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里,整个大殿中人人噤若寒蝉,只有皇后的怒语在殿中回荡。
为兄不仁!为子不孝!昏君之兆!
朝臣们从未见过太子挨这样的教训。
待得终于骂够了,皇后也没再看太子一眼,转而说起了官员的调动。
这看似突然转换话题,实则不然,众臣很快便听出调任的官员几乎都与东宫有点关联。比如虽在东宫为官但先前因大长公主之事与太子结怨的沈抒怀就被皇后下旨从东宫官中调了出来,改去翰林院当差。其妹沈云荷是太子侧妃,被皇后指去侍奉太后,明摆着是让她离太子远点,无异于又一次打了太子的脸。
这场早朝散后,祝雪瑶与晏玹、恒王一同到行宫山脚下的康王府别苑小聚了一场。
他们先前都或多或少地设想过太子倒霉的一天,设想自己会在这一天将手中不利于太子的证据递上去,为太子的倒台添一把柴火。
今天显然就是这样的时候。但在今天的早朝上,康王、恒王、晏玹三个人谁都没动,每个人都只是静静听着帝后发火,哪怕袖中就放着不利于太子的奏章,他们也都没递上去。
现下几人坐到一起也都安静无话,沉默了好半晌,康王状似不满地睃着恒王道:“你怎么不参太子?”
恒王扯动嘴角:“他最近都是冲着你和五弟去的,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轮得到我参他吗?”说着睇康王两眼,反问,“你怎么不参太子?”
康王一时心虚,视线转向晏玹:“五弟怎么也不吭声?行宫这档子事可是奔着要你的命来的。”
晏玹沉着气摇头:“父皇母后放弃太子就是因为他构陷兄弟,咱们此时落井下石绝不是父皇母后愿意看到的。今日早朝上若咱们真参奏太子,虽能让太子的处境雪上加霜,却也会让父皇母后对咱们失望。”
他这话说得很公事公办,听来运筹帷幄有格局。祝雪瑶跟他坐在茶桌的同一侧,看了看他的神情,手悄悄伸过去,攥了攥他搭在膝上的手。
然后她又看看康王和恒王,轻声道:“我听说阿爹阿娘今日早朝都发了好大的脾气,哥哥们也想必也都怕阿爹阿娘气病吧?”
“……咳。”三兄弟默契地发出一声轻咳,目光毫无默契地转向不同方向。
他们都是自幼就读史书政书的,如今年纪渐长,朝堂上的事也见识了许多,心下都明白权力无情,也知道既已身陷这种争端就不应处处顾忌,尤其顾忌感情是挺幼稚的事。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10-120(第4/14页)
可他们确实心不够硬。
祝雪瑶见他们个个脸上局促,往回找补了一下:“五哥刚才所言很对。便是只论大局,今日也并非咱们落井下石的时候。”
三个人的尴尬之色稍缓,祝雪瑶颔了颔首,又说:“哥哥们也不必为私心里的瞻前顾后觉得难堪,这没什么见不得光的。阿爹阿娘现在动太子是为了保咱们,咱们顾及阿爹阿娘的圣体安康又有什么不对?这正是咱们和太子不一样的地方。要我说,哥哥们既有孝心就大大方方尽孝,一则这并不碍着咱们扳倒太子,二则也省得外人看咱们一家人的笑话。”
她语中一顿,神情里添了两分肃穆:“废太子乃动摇国本之事,此时咱们剩下的人能一家子和睦,才能免去些许议论,让外人只觉得万事都是太子不对。若咱们都在朝堂上明晃晃地掐起来,外人见了不会觉得都是太子的错,只会觉得咱们私下里过得一团乱麻。为了太子这样一个混账,不值得让咱们全家背这种恶名,你们说呢?”
康王恒王对视一眼,恒王先点了头,啧声道:“这话在理。”说罢幽幽一喟,“我也是真不敢让父皇母后动气了,他们前阵子一病,我母妃也整宿整宿睡不好,皇祖母那个年纪更别提了。亲近的长辈就这么几个,让他们省省心吧。”
“确是如此。”康王随声附和,想想帝后前阵子的双双抱病,他也头疼.
随着帝后降旨命大理寺彻查太子的罪证、又正式将太子禁足,废太子的事几乎只差最后一步了。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乐阳勋贵都关注着太子的动向,大家便也都没注意到,自从回到乐阳开始就万众瞩目的昭明大长公主已经有些日子没动静了。
直至五月末,温明公主从别苑入了行宫。
……她明显很是着急,来时连车驾都没备,是直接和楚唯川骑马赶到行宫门口的。
行宫门外候命的宫人侍卫见状险些没反应过来,被驸马喝了一声才忙去牵马。温明公主也顾不上这些,下了马背就往行宫里跑,闯进帝后的行宫张口就是一句:“父皇母后,不好了!出事了!”
帝后正给行宫的各处宫殿拟名字呢,也算在一片忙碌和混乱里偷得半日清闲。
乍闻殿门处砸来这样一句,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皇帝蹙眉:“怎么了?”
温明公主趔趔趄趄地往里走,面上惨白得寻不到丝毫血色。楚唯川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脸色也很难看。
温明公主行至皇后身边,脚下一软,跌坐下去。皇后忙递了个眼色,示意宫人给她取个蒲团来,温明公主拽着皇后的胳膊,一开口就带了哭腔:“母后,姐姐……姐姐不见了啊!”
“啊?!”帝后二人异口同声。
挺大一个活人,而且是贵为大长公主的人……不见了???
皇帝一脸费解:“你胡说什么?”
皇后锁着眉刀:“什么叫不见了?”她顿声回忆了一下,“我们下旨避暑之前她差人去宫中回过话,说要出来围猎,还要在外面住些日子。”
“儿臣知道这事!”温明公主回了一句,眼泪就落了下来,想再说话也说不出了。
楚唯川抱拳接口:“大长公主出去围猎的事殿下和臣都知道,想着大长公主府中下人、侍卫众多,更有暗卫随侍左右,还是与忠信侯同行,原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此时已有半个月过去了,若是只在郊外狩猎,早该回去了。臣和殿下都以为大长公主早已回府。”
楚唯川叹了口气:“前几日殿下到了行宫,见大长公主尚未前来,便让人往大长公主府去了信,府中下人却说大长公主并未回府……”
楚唯川言至此处小心地看了眼二圣的神色,皇后凝神道:“许是游玩起了兴致,抑或有事耽搁了也未可知。”
楚唯川苦笑摇头:“臣也这样想,但殿下留了个心眼。殿下成婚时瑞王殿下曾送来两个暗卫,殿下将这二人差去暗查大长公主府与忠信侯府。大长公主府中因尚有暗卫镇守,二人怕打草惊蛇,无功而返;但忠信侯府那边……”楚唯川缓了口气,“已是人去府空的样子了。”
“什么?!”帝后二人俱是一愕。
哑然对视半晌,皇帝道:“朕早便安插了人手,暗中盯着忠信侯。”
他言道即止,没有多提这样生疑的缘故。
楚唯川垂眸:“臣与殿下猜想,若是大长公主有意要走,支使暗卫与陛下差出去的人周旋,想避开这些耳目也并非难事。”
温明公主强令自己缓过来一些,终于又能说出话了,焦急得直晃皇后的胳膊:“母后,必是出事了!不知忠信侯会对姐姐做什么!”
“你先莫慌。”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也迫使自己冷静。
楚唯川沉稳道:“忠信侯或许包藏祸心,但多半没本事避开陛下的人。可若说是大长公主的意思……”他蹙了蹙眉,“臣想不明白,大长公主何故不告而别?”
楚唯川想,假如昭明大长公主想回乐阳,尽可大大方方与二圣回个话;假如是为忠信侯的婚事……那就更没道理了。
——二人都在乐阳这么久了,昭明大长公主也没跟二圣提过完婚的打算,但凡她提,自然有的商量,犯得上玩这种“私奔”的戏码?!
皇帝在良久的沉吟后启唇吩咐:“命各地官衙、官驿明查暗访,若有踪迹八百里加急禀奏宫中。边关各处设卡拦截,尤其是与掸国交际之处。”
“诺。”楚唯川抱拳应声。
皇后想了想,轻道:“从前侍奉阿芙的沈雩,现在好像在小五和阿瑶那里?”
楚唯川应道:“是。”
皇后思索道:“传他来,我们问问他。”
第114章寻人“大姐姐在迤州多年,又与江湖有……
晏玹身边的暗卫最近闲得长毛。
原因有二,一是夫妻二人在行宫这边的所谓别苑原是晏玹为了办差方便临时置办的,所以规模很小,根本用不上暗卫费神;二是最近朝中动荡,太子地位不稳的影响牵一发而动全身,谁都怕这时候出现意外,所以行宫加强戒备,内外的巡逻都有所增加,连附近的各处别苑也都一起管了。
再加上祝雪瑶和晏玹都带下随和,七个暗卫最近都很悠哉,除了日常的练武不能落下,剩下的时间要么聚在一起扯闲篇,要么也可避开旁人小心地出去逛一逛。
祝雪瑶和晏玹见太子已无翻身余地,心神也放松下来,正好云叶和邱定风的婚事也敲定了,祝雪瑶就趁清闲将邱元达父子都从蓁园召了过来,像模像样地寻了个行宫附近的酒楼,两方一起商量婚礼细节。
祝雪瑶心里清楚大办婚礼挺花钱的,而邱元达虽然说是禁军千户,绝不算贫苦人家,但和勋爵人家也比不了。所以她落座就摆明了态度:婚礼的事上不能委屈了云叶,缺钱的话她这边出。霜枝那边先前和那翰林家里谈婚事时她的态度也一样,只不过那翰林家底更殷实些,相较于邱家又更盼着能借这门婚事往上一步,说什么也没让她出这个钱。
当下,邱元达对此态度还算平和,他毕竟有了岁数,又在为祝雪瑶卖命,自问得点照顾也问心无愧,拒绝到底反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10-120(第5/14页)
倒生分。
但邱定风不乐意。在祝雪瑶心里他一贯是个和气的人,结果在弹婚事的时候,他表现出了一种让祝雪瑶始料未及的“和气但倔”。
和气之处在于,祝雪瑶提的要求他都满口答应,而且态度诚恳,绝无敷衍;倔的部分则是祝雪瑶说要出钱他就不干,劝也不好使。
这一点别说祝雪瑶没料到,就是邱元达这个当爹的显然也没防备。加上祝雪瑶和晏玹都在,邱定风一口一个“好,没问题”,邱元达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扫了儿子的面子,祝雪瑶就眼看着邱元达的脸一点点绿了,他一脸复杂地看着邱定风,眉梢眼底都写着:儿砸,结完婚咱们一家日子不过啦?
最终,在邱定风郑重婉拒祝雪瑶提出聘礼也由她备的要求之后,云叶先绷不住了,她强行把邱定风拽出雅间,祝雪瑶很快就听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句尽量压低的:“你干什么呀!”
祝雪瑶和晏玹对视一眼,瞬间意识到这酒楼隔音欠佳,两个人默契地弹起来,纷纷凑到门边扒着门缝偷听。
绿脸的邱元达哑了哑:“女君……”
晏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邱元达被迫闭口。左思右想又不安心,最终也起身溜到了门边来听。
只听云叶跟邱定风说:“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女君待我跟一家人似的,你在她面前头铁什么?!”
“我……我不是头铁。”邱定风面红耳赤。
云叶气得瞪他:“你还不是头铁!那聘礼快赶上侍郎府嫁女儿了,女君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她来置办,算是贴补我的。你现在非要自己去办,你拿什么办?!”
云叶在外面质问邱定风,邱元达在门内直点头。
邱定风支支吾吾道:“我是想……这些年我也有些积蓄,而且离完婚还有些时日,我可以多办差,还可以接些私活。再不行我跟女君打个欠条,钱先让她出,日后我尽力还她。”
云叶扯动嘴角:“你要累死自己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邱定风好半天,又说,“你究竟怎么想的,倒跟我说说?”
“也没怎么想。”邱定风局促得挠头,“我就是觉得……我要是连谈婚论嫁这一步都办不好,我凭什么娶你啊?”
这话说得门内的祝雪瑶笑了,笑得安心又欣慰。
虽然现在看来她不必担心晏珏能收拾了她再对云叶霜枝动手,也就可以一直护着她们。但她们既然嫁人,夫家有心当然再好不过。
片刻之后,云叶和邱定风佯作平静地回到雅间,祝雪瑶晏玹和邱元达都已经坐回了桌子前,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但祝雪瑶一开口就改换了思路,直接告诉邱定风:“你要是为了婚礼倾家荡产,我可不能把云叶嫁给你了。云叶在我身边从来不受委屈,没有嫁去你家就要为生计发愁的道理。”
“啊……啊???”邱定风被杀个措手不及,总算是怂了,好歹同意祝雪瑶出了一部分钱。
就这样,两边相谈甚欢,高高兴兴地吃完这顿饭就回了山脚下的别苑。
刚一进门,于轻在几步外从天而降,才落稳便抱拳:“殿下、女君。”
邱家父子都知道他的身份,也清楚暗卫的许多差事都要瞒着外人,立刻识趣地告退。
于轻上前几步,垂眸禀道:“行宫中刚刚来人,奉二圣的旨意,带走了沈雩。”
“什么?!”夫妻二人俱是一愕,晏玹忙问:“要沈雩做什么?”
于轻道:“属下怕此事别有隐情,会对殿下和女君不利,先自作主张暗中打听了一番,听说是……”他的神色有些茫然,“听说是大长公主不见了?”
“什么叫大长公主不见了?”晏玹脱口而出。
每个字他都听清了,连在一起愣没听懂。
于轻说:“他们还在外面查着,尚不知细由,属下想先去向殿下禀个话就先回来了。”
晏玹拧着眉点头:“那我们先等等消息。”
这等待并没有太久,因为几道急旨刚传下去,送到各地官衙、官驿的,牵扯甚多,很难瞒住。
于是约莫半个时辰,另外几个暗卫就回来了,他们将来龙去脉跟二人说了一遍,让事情明朗了许多,也让二人更懵了。
——他们属实是没想到,所谓的“大长公主不见了”,竟然是字面意义上的“不见了”?!
对此,晏玹只是费解。
他私心里并不觉得手握实权的长姐能悄无声息地出什么意外,因此他和楚唯川差不多,只好奇长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祝雪瑶就比较慌了。
因为在她的这场重生里,这位长姐一直是个神秘的变数,她至今也不明白大长公主为什么会提前回到乐阳。而大长公主的变数有引发了无数后续,从突然冒出来的忠信侯到朝中暹国决堤,都是上一世没有的事情。
自重生以来,祝雪瑶凭着上一世的记忆对大多数事情都能运筹帷幄,大长公主没道理的变数却能轻而易举地打破这一点。虽然至今为止大长公主都没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但她总归还是慌的。
两个人怀着各不相同的心情等待下文,本想等沈雩回来说个清楚,结果沈雩当天晚上没能回来,第二天也没能回来。
第三天沈雩还没露脸,第四天晏玹坐不住了,在早膳时提起想去行宫见帝后,亲口问问怎么回事,祝雪瑶劝住了他:“五哥别急,我们想想都要做什么再去,不然去了也白去。”
晏玹道:“我就是打听打听。大姐一直没消息,我心里不安。”
“我心里也不安。”祝雪瑶颔首,手里的瓷匙在粥碗里舀着,思忖了一会儿,缓缓道:“五哥,你说沈雩被在行宫几天都没回来,是为什么呢?”
晏玹即道:“他从前是长姐的枕边人,父皇母后自要问他长姐的去处。”
祝雪瑶凝神又道:“可他几日不归,宫里连个来向咱们回话的人都没有,这是寻常问话么?”
晏玹神情一滞。
前几天他的心思都在大长公主离奇消失的事上,没多想沈雩被帝后召见的事。此时被祝雪瑶一点,他蓦然意识到不对之处,但很快又冷静下来,道:“父皇母后没动刑审他。若要动刑,自会先知会我们的。”
“这倒不假。”祝雪瑶点点头,也认同这一点,接着却道,“可他是暗卫,阿爹阿娘若想逼问,也未见得需要动刑。”她语中一顿,迎上晏玹的诧异,“五哥跟我说过,暗卫们是要定期服解药的,不知沈雩是多久要服一次?”
“……”
怔忪之间,晏玹头皮麻了。
在墨丸、赤丸、金丸三种解药中,一劳永逸的金丸轻易是不会用的。而墨丸和赤丸这两种,药效长达一年赤丸看似远比每个月都要吃的墨丸省事,可价格高昂、药材也稀缺,远不及墨丸物美价廉。
因此但凡用暗卫的人大多都是给墨丸,想显得待下宽和一点大不了一口气给个二三十枚,让他们要用的时候自己拿。
“咱们知道沈雩已好些日子与大姐姐没有联系,但阿爹阿娘不知道。”祝雪瑶幽幽一叹,“阿爹阿娘虽是仁君,但这是关乎女儿安危的事,
《嫁给前任他弟(重生)》 110-120(第6/14页)
换作是我也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查明原委的机会。况且暗卫这个行当,忠心和嘴巴严的名声人尽皆知,如果让你做决断,你敢赌他是真不知道而非守口如瓶么?”
这谁敢赌!
晏玹倒吸凉气。
在他心里当然是长姐更重要,如果要在长姐和沈雩之间二选一保命,无论他还是祝雪瑶都会选长姐。
可问题是,现下他们都清楚沈雩跟这事没关系,沈雩如果为此遭罪完全是无妄之灾。
祝雪瑶放下瓷匙,托着腮想了半晌,道:“我觉得沈雩无辜,但就他从前与大姐姐的关系,他现下也确是咱们身边最有可能知道大姐去处的人了。但是——”她话锋一转,“大姐姐在迤州多年,又与江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阿爹阿娘只把沈雩困在宫里恐怕没用。”
祝雪瑶睇了眼晏玹:“我有个打算,未见得有用,但多半比这样按部就班的逼问有用,我们试试?”
第115章孤注“五哥,你荒唐起来比太子还荒唐……
祝雪瑶把自己的打算跟晏玹说了一遍,晏玹听得皱眉摇头:“太冒险了。若如你所说,沈雩真是最有可能找到大姐的人,这人还是攥在咱们手里好。”
祝雪瑶不做声地望着他眨了眨眼,晏玹蓦然回神,道:“也对……行,咱们去劝父皇母后。”
“嗯。”祝雪瑶点了点头,晏玹沉吟了一下,又说:“等见过父皇母后,咱们再去见见贵妃。”
祝雪瑶一愣:“做什么?”
晏玹说:“贵妃的兄长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办些隐秘差事,也是半个混江湖的人,或许帮得上忙。”
“也对。”祝雪瑶又点头,二人迅速用完膳,穿戴妥当便命人套了马车,去行宫觐见.
行宫最南侧。
沈雩被困在房里三天了。这间房分内外两间,房中陈设称得上奢华,供来的吃穿也都上乘,但窗户都是被砌死的。房门倒还正常,下半截是实在的木制,上半截有窗格,糊着薄如蝉翼的窗纸。
此外,房门右下方有个一尺见方的洞,大小足够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