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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方传来脚步声。

    柳以奏倏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林安也好奇看去,见到来者是管家。

    年龄四十上下,气质沉稳的bet管家双手叠于身前,腰背挺直,面朝柳以奏。

    “少爷,老爷让您不要再找下去,即使真有这么一回事,他也希望您可以包容林小姐。”

    “包容是什么意思?”

    柳以奏愕然重复这个词汇,林安立在旁边,表情也是一脸的诧异。

    什么鬼,柳宗阳在想什么?

    管家正将柳宗阳的想法带到:“‘以奏是个处|男,有个经验丰富的妻子对他来说是好事。’”

    管家的这句话是模仿柳宗阳本人的语气而说,学得很像,话语因而具备了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柳以奏一时半会没能说出辩驳。

    他缓了一会,清醒过来,抬步的同时说道:“我要去亲自问他。”

    管家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臂,拦住他的脚步,“老爷已经休息了,他不见任何人。”

    “你说他不见他就不见吗?!”

    “是。”

    “……”

    柳以奏双手紧攥,怒目同管家对视,他们面对面僵持了一阵。

    接着,很明显,是他败下阵来。

    他低下头,松开双手,沉默几秒,他抬起头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表演了一次变脸。

    柳以奏笑容和煦地对管家说:“程姐,我明白了,我会听父亲的话的。”

    他又回头,将相同的笑容赠给他未来的妻子。

    “林小姐,是我反应过度了,对不起,可能是我太在乎你了吧。”

    “……”

    林安抽搐了两下嘴角。

    神经病吧你。

    你和你爸都是神经病,难道你们有钱人家就没有精神正常的人了吗?

    柳以乐或许称得上部分正常,柳以奏走后,她对柳宗阳的话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好奇怪!包容?这根本不是老头子的爱情观。”

    “你父亲的爱情观是?”

    “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我和柳以奏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林安思忖了一会,说:“也许是双标呢,对自己和对儿子是不同的标准。”

    柳以乐说:“哎,是有这个可能……”

    聊完这个话题,柳以乐走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

    不一会,这里只剩下她和路迟。

    林安朝路迟招手,示意他们去花园里交谈,他乖巧跟上她,她转头,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出了大门,她便问他:“小迟,你怎么了,事情顺利解决你不开心吗?”

    路迟四处张望,确认没有其他人,他握住她的手,低下头,恳切同她耳语:“长官。”

    “嗯?”

    “您为什么会和柳家扯上关系?”

    林安垂眼,沉默。

    路迟的唇离她的耳垂更近地道:“难道真的是因为那种药物吗?”他用口型说了“奇迹”二字。

    林安面朝他,抬了下眉,她惊讶他知道这件事,她举手,示意他将得知“奇迹”的经过说出。

    路迟便将他和许恩然在地下城的调查巨细靡

    《ABO炮灰,但万人迷[GB]》 100-110(第10/15页)

    遗地告诉了她,当然,省略了他打人的事。

    “总之,”他说完,总结,“您被他们欺骗了。”

    “嗯,确实是欺骗,说好的烧毁,怎么又开始贩卖了呢,可是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路迟疑惑,“您的意思是?”

    林安说:“我的意思是,我不觉得这件事的幕后是柳以奏或者柳以乐。”

    柳以乐要是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本领,她早就把遗产拿到手了。

    柳以奏要是知道她和柳以乐合作的事,也不可能毫无警惕,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调戏到他。

    可不是他们,又是谁呢?

    林安没有答案,而答案总是需要寻找、需要帮手,她沉思着,伸出手,按住路迟的胳膊。

    她的指腹温柔地经过他手臂的脉搏。

    冰冰的,痒痒的……

    路迟的唇动了动,目光凝视着她,嗓音低哑地开口:“长官,我会帮您寻找到幕后。”

    林安抬眼,同他对视,笑着说:“嗯,你总是不需要我开口就明白我的意思。”

    路迟手抚向她的脸,眼神描摹着她的唇形,道:“因为我和长官很默契,各方各面都很默契。”

    语毕,他吻住她。

    长吻结束,他通红着脸,瞳孔微微涣散,她送给他的礼物还在工作、刺|激他。

    而林安的思考已回到柳家的事情上。

    “关于这件事,我有一个怀疑的对象,那个姓程的管家,我觉得她不简单。”

    “她似乎是,似乎,似乎是,”路迟的呼吸还未平稳,“抱歉。”

    “没关系。”

    林安温柔一笑,抬手帮他把耳侧的散发理到耳后。

    路迟的脸更红了,还好,呼吸稳定下来。

    他接着道:“她似乎是柳宗阳的代言人,可我听说她不会参与生意上的事。”

    林安问:“你确定吗?”

    路迟迟疑,“我不确定,长官,我想他们这么说只是因为柳宗阳已经极少干涉集团的经营。”

    柳宗阳,那颗脑子,那颗一直在玩《晚安,赛博人》的脑子。

    难道他还会在游戏的间歇突然打开飞○软件吗?

    林安想了一会,说:“嗯,确实很难想象那颗大脑还在继续参与柳家的生意。”

    看来,柳家的调查还任重道远-

    林安把礼物的游戏规则告知路迟后,便同他分离,因为分开也是ply的一部分。

    而这段时间,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她的手里现在握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她客房的钥匙,另一把是柳以奏房间的钥匙。

    柳宗阳是真真希望她将柳以奏吃干抹净啊。

    而经过今天晚餐后的那场插曲,柳以奏一定也已明白这件事。

    此人估计晚餐的时候还在计划,将她和路迟的事情拆穿,他爸便可能给他换个妻子。

    他的计划泡汤了,而这背后没有任何人的阴谋,一切就只是柳宗阳自己的想法。

    诚然,就算柳宗阳不那么想,因为“田螺”的存在,柳以奏也不可能抓到她的尾巴。

    说到田螺,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林安没有在找他,她只是想,假如她碰到他的话,她就和他说一声谢谢。

    现在,她碰见他了。

    柳宅好大,他们偏偏在这一栋的这一面走廊里相遇,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呢?

    林安想:就算是他的设计,她今天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吧。

    她走向他,“谢谢你,林末,以前你也这么帮过我吗?”

    黑发、纤细,面朝窗户的男子身子微顿,朝向月亮的视线收进屋内,慢吞吞地移向她。

    他凝视着她t,像是花了一会时间来确认她不是幻觉。

    然后,他抿唇,露出有几分迟钝的微笑,道:“嗯。”很轻的一声。

    林安这时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她同他的距离近到彼此向前伸一下脖颈就能吻上。

    因为他们的身高太相近了,一模一样,眼睛也是……

    她惊叹他们相似的黑眸,因而叹息,谁想她呼气的时候他便吸气,气流交融到了一块。

    这也是巧合吗?

    林安低头,蓦地笑出声音,她不清楚自己在笑什么,只是,径直地朝前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抚过他的眼尾,又从眼尾摸到睫毛,他敏感地眨了下眼睛。

    她说:“闭上眼。”

    他就闭上眼。

    他长长的、毛茸茸的睫毛扫过她的指腹,一遍遍,一次次。

    林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可她就是停不下来,像是以前也这么玩过……以前。

    嗯,想不起来。

    林安从头痛中抽回神志,蹙眉,摇头,她的瞳孔再度聚焦,发现林末已经睁开眼睛。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而她无论如何都觉得自己从他那里接收到了名为“爱”的讯息。

    所以,不明白。

    你为什么对我就这么无欲无求呢?

    “真的,什么也不想要吗,林末同学,真的,什么也不想从我这里获得吗,林末同学。”

    她刻意用“同学”称呼他,像是试图唤醒他的记忆,或是唤醒她自己的。

    可没有办法,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假如,她和他将过去做过的事、没有做过的事都做一遍的话,是不是就能想到什么了呢?

    行动快于思想……

    她的手臂已然伸出,搂住面前人的脖颈,唇前倾着压向他。

    她没有想过会被他拒绝,他就算是个性无能,也没道理不能亲吻吧?

    可唇之所及却是空气。

    他躲开了,毫无道理,至少,她想不到理由。

    林安捂着嘴唇,眉头紧皱,眼神挫败地瞪他,她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盘旋着光辉。

    林末注视着这些光辉,像看见了比窗外的月亮更美好的事物般,露出痴痴的笑容。

    林安:“?”

    林安不懂,一个刚刚拒绝她亲吻的男人,为何忽然又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盯她。

    有病吧。

    还是说,柳家的病自上到下已经传染到每一个人的身上,连保镖都不放过?

    第108章

    同林末的告别既干净又黏着,他没有挽留她,可她总觉得他的视线还在继续跟随她。

    她回过头,又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感觉,他就像一道影子。

    有光的时候出现,无光的时候隐藏,那无光的时候,人又要去哪里寻找影子呢?

    林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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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无际地想到这,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柳以奏的房间门口。

    要么,进去吓吓他好了。

    她想罢,抽出钥匙,将门打开,手向前推,门却纹丝不动。

    准确地说是动了一点点,出现一个夹缝,她从夹缝中窥见门的另一头被桌子抵住。

    她笑了,柳以奏居然像防僵尸一样防她。

    她本来想吓吓他就走,他这么对她,她反而想要在这里留宿了。

    她叩门,说:“柳以奏,你说,柳老先生明天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

    语毕,未过三分钟,屋子里便响起一阵家具移动声,再然后,柳以奏的长发出现在了夹缝里。

    他打开门,面朝她,从走廊打进去的灯光照亮他一半的容颜,另一半藏在阴影里。

    她准备进来,他嘴唇紧闭,人向后退了半步,将自己更深地藏入黑暗。

    像是这样就能防止被她突袭似的。

    她才没有心思那么做呢,傍晚她和路迟玩爽,目前还处于贤者时间,当然,她不准备让他知道。

    她微笑朝他走近,“以奏,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柳以奏蹙眉,“不要。”

    林安叹气,“唉,不知道柳老先生明天知道这件事会——”

    “够了,”柳以奏哑声打断她,枫叶红眸垂下,“我做就是了。”

    他的神态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他行动的速度却很快速,他快步走向床,钻入左边的被子。

    是的,床上有两套被子,他还真是准备充分啊。

    林安失笑,却不反对,她走过去,将自己的光脑、随身物品放到右边的柜子上。

    接着,她道:“我去洗澡。”

    柳以奏说:“等等。”

    林安回眸,“怎么,和我未来的丈夫一起睡,不能用同一床被子,还不能洗澡吗?”

    柳以奏望着她,唇动弹几次,没能成功开口。

    半晌,他妥协地合上眼睛。

    林安不知他在想什么,而等她走进浴室,困惑迎刃而解:原来这间浴室的墙壁是透明设计。

    她赶快将自己的性别从Alph变成Omeg,所幸,闭着眼的柳以奏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从她的方向看去,隔着起了薄雾的玻璃墙壁,床上的男子睡颜极美,引人心动。

    她心动了,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有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随即,她想起,他是个bet。

    唉,bet,唉,性冷淡bet,难办,还是老实睡觉好了。

    她是这样想的,谁知,她走向床铺的最后几米里,柳以奏会睁开眼睛。

    他将她看光。

    林安惊讶,接着,站直身体,大大方方让他看,“这下,我们扯平了。”她笑着说道。

    她指的是上次他们在温泉相遇的事。

    柳以奏本就因为看见她的裸|体产生恐慌的神经,受她提醒,恐惧更加剧烈地蔓延开来。

    他的身体猝然失控,陷入应激。

    他面色灰白,如条死鱼,竖躺在床上,胸膛不断起伏,吸入的空气却怎么也不足够。

    他需要空气,他需要活下去——“救,救我。”

    求生的本能令他忍着屈辱,眼睛含泪,朝房间里唯一的那个人求助。

    “机器,在,靠墙,柜子,里。”

    他张大嘴巴,一边大口呼吸,一边零落吐出词汇。

    林安则在他开口前,就已觉察他的不对,她找到一个纸袋,将袋子撑大,丢给他。

    “先用这个。”

    说完,她继续寻找机器。

    她找到呼吸机,将面罩按给柳以奏的时候,他的面色已经改善很多。

    他吸了一会,便推开面罩,双手支着床垫,想要将自己的身子支起。

    林安观察他的脸色,阻止道:“以奏,我建议你再吸一会。”

    柳以奏摇头,“我不要。”语气像小孩。

    林安问:“为什么不要?”

    柳以奏的理由比语气更像小孩:“你离我太近了。”

    他低着头,垂着眼,说完这句,视线立刻朝右、朝远离她的方向移动。

    他不能再看她。

    她什么也没有穿,她刚刚把面罩压向他,她的胳膊肘还和他的……碰到了。

    恶心……

    柳以奏抬手,捂住嘴巴,作出呕吐的姿势,可是他的胃里却并无波澜,为什么?

    难道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变|态?

    另一边,林安见他脸色变差,想当然认为他还没有好,又将面罩送向他。

    这次,他严词拒绝:“不要再靠近我。”

    他低头,冷声丢下这句话,接着便将自己的身体缩入被子,装起毛毛虫。

    他侧身,背对她,杜绝她再进入视野。

    林安怔住几秒,终于想通他的脑回路,她弯唇一笑。

    林安说:“以奏,你好像将我误会成了那种随时随地发|情、轻薄别人的人。”

    柳以奏顿了顿,回:“晚餐前和人苟且的人难道不是你?”

    “唉,苟且,真难听。”

    “……”

    “就当是我好了,那又怎么样,房间里不就是做○的地方吗?”

    “…………”

    “要是说,今天我拉你到浴室里做,或是我刚刚趁你动不了的时候做,那才恶劣,不是吗?”

    “………………”

    “这么想想,我的机会真多啊,我却都没有出手,我这个人也太正直了吧!”

    柳以奏已经面色铁青,嘴唇抖如琴弦:“闭……嘴……”他声线颤抖地说道。

    林安耸了下肩膀,道:“好吧。”

    她如他所愿将嘴巴合上,这是因为她受他提醒想起了她还不能睡,她还要陪小迟玩游戏。

    对方的消息已经发来多条,视频,语音,照片。

    林安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长官……嗯……我听您的,哈啊,一直都没有把它拿出……您看,我做得好吗?】

    林安垂手,预备打下回复他的文字,蓦然间,左侧传来一道冰凉视线。

    她侧头。

    柳以奏瞪她,“你外放了。”

    林安:“……”

    柳以奏:“随,时,随,地,发,情。”

    林安:“…………”

    柳以奏躺着t,长发铺满旁边,他看见她无言,以为她被他戳痛,唇角向上提起几分,笑得阴冷。

    可马上,他便笑不出来。

    因为她也在笑,且

    《ABO炮灰,但万人迷[GB]》 100-110(第12/15页)

    笑容比他阳光、灿烂得多。

    她笑完,视线回归屏幕,手指从输入文字键移向输入语音键。

    “宝宝,你做得真好,我好喜欢,对了,我想看你涂满全身,我觉得那样会更漂亮。”

    “你在做什么?!”柳以奏睁大双眸,压低嗓音,问她。

    林安回头,用口型回答他:‘你都发现我在做什么,我还装什么呢?’

    柳以奏:“……”

    柳以奏无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举手,捂住耳朵。

    ……

    林安结束同路迟的聊天,柳以奏已经入睡,她倾身,望他,见到他的脸上挂满泪痕。

    “哇,哭得好厉害,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很漂亮呢。”

    她低声,对睡美人说道,她看了美人一会,没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手感超棒!

    她做完这件事,心满意足地躺回自己的位置,合上眼睛。

    没一会,她便睡着了。

    而当寂静的黑暗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柳以奏张开眼睛,面朝天花板,大口呼吸。

    他判断出,这次不是应激的呼吸。

    那是什么呢?

    他没有答案,他只是克制不住心里的念头,转头,朝她的方向看去。

    他睨着她,冰冷的眸光如同一把手术刀,划过她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他使劲挑她长相的毛病,挑完仍觉得不解气,又以她的五官为基点构思起谋杀的方法。

    这下解气了。

    他想得迅速而快乐,不知不觉,他便想出一百种杀她的方法。

    然后,他困倦了。

    他的脑海里迷迷糊糊地浮现出第一百零一种:他的双手从女人的脖颈处离开。

    女人的身上带着一百种新鲜的伤口,咳出鲜血,脑袋微侧,勾唇,笑容明媚地看他。

    ‘以奏,你想不想体会在床上杀人的感觉?’

    ‘来啊,我们试试看,看看最后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

    这个关于杀戮却染上其他色彩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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