谋:“你即刻去康王府,务必将人活着带来。”
刘九谋方才听着康王的话已然心惊肉跳,闻言忙应了声诺,大气都不敢出地去了.
康王在宣室殿时并未见到晏玹,走出东宫问了问宫人,听说他并未出宫,猜到他该是在长乐宫,便寻了过去,顺便向太后问个安。
到长乐宫一看,晏玹果然在。康王于是也在长乐宫陪太后待了半晌,等晏玹告退时与他一同退了出来。
走出长乐宫后,康王将自己府里查出的事跟晏玹说了。
晏玹:“啊???”
康王的笑意里端然写着:有意思吧?没想到吧?
晏玹想了想,方雁儿假孕的事连太子都还不知道,为免走漏风声,暂时也不宜跟康王提,便把杨敬和方雁儿串通太子旨意的事告诉了他。
康王:“啊???”
晏玹一脸:有意思吧?没想到吧?
二人身边远远跟着,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听到晏玹那声啊的时候还没多想,转而听到康王也发出一声,都好奇起来,齐刷刷地抬头往这边看。
康王察觉他们的目光,一把勾过晏玹的肩,闷着头继续往前走:“你没逗我?”
“这么大的事,我能逗二哥吗?”晏玹道。
康王直咧嘴:“那你想怎么办?”
晏玹坦然笑道:“我听瑶瑶的,直接把这事捅给大哥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康王哈地笑了一声:“她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罢也罢,她是真该出口恶气的。不过嘛……”康王瞅瞅晏玹,“我觉得这事不妨跟大姐交个底,你看呢?”
晏玹想了想,没什么意见,便说:“我回去问问瑶瑶。”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70-75(第6/10页)
康王眯着眼睛看他,眉头紧皱,多少有点嫌弃:“你也不用什么都听她的吧?”
“我们是夫妻。”晏玹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二哥和二嫂并不同于他和瑶瑶,又补了一句,“我们跟二哥二嫂不一样……”
“……”康王不想理他了.
东宫。
刘九谋在一个时辰后回到书房复命。以那姑娘的身份犯不上让太子亲自问话,刘九谋把前因后果都问了明白,步入书房便先小心翼翼地说:“殿下……那姑娘已让女官们查验过了,身上并没什么伤势。”
说着又上前几步,双手奉上两页纸,正是供状。
晏珏一语不发地接过,刘九谋屏息打量着他的神情,声音直发虚:“她与方奉仪结识的时间、经过都说明白了。这事……是奴大意了,只查了她家的底细,实在是没想到……”
“不怪你。”晏珏打断他的话,双手支住额头。
他半晌都没有说话,刘九谋辨不清他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方氏骗了他……
他觉得脑海里有些浑浑噩噩的,然后又毫无征兆地想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曾几何时,有个人眼睛里全是他,喜怒哀乐都想说给他听,鸡毛蒜皮都想给他讲。
她在他面前没有一丁点隐瞒,遑论设局骗他。
浮现眼前的笑靥让他怔住,他盯着这张面孔久久回不过神。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是为她遗憾过的,但仅仅是遗憾。
可现下,他第一次后悔了。
在一闪念间,他不受控地设想如果没有方雁儿,他按部就班地娶她做太子妃,他们现下会是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小五:别想了哥,你现在掉护城河里她能往里扔高压电缆。
第73章突破“交由宫正司论罪了。”
次日清晨用过早膳,祝雪瑶和晏玹便一起出门,先和康王在昭明大长公主府门口碰了面,然后一起进门去见昭明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也刚用过早膳,直接在正院的堂屋见了他们。姐弟妹一同落座,康王和晏玹先后说了昨日的事,仍免去了方雁儿假孕的惊天奇闻未提。
他们说这些事时都有点奇异的兴奋,大概就是大家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坏话的感觉。昭明大长公主听完却神情复杂地沉默了半晌不语,三人原就对她有点畏惧,见她这样笑意都收敛了,不约而同地小心观察她的神色变化。
良久,昭明大长公主幽幽一叹,摇着头道:“他何时变成这样了。”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情绪。祝雪瑶和她捅破窗纸的那天,她的心情都没有这么复杂。
又听她叹道:“他幼时是很明理的。早些年我虽远在迤州,也听闻他这太子当得不错。如今……唉。”她苦笑起来,又是摇头,“我本还觉得为了一己之私与他水火不容,或许有些愧对天下。现下,啧啧,还是太子呢,就让宫人和妾侍欺瞒成这样,若真当了天子还要闹出多少事来?”
祝雪瑶觉得她说这话时的心情大概和帝后差不多。
不论帝后还是这位长姐,对晏珏都是有感情的。既有感情,便都难免执念于他怎么就这样了。
康王轻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方氏这么一号人在身边,他能好到哪去?”
昭明大长公主却摇头为方雁儿解释了一句:“我虽不喜方氏,但二弟这话太不公道。方氏比他小好几岁,论学识阅历更比不得他,岂能怪方氏带坏了他?”
“大姐说的是!”祝雪瑶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也觉得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玹思索着道:“是这样。况且这方氏虽然可恨,却没什么家世根基。若他真坐到皇位上,后宫嫔妃多有娘家撑腰,算计起来只会比方氏更加周密,所图也只会更多,到时不知宫中朝中会乌烟瘴气成什么样子。”
几人说这话,沈雩走进月门。他方才没在院子里,也不知有客人来,行至门口便停了脚,不知该不该进。
昭明大长公主抬眸:“进来吧。”
沈雩进了屋,向三人见了礼,上前将一封帖子奉与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翻开看了眼,又递回去,笑道:“你去准备吧。”.
之后几日,朝中看似平和了一点。
主要是二圣都抱恙卧床,早朝就都免去了。朝臣们不论对除夕的争端是什么观点,无法在早朝上碰面也就掐不起来,只有针对此事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往宣室殿,大家在白纸黑字间相互口诛笔伐,掐得也很热闹。
在此之外,免朝也不影响各式各样的议论飘到街头巷尾。祝雪瑶和晏玹再次进宫时就听说,北宫的方奉仪好像失宠了。
宫人们对此啧啧称奇:“都说太子对方奉仪一往情深,如今她失了孩子,太子竟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了,宫中的荣辱兴衰真是说不好!”
再过两日,又有些新的传言飘出来,说昭明大长公主先前被沈家的威胁气坏了,但前两天不知怎么回事,她竟准许荣安伯再次登了大长公主府的门。据府里的下人说两方相谈甚欢,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然后又有人说,荣安伯好似和大长公主的面首沈雩挺投缘。
接着也不知怎么传的,一夜之间乐阳城都议论起荣安伯原有位兄长,当年一家子随陛下从迤州来乐阳,长途跋涉又战火纷飞,兄长父子两个便在途中走散了,多年来生死未卜。那孩子丢的时候才两三岁,现在应该已经十七八了。
十七八岁,恰好和沈雩的年龄对得上。于是即便故事没有点破,百姓们也自然而然地认为沈雩或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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