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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各方反应乔敏玉想,这也不失为一种本……
祝雪瑶和晏玹讶然盯了眼前的大殿半晌,又讶然对视了半晌,祝雪瑶先从讶然中回过劲儿:“哦……”
她想明白了,大殿根本没塌,消息应该是帝后放出去的,多半是在诈太子。
但晏玹还是不明白。
……他明白帝后是在诈太子了,但不明白太子怎么就轻易地着了帝后的道。
他首先疑惑的是这么大的事太子竟没差个人来探探虚实,继而意识到太子不疑有他是有道理的,因为在这件事之前,帝后其实从未在朝堂上表露过对太子的不满,谁也料不到他们会突然出手。
可即便是这样也说不通。
因为这差事一早就在他手里,而太子为了给他使绊子,往这差事中安插了不少人,这其中不仅有宫人,还有官员,其中少说也有一半为了办差方便直接住在了行宫这边。
大殿塌没塌这些人都应该第一时间就知情了,竟没人知会太子?晏玹觉得这说不通。
他把这些疑点跟祝雪瑶一说,祝雪瑶也想不通了。两个人从晚膳时分一直苦思冥想到躺在床上,盯着幔帐顶子又琢磨半天还是没答案,恨不得当面去问问帝后。
当然不能真的去问帝后……
这种事不能真当市井闲话去聊。
晏玹于是便在次日天明差了赵奇去行宫里打听原委,因他督办行宫修葺已有一年多的光景,行宫中的宫人就算没见过他对他也熟了,很快就将始末打听得明明白白。
——简单来说就是太子安插进来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因忠君才忠于太子的,知晓圣意后不必旁人多费口舌,自然知道自己应该闭嘴;另一种是真的死心塌地追随太子的,但这一类本来就不多,二圣早在让前者“知晓圣意”前就先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这些人:或巧立名目让他们公事缠身暂且离开了行宫,或直接一剂巴豆让他们回家养病去,对二圣而言都毫无难度。
但这明面上的“毫无难度”,细想就让人后脊发凉。
因为“死心塌地追随太子的本来就不多”其实并非太子的问题,他私德上的破事朝臣们多是懒得理的,造成如此局面是因东宫官的遴选通常有两个路子:一种是家中长辈已在朝中做官,便把儿子放到东宫,既是历练也是为日后铺路;第二种是围观者虽有学识,但入朝为官又略显逊色,便同样先交给太子,在东宫这个小朝廷里君臣一起历练。
这便意味着,第一种家中主事的本就在朝中为官,家中的荣辱兴衰远轮不到东宫做主;第二种自知和宣德殿失之交臂本就抱憾,遇上这种事只要二圣稍微许个前程,便也大没必要非去追随地位已即将被动摇地位的太子。
所以即便是深恨晏珏的祝雪瑶也不能说晏珏是因能力欠奉栽了跟头。相反,他能在这种情境下依旧培植出几个死忠,让二圣不得不用点别的手段弄走,已经挺有本事的了。
而这也意味着,在过去的十数年里,他们虽然一直很器重这个长子,在方雁儿出现之前从不曾对太子有过不满,但早在本朝立国之初他们就在做这种准备了。
他们的心善、他们对子女的慈爱都没有影响他们防患于未然。
并且他们一出手就没留余地,因为那几个有长辈在朝为官的东宫官这次既选择了“忠君”,日后就必须有别的出路,否则太子继位首先要动的就是他们,那无异于二圣对这些人家用完即弃,这是要出大乱子的。
这一切对祝雪瑶来说都是好消息。她是在午膳前听到的禀奏,吃午膳时好几次差点笑出声.
行宫,东侧。
因这行宫是前朝留下来的,前朝末期又接连出了三个天怒人怨的昏君,这行宫也是那些昏君在位时大兴土木修建的,所以帝后虽为了省钱沿用了行宫,但并不想沿用先前宫室的名字。
现下从行宫到各处亭台楼阁都还没有定下新名称,东边这一片拨给了太子的,就被称作“东行宫”。
东行宫和乐阳皇宫的东宫一样,是一整片相对独立的宫殿,在格局上也依旧有前后之分,前面数处是太子居所,后面属后宅范围,相当于天子的后宫、太子的北宫。
太子在二圣下旨避暑的当日就由楚唯川“护送”着出了乐阳,早在三日前就到了行宫。东宫的妃妾、子女则都是昨日晚上才随圣驾到的。众人昨天忙着安顿,在忙碌中渐渐摸清了当下的局面。
今日一早,众人就都聚到了太子妃的院子里,连方雁儿都来了,每个人都忧心忡忡的。正身怀有孕的杜承徵本就多思,进殿后刚落座就哭了。
太子妃身边的女官沉肃地责备道:“好好的,承徵哭什么。”
乔敏玉抬手制止了女官的话,强自缓了两口气,面色生硬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今日一早我也去前头求见过了,宫人拦着,只说是殿下身体抱恙,不便见人。”
太子妃出人意料地没有做任何遮掩,众人的心顿时都沉到了谷底。
……她们来这里是想打听实情的,可现在糟糕的实情明晃晃地摆到眼前,她们又宁可太子妃骗一骗她们,因为那样她们至少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
乔敏玉说完这句话就不再作声,垂眸静静地坐在主位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多慌,也没什么恐惧,只是觉得很累,外加一点点茫然。
谁都看得出二圣动了废太子的念头,乔敏玉也说不上完全没料到这一点,可她也真的没想到这么大的事会来得如此突然。
在她原本的设想里,这么大的事总是要一步步达成的。可现在一切就这样开始了,没有预兆、没有过渡,多半也没什么挣扎的余地。
回想并不太久远的曾经,她最初以为自己稳坐太子妃之位、然后当上皇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后来她偶尔会拿不准,但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努力,帮太子、也帮自己稳住这个位置。
直到现在,她发现在天威之下,自己即便贵为二圣的长媳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她的荣辱全都系在太子身上,而太子的荣辱全在二圣一念之间。
乔敏玉昨天彻夜未眠,试图想一个破局的法子,最终却只能承认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她把实情透给妾室们,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期盼她们谁家里能出一出力,解太子的困局。也可能只是希望她们安分一点,别在这时候再触怒圣颜了。
长久的沉默以对之后,方雁儿忽地站起来:“阿珏在朝政上从无大过,二圣凭什么要废太子!”
乔敏玉只听到那个称呼就皱了眉头,不咸不淡地乜她一眼:“奉仪慎言!”
方雁儿仿若未闻,上前一步,向众人道:“生死攸关的事,咱们难道束手就擒?”
语毕望向乔敏玉,字字掷地有声:“太子妃原是能母仪天下的,难道也要任人宰割吗?阿珏做错了什么?太子妃又做错了什么?”
她这话里总算有一句是乔敏玉赞同的了,乔敏玉也在想:是啊,我做错什么了?
至于“阿珏”,呵呵,那她倒觉得他也不是很冤。
乔敏玉属实是没心情跟方雁儿多费口舌,张、沈两位侧妃和许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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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何乔敏玉私怨已深,也都冷脸以对。
杜承徵泪盈盈地啜泣道:“奉仪这话说的,谁愿意束手就擒呢?可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奉仪若有主意,不妨说出来,且让姐妹们都听听。”
方雁儿听见这话却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嘲弄道:“你们平日里个个欺负我,我便有主意又凭什么与你们说?说了又对我有什么好处。”
“……”杜承徵觉得自己自讨没趣,也不想理她了。
方雁儿一双美眸翻了翻,只等着别人递话。殿中却无一人开口,太子妃更索性低头饮起了茶——若按她自己的脾气,她此时该下逐客令,但大概是被逼得没招了,她怀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觉得听听方雁儿的主意也无妨。
万一真有好主意就赚了,就算是馊主意,大家也不掉块肉。
只是她也没好奇到非要追问,只想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了。
方雁儿见无人接口,略有尴尬,俄而自顾清了清嗓子,高傲地再度望向太子妃:“太子妃敢不敢许诺,若我真有法子保住阿珏的位子,来日太子妃便认明杨为嫡出的儿子、助她承继大统?”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地望向方雁儿,她近前侍奉的宫人几乎都把“你要死别带我们啊!”写在了脸上。
方雁儿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这个关头正是以小博大的时候,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大多都有以小博大的魄力!
乔敏玉复杂地看了她半晌,突然有点佩服她了。
……若说太子一直宠着她,她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便也罢了。可她失宠已久,累得晏明杨都鲜少能见太子的面,她居然还敢打这种主意?
人怎么能一直活在梦里呢?乔敏玉想,这也不失为一种本事!
但她可没心力陪方雁儿疯。
乔敏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放下茶盏,抬手一指方雁儿:“妄议朝政,让宫正司看着办吧。”接着想了想,又谨慎地道,“速去觐见二圣,将她适才所言如实禀奏,免得让有心之人传出去,累得咱们一众姐妹都有口难辩。”
第112章端倪若有半句虚言他不得好死。
晏珏现下的处境虽形同软禁,身边的宫人也不声不响地换去了大半,亲信中只刘九谋还在,但东宫的内部家事还是顺利禀到了他面前。
约莫两刻后,太子书房中传出口谕,没让人按太子妃的意思将口无遮拦的方雁儿交由宫正司论处,只下旨禁了方雁儿的足。至于太子妃说将此事禀奏二圣,太子倒没拦着。
这和乔敏玉的预想基本一样。她心下盘算着,觉得太子按下此事应该不是为了护方雁儿,而是东宫现在不能再让外人看笑话,不论交给宫正司还是东宫里私下里动刑都难免传出风言风语,只有禁足最悄无声息。
至于太子默许将此事禀奏二圣,则可见太子现下也很紧张,不敢再惹分毫嫌隙了。
这对乔敏玉算是个好事。
她本可以直接禁方雁儿的足,刻意提到宫正司便是想让这件事过一过太子的眼,以此试探太子的态度。现下见太子谨慎起来,她多少放松了一点儿,因为这就算不能扭转当下的被动局面,也总比太子继续触怒圣颜要好。
——乔敏玉心里掂量着,二圣还是仁慈的,就算太子真的被废,她们这些后宅女眷多半也能求得个妥帖些的安置,只要太子别再出岔子就行。
于是乔敏玉对方雁儿的事也没再费心。刘九谋见太子妃无异议便亲自带着人去将方雁儿关了起来,院子和房门都要落重锁,还添了两倍的人手盯着这方院子。
这都是太子的意思。谁都知道方雁儿会武,这一点曾经让太子耳目一新,但现在他是真怕她仗着一身武艺再惹祸端。
刘九谋立在方雁儿的院子门口一边看着宫人们忙碌,一边忍不住地心生戏谑:啧,太子殿下啊……当年图新鲜图刺激,现在知道是个麻烦了?
几丈之外,方雁儿的吵嚷声从屋中传出来。
她先是不服,便叫嚷些“我是为了阿珏好!”这样的话;然后又开始撒泼,说“大公子还养在我院子里呢,你们凭什么管我”云云。
刘九谋带来的宫人们对此早有准备,当然是不会管她的,任由她骂。其中还有几个大力太监也习过武,很快就将她治住了,示意手下的小宦官快去将房门院门落锁。
眼看差事就要顺利完成,刘九谋忽闻咣当一声巨响,抬眸一瞧,就见晏明杨气冲冲地从厢房闯出来了。
晏明杨直冲刘九谋而来,刘九谋心里咯噔一沉,暗呼不好。接着却见晏明杨在他眼前扬起头,脆生生道:“父王禁她的足,又没禁我的足,我凭什么要被关在这里!我要去跟我母妃住!”
晏明杨说到一半,刘九谋心里在想他这一口一个“凭什么”真是像极了方雁儿。再听到最后一句,刘九谋又想:你这不是一直跟你母妃住着吗?
不过也只一瞬,刘九谋就回过味了。
他心中骇然,不着痕迹地轻吸了一口冷气,打量着晏明杨问:“您是说……许良娣?”
“是啊!”晏明杨道,“凭什么妹妹能给母妃住,我不能?我就要搬去她那里!”
这事显是刘九谋做不了主的,晏明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他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有如实禀奏太子。
而太子被二圣禁足,此时并不能往后宅来,便差宫人去问许良娣的意思。
许良娣行事向来得体,原就因太后和二圣的缘故在太子面前有几分面子。自方雁儿失宠,她在东宫混得更加如鱼得水,如今又有了个女儿,虽然不是侧妃也过得不比两位侧妃差了。
现下听说晏明杨要来她这里,许良娣哄着怀里东张西望的孩子,毫不留情地嘲笑道:“让他来我这里?我倒不怕他来,殿下就不怕方奉仪再来我这儿上房揭瓦,传到二圣耳朵里去?”
前来禀话的小宦官面色僵硬,许良娣凝神一想,也知太子近来心情好不了,说这种话恐怕要让宫人平白受责,便缓了口气,改口道:“你去回太子,就说我顾着一个孩子已分身乏术了,大公子再来,我只怕两个都照顾不好。到时候别说方奉仪要不高兴,便是传到二圣那儿,二圣只怕也要嫌东宫家宅不宁。”
这个说法好听多了,也能劝住太子,全了许良娣的心意。小宦官不由面露喜色,朝许良娣深深一揖,道:“奴明白了,谢良娣体恤!”
许良娣摆了摆手,由着他去.
当晚,晏明杨的乳母邹氏避着宫人,自顾去见了皇后,将白日里的波折一五一十地全和皇后说了。
邹嬷嬷最后探问道:“方氏这回不止是禁足,是被锁在房里了。大公子养在她那儿,只怕真有些不妥?”
皇后睨她一眼,思索道:“你若不忍心,本宫也可以另给他寻个去处。”
邹嬷嬷垂眸摇头:“奴婢只为圣人办差,对旁人没什么不忍心的,只怕这事传出去不好听。”
皇后无声地沉吟着,回想太子妃白日里差人来禀的事。那时候她手头实在是忙,一心二用地听了一耳朵,也没留意,现下听邹氏说起后续的波折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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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来,便问邹氏:“方氏在太子妃跟前到底怎么说的?你在不在场?”
邹氏道:“奴婢不在场,但细问了方奉仪身边的几个宫女。”说罢将白日里的经过与皇后说了一遍。皇后听了,见与太子妃所言一致,冷笑道:“那就不必怕旁人说什么闲话了。方氏一心要给这个儿子谋前程,我们岂能不防着?现下将他们一同关起来也是正理。”
邹氏一想也对,安然道:“圣人说的是。”
邹氏告了退,过不多时,先前忙于廷议的皇帝回了寝殿来。他还没用晚膳,这几日又实在心烦,便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规矩,只说让宫人煮碗面来。
面很快就送来了,配着十数样浇头。皇帝风卷残云地吃着,皇后将东行宫的热闹尽与他说了,皇帝忙里偷闲地瞧了她一眼:“明杨还小,不然还是搬出来?”
皇后不咸不淡地挑眉:“你若不忍心,你自己下旨去,反正我心里没他这号人,想想阿瑶当初的委屈我都来气!你也别说他年纪小,前阵子怎么骂岁祺岁欢来着?我是对他心疼不起来。”
“当我没说。”皇帝摇摇头,也无所谓。
皇后正了正色:“我倒觉得咱们该多想想,方氏那话什么意思?”
皇帝:“什么‘什么意思’?”
皇后说:“她说她有法子保住太子的位子,她有什么法子?”
皇帝皱了皱眉:“她这人说的荒唐话还少吗?你还信了。”
皇帝这话自是有道理的,但皇后不安心。她从榻边起身,趿拉着鞋子踱到皇帝对面坐下,道:“前阵子咱们双双抱病,虽是查了个底朝天也没查出什么,但我这心里总不安生。方氏是江湖上的人,江湖上多的是咱们没见过的东西,我们且留个意再说。”
皇帝凝神不语。
百余年来朝堂与江湖互不干扰,看似都在守规矩,但实际上是因双方都吃过亏。在那几十年的无休止地争端之后,两边都死伤无数元气大伤,朝廷自此意识到自己灭不掉江湖,江湖也意识到夺权绝非易事,这才有了之后的井水不犯河水,哪怕改朝换代大家也都默认这个规矩。
所以,现下皇后说方雁儿这个“江湖人士”对他们下手?这稍有不慎就是一场血雨腥风,她疯了不成?
理智告诉皇帝,挺大一个人、还有了孩子,不能疯到这个份上。
但回想一下向来和理智两个字不怎么沾边的方雁儿,皇帝郑重点头:“你说的很对!”.
东宫的小风波自此按下不提,又过两日,朝臣陆陆续续地都到齐了。在过去的十数年里,行宫虽然从未启用,但他们都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因此许多人家早就在行宫附近置了别苑,此时就用上了。
有些尚未置宅的或暂住官驿、或借住在同僚家中,也都过得去。
再至天明,行宫里上了第一场早朝。
早朝上文武百官齐至,太子也到奉旨到了。皇帝一点都没含糊,开口就问太子:不是说瑞王中饱私囊之事铁证如山吗?不是说修葺大殿的钱半数进了瑞王的荷包才致大殿坍塌吗?现在大殿好端端的在这里,又怎么说?
太子无可争辩,只剩跪地谢罪的事。
皇帝旋即放出一通舌灿莲花好骂。虽然句句都只骂太子,但骂得群臣都不敢抬头。
等皇帝骂累了,皇后又问他:在他们抱病一事上庆王先查到他这太子头上,后又风向一转直指康王瑞王构陷太子,他怎么说?
太子惶然叩首,辩称其中绝无阴谋,若有半句虚言他不得好死。
然后——
然后皇后拊掌,让人把证人押来了。
东宫的宫人、庆王的下人、东宫的官员、朝中的官员,但凡涉事其中的人,不论太子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全都在这里了。
第113章人去府空“朕早便安插了人手,暗中盯……
在见到这些证人的时候,满朝文武都知道这太子应是快做到头了。
无所谓这两件事有多大,也无所谓这些证人有多少分量,要紧的是二圣借着这次早朝完全摆明了态度。
——他们作为手握实权的“二圣”,又是太子的生身父母,有一百种办法淡化这场风波。就算太子的瑕疵已经难以抹去,这些事依旧可以体面收场,构陷兄弟的罪名尽可推到庆王头上,那太子充其量算“识人不明”,不至于动摇太子之位。
但二圣偏生这样直接让证人登了大殿,让满朝文武都明晃晃地看着。又毫不委婉地直斥太子构陷兄弟,这就是没想给太子留余地的。
太子跪伏在地,几次想要争辩,但在皇后的怒斥之下插不上话。在足足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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